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或者说,模拟天光的魔法照明)透过窗棂,将房间染上淡金色时,阡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觉到的,不是预想中的酸痛或不适(魇昨晚的“怜惜”和邪能的事后安抚显然起了作用),而是一种……体内流动感的微妙变化。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初醒的懵懂。
但很快,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一样了。
过去,她的魔力——那股源于“力气超大”天赋、被动增幅肉体的磅礴力量——如同最沉重、最致密的金属,均匀地、牢固地沉淀在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之下。
它无法被主动“调动”,只能随着她的动作自然而然地爆发。
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力量庞大却固定。
但现在,她清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性质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不再那么“紧实”,而是变得……可以流动了。
虽然依旧与肉体紧密相连,但不再是被动镶嵌,更像是变成了可以随着意念在一定范围内引导、汇聚的“液体金属”。
简单来说,原本分散固结于全身的恐怖力量,现在有了被她主动集中于一点的可能性!
这个发现让阡陌瞬间忘记了昨晚的一切羞涩和混乱,金色的眼眸“唰”地亮了起来,充满了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与兴奋。她想试试!
几乎没怎么思考,她“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身上那件皱巴巴、还沾染着些许昨夜欢愉痕迹和干涸体液的水手服,直接推开窗户(或者说,在墙上开了个洞——龙墓的建筑对她而言并不结实),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她的身形迅速膨胀、舒展,化为那头华丽而充满力量感的黄金巨龙。
她没有飞远,就在龙墓前哨基地的上空,开始尝试这新获得的能力。
首先,她像往常一样,开始蓄力。
但这一次,她没有仅仅依靠肌肉的紧绷,而是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体内那股变得“流动”的魔力。
她将它们从四肢百骸、从龙躯的每一个角落,缓缓地、艰难地,朝着右前肢——她准备出拳的龙爪——汇聚而去。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有些滞涩,毕竟刚刚获得这种能力。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经脉(或者说龙族的能量回路)中奔流时带来的鼓胀感,以及汇聚到一点时,右爪传来的、越来越恐怖的沉重与灼热感,仿佛握着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
终于,感觉差不多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多少算“差不多”),阡陌金色的竖瞳猛地一凝,对准前方空旷的天空,挥出了凝聚了她此刻几乎全部可控力量的……一爪!
没有目标,只是对着空气。
然而——
“轰!!!”
首先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本身被巨锤砸中的爆鸣!
以她龙爪挥出的轨迹前端为中心,前方数十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瞬间压缩、凝实,变成了一堵肉眼几乎可见的、扭曲的透明“墙壁”!
紧接着——
“砰!!!”
那堵被极致压缩的空气墙,在维持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短暂僵持后,承受不住内部恐怖的压力,轰然炸裂!
这一次的巨响更加尖锐刺耳,如同万千雷霆在同一瞬间炸开!
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环状冲击波,以爆炸点为核心,呈球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
最后——
“轰隆——!!!”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搅动,发出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
几只恰好在附近飞过的、倒霉的魔界食腐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第一道冲击波掠过时,被那纯粹物理性的、狂暴到极致的压力瞬间拍成了混合着羽毛与骨血的肉酱!
这些肉酱甚至没能落下,就被后续更猛烈的气流裹挟着,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血线,消失在天际,不知飞出了多远!
更夸张的是,不远处一片懒洋洋飘浮着的灰云,被这横扫一切的冲击波边缘扫中。
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挤压!
其中的水汽在瞬间被恐怖的压力和能量催化、凝结,竟然在短短一两秒内,从普通的积云变成了饱含雨水的厚重雨云!
然后,这团被强行催生、极不稳定的雨云,在冲击波后续的扰动下,内部结构彻底崩溃——
哗啦啦啦!!!
一场本该酝酿数小时、持续一整天的倾盆暴雨,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如同天河倒灌般,从这团云中疯狂倾泻而下!
暴雨的量之大、势头之猛,远超寻常,雨滴砸在地上几乎能形成水雾!
直到这时,即便反应再迟钝,阡陌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这威力……好像有点太大了?而且……
念头刚起,已经晚了。
那爆裂产生的、无差别扩散的恐怖冲击波,在摧毁了飞鸟、催生了暴雨之后,余波未尽,如同海啸般朝着她这个“肇事者”本人反卷回来!
“诶?!”
阡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庞大的金色龙躯就被自己制造出的冲击波结结实实地拍中!
那感觉,就像被一座移动的山岳迎面撞上!
饶是她力量惊人、防御超群,在这纯粹由她自己力量引发的、浓缩了巨大动能的空气爆炸面前,也毫无抵挡之力!
“呜哇——!!!”
黄金巨龙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龙吟,如同被击落的金色流星,打着旋儿,歪歪斜斜地、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基地外围的一片碎石荒地遭了殃,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烟尘冲天而起。
(疗伤与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在基地内一间临时充当医疗室的房间里。
“嗷呜啊……疼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
阡陌已经变回了人形,蜷缩在一张临时铺了软垫的石台上,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水手服多处破损,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还隐隐能看到几处干涸的血迹。
她漂亮的脸上也蹭了几道灰痕,金色的马尾辫散了小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艾法娜正站在她旁边,手中流淌着混合了生命能量与邪魔治愈力的淡绿色光芒,小心地治疗着她身上那些不算严重但数量不少的擦伤、淤青和几处轻微的骨裂。
每当光芒触及伤处,阡陌就疼得龇牙咧嘴,发出小动物般的哀嚎。
“所以……” 艾法娜一边施展治疗术,一边听阡陌抽抽搭搭、语无伦次地讲完了她“发现新力量-上天试验-制造大爆炸-被自己炸飞”的全过程。
翡翠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一拳……不,一爪子,就造成了……那种效果?”
艾法娜无论如何都不太愿意相信。
她可是曾经的精灵勇者,现在的魔族第一天王,对魔法的认知和理解远超常人。
纯粹的肉体力量,即使再强,通常也局限于接触性的破坏,或者通过地面传导的冲击波。
像这种直接在空气中压缩、引爆,产生范围性冲击波,甚至能强行改变局部天气(虽然持续时间极短)的威力……这已经堪比高阶,不,至少是八环以上的大范围破坏性魔法了!
在她所掌握和了解的所有魔法中,论瞬间爆发和大范围物理破坏,能达到这种效果的也屈指可数!
这真的只是“力气大”能做到的吗?
“真的!就是感觉力量能流到一起了,然后我就把它们都弄到爪子上,打出去……就这样了!” 阡陌委屈巴巴地辩解,一边因为艾法娜碰到她肋骨一处骨裂而倒吸一口凉气,“嘶——!好疼!艾法娜姐姐你轻点嘛!”
艾法娜正要再问,房门被推开了。希琳快步走了进来,银色长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冷静,但眼眸深处却有一丝凝重和……兴奋?
“艾法娜,外面的情况核实了。” 希琳的声音清晰,“大约一刻钟前,基地上空确实发生了原因不明的巨大爆响,随后产生了威力惊人的冲击波型飓风,持续了数秒。最奇怪的是,飓风过后,一片云在极短时间内降下了超乎寻常的暴雨,雨量之大,直接将龙墓外围几处年久失修、本就脆弱的防御平台和观察哨冲垮了,还引发了小范围的山体滑坡。损失正在统计。”
她说完,目光落在了石台上哀嚎的阡陌身上,银眸微微眯起:“看来,我们这位新朋友的‘小实验’,动静不小。”
艾法娜手中的治疗光芒顿了一下,和希琳交换了一个眼神。
希琳带来的情报,与阡陌那听起来荒诞不经的描述,完全对得上。
天上巨响,横扫的飓风,诡异的暴雨,冲垮的防御工事……还有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哀嚎不止的“罪魁祸首”。
即使再不可思议,事实也摆在眼前。
这个傻乎乎、对力量运用一窍不通、甚至能把自己炸飞的黄金龙公主,在经历了昨晚与主人的结合以及体内的力量性质转化后,竟然获得了如此恐怖、甚至可以说是战略级别的破坏能力!
希琳的眼中,那抹兴奋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计算,推演。
纯粹肉体力量,可控汇聚,空气压缩爆破,范围冲击,附带天气干扰(虽然可能是偶然)……
这简直……就是为攻坚而生的终极武器!
龙墓关城坚固?矮人坦克难缠?地脉守护大阵麻烦?
如果……如果能引导阡陌,将这种新获得的力量,以更可控、更集中的方式,对着关城城墙来上一下?
对着坦克军团密集阵型来上一下?
甚至,对着魔法阵的某些关键节点来上一下?
那画面太美,希琳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她和艾法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根本无需言语交流,两位天王瞬间达成了共识。
艾法娜继续专心为阡陌治疗,语气变得更加温柔:“阡陌乖,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以后可别这么乱来了,多危险呀。”
希琳则走到石台边,脸上露出了她作为智者时最具有亲和力(也最具有欺骗性)的微笑,声音轻柔,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阡陌公主,你对这种新获得的力量,好像还不太熟悉,控制得也不是很好,对吧?你看,差点伤到自己,还破坏了周围的环境。”
阡陌扁了扁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它不听我的话,一下子就跑出去了……”
“力量就像烈马,需要好的骑手和正确的训练方法才能驾驭。” 希琳继续微笑,“恰好,我和艾法娜,还有我们的主人魇,对引导和控制力量,都有些心得。而且……我们最近正好有一个‘目标’,那里的城墙又厚又硬,魔法阵也很讨厌,常规方法很难打破。如果你愿意帮忙,把它当做‘练习控制力量’的靶子,不仅可以熟悉你的新能力,避免再伤到自己,还能帮我们一个大忙,让主人高兴。你觉得怎么样?”
阡陌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她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练习控制力量(免得再炸飞自己)、帮大忙、让主人高兴。
想到魇,她脸上微微一红,又想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确实需要“练习控制”。而且能帮到忙,让主人高兴……好像很不错?
她看了看温柔治疗的艾法娜,又看了看微笑(虽然总觉得这笑容有点熟悉,像族里那些想骗她零花钱的坏叔叔)的希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呀!不过……那个靶子,真的够硬吗?我怕我控制不好,又一下子打坏了……”
希琳和艾法娜心中同时一定。
希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放心,绝对够硬。那是龙墓的关城,矮人族巅峰时期建造的,融合了抗魔金属和强大符文,是这片大陆上最坚固的堡垒之一。足够你‘练习’很久了。”
阡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要用多大“力气”才不会一下子打坏了那个叫“关城”的大靶子。
希琳和艾法娜再次对视,眼中都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只要能说服(或者说,哄骗)这个天真又力量恐怖的姑娘加入攻城序列……夺回龙墓,乃至撬动整个光明联盟的局势,真的……指日可待了。
希琳带着精心构思的“利用阡陌攻坚”计划去向魇汇报,言语间难掩兴奋,认为这是快速夺取龙墓、打破僵局的绝佳机会。
然而,魇在听完她的详细阐述后,并未立刻赞同,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希琳,你的谋划很敏锐,看到了阡陌新获力量的战略价值。” 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远考量,“但通过‘诱骗’和‘练习靶子’这样的说辞去利用她,或许能一时获得她这股强大的破坏力,为我们打开局面。然而,从长远来看,我们很可能因此失去更重要的东西——她那颗毫无保留的信任之心,以及背后整个黄金龙族未来可能的真心归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忙碌但尚且稚嫩的魔族基地,继续说道:“阡陌公主心思单纯,重情重义。武之所以能被联盟伤透心,正是因为那些虚伪的算计和背叛。我们若也对她使用类似的手段,即便初衷不同,一旦被她察觉或被揭穿,裂痕便再难弥合。届时,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强大却可能离心离德、甚至反噬的‘武器’,而失去的,却是整个黄金龙族成为真正盟友、弥补我们种族和力量短板的历史性机遇。”
他转过身,看向若有所思的希琳:“况且,我们眼下并非火烧眉毛,必须立刻攻破龙墓不可。邪龙正在稳步成长,我们的军队需要时间整合训练,资源需要积累。等待邪龙成年,配合稳步推进的战略,一样可以拿下龙墓,无非是多花些时日。没有必要为了提前一点时间,就去冒失去黄金龙族友谊的风险。对待阡陌,我们需要的是坦诚和尊重,将她视为未来的伙伴,而非一件好用的工具。”
希琳听完,银眸中的兴奋逐渐被冷静的反思取代。
她不得不承认,主人的眼光比她更为长远。
自己确实被那恐怖的破坏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陷入了战术家的思维,而主人则始终保持着战略家的高度。
她心悦诚服地低头:“是我考虑不周,主人。您说得对,真诚才是与黄金龙族打交道的最好方式。”
(直率的应允与新的任务)
随后,魇让人叫来了还在医疗室哼哼唧唧的阡陌。
他让阡陌坐在自己旁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原原本本地将希琳最初的计划(利用她攻打龙墓关城作为“靶子”)以及自己否决的原因,还有龙墓目前的战略价值、双方局势,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
阡陌听着,金色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魇,一会儿看看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希琳。
当听到要打龙墓时,她的小脸果然皱了起来,显出明显的抗拒:“龙墓……是父亲当年费了好大力气才打下来的地方……打坏它,不太好吧?”
但紧接着,魇话锋一转,提到了联盟如今对黄金龙族的压迫、查理王的龌龊企图、以及攻打龙墓对联盟防线的重大打击,等于是在给那些欺负她族人的家伙“添堵”时——
阡陌的眼睛“唰”地又亮了!抗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报复般的快意!
“给联盟添堵?!” 她握紧了小拳头,从椅子上蹦起来,金色的马尾都随着动作扬起,“干了!什么时候打?我要把他们的城墙砸个稀巴烂!” 父亲的功绩她尊重,但父亲和族人这些年受的委屈更让她窝火!
能亲手报复回去,比什么都痛快!
看着瞬间斗志昂扬、伤仿佛都好了一半的阡陌,魇有些失笑,连忙按住她:“别急,阡陌。战争不是儿戏,更不是单凭勇力就能解决的。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
他耐心解释道:“一来,我们的军队尚未完全整合,邪龙也还在成长,需要时间形成战斗力。二来,你和你的族人们刚刚加入,还没有一个稳定的落脚点和补给来源。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蹭饭’。”
他拿出一份粗略的地图,指向离龙墓前哨不算太远的一处标记点:“这里是一座我们刚夺取不久的中型‘黑曜铁矿’。矿石品质不错,既能作为你们龙族的食物补充,也能用来锻造武器。我希望由你和你的黄金龙族战士负责镇守这座矿山。开采出的矿石,一半归你们自由食用,另一半需要运送出来,交给我们魔族工匠打造军械。这样,你们有了稳定的领地和新食物来源,我们也能获得急需的金属资源。你觉得如何?”
自己镇守矿山?自助餐吃到饱?还能帮盟友打造武器?
阡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高兴得差点又跳起来:“好呀好呀!等着别人端上来哪比得上自己去吃自助餐!” 想到可以守着矿山随便吃,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瞬间把攻打龙墓的事情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外冲,去召集族人立刻出发“赴任”,结果忘了身上还有伤,动作一大,牵动了肋骨的裂痕和满身淤青,顿时“嗷”地一声惨叫,疼得小脸扭曲,直接捂着侧腹蹲到了地上,眼泪汪汪。
魇和希琳都有些无奈,连忙让闻声赶来的艾法娜再次给她检查、安抚。
好一阵子,阡陌才蔫蔫地、被其他黄金龙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去召集同伴,准备前往她们的新领地——黑曜铁矿。
走之前还再三叮嘱魇,攻打龙墓的时候一定要叫她!
(深谋远虑:龙族符文铠)
送走兴冲冲(虽然身上疼)的阡陌,魇重新将希琳和艾法娜叫到跟前。他并没有继续讨论攻城计划,而是提出了一个更深远的构想。
“黄金龙族,乃至包括希琳你在内的龙族,之所以在如今魔法主导的时代显得式微,根源并非攻击力不足。” 魇缓缓道,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龙族战斗的虚影,“论纯粹的物理破坏力,无论是阡陌的拳头,还是成年黄金龙的冲锋,亦或是邪龙的撕咬,都不逊色于高阶魔法,甚至在某些攻坚场合更具优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问题出在防御上。魔法的发展日新月异,联合魔法阵、大范围元素轰炸、强力穿透性法术、诅咒削弱……这些手段对肉体的伤害和限制越来越大。龙族引以为傲的鳞甲,在面对越来越精专的破甲魔法和元素侵蚀时,已经捉襟见肘。这才导致他们在正面战场和联盟内斗中屡屡吃亏,生存空间被挤压。”
希琳和艾法娜聚精会神地听着,隐约猜到了主人的想法。
“所以,” 魇说出了他的计划,“我们需要为龙族,设计并打造一套特殊的符文铠甲。这套铠甲的核心目的,是帮助穿戴者抵抗魔法伤害。它必须足够坚固,能吸收或偏转法术能量;必须足够轻便灵活,不影响龙族(无论是巨龙形态还是人形)的机动性和力量发挥;最重要的是,必须完美贴合龙族独特的身体结构和发力方式,尤其是关节、翅膀、能量核心等关键部位。”
他看向两位天王:“如果我们能成功为黄金龙族,乃至为我们自己的邪龙部队装备上这样的符文铠,他们的战场生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黄金龙族那被时代压抑的攻击力,将重新获得发挥的舞台;邪龙的空袭和肉搏能力也将倍增。届时,他们才能真正重铸属于龙族的战场荣光,成为我们手中无可替代的重锤。”
(智慧的碰撞与局限)
魇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希琳和艾法娜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希琳的银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作为龙族智者,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一件装备,更是可能改变龙族命运、扭转魔族与联盟力量对比的战略性创举!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疯狂运转,思考着符文构型、能量导流、材料适配性……
艾法娜同样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深远意义。
作为前精灵勇者,她深知魔法对缺乏防护目标的致命性。
如果真能打造出这样的铠甲,魔族军队的攻坚和生存能力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翡翠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兴奋。
两位天王立刻凑到一起,不顾仪态地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语速飞快,各种专业术语和构想不断迸发。
“必须模块化设计!” 希琳手指在空中虚划,“不同部位的甲板独立锻造,颈部、躯干、四肢、翼膜连接处……都需要不同的符文组合和结构!”
“没错!” 艾法娜补充,“然后在龙族变形或需要穿戴时,使用特制的、带有引导和连接符文的‘着甲场’魔法阵,或者类似的大型辅助器械,将这些模块甲板快速、精准地勾连、吸附、组装到龙躯之上!平时则便于保养、修复和升级替换!”
“材料首选肯定是黑曜铁,兼顾硬度和魔力传导性,但需要掺入其他抗魔金属和能量缓冲层……”
“符文体系要兼容邪能和我们从精灵、龙族魔法中解析出的防护精华,形成复合抗性……”
她们越讨论越深入,很快一个清晰、可行且极具前瞻性的“龙族模块化符文重铠”计划框架便跃然纸上,连大概的制造流程和着甲方式都有了雏形。
然而,讨论到具体的锻造工艺、符文镌刻的微观精度、不同龙族个体尺寸数据的采集与适配算法等细节时,两人都卡壳了。
希琳擅长战略、魔法理论和宏观设计;艾法娜精通战斗、魔法运用和资源调度。
但锻造,尤其是这种涉及高深符文融合、精密金属加工、生物工程适配的顶级装备锻造,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知识。
她们不会。
而那些由苗床催生、意识较为基础的普通魔族战士,独立思维和创造力有限,让他们执行标准化生产指令或许可以,但进行这种需要不断试错、调整、创新的“研发”工作,显然力不从心。
看着兴奋过后陷入技术瓶颈的两位部下,魇并没有失望。
这时,艾法娜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灵光,她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主人,既然普通魔族的独立意识不足以承担研发工作,我们为什么不……擢升他们呢?”
“擢升?” 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的。” 艾法娜组织着语言,“利用您的意识网络和邪魔法转换的潜力,有选择性地赋予一部分有潜力、表现出一定特质的普通魔族更强的独立性和思维能力。让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士兵或劳工,而是可以成为工匠大师、学者、工程师、甚至是战略参谋……组建属于我们魔族自己的研发体系和智慧核心。”
她顿了顿,强调道:“因为有您至高无上的意识连接和集群掌控能力存在,这些被擢升的‘智囊’很难像联盟那些势力一样,因为私欲而陷入无尽的内斗和争权夺利。他们可以保持高效的协作,将全部精力用于创造和发展。这能极大弥补我们魔族目前在高端技术、复杂管理和长远规划方面的短板,潜力提升是巨大的。”
这个提议让魇眼中幽蓝的冰焰明显亮了一下。他仔细思索着艾法娜的话。
赋予部分魔族更强的独立性,组建专业的研发和智囊团队……这确实是一个打破目前技术瓶颈、推动魔族整体文明层级提升的可行思路。
而且正如艾法娜所说,在绝对的意识统御下,无需担心尾大不掉或内部倾轧。
“很好的提议,艾法娜。” 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就按你说的办。由你和希琳共同拟定一个初步的擢升标准和选拔流程,先从现有魔族中挑选合适的苗子,尝试进行小范围的意识强化和定向培养。龙族符文铠的详细设计,以及其他长远发展计划,就交给未来的‘魔族工程院’和‘参谋本部’去完善和推进吧。”
“是!主人!” 希琳和艾法娜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一场关于力量、信任与发展的新篇章,在魔王的深谋远虑和部下的智慧火花中,悄然展开。
魇被希琳用一种混合着狡黠与期待的眼神引领着,来到了一间特意布置过的房间门口。
还未进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银铃般清脆、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断断续续、甚至有些变调的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带着哭腔的控诉:
“啊哈哈……希、哈哈哈……琳……哈哈哈……我、我恨你……哈哈哈……”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魔王也微微挑起了眉梢,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跳动了一下,流露出清晰的惊奇。
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上,艾法娜正以一种极其……羞耻且毫无反抗能力的姿态被牢牢束缚着。
她的手腕被高举过头顶,用坚固的魔法绳索分别固定在床头两侧,这个姿势让她平时被铠甲和衣物严密保护的腋窝完全暴露出来,那片肌肤白皙柔嫩,此刻因为紧张和挣扎而微微泛红。
她的腰肢也被同样的绳索从两侧勒住,固定在床沿,纤细的腰身和肚脐一览无余。
更过分的是她的双脚——脚踝被分开固定,更夸张的是,每一根脚趾都被单独的、小巧的魔法圆环套住,向不同方向微微拉开,让那双精致玲珑的玉足和敏感的脚心彻底呈现。
而在她所有已知的怕痒部位——腋窝、腰侧、肋骨下缘、大腿内侧、脚心……甚至在她那早已微微湿润、花瓣轻颤的幽谷顶端,那颗粉嫩挺立的阴蒂上,都被人用极其精巧的手法,贴上了一个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暗色小纸片。
这些纸片并非凡物,上面被希琳用她那银龙智者特有的、近乎艺术般的微雕技艺,蚀刻了极其细微复杂的触发式法阵。
此刻,这些法阵正按照某种预设的、杂乱无章却又精准覆盖所有敏感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或轻或重地点动、揉动、搔刮着艾法娜娇嫩的痒痒肉!
这就是希琳精心策划、筹备已久的“完美复仇”——针对上次被艾法娜“恶作剧”捆绑吊起、还被看光“惩罚”全过程的回敬!
她要让这个笨蛋精灵也尝尝这种羞耻到极致、又完全无法抗拒的“痒刑”!
艾法娜笑得浑身发软,眼泪都飙了出来,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那无处不在、精准无比的痒感刺激。
金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和额头上。
翡翠色的眼眸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高潮边缘的迷离,更深处则是对希琳浓浓的“怨念”。
然而,她那被充分挑逗起的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蜜穴早已泥泞不堪,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不断淌下,将床单浸湿了一小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雌性馨香与情动气息。
魇看着这新奇又充满恶趣味的一幕,眼中的惊奇很快被浓厚的兴致取代。
他当然不会害羞或迟疑。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艾法娜这难得一见的、彻底失态又诱人无比的模样。
“看来,我们的第一天王,今天有特别的‘体验’。” 魇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艾法娜听到他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意识到了更大的“危机”,挣扎得更厉害了,含混地哀求:“主、主人……哈哈哈……救、救我……哈哈哈……希琳她……哈啊……!”
魇没有理会她的求救(或者说,这求救在他听来更像是邀请)。
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自己衣袍的束缚,早已昂扬的欲望散发出冰冷而炽热的气息。
他俯身上床,膝盖分跨在艾法娜被固定住的腰肢两侧,一手握住自己滚烫的硬挺,对准那早已泛滥成灾、微微张合的穴口,没有任何前戏,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
粗硕的入侵者瞬间挤开湿滑紧致的甬道,直抵最深处的花心,带来熟悉的、被彻底填满的饱胀与撞击感。
艾法娜的浪笑瞬间被一声拔高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舒爽的惊喘打断。
但这仅仅是开始。
魇一边开始有力地、毫不留情地在她体内抽送起来,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汁液,每一次进入都撞得她汁水飞溅、娇躯乱颤;另一边,他竟然空出了双手!
他的手指,如同最灵巧又最残酷的刑具,首先袭向了艾法娜那完全暴露、因为之前的痒感刺激而格外敏感的腰肢!
“呀啊啊啊——!!不要……那里……哈哈哈……不行……啊啊!” 腰侧软肉被冰凉的手指轻轻搔刮、揉捏,本就怕痒的艾法娜瞬间如同被电击,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绳索和魇的重量死死压住,只能疯狂地扭动腰臀,这反而让体内那凶器的摩擦变得更加剧烈,快感与痒感如同两股交织的电流,疯狂冲击着她的神经。
紧接着,魇的手指上移,探入了她那同样门户大开的腋窝!
“咿呀呀呀——!!!住手……哈哈哈……求求你……主人……哈哈哈……会死的……真的会……啊啊啊!” 腋下是艾法娜全身最怕痒的部位之一,此刻被冰凉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搔弄,她简直要疯了!
笑声变得尖利而破碎,混合着无法抑制的呻吟和哭腔,身体痉挛般抖动着,蜜穴内壁也随之疯狂收缩、绞紧,带给魇绝妙的包裹感。
与此同时,魇身后阴影中,一条粗壮、滑腻、顶端如同活物般的黑色触手悄无声息地延伸而出。
它没有参与前方的“挠痒”,而是径直绕到了艾法娜的身后,对准她那从未被任何外物造访过的、紧致羞涩的菊蕾,在艾法娜毫无防备(或者说,注意力完全被前方和腋下的刺激占据)的瞬间,猛地刺入!
“呃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撑裂感与极度羞耻的刺激,让艾法娜发出了一声几乎撕裂喉咙的凄厉尖叫!
后庭被强行开拓的痛楚与异物感,与前穴被疯狂侵犯的快感、以及全身无处不在的痒感彻底混合,将她的大脑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魇控制着触手,让它同样开始律动,与本体在前方的抽送形成了错落而深入的夹击!
他甚至还分出了一只手,袭向了艾法娜胸前那对因为剧烈喘息和挣扎而不断晃动、却一直被“冷落”的小巧乳头。
指尖捻住那早已硬挺的蓓蕾,不轻不重地一捏、一揉——
“呜哇——!!!” 艾法娜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乳头竟然比腰肢和腋窝更怕痒!
那是一种带着细微刺痛和强烈酥麻的、直冲天灵盖的奇异痒感!
她再也控制不住,被束缚的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本能地疯狂挣扎起来!
整个特制的、加固过的床榻,竟然被她挣扎的力道带得“嘎吱”作响,剧烈地震了两下!
绳索深深陷入她的肌肤,勒出更深的红痕。
————
此时的艾法娜,已经彻底陷入了感官的炼狱与天堂。
前方是魔王本体凶悍无比的冲撞,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捣碎她的子宫,粗硬的茎身刮蹭着敏感的内壁,带起连绵不绝的灭顶快感;后方是冰冷滑腻的触手在紧窄的菊穴中开拓、抽插,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逐渐适应后产生的、背德的强烈刺激;全身各处,腰肢、腋窝、乳头……甚至脚心(那些小纸片法阵仍在孜孜不倦地工作),无处不在的、或轻或重的痒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爬,让她哭喊、大笑、挣扎,却又在极致的羞耻与刺激中,分泌出更多的蜜液,身体变得愈发敏感、饥渴。
魇如同最高明的折磨者与享乐者。
他精确地掌控着节奏,时而在艾法娜快要因前方的快感而登上顶峰时,加重腋下的搔痒,让她在尖叫大笑中跌落;时而在她因后庭的入侵而痛苦紧绷时,狠狠揉捏她的乳头,用那奇异的痒感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时下身加重力道,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
艾法娜的呻吟、浪叫、大笑、哭喊已经彻底混杂在一起,不成语调,翡翠色的眼眸翻白又恢复,不断循环,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浑身被汗水、爱液和些许失禁的尿液浸透,金色的长发黏在脸上、身上,狼狈淫靡到了极点,却也诱人到了极点。
她的身体在多重极致的刺激下,早已失控地高潮了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和潮吹,但魇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将这场残酷而香艳的“惩罚”进行到底。
————
房间门口,原本带着得意笑容、准备欣赏自己“复仇成果”的希琳,在看到艾法娜那惨状(或者说“盛况”)以及主人眼中那越发炽热的幽蓝火焰时,心中警铃大作!
上次的教训她还记得!
她刚想悄悄后退,脚底抹油——
“嗖!嗖!嗖!”
数条比束缚艾法娜时更加灵活、迅捷的阴影触手,如同早有预谋的捕食者,瞬间从房间各个角落弹射而出!
两条触手精准地缠住了希琳的脚踝,在她短促的惊叫声中,猛地将她倒吊着提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触手蜂拥而上!
她的鞋子、袜子被轻易剥落,露出精致的足踝和脚掌;上衣被从领口撕开、褪下;胸前的罩杯被解开、丢弃;最后,那件小小的内裤也被扯下……转眼间,希琳便如同被褪去银鳞的龙,浑身赤裸地被倒吊在半空,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她的挣扎如水波般晃动。
只有她那双习惯性戴着的、带有细微防护和增幅功能的长款手套,不知为何被单独留下,此刻套在她被倒吊而显得有些充血的手臂上,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脆弱的诱惑。
“主人!我……我只是……” 希琳试图辩解,但已经晚了。
那些触手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几条较为纤细的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精准地袭向了希琳全身各处的痒痒肉——腋窝(她被倒吊,腋窝完全暴露)、腰侧、肋骨、大腿内侧、还有那双此刻因为倒吊而显得格外白皙修长、脚心朝上的玉足脚心!
“呀!哈哈哈……不……等等……哈哈哈……那里不行……啊啊!” 希琳瞬间步了艾法娜的后尘,银铃般的笑声(虽然因为倒吊有些变调)同样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但倒吊的姿态让她无处借力,只能任由那些触手用各种方式——轻刮、慢挠、快速搔弄——攻击她的弱点。
银色的眼眸里也迅速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慌乱。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两条更加粗壮、顶端形状特化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希琳的身后。
一条对准了她那因为倒吊姿势而微微张开的、早已湿润的蜜穴入口;另一条,则瞄准了她那同样紧致未曾开拓的后庭菊蕾。
在希琳因为前方的痒感而分神、身体微微放松的刹那——
“噗嗤!”
“噗嗤!”
两声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润的贯穿声几乎同时响起!
“呜啊啊啊啊啊——!!!!!!”
希琳发出了丝毫不逊色于艾法娜的、混合着剧痛、惊骇与强烈刺激的尖叫!
前方的触手蛮横地挤开湿滑的甬道,直捣黄龙;后方的触手则强行撑开紧窄的入口,向着更深处探索!
两条触手进入后,立刻开始了狂暴而富有技巧的抽插、旋转、震动!
与攻击艾法娜的触手不同,攻击希琳的触手似乎更加“智能”,它们会根据希琳身体的反应,自动调整力度、角度和频率,寻找能让她崩溃的每一个敏感点!
倒吊的姿势让重力也成了帮凶,使得侵入变得更加深入,刺激也加倍强烈。
前方的痒感未消,后方两个洞穴又被同时猛烈侵犯,希琳瞬间也陷入了与艾法娜类似的、甚至因为姿势和触手的“智能化”而可能更加不堪的感官风暴中!
她的笑声、哭喊、求饶声与艾法娜的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混乱而淫靡的二重奏。
魇此时已经放开了对艾法娜的部分“挠痒”控制(那些小纸片法阵仍在工作),但他本体的抽送和后方触手的进攻丝毫未减。
他仿佛能同时完美处理多线操作,一边继续在艾法娜体内驰骋,偶尔伸手在她最怕痒的乳头或腰侧补上一记;一边通过意识精确操控着那些折磨希琳的触手,调整着挠痒和侵犯的节奏与力度。
房间内,两具绝美的胴体以不同的姿态承受着魔王全方位的“宠爱”。
艾法娜被绑在床上,承受着本体与触手的前后夹击和持续挠痒;希琳被倒吊在空中,承受着双洞贯穿和全身痒感攻击。
金发与银发飞舞,汗水与爱液飞溅,呻吟、浪叫、大笑、哭喊交织成一片。
两人都在极致的快感、痒感、痛楚与羞耻中,被反复抛上云端又摔入深渊,身体失控地高潮了一次又一次,意识在清醒与空白间反复横跳。
————
不知过了多久,艾法娜和希琳都已经被折磨得近乎虚脱,声音嘶哑,身体只能随着侵犯和痒感做出本能的、细微的抽搐和颤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们的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汗水和口水,身体布满了绳索勒痕、指印和吻痕(触手吸盘留下的痕迹),下体和小穴、后庭都一片狼藉,红肿不堪,却依然流淌着混合的粘稠液体。
魇感觉到自己也即将到达极限。
他低吼一声,将艾法娜的双腿分得更开,腰身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灼热的精华如同高压水枪般,一股接一股地、猛烈地灌注进她痉挛不休的子宫深处!
与此同时,后方那根在艾法娜菊穴中肆虐的触手也膨胀脉动,将大量冰凉的、带有催情印记的粘液注入她的后庭!
几乎在同一时刻,倒吊着的希琳也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那两根在她体内疯狂进出的触手,同样膨胀到极致,将大量的、冰冷的生命能量(或者说邪魔精华)分别灌注入她的蜜穴与菊蕾深处!
“呃啊啊啊啊啊——!!!” x2
艾法娜和希琳同时发出了最后一声,如同垂死天鹅般悠长而嘶哑的哀鸣,身体如同被强电流穿过,剧烈地、反弓般地绷紧到极限,然后又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去。
艾法娜被绑着的手脚无力垂下,希琳倒吊的身体也停止了挣扎,如同风干的鱼。
极致的、空白的高潮淹没了她们最后一丝意识,两人几乎同时眼睛一翻,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痉挛。
魇缓缓退出,触手们也悄无声息地收回阴影。
他看着床上和空中两具彻底被他“使用”到极限的、布满痕迹的美丽躯体,眼中幽蓝的火焰缓缓平复,只剩下餍足与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挥手解开了艾法娜的束缚和希琳的倒吊,将她们并排放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用干净的被褥盖上。两女如同破碎的人偶,毫无反应。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欲气息和三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其中两个几乎微不可闻)。
过了许久,艾法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艰难地漂浮上来。
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酸,无处不痛,又残留着过度高潮后的空虚与绵软。
嘴唇干涩,喉咙火烧般疼。
在一片混沌的感知中,她隐约听到了旁边希琳同样微弱的呼吸声。昨夜那疯狂的一切——痒感、侵犯、哭喊、高潮——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在彻底沉入恢复性睡眠之前,艾法娜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几乎无法动弹的唇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幽怨和某种复杂情绪的喃喃,仿佛梦呓:
“希琳……我……恨你……”
然后,她便与身旁同样筋疲力尽的希琳一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一夜欢愉(或者说折磨)终于落幕,留下满室狼藉与两个彻底“报废”的魔族天王。
黑曜铁矿脉深处,回荡着富有节奏的敲击与搬运声。
阡陌以人形姿态,坐在一块被她用蛮力生生“掰”下来的、足有她三个人高的巨型富矿岩块上,晃荡着两条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小腿,嘴里叼着一块拳头大小、闪烁暗红光泽的矿石,“嘎嘣嘎嘣”嚼得欢快。
她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矿洞里忙碌的景象。
她发现,这些被主人派来协助采矿、长着暗银色鳞片、模样有些凶但眼神呆愣愣的邪龙,真的……挺好的!
首先,他们不抢吃的!
邪龙似乎更偏好血肉或特定能量结晶,对这些硬邦邦的矿石毫无兴趣。
这让守着矿山当“自助餐厅”的阡陌非常满意,不用担心口粮被分走。
其次,虽然单条邪龙的力气比起黄金龙小得多,挖矿主要靠爪子和简单的土系魔法辅助,但他们特别勤劳!
不知疲倦,纪律严明,一条接一条轮班上阵,爪子刨、尾巴扫、魔法松动岩层……效率竟然出乎意料地高!
一天下来开采的矿石堆成了小山,远超阡陌预期。
这和她从小听到的、关于邪龙“贪婪、懒惰、只会破坏”的传说完全不同。
更让她惊喜的是,其中有一条体型稍小、眼神比同类灵动些的邪龙,似乎格外“幽默活泼”(在阡陌的理解里,偶尔会对着矿石做鬼脸、或者用尾巴卷起石头玩杂耍就算很活泼了)。
她从这条邪龙那里,连比划带猜,加上一点点能量感应,居然学会了一招法术!
这是她有生以来,除了天赋的“力气超大”之外,学会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施放的法术。
虽然原理似乎是将邪能短暂注入自身,引发某种超限态的狂暴增长,过程简单粗暴,完全不符合精灵或龙族传统魔法的优雅精细,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阡陌偷偷练习过几次(在远离矿洞和族人的偏僻山谷),效果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六个月后,复仇时刻)
六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邪龙的成长、符文武器的研发(初步成果已开始列装部分精锐)以及阡陌对自己新旧力量的摸索融合中,飞快流逝。
这一天,乌云低垂,气氛肃杀。
龙墓前哨基地外围,魔族大军已然列阵。
空中,是已经进入成年期、体型庞大、鳞甲森然、搭载着魔族战士和简易抛射武器的邪龙群;地面,是武装了新型黑曜铁装备、纪律严明的魔族方阵。
而在阵列最前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小群鳞甲金光璀璨、气势沉凝如山的黄金龙,为首的,正是身形娇小却无人敢小觑的阡陌。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水手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贴合龙族变形需求的轻型护甲,护甲关键部位镶嵌着初代抗魔符文板,虽不完善,但聊胜于无。
金色的马尾高高束起,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片冰冷的专注。
“是时候了,阡陌。” 魇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静中带着绝对的信任,“让联盟看看,被他们轻视和背叛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阡陌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眼眸中燃起熊熊火焰。她深吸一口气,那口吸进去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战场上弥漫的肃杀与魔力。
下一刻,她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龙吟!娇小的身躯在金光中急速膨胀,化为威严华美的黄金巨龙!但这还没完——
“邪龙真身!”
她低吼出那唯一学会的法术之名!
刹那间,天地间的魔力仿佛受到了最蛮横的召唤,以阡陌为中心,疯狂地旋转、汇聚!
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空气中的元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海量的、未经精细转化的原始魔力与战场游离的邪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地涌入阡陌庞大的龙躯!
“吼——!!!”
痛苦与力量暴涨的咆哮从她喉咙中迸发!
只见她那本就如同山岳般的黄金龙躯,在狂暴能量的强行灌注下,竟然如同吹气般再度膨胀!
肌肉贲张,鳞片怒张,体型硬生生扩大了三倍!
原本灿烂的金色鳞甲上,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邪能纹路,交织成狰狞而强大的图案,龙瞳也化为燃烧着金紫烈焰的竖瞳!
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将附近的云层都驱散推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魔力真空地带!
此刻的阡陌,攻击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她的父亲,那位以力量着称的黄金真龙王“武”!
所欠缺的,仅仅是战斗经验和对这股暴涨力量的精细控制。
“敌袭!敌袭——!!最高级别警报!!!”
龙墓关城上,刺耳的魔法警钟被疯狂敲响!
守军从短暂的惊骇中回过神来,训练有素地开始运转防御体系。
一座座铭刻着破魔符文的巨型城防炮开始调整角度,填充魔力;矮人留下的“山岳坦克”发出沉重的轰鸣,从掩体中开出,炮口指向天空;龙族卫队和精灵魔箭手纷纷就位,联合护盾的光芒在城墙表面层层亮起。
尽管空中那头金紫交织的庞然巨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守军们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他们信赖脚下这堵由矮人大师和精灵符文师共同打造的、融合了抗魔金属与强大法阵的符文城墙。
五百年来,它经历了无数次冲击,从未被正面攻破,被誉为“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化身“邪龙真身”的阡陌,动了。
她没有像一般邪龙那样喷吐腐蚀龙息,也没有释放任何繁复的法术。
面对这堵象征着联盟权威与压迫的城墙,她选择了黄金龙族,也是她个人最信赖、最直接的方式——力量!
只见她悬浮于高空,巨大的龙爪缓缓收至身侧,周身狂暴的能量与肌肉力量开始向着那只龙爪疯狂汇聚、压缩!
空气在她爪尖周围扭曲、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啊啊啊啊啊慢—点—啊——!!!”
一个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的、带着哭腔的尖叫从阡陌背上传来!
是艾法娜!
她今天没有选择骑乘更熟悉、也更“体贴”(至少知道照顾背上乘客)的希琳,而是为了更好的视野和指挥,主动要求骑在了主攻手阡陌的背上。
此刻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阡陌这蓄力启动的瞬间加速度,远比希琳任何一次恶作剧般的抛投要恐怖十倍!
那根本不是“骑乘”,更像是被绑在了一枚即将发射的攻城锤顶端!
狂暴的气流如同钢刀般刮过,吹得艾法娜睁不开眼,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精心穿着的指挥官轻甲和披风,在第一波蓄力引发的能量湍流和空气激波中,就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成了充满抽象艺术感的“战损版”,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外,又很快被气流刮得生疼。
趁着阡陌完成第一次蓄力、拳头尚未轰出的短暂间歇,艾法娜再也顾不上形象和命令,用尽全身力气,看准时机,猛地从阡陌剧烈起伏的背脊上一跃而出!
下方,一条反应迅速的邪龙立刻拉升高度,精准地接住了如同风中落叶般坠落的艾法娜。
惊魂未定的艾法娜甚至来不及整理破碎的衣物,立刻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邪龙背鞍上的特殊节点,接入了魔族的集群意识网络,瞬间稳定了心神,开始冷静地观察战场,准备协调接下来的进攻。
而天空中,阡陌的蓄力已然完成!
她周身环绕的空气猛地炸出一圈乳白色的音爆环!庞大的身躯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紫色残影,以及身后被蛮横撕裂的空气通道!
下一秒!
“轰——!!!!!!!!!”
仿佛一颗小行星撞击地面!
那只凝聚了无法想象力量的、覆盖着金紫色邪能鳞片的巨拳,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轰击在了龙墓符文城墙那号称最坚固的中央段!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轰隆——!!!”
先是城墙表面那些流转不息、提供强大防护的复合符文,如同超负荷的魔法水晶般,瞬间闪烁起刺眼的、不稳定的光芒,然后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哀鸣着、崩溃了!
符文链条断裂,能量反噬,在墙体上炸开一团团混乱的魔法光焰!
城墙本身那由抗魔金属、魔法石材和固化法阵构成的、足以硬抗传奇魔法轰击的结构,开始从落拳点向外,如同被砸中的玻璃般,呈现出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裂纹急速蔓延,砖石崩解,金属扭曲!
以拳峰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纯粹由极致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白色环状冲击波,呈球形向外猛然扩散!
所过之处,城墙垛口被削平,架设的巨炮被掀飞,更远处关城内那些精心培育了数百年的古树、临时搭建的营帐、零散的防御工事……如同被无形的巨人扫过,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混杂着碎片冲天而起!
“呜——!!!”
即便是化身邪龙真身、力量暴涨的阡陌,也被这反震的巨力推得向后滑退了数百米,龙爪传来阵阵酸麻。
但她金色的(带着紫焰)竖瞳中,只有兴奋与更炽烈的战意!
城墙……动了!那堵“坚不可摧”的墙,被她一拳打裂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等关城内守军从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反应过来,阡陌已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龙爪,再次于空中稳住身形。
第二次蓄力,开始!
更庞大的能量从她体内和周围被强行抽取、压缩!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那个已经被她一拳轰出巨大蛛网裂痕、符文尽碎、结构摇摇欲坠的城墙缺口!
“联盟的渣子们——”
她脑海中闪过查理王油腻的脸,闪过族人被迫离开祖地时哀伤的眼神,闪过那些高高在上、虚伪算计的议会面孔。
“去死吧!!!!”
那个曾被当做可以随意觊觎、交易筹码的“天鹅肉”阡陌。
那个眼睁睁看着族人流离失所、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愤怒挥拳的阡陌。
那个被父亲保护在羽翼下、对世界险恶一知半解的阡陌。
如今,携着魔族的助力,带着族人的期望,背负着被背叛的怒火与获得新生的力量——
回来复仇了!
金紫色的光芒在她拳上凝聚到极致,如同第二颗太阳!
第二拳,轰然落下!精准地砸在第一拳制造的裂缝中心!
“轰隆隆隆隆隆——!!!!!!!!!!”
这一次的巨响,混合了墙体彻底崩塌的哀鸣、能量彻底暴走的尖啸、以及守军绝望的惊呼!
那一段承受了两次超越极限力量冲击的符文城墙,再也无法支撑!
在无数双或惊骇、或狂喜、或绝望的目光注视下,那道蔓延的蛛网裂缝骤然扩大、加深!
随即,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崩裂的冰山,一大段长达数十米、厚达十余米的城墙主体结构,连同其基座,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遮天蔽日的尘埃中,轰然向内崩塌、解体!
碎石如暴雨倾泻,烟尘如同蘑菇云升腾!
联盟在龙墓外围经营数百年、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号称“八百里符文城墙、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被黄金龙公主阡陌,以最野蛮、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
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恶魔咧开嘴巴般的缺口!
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透过弥漫的烟尘,照射进龙墓关城内部,也照在了城墙上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军脸上。
攻城战,随着这石破天惊的两拳,正式进入最血腥、最激烈的阶段。
而阡陌,悬停在缺口外的空中,甩了甩有些疼痛但更觉酣畅的龙爪,金色的竖瞳燃烧着熊熊战火,扫视着下方开始混乱的敌阵。
复仇,才刚刚开始。
龙墓关城核心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唯有魔法沙盘上代表城墙缺口处那刺目的红光在疯狂闪烁,伴随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崩塌声和能量爆炸的轰鸣。
“砰——!!!!”
一声巨响在室内炸开,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指挥台前。
人族指挥官格罗特,这位以高阶战士实力和显赫家世被“安排”到龙墓镀金的贵族将领,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将自己佩戴着精钢护手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面前那张由坚硬魔法黑檀木打造、镶嵌着战术水晶的指挥桌上!
桌面应声而裂!
蛛网般的裂纹以落拳点为中心迅速蔓延,镶嵌的水晶噼啪炸碎,木屑飞溅!
这材质上佳的桌子在他含怒一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就像那堵号称坚不可摧的符文城墙,在阡陌的拳头面前一样。
但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阡陌打碎了城墙,直接撕开了龙墓的防御体系,瞬间改变了战争的形态与攻守双方的心理天平。
而他格罗特,就算在这里打碎一千张、一万张桌子,也只不过是无能狂怒的宣泄,对战局毫无影响,只是徒增笑柄。
“该死!该死!!狗东西!狗一样的黄金龙!叛徒!贱种!!!” 格罗特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唾沫横飞,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阡陌,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变形。
他的完美镀金计划彻底泡汤了!
原本只需要在这里安稳待上几年,借助龙墓丰厚的军费和相对“安全”(针对新生魔王)的环境,他不仅能中饱私囊,捞足油水,还能积累一份“镇守边境”的漂亮资历,回去后平步青云,家族地位更加稳固。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城墙被破,魔族大军涌入,一旦龙墓失守,他别说升迁,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更将成为家族的耻辱、联盟的笑话!
“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乖乖嫁给那个查理王?!一个没落龙族的公主,能被星族强盛的查理王朝之主看上,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她和整个黄金龙族的荣耀!她有什么资格拒绝?!有什么资格背叛联盟,反过来攻击我们?!不识抬举的贱龙!” 格罗特的逻辑扭曲而自私,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阡陌的选择,更将黄金龙族的困境和联盟的背叛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不识抬举”。
“指挥官!指挥官阁下!请冷静!” 一旁的参谋长布鲁姆实在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拦住几乎要暴走、甚至想冲出去“亲自教训那条叛龙”的格罗特。
布鲁姆是个典型的技术型军官,出身平民,凭借出色的战术头脑和兢兢业业的工作,一步步爬到龙墓参谋长的位置,深知这位上司的底细——纯镀金的草包,但也是他得罪不起的顶头上司。
布鲁姆强压住心中的鄙夷和焦虑,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图示的魔法羊皮纸卷轴展开,快速说道:“指挥官!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城墙虽破,但龙墓远未被攻破!那只是最外围的第一道防线!我们还有内城工事,还有强大的守备力量!只要打退魔族这波依托缺口的突击,我们甚至可以利用储备的魔法材料和法师团,在缺口处快速构筑临时的魔力屏障,重新封锁!”
他指着卷轴上清晰的部署图:“我已经紧急整理了一套完整的防御反击预案!请您下令:立刻调动第二、第三‘山岳坦克’军团,在缺口后方三百米处建立交叉火力网;‘磐石’重型机甲大队前出,配合坦克巩固防线,迟滞魔族重步兵推进;第一、第三、第五魔法师天团全部进入预设阵地,准备覆盖性法术打击;三支大德鲁伊部队迅速激活战争古树和自然盟友,从侧翼骚扰魔族阵型;另外,立刻命令驻扎在侧翼堡垒的六支星族合成军全速向缺口两翼运动,执行标准的‘破城口野战反击’战术,务必在魔族站稳脚跟前,将其重新挤压出去!”
这套预案清晰、果断,充分利用了龙墓现有的防御力量和战术纵深,显示出了布鲁姆扎实的军事素养和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格罗特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布鲁姆,又看了看那份详尽得让他头晕的预案。
他当然知道这个平民出身的参谋有真才实学,不像自己纯粹是来镀金混资历的。
此刻,求生的本能和挽回败局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抓住布鲁姆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好!布鲁姆,就按你说的办!全都按你说的办!士兵!传令兵!立刻按参谋长的命令行动!快!!” 他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吼道。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抽出自己腰间那柄装饰华丽、镶嵌着宝石、散发着淡淡魔法波动的家传宝剑——这柄剑更多是身份的象征,他本人实战中很少使用——不由分说地塞到布鲁姆手里。
“布鲁姆!我的兄弟!这把剑给你!见此剑如见我本人!前线所有部队,由你全权指挥,便宜行事!务必……务必把那些肮脏的魔族赶出去!守住龙墓!” 格罗特将全部希望和压力都甩给了布鲁姆,自己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靠近前线图纸都会让他感到危险。
布鲁姆捧着那柄沉甸甸、象征着临时最高指挥权的家传宝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混杂着受宠若惊、责任重大、以及一丝隐秘野心的热流涌上心头。
他挺直腰板,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属下遵命!必不负指挥官信任,拼死效忠,击退敌军!”
他转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开始对着通讯水晶和传令兵发出一连串清晰、快速的指令。
整个龙墓守军的庞大机器,在最初的混乱和指挥官失态后,终于开始在一些中层军官和布鲁姆的竭力调度下,试图按照预案艰难地重新运转起来。
坦克的轰鸣,魔法师的吟唱,部队调动的嘈杂声,逐渐压过了最初的恐慌。
(魔族的铁腕与协同)
城墙缺口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血腥而激烈的争夺战已然白热化。
希琳悬浮在缺口稍后方的半空(以龙形态),银色的竖瞳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她的意识通过魔族的集群网络,如同无形的水银,渗透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并非直接冲锋陷阵,而是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和交响乐指挥,进行着全局的精密调度。
“左翼第三邪龙小队,压制城墙上方残留的箭塔火力,为攻城梯队清理空间。”
“地面突击第二中队,转向东南角营地,那里有守军正在集结,打散他们!”
“工兵组,立刻在缺口右侧架设第三组强化云梯,我们需要更多的登上点!”
“注意!西北方向侦测到矮人坦克引擎启动的能量波动!所有携带破甲爆弹的单位,准备迎击!”
“集群意识节点回报:内城第三魔法塔能量正在异常汇聚,疑似准备大规模杀伤法术……艾法娜,交给你了。”
她的命令通过意识网络瞬间传达,魔族军队如同一个拥有统一大脑的多臂巨人,行动高效而协调。
行动迅速的魔族轻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缺口和架设的云梯涌上残存的城墙段,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同时分出小队如同尖刀般刺向城墙后方那些正在紧急集合的守军营地和物资点,竭力制造混乱,延缓对方的反击组织。
与此同时,在缺口正面,真正的重锤已然落下!
魇身着一套特制的、融合了黑曜铁与抗魔符文的重型铠甲,这套铠甲设计巧妙,兼顾了防护与不妨碍他施法。
他并未骑乘邪龙,而是率领着由成年邪龙与黄金龙战士转化而成的人形骑士组成的、最为精锐的亲卫第一波,如同锋矢阵的箭头,直接从缺口处冲杀了进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趁守军指挥体系混乱、主力未能完全集结到缺口前的宝贵时间窗口,尽可能深入龙墓内部,摧毁其有生力量、指挥节点和重要设施,将恐慌和混乱最大化!
令人感慨的是,那些追随阡陌而来的黄金龙战士们,此刻与身边的邪龙同伴并肩冲锋,配合默契,丝毫没有传说中的“宿敌”隔阂。
共同的战斗、相同的目标、以及在魔族阵营中获得的尊重与实实在在的好处,早已消融了历史的偏见。
在他们眼中,这些邪龙是可靠的战友,而城墙上那些曾经的“盟友”,才是逼迫公主、掠夺祖地、欲行不轨的敌人!
冲在最前方的魇,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
除了他本身的霜寒邪神之力和转化的邪能之外,一股炽热、磅礴、充满爆炸性潜能的金色力量,正通过某种玄妙的连接,从远方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金色巨影(阡陌)那里隐隐传来,与他自身的冰寒邪能形成了奇异的互补与增幅。
这来自阡陌的馈赠,极大地弥补了他肉体相对“脆弱”、不擅极端近身缠斗的短板。
他手中挥舞的已非简单的冰晶凝剑,而是一柄巨大的、以黑曜铁为基底、缠绕着永恒寒气的符文重剑。
剑锋所向,附着其上的寒冰魔法随心意爆发!
一名全身重甲、怒吼着冲上来的人族骑士,连人带马被魇一剑斜劈,恐怖的巨力不仅斩开了铠甲和血肉,极寒的剑气瞬间将其冻成了一座向前冲锋的冰雕,随即在惯性下碎裂!
“冰环,绽。”
魇低语,重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幽蓝剑气呈扇形向前迸发!
前方十几名刚刚结阵、举起长矛的步兵,连同他们脚下的地面,瞬间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尖锐的冰棱!
整个人被冻结在原地,保持着战斗姿态,生命气息急速消散。
他如同移动的灾祸,每一步都带起冰霜与死亡,率领着龙族亲卫在缺口内侧杀出了一片血腥的真空地带,所过之处,守军的反击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
(精准的猎杀与宿命的对决)
更高的空中,艾法娜骑乘着一头格外健壮灵敏的邪龙,如同盘旋的猎鹰。
她的衣着依旧是那身略显“战损”的轻甲,但此刻无人关注她的仪容。
她的意识一部分连接着集群网络,接收着希琳传来的各种高价值目标和威胁预警;另一部分则如同最精密的瞄准镜,透过手中那把漆黑长弓的弓弦,锁定着下方混乱战场上的关键节点。
她的箭矢不再是纯粹的精灵风格,箭杆上缠绕着暗色的邪能纹路,箭头则根据目标不同,闪烁着破甲、爆裂、沉默、或追踪的微光。
“咻——!”
一名正在奋力挥舞令旗、试图收拢溃兵的守军百夫长,咽喉突然炸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倒下。
“咻!咻!”
两名躲在掩体后、正在联合吟唱火系魔法的精灵法师,咒文刚到一半,头颅就被几乎同时到达的两支箭矢贯穿,法术反噬引发了小范围爆炸。
“咻——轰!”
一辆刚刚从掩体开出、炮塔正在转向的矮人“山岳坦克”,炮管根部精准地中了一箭,箭矢上附着的强力爆炸符文将其炸弯,坦克顿时成了废铁。
艾法娜眼神冰冷,动作流畅如呼吸,每一次开弓都必有所获。
她专挑军官、法师、技术兵种、重要武器操作手下手,如同死神点名,高效而冷酷地扑灭着守军任何试图组织的、有威胁的反击火苗。
前精灵勇者、魔族第一天王的战斗技艺与杀戮效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不仅是优秀的魔箭手,更是掌控战场局部生死的致命猎手。
而战场的核心,那最耀眼的焦点,依旧是最初制造了缺口的阡陌。
她在两拳轰塌城墙后,并未停歇,而是凭借着“邪龙真身”带来的恐怖力量与暂时提升的魔抗(体表浮现的邪能纹路有一定防护效果),如同一台金色的攻城巨兽,在龙墓外围防线上横冲直撞!
拳头、尾巴、冲撞……每一次攻击都地动山摇,摧毁着炮台、军营、仓库,将布鲁姆精心策划的防线撕扯得七零八落,为后方魔族的推进创造了巨大空间。
战争,在城墙崩塌的那一刻,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距离绞杀阶段。
一边是依靠高层草包指挥官临时授权、凭借底蕴和预案艰难组织的守军;另一边是上下齐心、意识统一、战术明确且拥有阡陌这把“无坚不摧”重锤的魔族大军。
胜负的天平,在剧烈晃动后,正朝着后者不可逆转地倾斜。
而指挥室内,将宝剑交出的格罗特,瘫坐在破损的指挥椅中,脸色惨白,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就在阡陌如同金色风暴般在外围防线肆虐时,一声饱含愤怒与鄙夷的龙吼从龙墓内城方向传来!
“阡陌!叛徒!希琳!肮脏的私生女!”
一道翡翠色的流光破空而至!
那是一条体型优美、鳞片如同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巨龙,正是翡翠龙族真龙王的亲卫之一,名为叶卡的强者。
翡翠龙族擅长生命魔法,与黄金龙族崇尚纯粹力量不同,她们的力量更加灵动而充满韧性。
叶卡显然对阡陌的“背叛”和希琳的“堕落”深恶痛绝,翡翠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怒火。
她没有直接扑上来肉搏,而是悬浮在空中,龙爪挥舞间,无数枚翠绿欲滴、边缘锋锐如刀、内部蕴含着澎湃生命能量(亦可转化为破坏力)的绿叶状魔法晶体凭空凝结,如同被风暴卷起的飞刃,密密麻麻地朝着阡陌激射而去!
这些晶体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受叶卡的精妙操控,轨迹刁钻,彼此呼应,形成一张立体的、充满杀机的魔法刃网,试图将阡陌庞大的“邪龙真身”困杀其中!
“哼!” 阡陌金色(带紫焰)的竖瞳一凝,面对这精巧的法术攻击,她那简单粗暴的战斗风格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庞大的身躯在密集的晶体飞刃中闪转腾挪,拳头和尾巴挥击,将靠近的晶体打爆,炸开一团团翠绿色的能量涟漪,发出清脆的爆鸣。
晶体被打碎后溢散的生命能量,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她体表的部分邪能纹路。
一时间,天空中被金紫与翠绿的能量光芒交织覆盖,碰撞声不绝于耳,看起来竟然势均力敌。
然而,阡陌的战斗智慧在关键时刻闪现。
她猛地收敛了周身的邪能光芒,庞大的金紫色龙躯在一阵光芒中急剧缩小、变形——竟然在激战中,强行切换回了人形!
娇小(相对巨龙而言)灵活的身形,让她瞬间从那张针对巨龙的立体刃网中找到了缝隙!
金色的马尾在脑后拉成一条直线,她如同最灵巧的雨燕,险之又险地穿过几枚交错飞过的绿叶晶体之间的狭窄空隙,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
叶卡显然没料到阡陌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化形,操控的晶体阵列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阡陌已经欺近到她翡翠龙躯的下方,对准她那相对柔软、覆盖着细密翡翠鳞片的腹部,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了上去!
没有法术光辉,没有能量外溢,只有最纯粹、被压缩到极致的肉体力量,通过拳头,瞬间爆发!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了坚韧的皮革上,又像是山体内部发生了坍塌!
“嗷呜呜呜——!!!!”
叶卡发出一声痛苦到扭曲的、完全不似龙吟的凄厉哀嚎!
翡翠色的龙睛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腹部的鳞片以拳印为中心,呈放射状龟裂、崩飞!
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震碎了内脏,搅乱了魔力核心!
她那优美的翡翠龙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翻滚着、旋转着,从高空直直坠落下去,“轰”地一声砸进下方一片倒塌的营房废墟中,烟尘四起,再无动静,不知死活。
一拳,解决龙族亲卫!
阡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着坠落的翡翠龙,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平静——挡路的,打飞就是了。
她重新化为巨龙,继续寻找下一个值得她出拳的目标。
(凡人之巅与冰之绝唱)
另一边,魇率领的突击锋矢,在深入龙墓外围一段距离后,遇到了预料之中的强力阻击。
一支建制完整、法师袍上绣着统一火焰与冰霜徽记的人类魔法师天团,占据了前方一处隆起的石质平台,构建了临时的魔法阵地。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法师持续不断地释放出雨点般的火球与冰锥,进行覆盖压制;另一部分法师则联合吟唱,引发小范围的“地震术”,让地面剧烈震颤,试图扰乱魔族突击队的阵型和冲锋速度;更有数名专精结界术的法师撑起了扰魔结界,干扰范围内的魔力流动,对魇的冰魔法释放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魇停下脚步,幽蓝的冰瞳扫过这支阵容齐整的法师团。
他感受到的,并非压力,而是一种……微妙的失望。
通过艾法娜的记忆共享,他知晓人类最顶尖的魔法师天团是何等威势,那是由天地大法师亲自调教、能够施展联合禁咒、左右战场局势的恐怖力量。
而眼前这支……虽然训练有素,配合娴熟,但魔力波动、法术强度、尤其是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势”,都差得太远。
在艾法娜的记忆排名里,恐怕连前十都算不上。
“螳臂当车。” 魇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身上那套精心打造的重甲如同水银般流动、消融,重新化为精纯的邪能收回体内,露出了其下穿着简单黑色劲装的躯体。
他将手中那柄沾满冰屑与血污的符文重剑,随手抛给身后一名眼露狂热之色的黄金龙人形骑士。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漫天袭来的火雨冰箭与震颤的大地。
没有冗长的咒文吟唱,没有复杂的手势引导,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汇聚波动。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支严阵以待的魔法师天团,轻轻吐出一个字:
“冰。”
这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法则力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传入每一个法师耳中。
九环魔法。
凡人魔法领域的巅峰,触摸到法则边缘的最强魔法!
即便在光界众神尚频繁降下神谕的年代,能够独立施展九环魔法的凡人,也是凤毛麟角,无一不是青史留名的大魔导师!
魔法师天团中,几名见识较广的老法师率先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感受到了,那不是元素躁动,不是能量汇聚,而是一种……规则的降临!
火弹与冰剑在空中诡异地减速、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地震的波动平息。扰魔结界如同遇到沸油的雪,迅速消融。
天空,似乎暗了一瞬。
然后,无数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晶莹剔透的冰晶雪花,毫无征兆地,从法师团所在的区域上方,缓缓飘落。
不是暴风雪,不是冰锥雨,只是……下雪了。
细雪温柔地落在法师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法袍上,落在他们因为惊骇而张大的嘴巴里,落在他们因为施法而微微发热的皮肤上。
法师们愣住了,骚动起来。有人试图再次撑起护盾,有人想要中断施法逃跑,更多人则是茫然地看着这不合时宜的“雪”。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冻结,没有伤害。
仿佛这只是战场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然而,几秒之后。
第一名法师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试图吞咽口水,却发现口腔和食道里……没有任何液体可以移动。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
不,不是停止,是……变成了固体?
这种诡异的感觉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第二名,第三名……所有被那细雪覆盖、乃至只是吸入了一丝寒冷空气的法师,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身体却完全失去了控制。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苍白、透明,仿佛能看见下面同样不再流动的、凝成淡红色冰晶的血管网络。
呼吸停止了,心跳……也感觉不到了。
短短十数秒内,那支原本阵容齐整、严阵以待的人类魔法师天团,连同他们脚下的石质平台,都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保持着最后惊骇或茫然姿态的……冰雕群!
阳光照射下来,冰雕折射出凄冷的光芒,死寂无声。
九环魔法·冰。
效果:瞬间冻结施法者指定范围内(受魔力与意志影响)所有的液体。
包括但不限于血液、体液、魔法药剂、甚至空气中游离的水分子。
无视大多数常规魔法抗性,对元素生物、亡灵等无液体目标效果减弱。
简单,直接,致命。这是法则层面的抹杀。
魇收回手,看也没看那群冰雕,重新凝聚出铠甲和重剑,继续向前推进。身后的魔族战士们望向他的背影,敬畏如看神明。
(拖延的代价与决绝的指挥)
龙墓内城指挥塔上,布鲁姆通过魔法水晶看着外围防线各处传回的、越来越不利的战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刚刚指挥一支忠诚的骑士军团,拼死掩护着早已吓破胆、只会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的格罗特指挥官,撤往更安全的内城核心区。
他能感觉到,这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魔族进攻的犀利、配合的默契、尤其是那几个顶尖战力的恐怖,远超情报估计。
他派出去试图阻滞、反击的各个军团——坦克、机甲、法师、德鲁伊、星族合成军——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魔族的推进速度,造成了对方不小的伤亡,但更像是在用血肉和钢铁填进一个无底洞,只能暂且拖延,无法真正击退,更别提收复失地了。
看着魔法影像中那些英勇奋战却不断倒下的士兵,布鲁姆的心在滴血。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坚毅。
慈不掌兵。
他深知,龙墓真正的核心力量——内城常备的、最精锐的、由各族混编的主力军团,以及那些隐藏的战争机器和底蕴,需要时间才能完全动员、集结、进入最佳战斗位置。
这个时间,大约需要一天。
一天!
只要撑过这一天,内城集结起来的军力,将是现在外围防线的十倍以上!
再加上完整的内城工事和储备的魔法资源,他有信心将魔族重新赶出去,甚至围歼在龙墓之内!
在这之前,所有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
用外围防线士兵的生命和鲜血,去换取内城主力完成集结的宝贵时间。
这是残酷的战争算术,也是他作为现场最高指挥(格罗特已形同虚设)必须做出的决断。
“命令!” 布鲁姆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讯,冰冷地响彻在仍有组织的守军各级指挥官耳中,“所有外围部队,以迟滞敌军、杀伤有生力量为第一目标,不计代价,层层阻击,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擅自撤退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龙墓守军的抵抗变得更加顽强甚至疯狂,明知是死,也嚎叫着扑向魔族的兵锋,用生命换取魔族士兵的倒下和前进脚步的片刻停滞。
(魔族的困境与阡陌的“充电”)
魔族的攻势,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希琳悬浮在空中,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通过集群意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各处战场上传来的伤亡数据。
魔族士兵的阵亡和重伤比例在明显上升。
虽然给守军造成了数倍于己的伤亡,但魔族本就数量有限,每一个战士的损失都让她心头沉重。
对方的抵抗变得有组织且不惜命,极大地消耗着魔族的锐气和兵力。
魇也感觉到了推进速度的放缓。
他周围的亲卫队开始出现减员,黄金龙战士身上也开始挂彩。
成年邪龙在空中的优势,也被龙墓内城升起的一些对空魔法器械和零星赶来的龙族空军所牵制。
敌人的数量优势,在对方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兑子战术时,逐渐显现出来。
他甚至能通过意识连接,隐约感受到希琳调度时那丝竭力隐藏的焦虑,以及艾法娜射箭频率的微微下降和呼吸的些许紊乱——那是精神与体力双重消耗的迹象。
然而,有一个家伙是例外。
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同金色灾祸的阡陌,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疲态,反而……好像越打越精神?
拳头依旧沉重,速度依旧迅猛,甚至拆房子的效率好像还更高了?
魇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这丫头……打鸡血了?’
就在这时,阡陌刚刚一拳将一座半塌的箭塔彻底轰成齑粉,然后庞大的龙躯金光一闪,化为人形,鬼鬼祟祟地(自以为)溜进了旁边一座被她的冲击波震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储存物的建筑——看标识,似乎是龙墓外城的战备矿石库。
过了没多久,阡陌就拍拍自己微微鼓起、显得格外满足的小肚子,从那废墟矿石库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亮晶晶的矿石碎屑,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惬意红晕,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精力。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带着金属回音的饱嗝,然后兴奋地搓了搓手,看向不远处另一段还在抵抗的城墙,眼神跃跃欲试:“嗯!吃饱了!正好再活动活动,把那边的墙也拆了!”
原来,对她而言,战斗消耗的体力和能量,可以直接通过吞噬富含能量的矿石来快速补充!
龙族,尤其是黄金龙族,本就能以特定矿物为食,而阡陌在经历转化后,似乎这种“进食-转化-补充”的效率变得极其变态!
别人打仗是消耗,她打仗……好像成了某种另类的“健身加餐”?
魇看着这一幕,幽蓝的冰焰在眼中微微摇曳,一时间有些无言。
但随即,他的目光越过纷乱的战场,投向了龙墓深处那更加高大、符文更加密集的内城城墙,以及城墙后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大规模军队调动和集结的轰鸣声。
布鲁姆拖延战术的目的,他已然洞悉。
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而他们这支锐气已显疲态、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魔族先锋,能否在对方主力完全集结之前,取得足够决定性的战果,甚至……撕开内城?
魇握紧了手中的重剑,冰寒的气息再次升腾。无论如何,箭已离弦,唯有向前。
龙墓陷落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巨石,在光明联盟最高议会的环形大厅内,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反应。
魔法通讯水晶中传回的最后影像——那金紫色的巨拳轰塌符文城墙、魔族大军如黑潮般涌入、内城在持续的地动山摇中化为火海与废墟——仿佛还残留在议员们瞪大的瞳孔里。
“龙墓……失守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近乎失态的哗然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怎么可能?!那可是龙墓!我们投入了海量资源,打造了光明众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复合符文城墙!驻扎了常规状态下数量最多的联合守军!还常年轮换驻守至少三名以上的顶级强者作为威慑!” 一位人族议员拍案而起,脸色因激动和某种更深层的恐慌而涨红。
另一位精灵族长老声音尖利:“就算……就算最近因为边境摩擦和内部事务,抽调了一些力量回来,按编制推算,龙墓至少也应该还有数名顶尖战力坐镇,数支王牌军团拱卫,指挥官也应该是经验丰富的宿将!怎么会……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就像……就像杀鸡一样被屠戮?!”
“是啊,按理说……”
“不应该啊……”
“那里起码还得有……”
议员们七嘴八舌,话语中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急于撇清责任的慌乱。
他们都很清楚——甚至比谁都清楚——龙墓在失守前,早已被他们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边境威胁、内部平叛、重要实验、装备维护、乃至单纯的利益交换和排挤异己),将真正的顶级强者、王牌军团、优秀指挥官,像抽丝剥茧一样,调离得一干二净!
那里留下的,不过是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干的二线部队、镀金贵族和用来填充数字的普通士兵。
真正能打的、有脑子的、愿意死战的核心力量,早已不在那里。
但他们不能说。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为了私利和内部斗争,亲手掏空了对抗魔族的最前线堡垒,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性的失败。
这口黑锅太大,谁都背不起。
于是,质问迅速变成了推诿和寻找新的“解决办法”。
一名来自星族七大王国之一、衣着华丽优雅的议员,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星族缺乏超级个体,历来在勇者人选和顶级冲突中处于边缘,龙墓失守固然是损失,但也削弱了那些拥有强大个体种族的威望,对星族未必全是坏事):“诸位,愤怒和疑惑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重新凝聚联盟的意志,捍卫我们的文明与领土。依我看,是时候……重选勇者了。”
“勇者”二字,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块烫手山芋,被抛了出来。
“勇者?” 精灵族的使节(艾法娜叛变后,精灵族在议会地位尴尬)立刻皱眉,语气不悦,“上一代勇者出自我精灵族(虽然成了叛徒),按照惯例和消耗,这一代理应由其他种族承担。我看……人族人才济济,应当担当此任。” 迅速甩锅。
人族代表岂肯接招,立刻反驳:“荒谬!上一代勇者任务‘失败’(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在其中的‘贡献’),乃是因为精灵族……咳咳,总之,按照古老的轮换与补偿原则,此次应当由损失最为惨重、且与魔族有血海深仇的龙族出人!尤其是黄金龙族,他们的祖地鎏金山脉还在魔族威胁之下,真龙王武又刚刚宣布与联盟决裂,若由其族人出任勇者,正好可以挽回局面,重塑黄金龙族与联盟的关系!” 祸水东引,顺便给刚刚公开决裂的黄金龙族挖坑。
“对!黄金龙族!” 翡翠龙族的使节立刻高声附和,眼中闪着算计的光,“他们最重荣耀与承诺!只要他们肯派出族人担任勇者,我们其他各族可以考虑在战后利益分配上,适当……出让一部分利益给他们,比如,帮他们稳住鎏金山脉的部分区域?” 空头支票开得响亮,反正兑现是以后的事,先把麻烦推出去再说。
“没错!黄金龙族一定会同意的!这是他们重获荣耀和地位的机会!” 其他种族的代表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将新任勇者这个注定需要消耗海量资源培养、会催生新的利益集团、甚至可能导致本族顶尖战力长期脱离(乃至陨落)的“苦差事”,默契地推给了目前不在场、且刚刚被他们联手逼到绝境的黄金龙族。
整个议会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斥着虚伪与算计的菜市场,讨价还价,推诿甩锅,没有人在意为龙墓死去将士哀悼,没有人在意战略要地失守的巨大危机,所有人只关心如何让自己的种族、自己的家族在这场灾难中损失最小,甚至捞取好处。
(虚伪的叹息与神谕的裁决)
端坐在议长席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联盟大主教,看着下方这场丑陋的闹剧,布满皱纹的脸上,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充满疲惫与失望的轻叹。
‘什么时候……光明众族,代表正义与秩序的我们,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在心中默默问道。
眼前的景象,与经卷中描绘的众族团结、共御外侮的黄金时代,相差何止万里。
当然,这声叹息的感染力,需要稍微打点折扣——毕竟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用金线和秘银丝绣满神圣符文的主教袍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名下掌管着遍布联盟各国的数百处教产庄园、矿场和商会,每年供奉无数;他的家族子弟在教会和各国宫廷中担任要职……考虑这些的话,他的叹息听起来,就难免带着几分“何不食肉糜”的遥远与空洞。
但无论如何,作为光界众神在人间的最高代行者之一,他必须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肃静!” 大主教苍老却带着神圣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大厅内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那根象征着神权的古老权杖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诸位议员,你们的争论偏离了重点。” 大主教的目光扫过众人,让一些心虚者低下了头,“勇者,并非由议会推举,亦非各族利益权衡的产物。勇者,是光界众神聆听世间祈求,洞察命运脉络后,由神谕亲自选定的。这是自远古以来,从未改变的法则。”
“神谕……” 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让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议员们瞬间蔫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他们习惯了在规则内玩弄权术,却几乎忘了,在对抗魔族这等涉及世界根本的大事上,最终拍板的,依然是那些高高在上、偶尔才会投下目光的众神。
一些心思敏捷、曾经在艾法娜被选为勇者时暗中下过绊子、克扣过资源、调走过其支援力量的议员,此刻更是背后冒出冷汗,心中后怕不已:‘原来勇者真是神选的?那……那我们当时做的那些事……众神岂不是都看在眼里?’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大主教不再多言,他闭上双眼,双手握住权杖,开始低声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祈祷文。
权杖顶端的硕大圣晶石逐渐亮起柔和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白金色光芒。
议会大厅穹顶绘制的星空壁画似乎也与之呼应,流转起微弱的光晕。
所有的嘈杂彻底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大主教,望向那权杖。
祈祷文结束的刹那——
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仅有手臂粗细却凝实无比的白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或许是从穹顶的魔法阵中射出),精准地笼罩了大主教面前的空气!
光柱之中,无数细微的光之尘埃飞舞、汇聚,逐渐勾勒成一行行流转的、由神圣符文构成的文字。
那文字并非大陆通用语,却能让在场每一个具备一定灵性的人清晰地理解其含义。
那是……神谕。
当光柱缓缓消散,符文文字也渐渐淡去,最终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名字,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和脑海中。
人族,镇国大法师(位阶低于“天地大法师”),——小夜。
(被选中的少女与降临的责任)
与此同时,远在联盟疆域腹地,某个人类王国边境,一座古老但不算宏伟的城堡塔楼内。
一个穿着简朴法师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绒布,擦拭着书架上那一排排略显陈旧的魔法典籍。
她有着柔顺的深棕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如秋日湖泊的深蓝色眼眸。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对待的不是书籍,而是易碎的珍宝。
她是小夜,这个小小王国的“镇国大法师”——一个听起来尊贵,实则因为王国弱小、资源匮乏而更像是个荣誉称号的职位。
她天赋不错,刻苦努力,凭借自己的钻研和少许机遇,达到了许多同龄人难以企及的魔法高度,但也仅此而已。
与那些身处大国、资源堆砌、名师指点的大法师们相比,她就像山野间默默生长的兰草,清新坚韧,却远离繁华。
忽然,她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股凭空降临的、宏大而温暖的感应所充斥。
那感觉并非声音,也非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明悟,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
她手中的绒布无声滑落。
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感应中蕴含的、过于庞大的信息与责任,瞬间冲垮了她平静的心湖。
城堡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远处的农田和森林安详如画。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她被选中了。
被光界众神,被那遥不可及却又瞬间降临的命运——
选中为这一代的勇者。
深蓝色的眼眸缓缓闭上,又再次睁开时,里面最初的茫然已经被一种沉重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宿命感,以及一丝深埋的、属于法师的冷静洞察所取代。
她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城堡厚重的石壁,看到那不可见的、已然压在她稚嫩肩头的、名为“世界命运”的重担。
平静的日常,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