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品风暴

昏暗的巷弄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要压碎胸口。

几盏破旧的路灯将阴影拖得老长,象是伸向黑暗深处的触手。

张刑警冷冷盯着三人,神情象是看着待宰的猎物,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

韵琪微微挑眉,尽管心中警铃大作,语气却保持着记者的专业镇定:“张刑警,民宅可不是随便有人检举就能搜索的地方。《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明文规定,搜索需要法官签发的搜索票。法律可不是装饰品。”

张刑警听罢,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像夜枭的啼叫。

他猛地收敛笑容,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语气冷冽得能结冰:“记者果然谨慎,法条背得滚瓜烂熟。不过你放心,我张某人办案这么多年,没凭没据,又怎么敢擅闯民宅?”

说罢,他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动作故意放慢,象是在品味即将到来的胜利。

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他将文件徐徐展开,纸张上那鲜红的法院大印如血般刺目,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张刑警带着一丝讥讽,声音低沉:“港都地方法院正式核发的搜索票,庄景祐法官亲笔签名。这样够合法了吧,记者小姐?”

昊天、昊晴和韵琪三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坠入冰窖。这张搜索票不仅代表程序合法,更代表背后有人在精心布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昊晴声音颤抖,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是……庄景祐。”

昊天紧咬牙关,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敢开这张票,一定是已经安排好一切。”

韵琪神情凝重,职业敏感让她嗅到了更深层的危机:“这是成年人之间你死我活的政治角力。他们要彻底摧毁一切能威胁到既得利益集团的力量。我们是踢到铁板了。”

张刑警冷眼旁观,没有打断三人的交头接耳,又再次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缓缓上升。

他的神情悠然自得,仿佛猫在看着被自己戏耍的老鼠,等待牠们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昊天感到掌心湿滑,冷汗如雨滴般沿着指尖滴落在破旧的水泥地面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潮湿的空气,那空气中夹杂着巷弄里的霉味与远处夜市飘来的油烟味——那是父亲每日辛劳工作的味道。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近乎绝望的颤抖。

颤抖的双手伸向裤袋中的钥匙,金属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昊天心中暗想:“这扇门一旦打开,就再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会在屋里找到什么?”

随着“喀嚓”的一声脆响,老旧的铁门缓缓被推开,门轴因年久失修发出尖锐的吱嘎声,象是来自地狱的呻吟。

屋内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出,仿佛一头饥饿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吞噬即将步入陷阱的猎物。

昊天的目光快速扫视屋内熟悉的环境,凭着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生活多年的敏锐直觉,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客厅的摆设似乎被人稍微挪动过,沙发的角度略有偏移,茶几上父母常看的报纸也不是他离开时的位置,就连墙角那盆昊晴细心照料的小盆栽,都被移动了几公分。

心底瞬间明白——屋里一定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不知道被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否则,这些如狼似虎的警察怎么能如此胸有成竹,仿佛早就知道会找到什么?

张刑警不疾不徐地掐熄了手中的烟蒂,随手弹向门口的臭水沟。

橘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最后熄灭在混杂着垃圾的污水中,如同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从光明坠入无边的黑暗。

昊天悄悄偏头,目光落在韵琪身上,只见她原本因晚餐而红润的唇色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愤怒。

作为一名在媒体圈打滚多年的资深记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权力与法律勾结时,真相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祭品,而无辜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夜风轻拂过狭窄的巷弄,带来阵阵彻骨的寒意,也带来了命运的审判。

三名警察不疾不徐地走进屋内。昊天、昊晴与韵琪紧随其后,三人的眼神紧盯着警察的一举一动,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奇怪的是,那三名警察并不象是在认真“搜索”,反而象是在演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

他们的动作看似随意——时而拉开抽屉瞥一眼,时而拨弄柜子做做样子,一切都显得轻浮草率,仿佛在走过场。

直到其中一名年轻警察走到昊天平时读书的书桌旁,毫不犹豫地翻开挂在椅背上的书包,象是早就知道目标在哪里,随即高声喊道:

警察甲语气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找到了!张哥,你看这个!”

他手里高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塑胶袋,里头装满了白色粉末,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而不祥的光泽,象是死神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张警官见状哈哈大笑,那笑声充满了恶意与得意,眼神里透出一股胜券在握的残忍:“果然!检举人没说错。看看这一家子,住得这么寒酸,原来是靠贩毒过活啊。小子,看来你得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了。”

昊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立刻上前一步护住哥哥,声音急切而愤怒:“胡说八道!我哥绝对不可能贩毒!他连烟都不抽,怎么可能碰那种东西!你们这是栽赃!”

张警官却冷笑一声,满脸讥讽,眼中透着对穷人的蔑视:“小姑娘,你太天真了。你只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以为你哥哥真有那么圣洁?穷人的尊严,在金钱面前不值一文。”

说着,他缓缓从腰间拔出冰冷的手铐,“啪”的一声甩开,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屋内特别响亮,向昊天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象是要将这个家庭彻底踩碎。

韵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开双手毅然拦在昊天身前,语气焦急又带着记者的职业本能:“张警官,他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真有问题,也应该通知监护人在场,而且依法不必使用手铐吧?你们这样做是否合乎程序?”

张警官一脸不耐烦,语气冷硬得像冰块:“少啰嗦!依法办事,速难从命!你一个外人少插手!”

此时昊天心口沉重如铅,背后冷汗如瀑布般直流。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死局。

只要自己持有“毒品”的罪名一旦成立,就算是未成年,也免不了被送进观察勒戒所。

更可怕的是,背后还有庄景祐这只操纵一切的黑手,恐怕会利用司法系统让他永远都脱不了身,甚至可能栽赃更严重的罪名。

然而,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手心一热,仿佛有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涌入掌中。

昊天愣了愣,本能地低头看去,只见掌心浮现出几个清晰的字迹——正是大胡子老人传给他的讯息。

看完那几个字后,他忽然大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室内回荡,反而压过了原本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昊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空气瞬间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有昊天的笑声还在空中馀音缭绕。

片刻后,又传来一声冷笑。这次是张警官,他双眼微眯成危险的缝隙,冷冷打量着昊天,象是在观察一只即将被处决的动物。

张警官声音阴沉:“年轻人胆子不小啊。都这种情况了还笑得出来?你倒是说说,你在笑什么?难道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脱法律制裁?”

昊天抬起头,眼神变得坚毅而自信,语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笃定:“没错,那包白色粉末是我的。”

现场顿时一片错愕。众人原以为他会极力否认、拼命辩解,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主动承认,仿佛在自掘坟墓。

昊晴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流出来:“哥!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

韵琪也脸色大变,声音颤抖:“昊天,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承认了就真的完了!你会毁掉自己的一生!”

昊天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神秘而自信的微笑,声音铿锵有力:“那是我今天帮家里买的——面粉。准备明天包饺子用的。”

一名警察忍不住放声大笑,满脸不屑与嘲讽:“面粉?哈哈哈!别闹了!这东西我刚从…不…”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住口,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似乎差点泄漏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随后连忙补上一句,声音却明显有些心虚:“一看就知道是毒品!你当我们是傻瓜吗?”

韵琪敏锐地捕捉到了警察话中的破绽,看着昊天笃定的表情,立刻顺势接话,站到昊天身边,语气冷峻而犀利:“我倒觉得,这的确很可能就是普通的面粉。你们警察办案不能光靠嘴巴说吧?不是吗?”

昊天与韵琪一唱一和,神情坚定,让张警官的脸色也露出一丝狐疑与不安。他冷哼一声,从口袋掏出一把锐利的小刀,大步走上前来。

张警官语气威胁:“好,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当场检验!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只见他干脆利落地割开塑胶袋一角,毫不犹豫地伸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眼神一闪而过的是震惊与困惑,随即猛地收起手,象是被蛇咬了一口。

张警官压低声音咒骂:“该死…搞错了。”

随即,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尴尬的笑容,迅速将袋子收起来塞进口袋,转头朝部下喝道:“撤!立刻撤!这里没什么可查的了!”

两名部下警察不敢多言,连忙跟着他匆匆忙忙地走向门口,象是逃离什么可怕的地方。

韵琪冷冷地在他们背后开口,语气带着锋利的讥讽:“慢走,不送。下次再来之前,记得先把功课做足了。”

大门“砰”地一声被重重甩上,整栋老旧的公寓都微微震动。

屋内只剩下三人,紧绷到极点的气息终于稍稍松开,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知道——这场来自权势集团的报复陷害,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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