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最后的余烬被远山彻底吞没,夜色如墨,无声地浸染了峨眉山麓的金顶别院。
别院依山而建,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翘角在渐浓的夜色中勾勒出静默的剪影,唯有几处主要院落亮起灯火,如同散落山间的星辰。
一行人马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门,径直入了别院最深处的“静心苑”。
此处是林清雪平日清修之所,环境最为幽静,防卫也最为森严。
苑内陈设清雅,一几一榻皆显古朴韵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苑外隐隐传来的药草气息混合,透出一种宁神定魄的意味。
杨逸之被两名沉稳的峨眉女弟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内室那张铺着软厚锦褥的床榻上。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上干裂的血痕愈发刺目。
那身染血的白袍已被换下,穿着洁净的中衣,更显得他身形清瘦,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林清雪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弟子,连同一直想凑上前来的楚施雨和老奴也被她以“需要静心诊治”为由,客气而坚定地请到了客房歇息。
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楚施雨站在廊下,望着静心苑之处,肩头传来的阵阵麻痛与心中的焦虑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秀眉紧蹙,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老奴则垂手躬身,像个真正的影子般立在楚施雨身后半步之处,低眉顺眼,只是那空洞眼眶的朝向,却微妙地偏向内室方向。
室内,烛火跳跃,将林清雪的身影拉长,投在素白的墙壁上。
她走到榻边,俯身伸出三根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杨逸之的手腕寸关尺处。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脉息更是微弱紊乱得让她心头一沉。
她凝神静气,将自身精纯的峨眉九阳真气,化作一丝极细极柔的暖流,缓缓渡入杨逸之的经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他体内的状况。
这一探之下,林清雪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雪、威仪自生的脸庞,瞬间血色尽失,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毁了!全毁了!
杨逸之体内的情况,比她想的最坏打算还要糟糕十倍!
原本畅通坚韧、承载着他傲视同侪修为的奇经八脉,此刻竟如同被巨力碾过的琉璃,寸寸断裂,支离破碎!
丹田气海更是枯竭干涸,空空荡荡,莫说那精纯磅礴的风月剑气,就连一丝维系生机的本源真气都几乎感觉不到!
这已非寻常的内伤,而是功体根基的彻底崩毁!
她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半步,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痛惜。
风月剑气何等精妙,杨逸之年纪轻轻便已臻化境,乃是武林百年不遇的奇才,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
那殷无寿的玄冥鬼爪固然阴毒,但造成这般毁灭性后果的,恐怕更多是杨逸之在之前围攻中强行催谷、透支本源所致!
似乎是感受到了真气的扰动和身旁之人的惊悸,杨逸之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了半晌,才聚焦在林清雪写满惊痛的脸上。
“清……雪……”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我……我的伤……”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走到榻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逸之,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她试图避重就轻。
然而杨逸之是何等人物,纵然重伤濒死,灵台一点清明未失。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空无与死寂,那种力量尽数流逝、身体如同被掏空只剩一具残壳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折磨人。
他挣扎着想要调动一丝真气,回应他的却只有经脉断裂处传来的、如同万千钢针攒刺般的剧痛!
“呃啊——!”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因剧痛而蜷缩起来。
“别动!”林清雪急忙按住他,眼中满是心疼。
“告诉我……实话……”杨逸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曾经清亮如星、蕴藏着风月无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绝望的灰败,“我的经脉……我的功力……是不是……是不是全完了?”
他紧紧盯着林清雪,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看到她那瞬间的躲闪和无法掩饰的悲痛,杨逸之的心,直直地沉入了万丈冰窟。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苍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绝望,“经脉寸断……功力尽失……好,好得很……杨逸之……你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废人了!”
他猛地松开林清雪的手,双臂无力地垂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绣着祥云纹的帐幔,再无一丝光彩。
多年的苦修,仗之纵横江湖的资本,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从云端跌落泥沼,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骄傲如他,更是无法接受。
“枉我自负天资……却连自身都保全不了……还谈何查明真相……谈何武林盟主……不如……不如就此了断……”他喃喃自语,语气中的死寂让林清雪心惊肉跳。
“逸之!不可胡说!”林清雪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坚定,“听着!你只是伤了根基,并非毫无希望!功力散了可以再练,经脉断了……也未必不能续接!”
杨逸之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她,却依旧是一片死灰:“再练?谈何容易……风月剑气的根基已毁,我如今形同朽木,拿什么再练?”
“有的!有的!”林清雪握紧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逸之,你可知我峨眉派传承悠久,底蕴深厚,除了明面上的武功,还有一些……一些源自上古的秘传法门?”
她略微停顿,似在斟酌言辞,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其中有一门秘法,名为《阴阳和合参同契》。此法……此法并非寻常武学,据传乃是一位前辈高人观摩天地阴阳交泰、万物化生之理,结合自身道基所创,已隐隐触及……触及一丝‘炼气化神’的玄妙门槛。”
“炼气化神?”杨逸之灰败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微澜。
这四个字在武林中近乎传说,乃是超越了后天先天、打通天地之桥后,方能窥探的玄奥境界,与世俗武学已是云泥之别。
“不错,”林清雪见他有所反应,精神一振,继续解释道,“此功法玄妙之处,在于它能引动修炼者自身的阴阳二气,并借助……借助道侣之间灵肉交融、气机相引之力,重塑根基,淬炼真气。对于修复受损经脉、重聚散逸功力,有着匪夷所思的奇效。尤其……尤其是对于你这种本源受损、气海枯竭的情况,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她说到这里,纵然心志坚毅,英气逼人,但那“道侣”、“灵肉交融”等词出自自家口中,谈论的又是与眼前之人的隐秘之事,终究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如玉的脸颊,为她那端庄英气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罕见的娇羞与妩媚,在跳跃的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杨逸之原本死寂的心湖,被这“唯一希望”四字投入了一块巨石!
尤其是听到这功法竟能“重塑根基”、“重聚功力”,甚至隐隐关联到那虚无缥缈的“炼气化神”之境,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狂喜瞬间冲垮了绝望!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猛地半撑起身子,不顾撕裂般的剧痛,紧紧抓住林清雪的双肩:“清雪!你说的是真的?!世间真有如此奇功?能让我恢复功力?!快!快传我功法!我要练!我现在就要练!”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呼吸急促,脸上因兴奋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与之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
只要能恢复力量,摆脱这废人的境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林清雪被他抓得生疼,却并未挣脱,只是看着他欣喜若狂近乎失态的模样,心中既感欣慰,又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逸之,你冷静些。此法虽妙,但修炼绝非易事,需得双方心意相通,气机牵引,更要等你伤势稍稳,体内有一丝真气作为引子方可尝试。你如今伤势太重,需先固本培元,不可操之过急。”
她扶着杨逸之重新躺下,为他掖好被角:“你且安心休养,我会为你准备固本培元的药物。其他的……待你情况稳定些再说。”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杨逸之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急切,点了点头,依言闭上眼睛。
然而,那“阴阳和合”、“重塑根基”的字眼,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带来无尽的希望与灼热的渴望。
心神激荡之下,加上伤势沉重和药力作用,他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在追寻着那一线生机。
确认杨逸之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沉睡后,林清雪才轻轻松了口气。她在榻边静静坐了片刻,烛光映照着她完美的侧颜,明暗交错。
《阴阳和合参同契》……此法确实是峨眉不传之秘,玄奥非常,但也正因其涉及阴阳双修,恰巧触及了林清雪的盲区。
她的目光落在杨逸之沉睡的脸上,那张曾经意气风发、俊朗无俦的面容,此刻只剩下虚弱与苍白。
心中怜惜与情意最终压过了那丝疑虑。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只是……“道侣”、“灵肉交融”……想到功法中那些隐晦却又直指本源的描述,林清雪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自幼拜入峨眉,潜心武学,虽与杨逸之有婚约在身,但发于情止于礼,对于男女之事,所知实在寥寥,仅限于一些典籍上的笼统记载和师姐们偶尔的含糊提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羞涩,缓缓下移,落在了杨逸之盖着的薄被之下,腰腹以下的位置。
那里……便是男子与女子根本不同之处么?功法中提及需要“阴阳二气交汇”、“本源相引”,究竟……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她做贼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外间寂静无声,楚施雨与那老奴想必也已安顿下来。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求知欲与某种隐秘冲动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
她咬了咬下唇,那双执剑时稳如磐石的玉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清雪伸出微颤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杨逸之腰腹间的薄被一角。
然后,她的手指移向他中衣的裤带,那简单的结扣,此刻却仿佛变得无比繁复。
她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解开。
随着裤腰的松脱,以及她闭着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的轻轻一拉……
烛光摇曳,室内寂静。
林清雪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美眸瞬间睁大,瞳孔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一种无法言说的……颠覆。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与女子截然不同的……器官。
安静的,柔顺的,甚至……有些稚嫩地,蜷伏在幽黑的丛林间。
其形态、色泽,都与她潜意识里某种模糊的、或许因功法描述而产生的“阳刚”、“伟岸”的想象,截然不同。
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脆弱感。
这……这就是……男子的……“阳根”?这就是……功法中所说的,需要与女子“阴元”交汇的……“本源”之一?
一瞬间,所有关于双修功法的玄奥描述,似乎都与眼前这具体的、真实的景象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那些文字变得无比抽象,而眼前的实物却具体得让她头晕目眩。
一股炽热的火焰“轰”地一下席卷全身,烧得她耳根脖颈一片绯红。
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几乎想要立刻逃离。
她猛地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拉回原位,又把薄被严严实实地盖好,动作仓促得近乎狼狈。
她站起身,连退数步,直到背脊抵住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稳住几乎要软倒的身体。
心脏狂跳得如同要挣脱胸腔,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反复闪现。
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清雪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她一把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廊道的转角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慌乱的香风。
……
与此同时,静心苑另一侧的厢房内。
才沐浴过后的楚施雨立在床前,指尖微微发颤,寝衣的系带仿佛有千斤重。
烛火在她身后摇曳,将曼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轻轻晃动,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可在这仙子矗立之美景相对的,却是一道苍老的身影。
就这样赤条条地坐在床沿,佝偻的身躯在昏黄光线下更显干瘦,松弛的皮肤紧贴着嶙峋骨架,唯有胯下那完全与年纪不相符的巨物昂然挺立,紫红筋络虬结盘绕,在寂静中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热力与气息,就这样直直翘立着指向面前的仙子。
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那灼热的视线,尽管在她“认知”里,那对眼眶本是空洞的。
可随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开始上演,只见那如玉瓷般的仙子确实主动将手放在系带上,只是一拨,第一件外衫自肩头滑落,柔软的布料擦过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轻飘飘堆叠在脚边,如同坠落的云霞。
接着是第二件,指尖勾住丝绦,轻轻一扯,中衣便松开了束缚,顺着光滑的臂膀缓缓褪下,露出内里更单薄、更贴身的素白小衣。
清凉的空气触到骤然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胸前柔软的弧度在小衣下愈发清晰,顶端两粒娇蕊不受控制地悄然绷紧,抵着单薄布料,勾勒出青涩而诱人的轮廓。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细的喘息,不知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床榻上那具苍老却躁动不已的躯体。
烛芯偶尔“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光影便随之跳跃一下,映得她裸露的肩头与锁骨一片温润脂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了老奴身上特有的、带着些许腐朽气息的体味,还有一种……自那狰狞巨物上散发出的、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雄性麝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鼻腔,搅得她芳心紊乱,腿根处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熟悉的、令人羞耻的酸软。
楚施雨咬着下唇,染着淡淡粉意的指甲最终落在了小衣的系带上。
只需轻轻一拉,最后一道屏障便将彻底离去。
指尖悬在那里,微微颤抖着,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勇气。
床上的老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似满足的咕噜声,那空洞的眼眶似乎又灼热了几分,紧紧锁住楚施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等待着那最终的……
轻轻的“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