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玄夙归站在那张巨大的龙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爬过来。”
戚澈然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
可他没有选择。
他的身体已经被龙焰折磨得没有了力气,药力又让他的神智开始模糊。
他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她爬去。
膝盖在金砖上磨出血痕。
尊严在地上碾成齑粉。
当他终于爬到床边时,她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你的莲印,还是白的。”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按在他的小腹上。
“朕要把它变成红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
那一夜,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烛火摇曳,帷幔低垂,将床榻笼罩在一片昏暗暧昧的光影之中。
戚澈然已经记不清自己哭了多少次,求了多少次饶,喊了多少声“陛下”。
药力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却也让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
她的动作谈不上温柔。
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霸道的、带着绝对的掌控欲。
像是一头巨龙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像是一个帝王在征服自己的疆土。
“疼吗?”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
“……疼。”
“记住这种疼。”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这是你成为朕的人的代价。”
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褥。
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流泪,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
困惑?
但那困惑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占有欲所取代。
“朕的东西,就要有朕的标记。”
她在他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咬痕,用力得几乎要咬穿皮肉。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朕的。”
……………………………………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櫺时,一切终于结束了。
戚澈然躺在凌乱的床榻上,像一只被彻底摧毁的蝴蝶,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吻痕、咬痕、指印、掐痕……每一处都在昭示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而在他的小腹上,那朵曾经纯白无瑕的莲印……
已经变成了一朵妖艳的红莲。
那红色鲜亮刺目,像是被鲜血浸染,触目惊心。
“看。”
玄夙归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那朵红莲,语气里带着餍足的满意。
“红了。”
戚澈然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想看。
他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可那朵红莲就在那里,时刻提醒着他……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戚家公子了。
他的清白,他的尊严,他的一切……
都在这一夜之间,被她夺走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玄夙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漠而笃定。
“你身上有朕的印记,你的莲印因朕而红。”
“无论你走到哪里,这朵红莲都会提醒你……”
她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睛,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竖瞳。
那双眼睛依然冰冷,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戚澈然却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
满足?
不对。
那不是单纯的满足。
那是一种……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之物的餍足。
像是一头巨龙,终于将它的珍宝收入囊中。
“你是朕的。”
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逃不掉的。”
……………………………
“起来,该上药了。”
玄夙归松开他,起身走到床边的矮几旁,拿起一盒药膏。
戚澈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朕让你起来。”
“……起不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过太久后的嘶哑。
玄夙归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开始为他涂抹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出人意料地轻。
和昨夜那个粗暴霸道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仔细地为他涂抹每一处伤口……
手腕上的勒痕、身上的鞭痕、锁骨上的咬痕……
甚至连那朵红莲,她也轻轻地涂上了一层药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用这种眼神看朕。”
她头也不抬地说。
“朕只是不想弄坏自己的东西。”
“弄疼你是朕的权利。但弄坏你……”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轻柔了几分。
“朕舍不得。”
戚澈然闭上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听不懂她。
她明明刚刚还在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她却在温柔地为他上药,说什么“舍不得弄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好了。睡一会儿吧。”
玄夙归上完药,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下午,朕要你出席大朝。作为朕的伴侍。”
戚澈然的眼睛猛地睁开。
“朕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楚国的『冰肌玉骨』,如今是谁的掌中之物。”
她走向门口,脚步声不疾不徐。
“对了,你的阿晏还活着。暂时。”
戚澈然的身体一颤。
“下午的大朝,会处置云城俘虏。”
“你若是让朕满意,朕就让你见她一面。”
“你若是让朕不高兴……”
她回过头,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朕就让你亲眼看着,朕是怎么处置她的。”
门“咣”的一声关上。
戚澈然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朵血红的莲印,眼眶再次泛红。
那朵红莲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
可他没有时间沉溺在痛苦中。
阿晏还活着。
只要阿晏还活着,他就必须坚持下去。
他闭上眼睛,在疲惫和疼痛中渐渐沉入睡眠。
………………………………
………
寝殿外,玄夙归站在回廊上,背靠着廊柱。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还残留着药膏的气息,和他皮肤的温度。
“为什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被晨风吹散。
“为什么看到他哭,朕会想给他上药?”
她想不明白。
明明他哭的样子很好看,明明他求饶的声音很动听。
可当那些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心口却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刺痛。
那种感觉让她烦躁。
所以她才会亲自为他上药,才会把动作放得那么轻……
“陛下。”
青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朝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嗯。”
玄夙归淡淡地应了一声。
“给他准备最好的衣裳。”
“是。”
“还有……”
她转过身,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些大臣,若是有谁敢用不该有的眼神看他……”
“朕就挖了她的眼睛。”
青蘅浑身一颤,低下头。
“是。”
玄夙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黑金龙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条蜿蜒的黑龙。
而在她的影子里,那条盘踞的龙影正缓缓睁开眼睛。
它的眼神里,有贪婪,有占有,有绝对的霸道……
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困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