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段正淳来访

夜色深沉,月隐星稀。

林轩一手揽着钟灵的纤腰,木婉清跟在一旁,三人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钟灵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墨色。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快的速度。若非被林轩以柔和的真气护住,只怕连呼吸都困难。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林轩的胳膊,心中因父亲惨死和身中剧毒而带来的恐惧,竟在这极致的速度与安稳的怀抱中,被冲淡了许多。

木婉清则默默跟在林轩身侧,步伐轻盈。

她看着林轩的侧脸,在朦胧的夜色下,那份从容与强大,宛如定海神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刻着“万劫谷”三个大字的石碑,已然在望。

大清早的谷口,守卫的下人正昏昏欲睡。

忽见三道人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吓得一个激灵,长刀“呛”地一声出鞘,厉声喝道:“什么人!”

“是我。”

钟灵清脆的声音响起,守卫定睛一看,见是自家小姐,顿时大喜过望:“小姐!您回来了!”

他们顾不上盘问林轩和木婉清,一人飞奔回去报信,一人连忙打开谷口的大门。

林轩带着二人径直入了谷。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正是甘宝宝。

“灵儿!”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时,甘宝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冲上前,一把将钟灵紧紧抱在怀里,反复地上下打量,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我的女儿,你没事就好,担心死娘了!你……你没受伤吧?”甘宝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娘……”钟灵再次扑进母亲怀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决堤。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甘宝宝才注意到一旁的林轩和木婉清。

她连忙擦干眼泪,对着林轩感激道:“多亏了你。”

然而,钟灵接下来的话,却让甘宝宝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娘,那个妖妇……她给我吃了毒药……”

“什么?!”甘宝宝脸色煞白,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她急忙抓住钟灵的手腕,眼中满是惊恐。

“你放心,”林轩适时开口,声音沉稳而令人信服,“我已用内力暂时镇压住了灵儿体内的毒素,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这毒虽然棘手,但给我一些时间,定能想办法为她根除。有我在,灵儿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六神无主的甘宝宝渐渐安定下来。

她看着林轩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心中的恐慌被一点点抚平。

是啊,这个男人如此强大,解毒之事,想必也难不倒他。

情绪稍定,钟灵才抽噎着,将钟万仇为了救她而惨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闻丈夫的死讯,甘宝宝的身体微微一晃,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没有多少悲恸,更多的却是怅然和一丝解脱。

她对钟万仇,确实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这么多年来,她守着自己冰冷的心,甚至从未让钟万仇碰过自己一下。

她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痴情,为自己和女儿寻找一个庇护之所。

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这么多年,钟万仇虽然脾气暴躁,为人偏执,但对钟灵,却是真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对自己的那份爱意,更是痴狂到了极点,哪怕明知自己心中根本看不上他,也甘之如饴。

这次,更是为了救钟灵,而付出了生命。

这份沉甸甸的牺牲,让她无法不为之动容。无论如何,他都是灵儿名义上的父亲。

“我知道了。”甘宝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几分作为谷主的镇定。

她吩咐下人道:“传令下去,谷主力战强敌,不幸身亡。全谷缟素,准备葬礼,好生祭奠谷主。”

处理完这些,她再次看向林轩,眼中充满了依赖与询问。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

林轩点点头,对她吩咐道:“谷主新丧,人心惶惶,你要尽快将万劫谷稳定下来。”

“这几日,我会坐镇谷中,以防有宵小之辈趁乱闹事。一切有我,你安心处理谷里事务事便可。”

“好。”有了林轩的承诺,甘宝宝彻底安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万劫谷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钟万仇的葬礼办得虽不算奢华,却也十分体面。

正如林轩所料,钟万仇一死,万劫谷附近一些平日里被压制得不敢动弹的恶徒地痞,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以为谷中只剩下一群妇孺,便想趁火打劫,前来闹事。

然而,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波前来挑衅的,是附近山头的七八个悍匪,个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

他们刚刚冲到谷口,还没来得及叫嚣,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木婉清听林轩的话,前来清理这些杂鱼。她一言不发,身形如风,剑光如电。

那些悍匪在她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只听一连串短促的惨叫声响起,不过十数息的功夫,七八个悍匪便或死或伤,躺了一地。

木婉清长剑一甩,血珠飞溅,而后转身飘然回谷,自始至终,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未曾说过。

如此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万劫谷附近很快便传开,自此再也无人敢来造次。

风波平定,林轩在万劫谷的日子,倒也过得颇为惬意。

白日里,他时常在谷中,指点木婉清的武功。

“你的剑法,对付寻常武者绰绰有余。”

林轩负手而立,看着演练剑法的木婉清,缓缓说道,“但你的剑,缺少了变化。真正的上乘剑术,当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来,你全力攻我。”

木婉清依言,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寒星,直刺林轩咽喉。

林轩不闪不避,只在剑尖及身前三寸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那快如闪电的剑尖,便被他稳稳地夹住,再也难进分毫。

“你看,你的力道,只在一条直线上。若是我此刻侧移半步,你的剑势便会落空,而后招便会出现破绽。”

林轩一边说着,手指一边轻轻一拨。

木婉清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长剑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门户大开。

她心中一凛,连忙变招横削,却被林轩再次轻松写意地化解。

如此反复,无论木婉清如何变招,如何催动内力,在林轩面前,都如同稚童舞剑,处处都是破绽。

他不仅能轻易破解,更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剑法中的不足之处,并讲解如何改进。

短短几日,木婉清便觉得自己的剑道修为,比过去数月苦修的进境还要大。

她看向林轩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情愫,更多了几分深深的敬佩与仰慕。

而钟灵,在最初的悲伤过后,也渐渐恢复了少女的天性。

林轩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一个强大而可靠的英雄。

自林轩救了她之后,她对林轩的好感度直线飙升,简直成了一个小小的“跟屁虫”。

林轩在指点木婉清武功时,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轩,满是崇拜。

林轩在看书时,她就悄悄地端来一盘洗好的水果,或者一杯刚泡好的香茶,然后就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陪着,也不打扰。

有时,林轩在谷中散步,她便会像一只快活的小鸟,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述谷中哪里的小花开了,哪里的蝴蝶最漂亮。

声音清脆悦耳,给这座略显阴沉的山谷,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对于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林轩也颇为喜爱,时常会笑着摸摸她的头,陪她说说话,让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

夜幕降临,当万劫谷彻底沉寂下来,便是属于林轩与甘宝宝的二人世界。

甘宝宝的卧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烛光摇曳,将两道交织的身影拉得老长。

甘宝宝对林轩的依赖已深入骨髓。

白日里,她是端庄持重的谷主;而到了夜里,在林轩面前,她才卸下所有的伪装,变回那个渴望爱与慰藉的小女人。

这一夜,云收雨歇,甘宝宝慵懒地伏在林轩胸膛,手指轻轻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

“轩郎……”她媚眼如丝,“有你在,真好。”

林轩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笑道:“我一直在。”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阳光正好。

林轩正与木婉清、钟灵在谷中的小湖边,看钟灵饲养的闪电貂戏水。

忽然,一个下人神色古怪地跑了过来,对着甘宝宝禀报道:“夫人!谷外有个人求见!”

甘宝宝正含笑看着林轩逗弄女儿,闻言随意地问道:“什么人?若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直接打发了便是。”

下人咽了口唾沫,连忙道:“回夫人,那人说他是夫人的朋友。看他穿着华贵,气度不凡,像是个大人物。是一个长得很俊秀的中年人。”

听到“夫人的朋友”和“俊秀的中年人”这两个词,木婉清和钟灵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甘宝宝却是微微一怔。

朋友?她哪有什么朋友。

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他?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她或许会心乱如麻,方寸大乱。

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异常的平静。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男人。

阳光洒在林轩俊朗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与这个男人比起来,段正淳在她心中,早已激不起半点涟漪,只如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符号。

甘宝宝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淡。她平静地对下人说道:“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说完,她便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林轩的身边,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那份亲昵与归属感,不言而喻。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旁边的木婉清和钟灵眼中。

木婉清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色,而钟灵则是好奇地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娘亲和林轩哥哥的关系,果然不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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