森林里，满地的鲜血与尸体。
曹初雪抱着双膝蜷缩在地上，身子不时的颤动，却紧紧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
可怜，无助，曾经风华无双的龙神飞雪剑传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一个没有家、也没有亲人的孤寂身影。
喂，刘孜楚，我们是不是要帮帮她呀。
采菊站在刘孜楚身边小心的问道。
最开始她还有点崇拜曹初雪，这可是她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侠形象啊，和画本里写的一模一样，简直帅气到不行。
可听到了她的家族一夜之间就被屠杀灭门，采菊既是心疼又是难过，恨不得马上就带她去报仇，去帮她把所有的仇人统统杀光。
刘孜楚也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采菊那漂亮憨傻的大眼睛里露出的心疼，他说道：你去坐在她边上安慰一下她。
啊，我吗？采菊一愣，显得有点局促，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呀。
刘孜楚点点头，伸手摁在她的小屁股上，然后一用力就把她推了出去。
啊，混蛋！采菊一惊，这个流氓又摸自己屁股！
可采菊被推了出去，就不好找刘孜楚算账了，所以她只是回头凶巴巴的瞪了刘孜楚一眼，然后还是走向了曹初雪那边。
采菊确实不会安慰人，但是她这种傻憨憨的气质有种天然的亲和力。
而且曹初雪惨遭灭门之祸，亲人全都被杀，这根本就不是安慰能起作用的，刘孜楚让采菊过去，只是让现在的曹初雪身边有一个人陪着。
等采菊小心的坐在曹初雪身边之后，刘孜楚自己也找了个树干靠着。
他现在依然感觉有些头疼，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系统的判定里，自己有58%的概率成功邀请曹初雪去春宵阁做妓女。
首先确定一个核心，曹初雪肯定要报仇的，报仇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那曹初雪怎么才可以拥有足够的实力呢？
来春宵阁做妓女就可以。
从之前董良的话里得知，曹家和董家这样的势力虽然很强，在这一州之地能排在最前列，可他们却没有第四境的武者。
而第三境武者的实力，按刘孜楚自己的估算，大概相当于筑基修士八九层的样子。
也就是说，靠他和采菊，是很难给曹初雪报仇的，因为实力不够。
所以曹初雪想变强，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春宵阁做妓女，让她天天各种挨操，然后从男人的精液里不断吸收灵气。
毫无疑问，这就是系统安排的路线。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刘孜楚也觉得这个办法最好。
或许曹初雪不会愿意做妓女，但是灭族之恨不能报的痛苦，加上自己的话术，刘孜楚觉得拿下她不会太难。
但是这个办法却被刘孜楚自己否决掉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江无痕就在春宵阁。
带曹初雪去春宵阁容易，但是有江无痕在场的情况下，想让她自愿做妓女就难了。
如果江无痕看她可怜，随手帮了个忙呢？或者江无痕教采菊练武的时候，他也随便教曹初雪几招呢？
而且自己如果真的让这样身世悲惨的姑娘去做妓女，那么江无痕会怎么看自己？更别说身边还有一个正义感爆棚的采菊了。
以采菊的正义感，自己如果敢当面对曹初雪提出这个要求，她的菜刀估计马上就会砍在自己身上。
刘孜楚越想越头疼。
既然想的头疼，那就先不想了。
刘孜楚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就算要和曹初雪提，那也不是现在。
于是刘孜楚看了看周围满地的尸体，讲道理，他现在是有点心虚的。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都没见过死人，而这里现在有上百个死人，一个个还鲜血淋漓的，看了实在让人有些害怕。
可刘孜楚一直在告诉自己必须冷静，既然走上了修仙这条路，如果连对死人的恐惧都克服不了，那还玩个屁。
然后他再看着采菊和曹初雪的背影，心里多少也有些郁闷。
虽然之前的战斗打的他热血沸腾，也做好了第一次杀人的心里准备，所以附魔了满身破字印的恒阳棒打的也很用力，完全就是下死手打的。
可打完后一看，满地的人都只是在痛苦哀嚎，那些人被破字印的冲击打的脸骨碎裂，胸口凹陷，手臂骨折等等，都很惨，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可是有内劲的武者确实比较抗打，那些人居然一个都没死，最后还是曹初雪上去补刀泄愤拿的人头，导致他自己只混到了70多个助攻。
反观采菊，自己最开始还担心采菊不敢杀人，结果她杀了二三十个人，现在居然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地坐在曹初雪边上聊天。
所以是因为天生脑子缺根筋的原因吗？
刘孜楚心里不忿的想着。
许久之后，连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都有点淡了，曹初雪才扶着采菊的手站起来。
她的眼睛很红，似乎哭了一场了，因为脸上的脏污被抹的更脏了。
连采菊的大眼睛都有些红红的，显然是对曹初雪心疼坏了，可她却只是乖乖巧巧的站在后面，看着曹初雪向刘孜楚走去。
曹初雪的身形高挑，眉峰如剑，杏眼清亮，鼻梁高挺，唇色淡若初樱，是个十足的绝色丽人。
可这样的美人马尾高束，腰间仗剑，一身玄色劲装更是将她衬托的英姿飒爽，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江湖的气息。
仅仅只是看着，刘孜楚都能想象到曾经的曹初雪，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是何等的快意潇洒。
可是现在，她的面上只有悲伤和不甘融合成的痛楚。
她走到刘孜楚身边两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对刘孜楚深深的拱手一拜，然后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为先前对你的出手和怀疑道歉。
刘孜楚一听，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站好身体，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只是曹姑娘，你想好之后的事情怎么做了吗？
曹初雪默默抿唇咬牙，说道：我要报仇！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双拳紧紧握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刘孜楚点头。
可曹初雪又默默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说道：可是我的实力太弱了，我……
刘孜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继续缓和情绪。
没一会，曹初雪睁开眼睛，那双通红的眼眸直直盯着刘孜楚，说道：采菊小姐和我说，你或许能帮我！
她的目光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灭族之仇啊，那些疼自己爱自己的父母亲人，那些拼死血战也要把自己送出去的年迈族老……她想报仇，可是仇人那么多，实力那么强，她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做到。
所以她眼中带着怨恨和不甘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希望和哀求的看着刘孜楚。
刘孜楚很年轻，采菊小姐更年轻，可这两人都很强，比自己还强，说明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刘孜楚对上曹初雪那复杂无比的双眸，然后沉默的看着她。
虽然面上沉默着，可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提出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她的实力飞速提升，但是代价却很大，她能接受吗？
应该是能的。
刘孜楚心里有九成的把握，现在的曹初雪只想报仇，做妓女的羞辱哪比的上血海深仇重要。
所以现在邀请她来做妓女的成功率会很高，可刘孜楚却很清楚，这不是最优解。
他之前已经思考了许多利弊。
必须帮曹初雪报仇，因为这是获取她真心的最好途径。
可他也需要曹初雪成为春宵阁的妓女，而且是能去接客挨操的那种，因为春宵阁真的很需要一个这样的甲级妓女。
所以，自己提出来春宵阁做妓女，然后不停的挨操就能变强，然后曹初雪应该会犹豫，但是她最后肯定会咬牙同意，然后自己这一趟觅才令的行程就完美。
可这看起来是双赢，却不是最理想的解法。
先不说采菊和江无痕的态度，就说这个办法本身……
在刘孜楚看来，这完全就是交易。
而交易只谈利益，是没有感情因素在里面的。
让曹初雪做妓女或许很简单，让她带着仇恨，抱着变强的心态去给男人操，给各种肉棒轮奸就行了。
但是想要收心，想让她真正的把自己当做春宵阁妓女里的一份子，哪怕报仇之后，她也会将春宵阁当做家，把继续做妓女当成自己的职业和目标的话……那现在就不能这么很简单粗暴的和曹初雪提出这件事。
所以刘孜楚沉默了，同时还向着采菊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采菊握着小拳头，一脸凶巴巴的好像在威胁他，那意思是如果你不帮她报报仇，本姑娘就打死你！
见到采菊这个样子，刘孜楚心中了然，曹初雪现在还不知道江无痕的事情，看来采菊也是真的不敢说，而是想让刘孜楚来说。
毫无疑问，曹家再怎么强，董家以及那些什么江湖门派再怎么厉害，但是对江无痕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所以采菊一点没怀疑过她和刘孜楚能帮曹初雪报仇的事情。
那可是自己的师傅耶，如果师傅不帮忙，自己就去求他。
唯一的问题就是，采菊这种心思单纯的女孩，也觉得不好说出口。
一个只败给江无痕一招的绝世高手，他仅仅只是留下了剑术感悟而已，就让曹家遭到了灭门之祸。
而江无痕却是采菊的师傅，还就住在刘孜楚的春宵阁里。
这种话说出来简直太刺激人了，也不知道曹初雪现在那颗脆弱的心能不能撑的住。
刘孜楚沉默思考了一会后才说道：曹姑娘，你或许能猜到我们的身份不一般，可又怎么能确定我们能帮你呢。
曹初雪：……
她默默的咬住下唇，在她看来，刘孜楚的这话几乎和拒绝无异。
不过想想也是，她的仇家几乎都是宿州最强大的几个势力，帮助自己就意味着得罪其他所有人，或者这位公子和那个采菊小姐的家世也很不简单，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难道能还同时对抗那么多的名门大派吗？
最关键的是，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无亲无故，对方的救命之恩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又怎么可能奢求他们为自己报仇。
我知道了。
曹初雪微微垂下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继续说道：我还是要感谢公子和采菊小姐的救命之恩，只是这份恩情我暂时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机会……
刘孜楚听到这后连忙抬手，说道：停停停，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我也没说不帮你啊。
他有点无语，江湖女侠气性都这么大的吗，好歹争取一下啊。
而且什么叫无以为报，一般情况下来说，不都是以身相报吗。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看着曹初雪那有些不解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我跟采菊不是宿州人，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你暂时没有必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我并不怕得罪宿州的各方势力，因为他们再厉害也影响不到我，同时我也愿意帮你报仇。
或者应该说，就算我不愿意，可采菊那丫头也会帮你，而且她也有那个后台帮你。
甚至我帮你的话，可能会对你有所图谋，但采菊不一样。
你应该也看能看出来，她的心思很单纯，而且也嫉恶如仇，她想帮你的话，就只是单纯的想帮，不会要求你有什么报答。
曹初雪听完后，直接陷入了短暂的愣神。
她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不是宿州的，难怪这么厉害的青年和少女，自己却从未听闻过。
刚刚和采菊接触了一会，那个少女的着急和心疼完全出自真心，想安慰自己却又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见她也确实是心思单纯的人。
而且这位公子也说，他们确实有这个后台能帮助自己……
曹初雪的眼中又出现了希望。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如果能报仇，是真的做什么都可以的！
可刘孜楚却话锋一转，神情也无比严肃的注视着她，继续说道：可是曹姑娘，我们确实是能帮你报仇，可是……
……你是愿意让别人帮你报仇，还是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亲手报仇呢！
——
宿州，按曹初雪的说法，这个地方不仅大，而且充满了纷争，每时每刻的每个地方，都在不断上演各种江湖人士的厮杀和各大门派的抢夺。
可刘孜楚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关心，天知道这个宿州到底在哪，他不仅在身体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这个词，而且采菊也没听说过。
甚至他询问曹初雪，知不知道渭青城的时候，曹初雪也是摇头。
但是可以确定一点，宿州也是南延国境内，只能说，系统这一下确实把他和采菊传送的很远。
原本，刘孜楚已经找到人了，自然是要回去的，现在一句话就能把曹初雪带走。
可采菊嘟着嘴，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这才出来半天呀，居然就要回去，那也太扫兴了。
刘孜楚也想了想，确实是难得出来一次。
春宵阁这几天没生意，而且有小柔帮忙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所以他就同意了采菊的要求，打算在这外面玩几天，正好也让曹初雪对这片土地做个道别。
毕竟这一走，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宿州城。
这也是一座上城，却与刘孜楚记忆中的渭青城不一样。
他了解到，宿州或许距离南延国的中心较远，属于朝廷管辖力度较弱的地方，于是就成为了各种武者喜欢聚集的地方，久而久之，聚集的武者成为了不同的势力，于是宿州的江湖气就比渭青城严重许多。
比如刘孜楚记忆中的渭青城，那里的商业繁华，出行的多是文人墨客，或者商贾官员，看上去一片欣欣向荣，人间繁华的景象。
可是宿州城虽然也很大，经济情况看起来也不弱，可三人进入城门的时候，刘孜楚看见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带着兵器。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武者也不能带兵器光明正大在城里乱走，这样容易出事，别说渭青城了，就算是春雪城那种小地方也少见有人带兵器上街的。
可见这宿州城的气氛确实不太一样。
刘孜楚在以商业的眼观看着这座大城里的繁华，想着如果在这种地方开妓院，那每天的生意不得忙死。
采菊则像个村姑一样，眼睛瞪着大大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座酒楼里。
刘孜楚，采菊和曹初雪三人坐在边上的一张桌前慢条斯理的吃饭，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地方。
从进城之后，采菊的眼睛就没听过，真的看什么都新奇，感觉自己已经踏入江湖了，虽然她可能连江湖的定义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懂，可她就是很兴奋。
明明是个世家大族的千金，可采菊的心一直在所谓的江湖上，她想做女侠，才不要当什么千金小姐，会无聊死的。
所以现在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采菊的大眼睛也不停的到处乱看。
不是她没见过人，而是没见过这么多可以拿着刀剑在街上到处走的人。
刘孜楚默默翻了个眼，用脚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意思是让她冷静点。
采菊这才不满的一嘟嘴，不过也确实安静了下来。
采菊和刘孜楚面对面而坐，然后曹初雪坐在面对墙壁的位置，这样路过的人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龙神飞雪剑虽然比不上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可作为已经崛起的新秀丽人，她的人气还是不低的。
所以现在的曹初雪带着斗笠，蒙着面纱，因为她担心进城的时候就被有心人认出来，特别是与她有仇的那些势力。
小二不断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然后告知刘孜楚，三个房间都已经开好，热水也备上了，随时可以用。
只是话说的时候，小二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瞟向着采菊和曹初雪，毕竟这两个姑娘确实都很漂亮。
用餐时，刘孜楚也在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有一个话题，从他们三人进城开始，就不断听到路边有人在说。
那就是宿州曹家被灭门了，而且无一人生还。
灭门之祸，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算是大事件，更何况被灭的是鼎鼎有名的曹家。
“也不知道曹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说不是呢，那位曹太爷已经快摸到第四境的门槛了，却也没能躲过这次屠杀。”
“确实，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居然也能见到这样的一个武林大族消失。”
“哎，最可惜的是那飞雪女侠。”
“谁说不是呢，飞雪女侠年少成名不说，半年前更是击败了阎罗门的少主，几乎是年轻一辈最强的几人，可惜这次也没有逃出来。”
“确实，龙神飞雪剑从此就成绝响，以后再也见不到那等壮丽的飞雪之景了。”
“据说董家的长孙公子得知了这件事，直接带上了数百高手要去支援曹家，放出话说，任何人敢伤害飞雪女侠，就绝对不放过他。”
“确实，说到这个，那董家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谁说不是呢，曹董两家本就不和，但是那长孙董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追求飞雪女侠，这次还不顾长辈反对的带人去增援，只可惜啊，哎。”
“确实，说起来董家那长孙和飞雪女侠真可以算的上是男才女貌……”
“谁说不是呢，……”
“……”
周围人说着，讨论着，仿佛曹家被灭门是一件非常好的话题，可以让他们大肆讨论很久。
曹初雪已经撤去了脸上的纱巾，她只是低着头，沉着脸吃着饭菜，然后一言不发，好像那些人讨论的曹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刘孜楚也微微蹙眉，可是他也只能无奈摇头，人性就是如此，只要有大事件发现，那必然会是所有人聊天的话题中心，因为现在整个宿州几乎都在套路这件事情，根本阻止不了。
然后砰的一声，边上发出一阵巨响，接着就是碗碟掉落的声音。
“你们这些臭家伙知道什么呀！董家就是个王八蛋你们知道吗。”
“气死我了，居然还敢说他们有情有义，你们是不是瞎的，笨的更猪一样，连董家是幕后黑手都看不出来吗，地里的驴都比你们聪明！”
那一边，采菊气势汹汹，左手掐腰，右手指着那几个声音最大的人不断骂着。
那些人面前的桌子碎成了两边，酒菜洒落一地，有两人手里还拿着筷子和碗，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前面这个凶到不行的漂亮少女，双眼里全是茫然。
刘孜楚：“……”
卧槽，他直接惊了。
就低头扒口饭的功夫，采菊就冲上去把人家的桌子给砸了，而且这骂人的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猪啊驴啊的，听起来还怪亲切。
突然出现这一幕，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感受到周围全部看过来的目光，采菊居然一点都没怂，反而转着圈的瞪着了回去，接着继续掐腰骂道：“看什么看，一群猪脑子！你们自己都说了董家和曹家不对付，那曹家出事了，董家那群坏蛋会不落井下石吗？”
“居然还敢说董良带人去帮忙了？用你们的驴脑子想一想，这种事情可能吗。”
“简直气死我了，特别是你，一个劲的确实确实，确实你个大猪头，你知道什么啊就确实，还敢瞪我！”
“刚刚就属你最傻，说话的声音最大，还有那个谁说不是的，董家人是给你钱了吗，你这样夸他们。”
“干嘛，不服气啊，信不信本姑娘一巴掌就把你们给拍出去！”
所有人：“……”
刘孜楚：“……”
曹初雪继续默默低头吃饭。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莫名其妙，这哪来的小丫头啊，骂的这么凶，还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骂进去了。
然后有人蹙眉，有人看戏，自然也有人不爽。
都是走江湖的，谁还没个爆脾气。
周围有几个人直接抓住起身边的武器，然后猛的站起来，小丫头片子而已，也敢这么嚣张，他们今天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什么叫低调。
特别是被采菊拍碎桌子的那几个人，他们从懵逼中恢复过来，然后一瞪眼就站了起来，直接伸手就对的采菊抓过去，嘴里骂道：“嘿呀你个死丫头，毛长齐了吗，也敢和本大爷这么说话。”
采菊长的很是漂亮和可爱，一身嫩黄色的劲装让她看起来更是充满了灵动活泼的气质。
可是漂亮又怎么样？漂亮就能不讲道理了吗？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刚刚站起来，连嘴都还没张开的那人惨叫一声就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撞翻了另一桌人的饭菜。
第二个人张口说道：“臭丫头你谁啊！嗷……”
他一句话才说完，采菊又是一个正踹把人踢了出去。
然后她拍了拍小手，一脸不善的盯着剩下的两个人。
那两人都还拿着筷子端着碗，所以没来得及站起来。
见到采菊不善的目光投来，两人咽了咽口水，然后卑微的低下了头。
大家都是练武的，就采菊刚刚的那两下，他们很清楚自己如果敢放肆一下，下场必然也是被踢出去。
采菊这才哼了一声，想起刚刚其他桌也有人想站起来找自己麻烦，于是气势汹汹的望了回去，结果除了没桌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低头默默吃饭，场面安静的不行，根本不知道刚刚要拿兵器站起来的人是谁。
刘孜楚简直哭笑不得，采菊这暴脾气，如果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话，那看起来还挺解气的。
采菊见没人再说话，也感觉无趣，哼了一声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于是刚刚只是普通食客的三人，现在真正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但是却没人敢继续大声说话了。
这三个人，那丫头明显是年纪最小的，年纪最小就这么厉害，天知道另外两个大的得多强，他们在江湖上也只是小人物而已，惹不起啊惹不起，还是先吃饭吧。
刘孜楚看着采菊一副还没消气的样子，伸手给她夹了块肉片，说道：“采女侠消消气，做的不错，他们就是嘴碎欠打。”
采菊又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吃掉刘孜楚夹来的菜。
然后曹初雪微微抬起头，说道：“采菊小姐，谢谢你。”
采菊这才抿抿嘴，有点不开心的说道：“呐，初雪姐姐，以后宿州到处都会是这样的话，他们会真的把董家当好人的。”
曹初雪的眼眸黯然，微微摇头说道：“董家势大，而且他们明面上也只是跟我曹家不和，却不是什么人人喊打的恶势力，所以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也是正常的，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就顿住了。
可刘孜楚却也明白，其实对于那些人来说， 曹家被灭门的真相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只是想有个足够劲爆的话题可以讨论而已，至于这个话题的真相如何，那根本就无所谓。
就算董家是幕后策划者的真相曝光了，可那又如何了？
董家本身就和曹家不对付啊，联手他人灭了曹家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谁知道了真相后，还能站出来替曹家出头不成？
刘孜楚明白这个道理，曹初雪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采菊不明白，她是真的很讨厌那种什么也不知道，却一直在胡说八道的家伙。
她还想追问曹初雪刚刚说的而且什么，可刘孜楚继续给她夹菜，夹的采菊的碗都装不下去了，她这才爆发道：“哎呀你干嘛呀，菜都掉出来了！”
刘孜楚翻了个白眼说道：“吃你的饭，吃完了就洗个澡，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啊？哦哦哦。”
采菊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啊，好不容易出远门，她还想体验一下什么叫江湖儿女的生活呢。
一顿饭吃完，刘孜楚多给了小二点钱，算是赔偿采菊刚刚造成的损失。
他在酒楼上开了三个房间，意思是一人一间。
小二也已经让人送了热水上去给三人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