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令狐冲心里苦啊

翌日,晨光熹微。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夜与苏荃的缠绵,如同一剂最好的补药,让他体内充盈的真气都变得更加活泼了几分。

他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双手托腮,愣愣地望着地面一只蚂蚁发呆的曲非烟。

此刻的她,与昨日那个活泼灵动、巧笑倩兮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下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气神,此刻也象是被抽走了一大半,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朵被霜打过的小花。

林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格外清晰。

曲非烟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象是受惊的小鹿,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林轩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昨夜那些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

苏荃姐姐那销魂蚀骨的呻吟,那雪白臀瓣上晃动的红痕,还有……还有她最后……

“轰”的一下,曲非烟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两片红透的晚霞。

她慌乱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能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完了,完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种被人拿住了最大把柄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现在在林轩面前,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小鸡,毫无秘密可言。

林轩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鸵鸟模样,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磁性的、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非烟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此刻听在曲非烟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好……挺好的……”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苏荃款款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都挂着化不开的春情与满足。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雅的藕荷色长裙,将她那丰腴成熟的身体衬托得愈发诱人。

那张本就妩媚的脸庞,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让人心悸。

她一眼就看到了曲非烟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切地走上前,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头。

“非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夜里着凉了?”

苏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她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妹妹的“病因”,正是她和自己的郎君。

“没……没什么,荃姐姐,我没事。”

曲非烟被苏荃触碰,身体又是一僵,连忙摇了摇头,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林轩。

她心中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觉得苏荃姐姐好可怜,被轩哥哥那样“欺负”,可另一方面,看着苏荃姐姐此刻那副幸福满足、容光焕发的模样,她又觉得……那种“欺负”,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矛盾的念头,让她的脑子更乱了。

林轩欣赏够了小丫头的窘态,才走上前,揽住苏荃的纤腰,柔声说道:

“荃儿,我等下就要回华山派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苏荃脸上的笑容,闻言顿时一僵,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舍。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将这个男人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片刻的分离,对她而言都成了一种煎熬。

“这么快就要走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

林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安慰道:

“乖,不会太久的。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就回来接你,带你离开这里。”

这话如同一道曙光,瞬间驱散了苏荃心中所有的阴霾。

她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里面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她不需要金银财宝,也不需要名分地位,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能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他的这句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她安心。

“好,轩郎,我等你。”

苏荃重重地点了点头,温顺地依偎进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两人的浓情蜜意,丝毫不加掩饰。

而一旁的曲非烟,却从他们的对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华山派。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那颗因为昨夜之事而陷入混乱的脑袋,也在此刻飞速地运转起来。

去华山……华山……灭绝师太!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瞬间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几步走到林轩面前。

“轩……轩哥哥……”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虚,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林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曲非烟迎着他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

“你……你既然要去华山,那……那你认不认识峨眉派的……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

林轩眉毛一挑,点了点头,“在华山之巅,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了?你问她做什么?”

听到肯定的答复,曲非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咬了咬下唇,象是豁出去了一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恳求:

“轩哥哥,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

林轩好整以暇地问道。

曲非烟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若是……我是说若是,这几日在华山上,有人想要……想要刺杀灭绝师太,无论那个人成不成功,你若是遇到了,能不能……能不能搭上一手,保住那个刺客的性命,别让他死了?”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林轩,就连一旁的苏荃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盯着曲非烟的眼睛,缓缓说道:

“哦?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华山的地界上刺杀峨眉掌门?再说了,无缘无故,我又不认识那个刺客,为何要出手救他?给我一个理由。”

“我……”曲非烟顿时语塞。

她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林轩,那个很可能会去行刺的人的身份。但她不希望那个人有生命危险。

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救人的,只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对林轩的实力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服。

“我……我不能说原因。”

曲非烟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哀求,“轩哥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以后……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脸色又是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看着她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林轩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他只是伸出手,像昨天一样,在她那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然后转身,潇洒地向院外走去。

“我走了。”

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徒留下一脸错愕、焦急和怨念的曲非烟,以及温柔挥手作别的苏荃。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曲非烟朝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喊。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一阵轻笑声,以及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身影。

曲非烟气得直跺脚,小脸上满是幽怨。

这个坏蛋!真是个可恶的坏蛋!

巍巍华山,自古以险峻着称。

林轩施展轻功,身形如一道青烟,在崎岖的山道上几个起落,便已将山脚的游客甩得无影无踪。

不过半个时辰,华山派那熟悉的山门便已遥遥在望。

山门前,几个守山的弟子见到林轩,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恭敬地行礼:

“林公子!”

林轩对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入山门。

他刚穿过前院的演武场,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香风,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轩哥哥!”

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思念。

林轩低头一看,怀中抱着的,正是几日不见,出落得愈发水灵动人的岳灵珊。

她紧紧地抱着林轩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气息,用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

“轩哥哥,你这几日下山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每天都来这里等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衣衫传来的触感,让林轩心中也是微微一荡。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笑道:

“傻丫头,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下山办了点私事。”

岳灵珊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那张娇美的小脸,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萧索而落寞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

令狐冲。

他刚刚从思过崖下来,结束了长时间的面壁。他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自己的小师妹。

此刻,他怀着一丝忐忑与期盼,正准备去寻找岳灵珊,却没想到,一转过拐角,便看到了他一生中最不愿看到,也最让他心碎的一幕。

他日思夜想的小师妹,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亲密无间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一瞬间,令狐冲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锤,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声音,同门的练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幅刺眼无比的画面。

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娇美动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登对,如此的……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最烈的苦酒,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失魂落魄,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时候,林轩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林轩的眼神平静无波,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甚至还主动地抬起手,朝令狐冲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令狐兄吗?几日不见,你终于从思过崖上下来了,恭喜啊。”

那语气,是如此的随意,如此的轻松,就象是和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一般。

可听在令狐冲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象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令狐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岳灵珊还搭在林轩腰间的手,心痛如绞。

他必须回应。

他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和狼狈,尤其……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脸上还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兄,好久不见。”

这短短的五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怀里的岳灵珊听到声音,也终于意识到有外人路过。

她惊呼一声,脸颊绯红地从林轩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当她看清来人是令狐冲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大……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低着头,小声地打着招呼。

“刚……刚下来。”

令狐冲艰难地应了一句,他感觉自己多在这里待一秒,心就会多痛一分。

这里的光线太明亮,这里的空气太甜蜜,这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师父和师娘在正气堂,我……我先去拜见他们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对“璧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随便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的萧瑟与孤寂。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