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白天试婚纱、拍婚纱照折腾了一整天实在太累,再加上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耗尽了我的体力,我搂着晓雅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里,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空的。
我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晓雅?”
我嘟囔了一声,没人回应。
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后下了床走出卧室,刚到卧室就隐约听到客厅阳台方向传来极低的说话声。
晓雅吗?
出于好奇想听清楚再说,我轻手轻脚慢慢走向阳台。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但依然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妈…我真的不敢跟他说…”
“……”
“我…我怕……”
“……”
原来是在跟我妈打电话啊。虽然还没正式结婚,但小雅毕竟不像当初那样害怕妈妈,反而早就改口叫起妈妈,来拉近关系。
不过,这么晚了,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说?
而且听晓雅的语气,似乎很为难?
我皱了皱眉,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晓雅,怎么还不睡?”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深夜里却格外突兀。
“啊!”
苏晓雅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转过身,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惊恐。
见是我,她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放下,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老公?你……你怎么醒了?”
“我看你不在,出来看看。”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跟谁打电话呢?这么晚了。”
晓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哦……是……是给妈打的电话。最近医院要排下个月的班了,我想问问妈能不能帮我调整一下,你也知道,我想多腾出点时间筹备婚礼……”
“排班?”我有些诧异,“排班这种事明天去医院说不行吗?非要大半夜打扰妈休息?”
“哎呀,妈也没睡呢,她刚才…刚发了个朋友圈,我就顺便打过去了。”晓雅似乎找到了理由,语气稍微平稳了一些,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带着撒娇的意味往屋里拽我,“好啦好啦,已经说完了。外面风大,快回被窝吧,别着凉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我也没再深究。
只是躺回床上后,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晓雅都是自家儿媳妇了,妈妈作为护理部主任,给自己儿媳妇排个轻松点的班,难道还需要晓雅大半夜低声下气地去求吗?
工作上就不能稍微照顾照顾吗?
……
次日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又空了。
微信里有小雅提前发来的信息。
“我先去上班了~,早饭在锅里。爱你~”
我叹了口气。护士这工作,确实辛苦。
吃过早饭,我闲着没事,想起昨晚晓雅那通电话,又想起自己确实已经挺久没见到妈妈了。
作为儿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去送个饭、顺便帮媳妇说两句好话,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浓郁的鸡汤,又炒了两个妈妈爱吃的清淡小菜,装进保温桶里,打车去了医院。
轻车熟路地来到行政楼3楼。妈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的那间,门口挂着“护理部主任”的牌子。
以前我来找妈妈,仗着自己是她儿子,从来都是直接推门就进,这次也不例外。
“妈,我来看你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而,门开的一瞬间,我看到的景象却让我愣了一下。
屋内,妈妈正对着墙上的一面镜子,手里拿着一只口红,正在专心致志地补妆。
那口红的颜色……
并不是她平时工作时涂的那种端庄的豆沙色或者是提升气色的浅红。
而是一种非常艳丽、非常张扬的正红色,甚至带着一点妖冶的紫调。
在那身洁白肃穆的白大褂映衬下,那抹红唇显得格外刺眼,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欲望的味道。
听到开门声,妈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口红差点画歪。
她猛地转过身,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声音里带着一股平日里训斥下属时的怒气:
“谁啊!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看到这副严厉样子的妈妈,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当她看清进来的人是我时,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容,变脸之快让我咋舌。
“哎哟,是小云啊??”她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口红攥进手心,顺手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笑着走了过来,
“吓妈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妈,我想你了嘛,就来看看。”我举起手里的保温桶,“给你炖了鸡汤。”
“还是儿子疼我。”妈妈笑着接过保温桶,放在了办公桌上,“坐,正好我也饿了。”
看着妈妈坐在办公桌前,优雅地低头喝汤的样子,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白大褂上。
那一瞬间,昨天在婚纱店里看到的推特视频,像是一道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极品45岁熟女下属……》视频里那个同样穿着白大褂、身材丰满的中年女人,还有那个被撩起衣服露出开档内裤的背影……
妈妈今年46岁。但视频标题是45岁。
妈妈的身材……
我看着妈妈虽然坐着但依然能看出腰臀曲线的身段,一股寒意混合著莫名的燥热突然从脚底窜了上来。
难道……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头,我就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了妈妈的耳畔。
在那白皙的耳垂上,挂着那对她常年不离身的翡翠耳环,水头极好,在窗外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我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我记得很清楚,视频里那个被按在桌上的女人,虽然没露脸,但那一晃而过的侧面镜头里,耳朵上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戴。
“陆云啊陆云,你真是个畜生。”我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整天瞎想什么呢?这可是你亲妈!怎么可能去拍那种东西。”
排除了那个可怕的猜想,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看着妈妈喝汤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起了昨晚的事。
“妈,昨晚晓雅给您打电话了?”
妈妈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那艳丽的红唇,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是打了。这孩子,大半夜的也不嫌折腾。”
“她说是因为排班的事?”我不解地问道,“妈,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这大主任的身份,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班次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怎么还得让她那么为难地求您?”
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云啊,你不懂。医院这么大,几百双眼睛盯着呢。我是主任,更得一碗水端平。我要是明显偏袒儿媳妇,以后这队伍怎么带?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上班,咱家也没孩子要带。她年轻,多忙一忙、多锻炼锻炼也是好事。工作做好了,有了成绩,我才好名正言顺地给她安排下一步,比如调个行政岗什么的。这都是为了你们的长远考虑,知道吗?”
妈妈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我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心疼晓雅,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点了点头:
“行吧,还是妈您考虑得周到。”
“行了,你回吧。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妈妈似乎并不想让我多待,喝完汤就开始赶人,“这鸡汤不错,下次少放点盐。”
……
从妈妈办公室出来,我有些无奈。
既然来了,我就想着顺便去看看晓雅,给她个惊喜。
我去了住院部的护士站,转了一圈却没看到晓雅的身影。
问了值班的小护士,对方说苏护士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是去送一份病历资料。
“这大忙人。”
我摇摇头,只好转身下楼,打算去车里等她一会儿。
就在我走出住院部大楼,路过医院侧面的小花园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人。
其中那个穿着护士服、身材曼妙的背影,正是我找了一圈的晓雅。
而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也很瘦,穿着一件花哨的长袖T恤,头发染成了有些发黄的颜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社会气息,和医院这种环境格格不入。
他正低着头跟晓雅说着什么,身体前倾,姿态有些咄咄逼人。
而晓雅则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显得很是被动和害怕。
“那是谁?”我心里一紧,立刻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晓雅!”我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树下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晓雅看到我,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和那个男人的距离。
而那个瘦高的黄毛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撞破的尴尬或者害怕。
相反,他双手插在兜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
带着一丝轻蔑,一丝挑衅,让我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但他并没有说话,看到我走近,便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