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鸢尾的皇家酒店外灯火辉煌,却掩不住宫墙之后那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我刚脱下军装外套,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准备倒上一杯红酒缓解今日会议的疲惫。
指尖刚触碰杯沿,房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三下——不属于这栋建筑的节奏,仿佛敲入我胸膛。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利托里奥,萨丁帝国的荣耀与玫瑰。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华丽,金与绿交织的披风随夜风轻扬,但她的脸色却不再从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意味的琥珀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紧张。
“指挥官。”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切,“你见过马可波罗吗?”
我一愣:“自散会后就没再见过她。怎么了?”
利托里奥深吸一口气,走入屋内将门反锁。她看了我一眼,才缓缓说出那句令我警觉的话:
“马可波罗……失踪了。”
我怔在原地,脑中浮现的却是马可波罗那张神秘带笑的脸,还有会议中她对某件“即将掀开的天机”的含糊言辞。
“她最后出现在哪里?”我立刻问。
“卢浮宫”
她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有一名鸢尾女仆,在卢浮宫工作,声称在今天傍晚闭馆前,看见马可波罗一个人站在……《蒙娜丽莎》画像前。”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利托里奥低声自问,“她从没对艺术感兴趣……而且那时候,她本应还在会场附近。”
“会不会认错了?”我问。
利托里奥摇头:“那名目击者描述了她的发色、披风、甚至那双……你知道的,红底的高跟鞋。”
我沉默片刻,将外套披上。
“走吧。”我说,“我们去卢浮宫看看。”
利托里奥看向我,点了点头,转身时披风微扬,一抹深绿与金的交界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条。
卢浮宫——我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自由鸢尾的文化与信仰圣地,艺术与权力交汇的象征之城,传说中埋藏了整个文明史一半秘密的博物馆。
但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里,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
凌晨,雾未散尽。
我和利托里奥抵达卢浮宫广场时,朝阳斜照在玻璃金字塔上——正面是正三角,倒映于水池中的,是反三角。
上下倒映之间,天与地、现实与幻象交叠,构成某种意味不明的对称。
我望着那被称为“圣殿门扉”的入口,忽然有一种奇异的错觉:这不仅是一次调查,更像是一场受邀而非主动的进入。
利托里奥却没有驻足欣赏,她比我更清楚,这里此刻并不安全。她环顾四周,最后朝入口方向微微颔首。
下一刻,一道熟悉而圣洁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卢浮宫,指挥官阁下。”
我们转身,正看见那抹象牙白与绯红交织的身影——
黎塞留。
她身披主教袍,手执金权杖,一本深红的圣典悬浮于她掌中,像是一页永远不会翻完的真理。
“你怎么会在这里?”利托里奥收起锋芒,语气一瞬缓和。
黎塞留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我身上:“港区的代表首次来访,我当然不能不出面接待。更何况,这次……牵扯到我们鸢尾最不希望重启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红金披风随风翻卷。
“跟我来吧,‘蒙娜丽莎’已经等你很久了。”
***
卢浮宫内部依旧寂静,但我们每一步前进,都仿佛更靠近那层隐藏在文明与信仰之间的薄幕。
石柱投下长影,天顶的天使雕像似乎注视着我们。走廊尽头那副挂着的画作——就是那张神秘微笑的脸。
我和黎塞留对视了一眼。
她低声道:“那名目击者,就是在这里看到马可波罗的。没有监控,没有访客登记。她就像是……被画中的某种召唤吸引而来。”
“你相信‘召唤’?”我问。
黎塞留望向画框微笑的女子:“我不信,但我相信事实也许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
“那么问题来了,”利托里奥终于开口,“马可波罗……来这里,是在找什么?还是被人——引来了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我靠近画作一步,盯着那张仿佛从未对任何人揭露真意的脸庞。她的眼神似乎对着我笑,却又看穿我胸腔里某种尚未觉醒的使命感。
我仔细观察这部巨作,注意到画框边角上,那一抹极不自然的墨迹——一些不自然的手印,像是刚印上去的。
“黎塞留主教,这幅画……以前是这样的吗?”
她微微一愣,接着脸色骤变。
利托里奥眯起眼睛:“有人动过这幅画。”
我站在《蒙娜丽莎》面前,良久无语。
那张永远挂着若有似无微笑的脸,仿佛能吞噬每一个试图解读她的念头。
我靠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看清那层岁月留下的龟裂纹理;而我脑中却越发混乱——
为什么是马可波罗?
她来这里到底是寻找什么?
她动了这幅画,究竟想传递什么信息?
她是被指引,还是主动?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我的思绪像潮水一样卷来,打得我几乎无法站稳。
“……不行。”我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两人,“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目光回到《蒙娜丽莎》身上,那双总是看着某个遥远未来的眼睛,“她的确是朝我们传递某种信号。而她之所以选中这里,选中这幅画……不是偶然。”
利托里奥抱胸轻轻点了点头:“而这幅画的创作者——”
“——就是我们必须找到的人。”我接过话语。
我转向黎塞留。
黎塞留沉吟片刻,望向那画,仿佛从中看出了更远的迷雾。
她最终点了点头。
“达芬奇,是我们中最了解象征与谜题语言的人。你们最好快去,越快越好。”
她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她……从刚刚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我和利托里奥对视了一眼,眼中再无迟疑。
蒙娜丽莎的微笑仍在背后悄然注视,而我们,已经踏上另一条不可回头的轨迹。
……
罗马的阳光永远明亮,却照不进这扇被推开的旧木门中。
利托里奥冲在前头,第一个踏入那间散发着焦躁气息的住所——这本应是达芬奇的工作室,却像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
我随后踏入,一眼便看见遍地翻乱的纸张、掉落的测量仪、碎裂的玻璃试管。墙边的书架被掀倒,书籍半数滑落在地,有的纸页上还残留墨迹。
“……她从不让人进屋。”利托里奥低声说,轻抚指尖上的一叠草图,“但有人进来了,而且——”她语气冰冷,“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沉下视线。
那些图纸凌乱铺开,有的是工程草图,有的是纯艺术构图,更多的则是——武器设计。
在靠近工作台的一角,我看见几页涂鸦状的速写图。
那不是舰装,也不是传统武器,而像是一种……封印装置。
中心是一柄剑,周围的符号却并非常规科技图解,而是——宗教符号混合四元素象征。
“这不是达芬奇的风格……”我低声说,“但她在尝试把‘符号学’写进科技之中。”
利托里奥皱眉:“这把武器还没完成。”
“但是,”我缓缓站起,“她至少留下了一些线索。”
就在此时,我注意到屋内正中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并不是达芬奇的作品——画风太过整齐、结构太过平衡,但我一眼认出:拉斐尔的《雅典学院》。
我缓步走近这幅画,感到背脊发凉。
——它被人修改过了。
画面中,柏拉图高举右手指向天空,本是这幅作品中最自然不过的姿势。
但我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处极其微妙的改动。
原本空白的拱顶边缘,多了一枚极其细小的图案,颜色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是有人故意隐藏它。
我靠近端详,那是一组连环的象征符号:
🜃 🜁 🜂 🜄
地,空气,火,水。
四元素。
利托里奥的目光落在那组几乎难以察觉的符号上,神情也变得凝重。
“这是什么意思……?地、水、火、空气?是炼金术?宗教符号?还是某种密码?”
我站在画前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那些知识、符号、隐喻,它们构成了某种连贯的系统,但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我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解出这道谜题。
“这幅画、这些符号、马可波罗失踪、还有……蒙娜丽莎。”我低声呢喃着,把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却始终无法拼出完整的图景。
我看向利托里奥。
“我们可以确定一点——虽然不清楚马可波罗是否知道这些符号的意义,但达芬奇选择了《雅典学院》来传递给我们这些线索。”
“拉斐尔——”我顿了一下,视线再次落在那幅画上,缓缓说道:
“作为这幅画的创作者,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转身,语气坚定:“我们得尽快找到拉斐尔。只有她,能告诉我们,这场谜题通往哪里。”
我们找遍了整个罗马。
从圣伯多禄大殿的穹顶下到万神殿的柱廊,从图书馆深处的卷轴堆到那座已废弃多年的修道院遗址。
但拉斐尔,始终没有任何踪影。
利托里奥神色越来越沉。
“难道……她也被卷进了什么阴谋中?”她低声自语。
我靠在喷泉边的石台上,仰望着罗马傍晚昏黄的天色。太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一幅暖金色的油画,辉映在我们几乎耗尽希望的脸上。
然而就在那一刻,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一幅画面跃然而出。
——拉斐尔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一眯,神情温柔地注视着画布之外的世界。
我霍然抬头。
“利托里奥。”
她诧异地看向我。
“在罗马,最适合写生的地方……是哪?”
她一怔,随即眼神变得清明,像是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要是我,就会选那儿。”
圣天使堡的钟声在暮色中悠然回响,暮光将这座古老建筑的石墙染上金色的余晖。
桥下的台伯河缓缓流淌,倒映着堡垒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我们站在桥上,望着堡垒高耸的圆塔与天使雕像。
“这里……确实适合作画,”我喃喃着。
“还有邂逅。”利托里奥轻声回应。
下一刻,一道俏丽的身影从堡垒侧翼的柱廊下缓步走来。
翠绿的长发随风轻舞,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她优雅又锐利的轮廓。
她正拿着画笔,站在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前——那是圣天使堡与台伯河的晨曦写生。
“咦——”她抬眼,琥珀色的眼眸在落日下闪着笑意,“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指挥官吧?”
我略带讶异地望向她。
“坐拥港区后宫,和无数美女誓约缔结——我早就听利托里奥姐提过你了。”她笑嘻嘻地走近,眼神明亮却带着几分调侃,“总算见到本尊,真人比传闻还要迷人呢。”
“你过奖了。”我微微一笑,回以绅士的礼节性点头,“第一次见面,多指教,拉斐尔小姐。”
她摆摆手:“叫我拉斐尔就好啦,不用那么见外哦~”
利托里奥轻咳一声,拉斐尔这才察觉气氛并不轻松。她收起玩笑的笑容,神色迅速变得冷静。
“……看来,你们不是来欣赏风景的,对吧?”
我简洁地说明了目前的情况,从马可波罗的失踪,到蒙娜丽莎,再到达芬奇宅邸中那幅《雅典学院》副本上的四元素符号。
听完后,拉斐尔沉默片刻,目光转向自己未完成的画作。
“《雅典学院》……柏拉图的手指,四元素的指引……”她低声喃喃,“看来达芬奇已经……”
“你知道在哪里吗?”我问。
拉斐尔轻轻点头,那抹灿烂的笑意又重新浮现在她脸上,但这一次,她眼神中多了一分责任与坚定。
“指挥官阁下,就让我这个小小的拉斐尔,来为你解开这段艺术与信仰交错的谜团吧。”
“既然你已经找到拉斐尔,那我就放心了。”
站在圣天使堡的桥畔,利托里奥收起了披风,朝我们微微一笑。金色夕阳映照在她的侧脸,勾勒出一抹高贵中带着些许不舍的轮廓。
“鸢尾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我过去处理……虽说我更想陪着你继续这个精彩的旅程——”她眨了眨眼,语气故作轻松,“但现在,有更适合的伙伴在你身边了。”
她转向拉斐尔,语气多了一分信任:“他可是个容易惹人心动的男人,别被他太快迷得晕头转向哦。”
“哎呀,利托里奥姐,这种话我可是当真了哦?”拉斐尔笑着回嘴,眼神却在余光间偷偷落在我脸上。
我苦笑着摇头:“你们都喜欢拿我打趣。”
利托里奥走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忽然柔了下来,“这次的谜团不比以往。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将牵扯到太多……深藏于历史长河之下的东西。你要小心。”
“我会的。”我认真地点头。
利托里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时回头望了我们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余晖中像火一样燃烧。
风扬起她披风的金边,利托里奥的身影逐渐远去,步伐坚定而优雅,仿佛她本就属于那座古老、宏伟、宗教与艺术交织的城邦。
“她好帅啊……”拉斐尔站在我身旁,望着利托里奥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也是个……懂我的人。”
“那我呢?”拉斐尔忽然问,嘴角带着一丝明快的笑,“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成为那个‘值得你依赖’的人。”
我转头望着她。少女的绿色长发在风中舞动,红眸里映着整座圣天使堡的光辉。
“那我们,出发吧。”
拉斐尔点点头,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前方,而我紧随其后。
“那么——”我开口问道,“能给我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但语气却少了些玩笑:“其实……我曾经和达芬奇一起,设计过一件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
我愣了愣:“武器?”
“嗯。是一个融合上古宗教象征与科技结晶的封印之剑。”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剑。”
“当然不是。”拉斐尔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它拥有一种能力——封印、储存舰船灵魂的力量。”
“舰船灵魂……也就是说,可以让舰娘……”
“沉睡、消散,甚至永远不被唤醒。”她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沉重,“如果被恶人夺走,它将成为凌驾于任何阵营之上的终极武器。”
我皱起眉:“那你们为什么要造它?”
“是为了防范最坏的情况。”她顿了顿,“不过我们也知道,这样的力量太过危险,所以……”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把剑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象征地、水、火、空气,藏在四个代表不同‘神性与元素’的遗迹之中。”
我轻声道:“那现在……”
拉斐尔咬了咬唇,神情变得严肃:“我怀疑——有人抓走了达芬奇,胁迫她重组‘封印之剑’。”
她转头看向我,那一瞬间眼神里多了前所未见的警觉与怒意。
“如果那股力量真的落入他们手中……”
“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的心也沉了下来,意识到这场风波远比最初设想的复杂得多。
“那马可波罗是……”
“她应该是被卷进来的。”
拉斐尔忽然顿住了脚步,冲我眨了下眼,笑得俏皮又带点小恶作剧的味道。
“不过,她啊,也许只是个被推上舞台的小丑呢。真正的BOSS……另有其人。”
我噗嗤一笑:“现在还能说笑,你还真是乐观。”
“活泼开朗可是我的优点嘛。”她甩了下长发,“再说,有你在,我可一点都不怕。”
她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却反而让我微微一愣。拉斐尔并未停留,继续往前走,风吹起她白色修道裙的一角。
我们都知道,玩笑过后,接下来是真正的挑战。
“那么,这四个元素的线索……你知道它们的所在地吗?”
拉斐尔点头,眼神终于完全收起了轻浮:“大致方位我还记得,是我们当初一同挑选并设下封印的地方。”
“那我们该立刻动身。”
“嗯,事不宜迟——”她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我们必须尽快收回那些神器,阻止这场灾难的降临。”
……
火红的夕阳从维苏威山的远端倾泻而下,庞贝古城在这金红幕布下宛如沉睡千年的残骸巨兽。
断裂的柱廊、焦黑的壁画、风化的雕像静静守望,火山灰早已埋葬了炽热的年代,却未能熄灭某种仍在暗中燃烧的意志。
“……这里就是庞贝?”我喃喃问道,踩在这片凝固的历史上,脚下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嗯,没错。”拉斐尔收起了平时的调笑,一脸正色,“达芬奇说过,封印火之碎片的地方,必须是曾与烈火交融的圣地。”
她站在维纳斯神庙残破的石柱前,凝视着某处神龛——断裂的祭台后,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悄然藏于阴影之中。
我伸手探入,轻轻一推,岩壁应声而动,露出一条被尘土封闭的古老阶梯。
“跟我来。”她说。
踏入地底,昏黄的灯光照亮宽阔的圆形空间,地面由黑曜石铺成,中央矗立着一座沉睡的火焰祭坛。
其上有环形轨道,宛如剑鞘形状,中间空无一物,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是这里了。”拉斐尔取出随身携带的三枚“元素碎片”之一——火之碎片。
“我们需要一起动手。”她走上前,目光炽热地看向我。
我们各站祭坛一侧,按图纸中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嵌入轨道。
随着每一片到位,轨道中的线条仿佛被点燃,浮现出一柄半透明的“封印之剑”光影轮廓,光线流转,呼吸般闪动。
“成功了?”我望向祭坛中央的空间。
咔——
最后一片归位,机关启动,中央石台缓缓升起,尘土飞舞,风声呜咽。
但——
我们望向其中,却只见空无一物。
“……不在?”拉斐尔皱起眉头,嘴角也不再挂着笑意。
“看来我们来晚了。”我望着空荡的石座,低声说道。
拉斐尔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眼看着我:“指挥官,我有个不祥的预感。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解开封印……而他不是来保存它的。”
我点了点头,走近那虚幻的剑影,指尖划过光芒,仿佛还能感受到被夺走的力量余韵。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她问。
我苦笑:“这意味着接下来,我们恐怕要一路追着敌人跑了。”
“哎呀,虽然不想当苦工……”她叹了口气,忽然凑近,“但如果是和你一起旅行,我倒也没什么怨言。”
她的唇角勾起一点玩笑的弧度,却掩不住眼中的认真。
“你不担心吗?”我望着她的侧脸问道。
“担心啊。”拉斐尔轻轻呼了口气,“但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嘛。”
她转身,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从现在起,我们可是一组搭档了哦。”
她笑得光彩耀眼,在地下这死寂的世界中点亮了某种奇异的火焰。
我望着她,轻轻点头。
……
佛罗伦萨的夜晚沉静而温柔,百花大教堂的尖塔直插天穹,犹如守护这座文艺复兴之城的沉默圣灵。
教堂内部空无一人,只余圣坛上那盏长明的烛火,在穹顶下投下微微摇曳的光影。
我与拉斐尔走至主祭坛后方的圣礼间。
她似乎早有所察,目光落在墙边那幅古老的画上——《施洗者圣约翰》。
“你看这画下面。”
拉斐尔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座石质水槽下的边缘,一行古拉丁铭文若隐若现——
“Aqua Veritatis. Confessio. Duo.”
“真理之水……自认者……双手?”她轻声念着,语气带着疑惑,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兴奋。
“要试试吗?”我看着她,她也回望着我,眸光闪动,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冒险的渴望。
我们分别将双手浸入水槽中,圣水清凉却略带一种微妙的震颤感,仿佛活着的灵魂在水中游弋。
拉斐尔望着我,唇角微扬:“一、二、三——”
“Veritas Lux Mea.”
话音落下。
——嗡。
水槽中心忽然泛起剧烈波动,一股逆流而上的水柱自槽中升起,螺旋般扭动、旋舞,如同一道被切开的水之门。
地板微微震颤,头顶传来钟楼的沉重钟声,在空旷的圣堂回荡。空气中浮现出一种神圣又不可言喻的肃穆。
水柱中央逐渐显出一道幽暗的旋梯,直通地下。
“天哪……”拉斐尔轻声惊叹,眼中满是光彩,“这就是达芬奇的机关……他竟然用圣水封印入口,好浪漫啊。”
她站起身来,身形因灯光而拉长,银白发丝被钟声震动的空气吹起几缕。
她回头看着我,嘴角轻轻一弯:“走吧,指挥官。圣水已经为我们让出道路了。”
顺着那由圣水“切开的通道”,我与拉斐尔沿着螺旋而下的石阶进入教堂地下。
四周潮湿、幽暗,石壁上斑驳的圣经浮雕在手电筒光下若隐若现。
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如同祷告者轻声低语。
穿过一段狭窄水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穹顶式水渠大厅,十字形水路纵横交错,中央是一座形似“滴水玫瑰窗”的古式机关,四道水流交汇其中。
机关周围刻着多组符号,中心有一个凹槽,似乎是用来嵌入某种碎片的。
“这些刻文我见过。”拉斐尔蹲下查看,目光迅速扫过,“它们是旧约中的‘水之箴言’,而中间这条线……是一段旋律?”
我走近,蹲在她身旁看去,那是一段拉丁文咏叹调:“Fiat lux, sicut aquae cadunt.(愿光如水倾泻)”
“……这段旋律,需要我们跟着唱出来。”拉斐尔望着我,眉眼含笑:“要来合唱吗?指挥官?”
“合唱算不上……但试试无妨。”我清了清嗓子,心中没来由地紧张。
她站在我身边,闭眼轻轻吟诵起旋律,我亦跟随其节奏低声和鸣。水流声渐起,回音回荡,如圣歌般净化空气。
咔——
水渠中的某道水闸开启,四道水流同步注入机关中心。
拉斐尔绕着机关转了一圈,眉头却逐渐皱起。
“……找到了吗?”她低声说。
我点头:“碎片虽然嵌在机关中,但……没有任何封印的能量反应。也就是说——它是空的。”
拉斐尔将碎片翻转过来,只见原本应有“能量刻印”的部位早已被抹去,甚至还有微弱的工具痕迹。
“第二个也被人捷足先登了吗……”她咬住下唇,神情罕见地失落起来,“而且很可能,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你是说——”
“有人在我们之前,一步步复制着达芬奇留下的解谜路径……而且他们知道的,不比我们少。”
我沉默片刻,手指摩挲着残片的棱角。水流归于沉寂,钟声也已停歇,圣母百花大教堂地下再次恢复了静谧。
可这份静谧之中,却仿佛有无形的黑影,正悄然靠近。
“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说。
拉斐尔抬头望着我,那份阳光灿烂的神情已收敛不少,只留下清澈坚定的目光。
“……嗯。要是让那把剑落入邪恶之手,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一些,“还有你……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保护我受伤。”
我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她却忽然走近一步,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可我不想赌。”
水滴残片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你们的影子,在湿润石壁上拉得很长、很近,仿佛某种不可分割的命运。
“接下来去哪?”她轻声问。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去找‘风’。”
……
抵达锡耶纳大教堂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余晖洒落在哥特风格的石墙与玫瑰花窗上,美得令人屏息。
而教堂大门前,工作人员正准备关门,普通通道早已不对外开放。
我站在门前踌躇时,拉斐尔已经环顾四周,忽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指挥官,我们可不是来当观光客的哦。”
她带我绕到侧塔,一路穿过无人注意的后院,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铁门前。她从怀中掏出一枚老旧的铜钥,一插、一转,锁应声而开。
“以前和达芬奇来过这边的维修通道。”她轻声说着,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昏暗狭窄的螺旋阶梯,宛如古钟楼内密道般向上蜿蜒,墙面泛着岁月的湿意,脚下的石阶每一步都沉重而寂静。
我打开手电,光束扫出一道灰尘飞舞的圆锥,而拉斐尔走在我前方,身影在光与影之间穿梭。
她那层叠的白裙在阶梯间轻轻飘动,像一只随风跃动的云燕。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我一眼,歪着脑袋笑道:“唔……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高耶。万一我一脚踩空了,指挥官你会接住我吗?”
我微微一笑,故意压低声音:“如果你是风,那我就甘愿坠入你的怀里。”
她脸颊一红,仿佛被火光映照,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继续往上走,步伐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越往上走,风声便越清晰。起初只是耳边的低语,到了塔顶时,已宛若无形的手在撩拨我的耳廓。
我与拉斐尔推开一道锈蚀的铁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终抵达穹顶之下的高台。
四周无人,唯有风在奔走、钟鸣回荡,仿佛整个锡耶纳都沉睡在我们的脚下。
站在这里能看见穹顶内的整幅星辰图:天体运行的轨迹、拉丁铭文与金属圆盘共同勾勒出某种秩序。
而在正前方,是一座古老的风向仪——它并非装饰,而是一处真正的机械机关。
拉斐尔走到风向仪前,蹲下身细细查看。
“这里的机关,好像得靠风力引导轨迹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得先将星辰图上的四风天使重新排列成‘风之符号’。”
我走近一看,那是一个由四枚象征“北、东、南、西”的星轮组成的结构,每个星轮都连着穹顶上的星图,而风向仪底座则是一块转盘。
“来,我们一起试试看。”
我站在拉斐尔身侧,握住另一边的把手,手指触到她的指节,微凉而纤细。她愣了一下,没抽手,反而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趁机牵我的手。”
“牵你的手……也是为了救世界啊。”我笑着说。
她轻哼了一声,眼中却有光在悄悄浮现。
我们一同转动风向仪。随着星轮咔哒作响地旋转,穹顶上的四风天使逐渐归位,那些描绘在拱顶上的金星、云彩与风卷也随之亮起淡淡银光。
忽然,风停了。
整个穹顶空间在寂静中颤了一下。随后,一道低沉的机械声响起,穹顶中心处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金属圆盘凹槽。
我俯身探看,里面空空如也。
“……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轻声说。
拉斐尔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风又吹了起来,拂动她的长发与裙摆。
我转身,看到她眉宇间难掩的失落与不甘。
“这是第三个了。”她低声说,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我们每次都晚了一步,指挥官……如果封印之剑真的落入敌人手中……”
“那我就与你一起,走到最后。”
我走近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望着我,眼中似有波光在浮动。良久,她才缓缓点头。
“……那你可不能在下一段旅程中,丢下我一个人。”
“绝不会。”
……
万神殿的圆顶在夕阳下投下神圣而柔和的光,光线正好透过穹顶中央的孔洞洒在地面,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启示。
我们站在大理石铺就的正中央,抬头仰望那永恒不变的天穹,一时无言。
“这地方……”我轻声说道,“就像是天地交汇的心脏。”
拉斐尔点了点头,神色罕见地庄重:“在罗马神学体系中,这象征着人与神明沟通的界点。‘天圆地方’——所以地的入口,就在我们脚下。”
她俯身在地面中心摸索了几秒,指尖停在一块不太起眼的圆形石板上。
那块石板微微凹陷,表面雕刻着古老的象征符号——一只倒转的蛇,吞噬着自己的尾巴。
“是‘永恒’的符号。”我认得它,在达芬奇的笔记中出现过。
拉斐尔微微一笑:“聪明的指挥官,看来你真的在成长。”
她用手按住了蛇形纹饰的眼部——“咔哒”一声轻响,整块石板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一道漆黑的通道。
“走吧,我们该面对‘地’的考验了。”
我们缓缓沿着石阶深入地底,周围湿冷、昏暗、古老的石壁仿佛在耳边低语。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沉重的前奏曲。
“拉斐尔……”我忽然开口,语气比预期中更低沉,“你说,人类真的能掌控这样的力量吗?封印之剑,是祝福,还是诅咒?”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信仰,是人类最大的奇迹也是最深的伤疤。达芬奇曾说,知识可以引导文明,但信仰决定了它将走向天堂,还是地狱。”
她走近我,轻轻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不知道你是否就是命运选中的人,但如果你愿意,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它。”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回握。
地底尽头是一座地下圆厅,正对穹顶的下方。
中间竖立着一根半埋在石中的巨大柱体,柱身布满古罗马与基督教混合的图腾。
柱顶原本应供奉某种圣物,但此刻却是空的——第三块神器,也早已被取走。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灰尘与金属气味,仿佛有人刚刚离去。
拉斐尔站在空柱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我:“……比我想象的更快。他们已经准备好将四块碎片集齐。”
我点头,感受到自己掌心仍残留她方才握住的余温。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我低声说。
“嗯……但在那之前。”拉斐尔抬起头,看着穹顶漏下的那束光线,绿发在光下轻轻颤动。
“让我任性一下。”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整个人埋进我胸前:“我开始有点害怕了,指挥官……如果我们真的失败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轻轻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不会失败。你是光,我会追着你的光走到底。”
她咬了咬嘴唇,笑了:“那你可得一直看着我。别被其他抢走了哦。”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
……
我和拉斐尔站在圣彼得大教堂中央圣坛之前,四周空无一人,连钟声都沉寂得诡异。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地。”我低声道。
拉斐尔微微颔首,站在我身侧,眼神凝重。她纤细的手指从圣坛边缘滑过,最终停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上。
“这块石板的位置…正对着教堂穹顶‘创世之光’的落点,曾是古教会的地下入口。”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指挥官?”
我点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好,那就别眨眼——要是错过了我帅气的瞬间,我可不会再演一次。”
她笑着按下了机关,石板下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如同神明低语。
————
我们缓缓走入幽暗潮湿的石廊。火把的余光映照出斑驳的圣经壁画与被涂抹的警告铭文。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湿气与隐隐的不详气息。
尽头,是一座沉重的铁门。
拉斐尔贴近门缝聆听片刻,忽然回头看我:“有人在里面……是她。”
我推开门——
眼前是一间石造圆厅,墙壁上雕刻着无数象征神秘与理性对抗的符号。
而在中央,一道半透明的能量牢笼中,一位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金棕色长发与标志性的白手套……是达芬奇!
“达芬奇!”拉斐尔冲了上前,却被能量壁反弹开来。
达芬奇缓缓睁开眼,笑得从容又疲惫:“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不过,或许仍太迟了。”
就在此时,黑暗中传来一阵幽冷低笑。
“太迟?不,恰恰是时候。”
一道高跟鞋踏响石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走出暗影的,是马可波罗。
但她的眼神——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马可波罗。瞳孔泛出幽紫,神情空洞冷漠,周身缭绕着仿若塞壬能量的气息。
“她被操控了。”拉斐尔低语,声音里带着痛意。
马可波罗缓缓举起手,那是我们曾追寻四个遗迹所拼凑的残片,而在她身后,一道半实体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塞壬的“幽影”,在借助她的身体完成封印之剑的重铸。
“智慧的集合体曾将这把剑拆解,如今,我将让它重现于世,主宰所有舰船的灵魂——包括你们。”
……
达芬奇挣扎着靠近牢笼边缘,声音焦急:“那把剑不只是武器,它是一个容器。被击中的舰船会被夺去灵魂,永世不得逃脱”
拉斐尔猛地转头看我,眼中再无调侃与笑意,只有笃定。
“我们必须阻止她。现在。”
塞壬在黑雾中显出半透明的身形,幽紫的光线从马可波罗身上汇聚至她手中的残片上,那是已经拼合成型的“封印之剑”。
她高高举起利刃,剑刃边缘吞吐着异样的能量,宛如抽离灵魂的漩涡。
“你们以为能阻止我?这股力量本该由我引导,而天降之人——”
她伸出手,轻抚着马可波罗呆滞的脸颊。
“她,是注定要成为钥匙的容器。”
马可波罗此刻的神情空洞无光,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拉斐尔,小心!”我低声呼喊,拉斐尔立刻展开了她的护盾光翼,护在我前方,但我知道——她还未意识到敌人的真正目标,是她。
——“封印之剑,启动。”
幽紫之光乍现,剑刃一挥,带起令人窒息的灵压,直冲我与拉斐尔而来。
那一瞬,我看见拉斐尔睁大了眼睛,正想上前替我挡住那一击。
我却比她更快一步。
“不——!!”
我猛地将她扑倒,反身展开八尺镜,护盾在我与她之间展开成一道耀眼光壁,火花四溅。
但我知道,这一击——远不止视觉上那样简单。
咔嚓。
护盾破裂的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响起,也像是在我心脏深处炸裂。
然后,我感到冰冷的剑刃,穿透了我的腹部。
虽然八尺镜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和冲击,但一部分利刃仍刺进了我的身体。
刺入的瞬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
——沉重,却不彻底切开,仿佛更像是在抽离什么东西。
我跪倒在地,血从唇边溢出,却第一时间握住拉斐尔的手。
她怔住了。
“指挥官……?你、你……”
她抬头望向我,眼睛里是一瞬间炸裂的恐惧、愤怒、还有——
痛彻心扉的悔意。
“为什么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才是圣堂骑士、是守护者,你……你才是那个该被守护的啊!!”
她哭着跪下来,抱住我,那一刻她什么都不顾了,护盾、敌人、使命。
“拉斐尔……”
我艰难地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这……不合你阳光的样子。”
“我不要……!”她哭喊,声音在圣堂中回荡。
“你才是我心中的光,我……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追随你,才……喜欢上你的。”
“别说了。”我按住她的嘴唇,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拉斐尔……听我说。”
“用你真正的意志去触碰……唤醒你自己。”
拉斐尔愣住了,紧紧握住我的手。
鲜血染红了我脚下的石板,身体一阵阵发冷,但我却在拉斐尔怀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声音几近哭腔:
“我不要你死……你还没娶我……我还没叫你老公……”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金色光芒自她体内升起。
拉斐尔身上的神圣服饰开始变化,翡翠长发随圣光飞舞,眼瞳仿佛点燃了天界火焰。
她——觉醒了天使形态。
在光芒中,她的掌心覆盖着羽翼般的祷印,按住我的伤口,泪眼婆娑地低语:
“主啊,请回应我真心的祈愿……请不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人……”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
伤口竟然开始愈合——血液逆流,组织重生,那把封印之剑刺入体内的侵蚀气息,竟被神圣之光一点点净化。
我并没有被封印。
达芬奇睁大眼睛,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等等……不是马可波罗……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天降之人!”
她大喊:“快,夺剑!!”
我下意识伸出手,握住那柄仍插在身体里的“封印之剑”。
——刹那间,天地变色。
金属剑身开始剥落,锈蚀层片片飞散,如同褪去伪装的茧壳。
赤红色的烈焰从剑芯中燃起。
空气中浮现出古代咒文的符纹,神圣与毁灭并存的能量从我手心炸开!
“这……是……十拳剑?”
剑气如雷霆乍现,伴随一声龙吟般的共鸣。
轰——!!
我一挥剑,剑气猛然爆发,将马可波罗从黑暗控制中震飞,她撞向墙壁,昏厥倒地。
此刻——剑与我已然合一。
我踏前一步,目光直指塞壬:
“这是你想得到的力量?很抱歉。”
“它只会回应——愿以生命守护所爱之人的意志。”
塞壬嘶吼着冲来,但我早已将剑高举过顶。
“——封印。”
烈焰将她吞噬,封印符文如锁链缠绕,最终将她的意识彻底封入剑身之中。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跪地喘息。
身后,拉斐尔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颤声低语:
“老公……太好了……”
片刻后,利托里奥带领支援部队赶到。
她望着我手中的十拳剑,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东西……我这可保管不了,还是你带走吧。”
我点头,收起了十拳剑。
太阳从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洒下光芒,尘埃在金光中飞舞,如同羽毛般飘散。
……
事件落幕的翌日清晨,我还在酒店阳台望着渐亮的天色发呆,门铃忽然响起。开门后,一道熟悉又焕然一新的身影扑进眼帘。
“指挥官——走啦!”
拉斐尔站在门外,换上了一套与战斗装束截然不同的约会服装:
柔绿与奶油白交织的露肩毛衣衬托出她纤细的锁骨,黑色高腰短裙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白色过膝长袜配上黑色圆头高跟鞋,再加上那顶浅咖贝雷帽与手中的素描本——是个活泼又时尚的文艺少女。
“嗯哼,今天的我,是不是值得你多看几眼?”她得意地转了个圈,发梢随之飞舞,裙摆微扬。
“……看的我眼睛都直了。”我轻笑着伸出手。
“那还不赶快牵上来?‘罗马假日’,就从你牵我手开始吧!”
————
罗马清晨的空气清新而温柔,特雷维喷泉前已聚起稀稀落落的游客。拉斐尔牵着我来到喷泉前,从包里掏出两枚金币。
“听说背对喷泉,抛出硬币许愿,会实现呢。”她仰起脸,笑容中满是阳光。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嘴角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地,将掌心复上她握着硬币的手指。
“我也许愿了。”我说,“而且我敢打赌,我们许的是同一个愿望。”
拉斐尔轻轻一震,睁开眼,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耳根已悄悄泛红。
“你在乱说什么啦……我才没——”
“我可是有读心术的人哦。”我俯在她耳边低语,“你心里想的,我一定是知道的。”
她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我唇上。
“嘘——别说出来,说出来就……”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
我抓住她的手,指尖覆在唇边的触感还残留着微微的颤抖。
“那我告诉你我的愿望吧。”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你这人……”她先是红着脸埋怨了一句,忽然扑到我怀里,紧紧抱住,“真是的,都说了不要说出来啦……你要是说出来,我就……我就只好一辈子缠着你了哦。”
“那也挺好。”
“哼哼,接下来还想去哪?今天——”
“由拉斐尔来当你的‘假日向导’!”
而就在我还沉浸在她美丽模样中时,拉斐尔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轻轻抬起脚尖,点了一下水池里的水,试着想在水面上行走,可显然她失败了。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还是不行呢…”
“……你真以为你成耶稣了?”我忍不住用慈父般的笑容看着她。
她偏过头,眼中藏着一抹调皮。
“没准把水换成酒的话能成功哦?”
“那下次试试吧”
她吐了下舌头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无论是神迹还是奇迹,她本身就已是我旅途的答案。
……
阳光缓缓洒落在西班牙广场那著名的台阶上,石阶温热,周围游人三三两两。
拉斐尔从冰淇淋摊前跳跳地跑回来,两手各拿一杯高脚甜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嘿,指挥官~草莓口味的是你的,我的是开心果和榛果混合的,超独特吧?”
“嗯……还挺符合你的气质,甜得意外。”
“意外?”她眨眼。
“意外地……让我上瘾。”
她呆了一下,耳根泛红,小声嘀咕:“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耶……”
我们在台阶上并肩坐下,拉斐尔轻轻晃动着腿,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望着下方广场的喷泉和流动人群。
风吹过,掀起她墨绿色的长发,在我肩头轻柔扫过。
一缕碎发贴在她的嘴角,我伸手替她轻轻拨开。
“呜……”她怔了一下,想要避开,却只是轻轻歪头,眼神闪躲。
我没有多说话,只是继续替她捋顺耳边那缕被风打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而自然。
“指挥官……”她低声开口,声音里掺着一丝羞意,“今天的你……格外像恋人呢。”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她的眼神却躲闪着,又悄悄地靠了过来,微不可察地把肩贴上来。
“拉斐尔。”我笑着低声唤她。
“嗯?”
“我们现在,不就是恋人吗?”
她吸了一口冰淇淋,眼角发红:“哼,等你真的和我许下誓约再说吧……到时候我就不叫你指挥官了哦。”
“那你会叫我什么?”
她忽然凑近了些,悄悄地在我耳边吐出两个字——
“老公。”
……
夜色降临,罗马的街道点起灯火,古老的斗兽场在星光与灯光交映下,宛如披上了黄金战袍,静静矗立在城市的心脏。
拉斐尔牵着我的手快步走向街角一台复古摩托:“来嘛来嘛!罗马怎么可以不骑摩托绕一圈~这才叫度假气氛啦!”
“你要开?”
“你载我~”她笑眯眯地递过头盔,又眨了下眼,“我想试试被你抱在怀里的感觉。”
我笑了,把头盔扣好,发动油门。
拉斐尔坐上后座时动作轻巧,但手却一下子就从我腰后绕了过来,紧紧抱住。
“拉斐尔,这么紧?”
“害怕嘛……”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声音小得像耳语,“还有一点……心跳。”
摩托缓缓驶出,在斗兽场外围的街道开始加速绕行。
夜风从两侧呼啸而过,古老的石柱与街灯不断掠过眼角,空气中混合着松树香与夏夜热浪,而拉斐尔就紧紧贴在我身后,整个人缩进了我的怀抱。
“指挥官……”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被风吹得发颤的羞意,“我有点后悔穿裙子了……风太大了啦……”
我侧头一笑:“要停下来吗?”
“才不要。”她收紧了双臂,几乎将整个身体贴住我,“抱着你……我就不怕了。”
我放缓速度,摩托缓缓行至斗兽场南侧一段人烟稀少的街区,在泛着灯影的石道上滑行。
拉斐尔把下巴搁在我肩头,轻声说:“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象过这一天了……没想到真的能这样……和你在罗马,在夜里,在抱着你。”
我放下支架,回头牵起她的手。
“这不是想象,而是开始。”我看着她,“罗马不是终点,是我们的第一章。”
她怔怔地望着我,然后轻轻点头,缓缓靠上来,额头抵着我的。
“那就……继续写下去吧。”
……
午夜,我们沿着台伯河漫步,圣天使桥近在眼前,河水轻轻流淌,两侧的灯光将整座桥镀上暧昧的光辉。
拉斐尔脚步慢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脱下头上的贝雷帽,让那一头墨绿色长发在风中飘扬。
我侧过身望她:“怎么突然停下来?”
她没回答,只是站在桥中央,望着无尽的夜空,和圣彼得大教堂穹顶上映出的点点星光。
忽然,她一步走近我,紧紧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不想……不想和你分开。”
我轻轻搂住她,手指穿过她微微凌乱的长发,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跳,和压抑在沉默中的情感波动。
“拉斐尔……”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陷进去了……”她的声音轻到几乎随风而逝,“你每次替我挡下危险,每次陪我解谜、奔跑……我也许……早就喜欢上你了。”
她抬起头,眼里映着满天的繁星,也映着我。
“可我一直不敢说出口,怕你只是把我当搭档……”
我正想回应,她却突然踮起脚,吻上了我。
这个吻带着风,带着夜色,带着拉斐尔从未展露的坚定。
我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回应了她。
这一刻,圣天使桥上仿佛凝固,时间、风、晚钟声都成了背景。
拉斐尔额头贴着我,气息微喘:“所以……现在,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了。”
“你愿意和我,真正成为彼此的‘命运’吗?”
我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我答应你,拉斐尔。今后无论风雨,我们一起解谜,一起前行。”
她笑了,眼角挂着泪光,却比夕阳还要璀璨。
拉斐尔的声音轻轻落在我耳边:
“老公。”
这一声,胜过任何誓言。
……
阳台上铺着一层深蓝色夜空,星光在远方的教堂圆顶上闪烁,城市远处的灯火像是河流般蜿蜒。
酒店的阳台不大,正对着特维雷河和几座百年建筑的穹顶,古老而浪漫的石柱映衬着拉斐尔纤细的身影。
她靠在栏杆上,微风吹拂着她的绿发,长到腿弯的发尾轻轻摇曳,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速写本,上面画着今天的我们:在西班牙广场拥吻、在特拉斯提弗列吃冰淇淋、她靠着我肩头看落日的剪影。
我轻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小的天鹅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虽然还没有正式誓约——”
拉斐尔瞬间睁大眼睛。
“但我想先给你一个,属于‘我爱你’的证明。”
她颤着手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银白色的小钥匙,边缘刻着我们在港区住所的编号。
她盯着那把钥匙,好几秒没有说话。
“钥匙…?”
“我家客厅右边有个柜子,里面放着备用牙刷,沙发上的抱枕也有你喜欢的绿色,拉斐尔……那里永远有你一个位子。”
话音落下,她的眼眶立刻泛红,嘴唇一抖,笑着看我:
“指挥官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直接扑上来的喔?”
我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扑上来也好,留下来也好,我都欢迎。”
拉斐尔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小盒子塞进口袋,然后猛地扑进我怀里,带着点笑带着点哭,抱得我死紧死紧。
“诶……今天真的太幸福了……可是我觉得……”她低下头,手指紧握画本,“……我现在,心跳得有点太快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在她耳侧轻轻呢喃:“我也是。”
她抬起头望我,那一瞬间,她的嘴唇是那样柔软,那样诚实地颤抖着。
我低下头吻住她,轻柔地,一点点地吮吸她的唇,像是怕惊扰了这梦境。
她双眼轻阖,手慢慢抬起,放在我胸前,感受到我的心跳也同样急促。
“……我们回房间吧?”
她轻声说着,脸颊绯红如晚霞,手却悄悄牵起我的指尖,拉着我回到房内。
房间灯光暖黄,落地窗敞开着,夜风从阳台吹入,将窗帘轻轻吹起。拉斐尔站在床边,垂下头,双手捧着裙摆,似乎在犹豫。
我走近她,轻轻捧起她的脸,她眼中闪着迷茫与信任,嘴唇轻启,却不知说什么。我亲了她的额头、鼻尖、唇瓣,她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我伸手抚上她的背部,指尖滑过她的上衣,缓缓将那绿色的短上衣拉起。
她轻轻抬手,配合着我动作,呼吸已经开始加重。
白皙的肌肤一点点露出,乳罩下的轮廓若隐若现,而她小腹微微颤抖,腰线柔美得像画。
“等等……”她抓住我手腕,低着头,“我……我是第一次……会不会……很笨?”
我低声道:“不会的,我会很温柔。”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额头贴在我胸前,我便将她整个搂入怀中,指尖绕过她腰间,将她裙子脱下,露出白色过膝袜和蕾丝边的内裤。
她的腿纤细修长,白皙的大腿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微颤着站立。
我将她慢慢抱到床上,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枕头上,两颊涨红,手遮着胸口,却又羞涩地将腿轻轻分开一点,等着我。
我伏在她身上,轻轻吻她脖子、锁骨、肩膀,她呼吸开始急促,小腿微微绷直,双手不知放哪,只能抓着床单。
“啊……那、那里……”当我吻上她胸口,解开她的乳罩,柔软的乳房弹出时,她轻轻叫了一声,身体颤抖着收紧。
我含住一侧乳尖,用舌头细细打圈,她低低呻吟一声,“嗯……啊……哈啊……”乳头在我嘴里变得湿润坚挺,而另一侧被我手指轻揉,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小腹微微起伏,臀部不自觉地磨蹭着床单。
我的手指探入她内裤,她的蜜处早已湿成一片。我缓缓拨开湿润的花瓣,触摸她温热的穴口,她骤然收紧了双腿。
“呜……那、那里……不要碰太快……”她咬着唇,眼角已经泛红,害羞与期待交织着。
“放松……拉斐尔。”我亲吻她额头,同时指尖慢慢探入。
“啊……啊嗯……你的手指……进来了……有点胀……”
我小心地推进,感受她内部紧致温热,湿润却尚未完全张开。
我用指腹轻轻地磨动,直到她开始喘息着自己摇动腰肢,蜜液溢出,穴口已经微微张开,准备迎接我。
我将内裤从她腿上脱下,拉斐尔轻轻闭上眼睛,整个人仰在床上,双腿微分,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
我缓缓贴上去,扶住自己的肉棒,在她穴口轻轻蹭动,她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哭腔:
“呜呜……不要太快……我、我好紧张……”
“我在……放松就好。”我温柔地吻着她的眼角,然后缓缓地,一点点地,将龟头顶入她湿热的蜜穴中。
“啊……啊啊啊!进来了……指挥官……你真的……在里面了……”
初次的紧窄几乎将我整个吸紧,她身体一下子僵住,呼吸急促,额头冒汗。我停下不动,温柔地抱住她,轻声安慰。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头,“可以了……继续……”
我缓缓推进,终于完全没入那温暖湿润的身体,她的声音高了一个音阶:
“啊啊啊!好、好胀……可是,好温暖……我感觉我……真的和你结合了……”
我慢慢开始律动,每一下都小心地进出她仍紧闭的蜜穴,她咬唇忍着,但很快便发出呻吟:
“呃啊……哈……等、等等……你动起来我好奇怪……啊啊啊……!”
她被我轻柔地一点点带入节奏,羞涩、疼痛、欢愉交织,她慢慢搂住我后背,双腿也缠住我腰间。
“更多一点……我想要你……全都给我……”
我加快速度,她呻吟变得轻快:
“嗯、嗯啊……这样、好舒服……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我们缠绵至深夜,直到她精疲力尽,躺在我怀里,肌肤上布满我留下的吻痕,蜜穴仍紧紧包裹着我,脸上带着羞涩幸福的泪痕。
拉斐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紧我,轻声道:“我终于……成为你的女人了……”
……
天刚蒙蒙亮,罗马的晨光像是一层轻纱,悄悄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中洒落进来,在床单上绘出金白交错的纹理。
街道上的噪音还未苏醒,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鸽子拍翅的声音,还有我怀里女孩的均匀呼吸——拉斐尔仍沉浸在昨夜缱绻之后的熟睡之中。
她整个人蜷缩在我胸前,额头贴着我的锁骨,长发散乱地铺了一床,像绿色的丝线缠绕着我们交叠的四肢。
她睡相安静得几乎不像平时那个活泼好动的她,白皙的背裸露在空气中,还带着几道我昨夜吻过、抚摸过的淡红痕迹,轻轻起伏着。
我能感受到她呼吸落在我胸前的温热节奏,每一下,都温柔地打在心尖上。
我的手掌自然地落在她腰窝,指尖下那柔软的肌肤仍带着一点点余温。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小腿也缠了上来,紧贴着我的大腿,动作带着撒娇般的黏性。
我轻轻吻了吻她额头,她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哼,“嗯……唔……指挥官……”
我轻声:“醒了吗?”
她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看着我,先是呆呆的几秒,接着脸瞬间红了个透,像被太阳晒过的苹果,“昨、昨天晚上……那个……唔啊啊啊——!”
她猛地把头埋进我胸口,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整个身体像熟透了一样蜷起来,羞得几乎冒烟。
“我、我好像真的……变成女人了……”
我轻笑一声,抚着她后背,低头轻吻她发顶,“不只是变成女人,是……我的妻子。”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然后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你这样说……我会……会又想哭啦……”
她抬头时眼角有些湿润,目光含着羞涩、依恋、还有满足,那样的神情,不是欢愉之后的迷醉,而是真正把灵魂交托之后的安宁。
我拉着她的小手,让她贴近我耳边轻声说:“还疼吗?”
她眼神躲了躲,轻轻咬了咬唇,“……嗯……有一点点……不过,我不后悔。”
她顿了一下,小声又说:“其实……身体还……有点奇怪……好像还是热的,有点涨涨的……你还记得,昨晚最后一次的时候,我都快晕过去了……”
我低头轻轻亲她肩膀,顺着她曲线滑到腰窝,再从她背后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顺从地让我贴住,轻轻转过身背对着我,被子滑下去露出她光裸的后背和半边雪白的臀线。
她大腿夹得紧紧的,可能还在试图习惯那被我撑开的异样空虚感。
“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点?”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诶?你是说……再、再来吗?早上?”
她一下缩了缩肩膀,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不、不行啦……人家还、还疼呢……”
但她声音一软,屁股却不自觉地微微向我靠了靠,像是在主动迎合。我已经感觉到她腿间那微妙的湿意,似乎她的身体早已出卖她。
我抚上她大腿,轻轻一分,她轻哼了一声,轻颤着说:“你、你别摸太下面……啊……那、那里还是……”
我的手指已经碰到她湿润的花唇,柔软、微热,还残留着昨夜我留在她体内的痕迹。
她紧咬嘴唇,身体却没有躲开,而是缓缓张开双腿,让我更深入地触碰她。
“唔……哈啊……你、你真的想在早上也……?”
我没再说话,只是吻她后颈,同时缓缓将肉棒顶到她穴口,她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绷住,但下一刻我就感觉到她放松了一点,甚至主动将屁股向后微抬。
“要、要轻一点喔……我还、还没完全恢复好……”
我缓慢地进入她,感觉她的内部像是清晨的泉水一样温热柔软,已经不像昨夜那样紧张,反而带着放松与信任的顺服。
“啊、啊啊……你、你还是好大……呜嗯……”
她咬着枕头,小声娇喘,我一下一下缓慢抽插,她的小穴每一下都紧贴着我,温柔而贴合,像是两人身体已经在一夜的结合中完全适配。
她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腰,屁股轻轻撞上我下腹,发出细细的水声与肉碰肉的粘响。
“嗯啊、哈啊……早上的……也好舒服……你在我里面,好温暖……”
清晨的节奏不像夜晚那样狂热,而是像琴弦上的慢抚,一下一下地擦过彼此的心尖。
她的呻吟越来越轻快,甚至带着点点笑意,“你……真的好坏……我都说还疼了……”
但她语调轻甜,尾音像撒娇一样翘起,我也忍不住加深一记,她“啊啊——”地娇叫出来,身体整个贴进我怀里。
“我爱你……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我都一直……被你宠着……”
我紧紧抱住她,加快速度,让她在晨光中迎来轻颤的高潮,呻吟如蜜,肉体如花,她在我怀中瑟缩着,高潮余韵里仍然带着撒娇的喘息。
“唔……好像……真的可以再来一次了……”
她红着脸笑着,小手握住我,再次将我拉进她温热的身体深处。
我们在晨光里交缠着,像是彼此世界里唯一的节奏,直到整个罗马彻底苏醒,我们也终于安静地,重新拥抱在一片柔软中。
……
罗马归来之日,阳光正好,港区的海风依旧带着熟悉的咸味。
站在码头上,我牵着拉斐尔的手,她换下了旅途中那身轻便的便装,穿上了一袭象牙白的正式礼服,配着那顶熟悉的贝雷帽,眼眸中却多了份真正属于“妻子”的温柔。
“指挥官——不,应该说……老公。”
她轻声说完,嘴角上扬,伸出手,拉起我,走向誓约礼堂。
在众舰娘们的祝福中,我们完成了誓约。
她倒在我怀里,像是要把旅行中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意,全都传达给我——从此,我不只是她的“憧憬”,也是她的归属。
誓约后数日,拉斐尔正式被港区任命为“城市设计顾问”,与冈依沙瓦共同参与港区的规划重建与美术设计。
她在冈依沙瓦的手下学习得极快,天赋与激情并重,深受众人好评。
然而,最先启动的并不是港区的扩建工程,而是——“我们的家”。
某天早上,我还在床上回味着昨晚与爱妻们依偎的温存时光,拉斐尔就踩着光着脚,一边画图一边爬上床,扑到我身上笑道:
“老公,我把新家的草图画好了哦,要看吗?”
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头一看——那是她整夜未眠后的成果:一份融合了功能性与艺术感的新居设计。
她解释道:
“原来的家确实有点小啦,最近姐妹们也越来越多,不如把家扩成一个‘多层复合型住宅’——我设想的是:
• 主体结构保留原来的骨架;
• 每位爱妻都有独立私密空间,风格各异;
• 公共区域设有共享书房、天台露台、室内泳池;
• 核心客厅以‘圆形中庭’设计为主,象征你是我们之间的中心;
• 家中布置加入我在意大利旅行中采集的艺术灵感元素,包括几何拱顶、罗马柱饰、花园长廊,还有……”
我看着她一脸兴奋地指着图纸上的各处细节,忽然觉得——
这不是一份“设计图”。
这是她,想为我们的未来,搭建一个“永远不需要分开的空间”。
房子很快开始施工,拉斐尔亲自上阵监督,每天穿着挂着工牌的小背心和短裙,在施工场来回走动,指挥工人、画图纸、爬上脚手架:
“欧根小姐的房间要装落地镜哦!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能代前辈说要隐蔽式浴缸,我记得的!”
“天狼星和安克雷奇的房间之间设一个秘密滑梯通道,是不是很可爱?”
她记得每一个爱妻的喜好,在她手里,家不只是房子,而是爱的容器。
数月后,新家正式完工。
入夜,我坐在圆形中庭的沙发上,身边环绕着我的每一位妻子。天花板是一幅夜空星象图,正对着我与拉斐尔当初许愿的那片罗马夜空。
拉斐尔走上前,抱住我,轻声说:
“老公……这次不是冒险,不是任务,而是——欢迎回家。”
我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在妻子们温柔的目光下,我终于明白了:
家,不只是港区的某处住所,
是由她们的笑容与温柔,
一砖一瓦,建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