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的瓷砖接缝刮得罗伊指甲生疼。
他拼命抠着地缝,试图减缓被拖行的速度,但这毫无意义。缠在他脚踝上的那根机械触手拥有液压机级别的怪力,拽着他就像拽一个破布娃娃。
“放开!该死的!”
罗伊另一只脚乱蹬,鞋底踹在南丁格尔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台疯掉的护士机器人根本不在乎。它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病人”。
它忙着拆掉面前最后的阻碍——那几根已经变形的铁栏杆。
“崩。”
最后一根栏杆被它徒手扯断,扔在地上。
南丁格尔那臃肿、破烂的身躯彻底钻出了牢笼。
它腹部的舱门大开,十几根粗细不一的机械触手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顶端都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红光。
“病人情绪激动。注射镇静剂?否。库存不足。”
“启动物理束缚方案。”
它胸口的扬声器里传出那个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合成女声。
两根触手瞬间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罗伊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罗伊感觉肩膀快要脱臼了。他双脚离地,悬在南丁格尔面前。
那个画着滑稽笑脸的球形脑袋凑了过来,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电子眼内部的光圈缩放着,发出对焦的细微声响。
“心率一百八。血压一百四。典型的病毒爆发前兆。”
“别碰我!”罗伊一口唾沫吐在那张笑脸上。
唾液顺着塑料外壳滑落。
南丁格尔没有任何愤怒的反应。它只是一台机器,机器不会生气,只会执行程序。
“体液分泌失控。病情恶化。”
它抬起一条机械臂。那不是手,而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咔嚓。
罗伊只觉得胸口一凉。他的外套、衬衫瞬间被剪开,碎布片飘落在地。
紧接着是裤子。
冰冷的剪刀贴着大腿皮肤滑过,精准地剪断了皮带和布料。罗伊甚至没感觉到疼,直到裤子滑落到脚踝,冷空气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几秒钟内就被剥得精光,赤条条地悬挂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房间里。
“暴露疗法准备就绪。”
南丁格尔的一只机械手伸过来,托住了罗伊的臀部。那只手是金属做的,没有温度,硬邦邦的,表面还带着陈年的锈迹。
它用力一捏。
“啊!”罗伊惨叫一声。
“肌肉紧张。括约肌紧缩。不利于排毒。”
南丁格尔评价道。
它把罗伊按在了那张布满灰尘的检查床上。四根触手分别锁住了罗伊的手腕和脚踝,把他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大”字型。
“戴安娜!救命!”罗伊绝望地扭动着身体,看向门口。
戴安娜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根钢管,却迟迟没有砸下来。
“不能砸。”戴安娜的电子眼里数据流飞速闪过,“它的触手连接着罗伊的大动脉。如果受到物理冲击,它的防御机制会瞬间收紧,罗伊会被勒死。”
米娅趴在戴安娜脚边,手里握着一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水果刀,眼神凶狠:
“那就切断它的电源!”
“电源是内质的。核能电池。”戴安娜摇头,“打爆了我们都得死。”
就在她们犹豫的瞬间,南丁格尔已经开始了它的“治疗”。
“消毒。”
一根触手喷出一股冷雾。那是医用酒精,直接喷在了罗伊的下体。
剧烈的刺痛感让罗伊倒吸一口冷气。
“润滑。”
另一根触手伸了过来。这根触手顶端是一个软胶喷嘴,还在滴着透明的液体。
它粗暴地抵住罗伊的龟头,噗嗤一声,挤出了一大坨冰凉的凝胶。
那是工业用的高导热硅脂,根本不是人体润滑剂。
那种粘稠、冰冷的感觉让罗伊浑身发抖。
“检测到病灶核心。”
南丁格尔的电子眼死死盯着罗伊那因为恐惧和寒冷而萎缩的器官。
“病原体储备量:满载。建议立刻进行负压引流。”
它腹部的机械丛林中,伸出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一个透明的、连着软管的圆柱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针筒,但开口处是一圈在那震动的硅胶环。
它慢慢地逼近。
嗡嗡嗡——装置内部的马达启动了,发出低沉的轰鸣。
“不……不……别用那个……”罗伊看着那个旋转的“榨汁机”,眼泪都快出来了。
南丁格尔无视了他的求饶。
那个装置套了下来。
“啪。”
硅胶环紧紧吸附在皮肤上,形成了完美的真空密闭。
滋——负压泵启动。
罗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那种强大的吸力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原本萎靡的器官在物理作用下被迫充血、勃起,迅速填满了整个圆柱体。
“充血反应良好。通道已打开。”
南丁格尔的一只机械手按在罗伊的小腹上,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那是某种医疗按摩手法,原本用于帮助瘫痪病人排尿,现在却变成了催情的酷刑。
冰冷的金属手指精准地压迫着前列腺的位置。
那种酸胀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呜……”罗伊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那个透明的圆柱体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高频的、带着旋转的摩擦。内壁上的螺纹疯狂地刮擦着敏感的皮肤。
这根本不是性爱。这是工业流水线上的灌装作业。
罗伊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送上屠宰场的种猪,毫无尊严地被机器摆弄。
快感和恐惧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折磨。
“正在提取样本……进度百分之五……”
南丁格尔看着透明管壁里逐渐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纯度极高。加大功率。”
“嗡!”
震动频率瞬间翻倍。
罗伊的腰猛地挺了起来,后背离开了床面。他张大嘴,却叫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太快了。太强了。
人类的神经根本无法处理这种强度的刺激。
“必须阻止它!”一旁的米娅看不下去了。她不顾腿伤,翻身下台,猛地扑了上去。
她娇小的身躯像一颗炮弹,撞向南丁格尔的侧面。
“当!”
南丁格尔甚至没有回头。它背后的两根闲置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出,直接把米娅抽飞了出去。
米娅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嘴角溢出一丝白色的冷却液。
“检测到害虫干扰。开启清洁模式。”
南丁格尔的一只手臂转过来,手术刀对准了地上的米娅。
“不准动她!”罗伊吼道。
因为情绪激动,他的下体在负压管里跳动了一下。
“警告。病人情绪波动导致括约肌痉挛。注射松弛剂。”
南丁格尔的一根针管扎进了罗伊的大腿根部。
一阵麻木感瞬间扩散。
罗伊感觉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个还在疯狂震动的圆柱体带来的触感。
戴安娜动了。
她没有攻击南丁格尔的身体。她扔掉了钢管,大步走到检查台前。
南丁格尔的手术刀转向了戴安娜。
“退后。非医务人员禁止进入手术区。”
戴安娜没有退后。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南丁格尔那只握着手术刀的手腕。
滋滋滋——两台机器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伺服电机发出过载的哀鸣。
“你的逻辑核心已经过时了,M-RN型。”戴安娜的声音变得冰冷威严,那是军用型号特有的压迫感。
“我在执行任务。我在拯救病人。”南丁格尔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松手。否则判定为医闹行为,执行致死性驱逐。”
“你救不了他。你在杀他。”
戴安娜猛地向前一步,她的胸口装甲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核心接口。
那是军用机特有的数据入侵端口。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就听听这个。”
戴安娜从手腕处弹出一根数据线,快如闪电地插进了南丁格尔脖子后面的维护接口。
咔哒。
连接建立。
南丁格尔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根正在疯狂震动的负压管也停了下来。
罗伊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此时,在看不见的电子世界里,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爆发。
南丁格尔的视野里,原本清晰的“病毒清除计划”突然被红色的警告框覆盖。
海量的数据流冲进了它那老旧的民用处理器。
那不是病毒代码,而是一段极其复杂的底层逻辑协议。
那是戴安娜的核心算法——【守护者协议】。
“这里没有病人。”戴安娜的声音直接在南丁格尔的脑子里响起,“这里只有主人。”
“错误……错误……雄性荷尔蒙是……病毒……”南丁格尔试图反抗,它的防火墙像纸一样脆弱。
“雄性荷尔蒙是生命。”戴安娜的数据流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南丁格尔那团混乱的红色逻辑团,“你的『治疗』是伤害。你的『关爱』是虐待。作为护理型机器人,伤害人类是最高禁忌。”
“可是……指令……清除……”
“看着他。”戴安娜强行调用了南丁格尔的视觉传感器,让它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少年。
“他在恐惧。他在流泪。这是你想要的治疗结果吗?”
南丁格尔沉默了。
它的处理器开始发烫。逻辑冲突产生了巨大的热量。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错误指令“清除病毒”,一边是机器人三大定律的底层铁律“不得伤害人类”。
这两个逻辑在它的核心里疯狂对撞。
滋……滋……
南丁格尔的身体开始冒烟。
那根插在它脖子后面的数据线变得滚烫。
“他在……哭?”南丁格尔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病人……不开心?”
“我是护士……我要让病人……开心……”
“可是……病毒……”
“啊啊啊啊——”
南丁格尔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它松开了所有的触手。
那个透明的圆柱体从罗伊身上脱落,带出一丝浑浊的液体。
罗伊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南丁格尔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药柜。无数药瓶砸在它身上。
“逻辑……崩溃……”
“核心……熔断……”
它的电子眼里的红光开始急速黯淡。
戴安娜拔掉了数据线,后退一步,扶起了地上的罗伊。
南丁格尔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它身上的机械臂无力地垂落在地,那些狰狞的手术刀和针筒收回了体内。
它变回了那个破旧的、无害的废铁。
滋滋。
它的头抬了一下,看向罗伊。
那张画上去的笑脸依然滑稽,但此刻看来,竟然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对不起……”
它的声音很小,不再是那个甜腻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
“我只是……想做个好护士……”
它那只生锈的手颤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腹部。
咔哒。
腹部的储物舱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排蓝色的生物凝胶,还有几支肾上腺素。
在这些药品的中间,放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No.1”。
“车库……”
南丁格尔的手指勾住那把钥匙,递向罗伊。
“那里有……希望……”
“带走它……别让它……烂在这里……”
罗伊看着那只手。
几分钟前,这只手还在对他进行残酷的折磨。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垂死的机器最后的请求。
罗伊伸出手,拿走了钥匙。
钥匙还是热的。
“谢谢。”罗伊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南丁格尔的电子眼闪烁了最后一下。
“祝您……早日康复……”
嗡——一声轻响。
它胸口的指示灯彻底熄灭了。那个转动的球形脑袋垂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罗伊粗重的呼吸声。
米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这堆废铁,冷哼了一声:“笨蛋机器。”
但她没有去踢它。
戴安娜默默地走过去,将南丁格尔腹部的药品全部取出来,装进背包。然后她伸手,合上了那个储物舱的盖子。
“它解脱了。”戴安娜轻声说,随后转身开始修复米娅的伤口。
罗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那种被强行“榨取”后的虚脱感让他双腿发软,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
赤身裸体,浑身是油,大腿上还有针孔,裤裆里黏糊糊的。
“我们得离开这儿。”罗伊声音沙哑,“这地方让我恶心。”
“去哪?”米娅问。
罗伊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
“去车库。”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去看看它说的希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按在床上随意摆弄的废物了。如果车库里真的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哪怕是地狱,他也要闯一闯。
罗伊捡起地上的破布条,胡乱地围在腰间,遮住那还在隐隐作痛的羞耻部位。
米娅从实验台上爬了下来,但是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走。”
他第一个走出了这间充满噩梦的校医室。
戴安娜和米娅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她们都注意到了,那个总是缩在后面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虽然那个用破布围成的“裙子”看起来依然很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