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在客栈的日子,依旧被双儿无微不至地照料着。
他知道双儿资质普通,只会一身粗浅武功。若是遭遇真正的强敌,她难以抵挡。
这日,林轩与双儿并肩而坐。他握住双儿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门上。
这些日子,他对《九阴真经》体悟颇深。
这《九阴真经》涵盖武学浩瀚,内功心法更是精妙绝伦,其中“易筋锻骨篇”尤其适合改善资质,滋养经脉。
而双儿,心性纯净,不染纤尘,修炼这《九阴真经》最为合适,不易走火入魔。
“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日后每日子时与卯时各修习一次,不可懈怠。”林轩语气严肃,让双儿心中一凛。
她知道林轩严肃说的话肯定很重要,当即郑重地点头:“双儿谨记公子教诲!”
林轩又接着说道:“这心法晦涩难懂,但你只需记住我所说的行功路线,按照经脉走向,引气运行便是。这内功精妙非常,不可外传,不要向他人提及。”
双儿认真点头。
林轩将她扶起,温声细语地开始传授。他没有直言那是《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
他耐心引导她感受体内那丝丝缕缕的真气。
双儿的资质确实不佳,但她对林轩的信任与依赖,让她能够毫无保留地接受林轩的指点。
她用心聆听,一字一句地铭记林轩所教授的口诀,一招一式地模仿林轩所演示的呼吸吐纳。
起初,双儿进展缓慢,内息的流转磕磕绊绊,甚至有时会因为经脉扩张的痛苦而脸色发白。
但林轩深知《九阴真经》内功的奥妙,其“易筋锻骨篇”确有洗经伐髓之效。
他不断用自己的真气引导,帮助她疏通堵塞的经脉。
果然,不过几日,双儿便明显感觉到身体轻盈了许多,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也变得通畅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顺的暖流在体内按照林轩所说的路线缓缓流淌,虽然微弱,却绵绵不绝,充满了生机。
她的容貌也变得更加清丽动人,原本略显稚嫩的脸庞,如今线条愈发柔和,肌肤白皙莹润,透着健康的粉嫩,如同雨后初绽的梨花,带着露珠般的清新与娇美。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惠风和畅。
林轩牵着双儿的手,漫步在小镇外的乡间小路上。
双儿依偎在林轩身边,娇小的身躯透着满足的暖意。
她从未想过,原来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温馨,如此甜蜜。
与公子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散步,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偷偷侧头,凝视着林轩那俊逸如天神的侧脸,心跳如小鹿般乱撞,脸颊也悄然染上了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快来人啊!李大婶的二丫头掉进去了!”
林轩和双儿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妇人正焦急地围在河边,手足无措地叫喊着,却没人敢下水救人。
河水湍急,河岸湿滑,对于不谙水性的人来说,贸然下水无疑是自寻死路。
林轩松开双儿的手,身形一闪,已然冲了过去。
双儿心头一紧,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公子……”她担忧地唤了一声,却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
河面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水中挣扎浮沉,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林轩脚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落在河岸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随即再借力一纵,如同凌波虚渡一般,瞬间到达了落水女孩的身边。
他手臂一捞,便将那孩子从冰冷的河水中扯了出来。
那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此刻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嘴唇发白,早已是气若游丝,身体僵硬冰冷。显然是呛了水,又受了寒,危在旦夕。
林轩将女孩抱上岸,轻轻放在草地上。周围围拢的乡邻们,看到孩子这般模样,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哭泣。
“完了!二丫头怕是救不活了!”
“孩子可怜啊……”
林轩充耳不闻,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覆在女孩背心要穴之上。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一股纯粹至极、至阳至刚的真气瞬间凝聚,随即透过掌心,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女孩体内。
这正是他这些时日所凝聚出的先天真气,纯粹而强大,蕴含着天地间生发之气,不仅能刚猛无匹地攻击,更能滋养生机,活血化瘀,有起死回生之效。
此刻,这股真气一入女孩体内,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便沿着她僵滞的经脉流转开来。
女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僵硬冰冷变得逐渐温热。
她那因为呛水而淤塞的呼吸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疏通,开始发出轻微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清晰。
面上的青紫色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健康的红润。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那奄奄一息的女孩便猛地咳嗽了几声,从口中吐出几口污水。
随后,她嘤咛一声,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还有些茫然,但那份活生生的生气,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活了!二丫头活了!”
“神仙啊!这是神仙在世啊!”
周围的乡亲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惊叹。
李大婶更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孩子身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却都是喜悦的泪水。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身,向着双儿的方向走去,步履从容,衣袂飘飘。
“公子……”双儿迎上前,眼底充满了崇拜和不加掩饰的爱慕。
林轩只是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吧。”
只留下身后那些震惊不已的百姓,一遍又一遍地传颂着“神仙救人”的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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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终南山深处,重阳宫。
身着一袭宝蓝色长裙的少妇,牵着她的儿子,正从重阳宫的山门处缓步走出。她那纤细的身影,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脆弱。
此刻她的脸色,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原以为,全真教作为天下道门大派,定然能有高人出手,挽救爱子的性命。
哪知这重阳宫的道长们,虽然个个看起来仙风道骨,谈吐不凡,但对于儿子的病症,却都束手无策。
掌教丘处机亲自为儿子诊治后,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夫人携子远道而来,老道深感歉疚。令郎此病,乃风寒入体久淤,侵入脏腑,非寻常汤药可治。老道医术浅薄,且内功修为尚未达到返璞归真之境,实难回天。”
少妇心中一紧,急切地问道:“道长,难道……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丘处机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若要根治此症,唯有以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深入孩子体内,化解顽疾,重塑生机。此等修为,非等闲之辈所能拥有。除非是恩师王重阳真人再生,或那隐世不出的武当张三丰真人,方能做到。老道愧对恩师教诲,距离此等境界,尚有天壤之别,贸然施为,恐反伤令郎性命。”
先天真气?王重阳?张三丰?
少妇心中苦涩。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即便张三丰真人尚在世,武当山远在千里之外,等她带着病重的儿子赶到,恐怕也来不及了。
这一路风餐露宿,儿子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她看着烧得迷糊的儿子,心如刀绞,每走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背负着千斤巨石。
当她艰难地牵着儿子回到山下的客栈时,正是午后。
客栈大堂里人声鼎沸,比她早上离开时热闹了许多。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关于“神仙救人”的奇闻。
“哎呀!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小公子,就轻轻地在李家二丫头背上贴了一下,那孩子就活了!”一个食客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听说那孩子都快断气了!面色乌青,呼吸都没了!神了!简直是神了!”另一人附和道,眼中仍残留着震惊。
“就是,就跟神仙一样,救了人,拂袖就走了,不留功名!这才是真高人啊!”
少妇原本心神俱疲,对这些闲谈并不在意。她脑子里只有丘处机那一句“先天真气”,以及武当山那遥远的希望。
然而,当她听到那句“轻轻地在背上贴了一下”时,她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雷击一般。
那双清冷的凤眼,瞬间圆睁,瞳孔微缩,其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猛地扭头,看向那几个谈论的食客,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几位客人,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少妇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她那略带清冷却又很有女人味的气场,混合着此刻的焦急,竟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让周围的食客都为之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那几个食客被她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随即见她面容绝美,气质不凡,便也热情地回应。
“哎哟,夫人您是刚下山吧?这事儿千真万确!就在镇子外面的那条河边,李家二丫头落水,都快没命了,一个年轻公子,就用手掌在背上轻轻一贴,那孩子立马就吐水活过来了!”
“可不是嘛!那公子医术高超,简直非人力所能及!跟仙人似的!”
少妇耳畔嗡嗡作响,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丘处机的话语:“唯有以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深入孩子体内,化解顽疾,重塑生机……”
而那镇子里传颂的“轻轻一贴,便起死回生”,这不正是与丘处机所说的先天真气的功效,如出一辙吗?!
她猛地明白过来。
她来全真教求医,丘处机说只有先天真气才能救治,她以为是绝望的,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么快的时间,就听到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
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是老天开眼!
她向几个陌生男人焦急地追问起来。
“那公子在哪?他叫什么名字?他此刻身在何处?!”她的语气有些急促。
那几个食客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哎,夫人您来晚了!那公子救了人,也没多留,往南边小路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叫什么名字。”
少妇闻言,双眸变得炽热而明亮。
“多谢告知!”。
随后,她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望向所指引的南边小路,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