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七分,浩太站在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薄,轻飘飘的,里面只有一张纸。但他知道,这张纸的重量足以压垮他过去十年的全部人生。
“佐藤浩太先生,由于公司业务结构调整,您的职位将被裁撤……”
人力资源部主管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歉意,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十分钟的谈话,十年职业生涯的终结。
浩太抬起头,望向这座他工作了整整十年的建筑。
三十七层高的写字楼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云影。
他记得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的激动——名牌大学毕业,进入东京都内知名的中型企业,父母在电话里骄傲的声音,朋友们羡慕的目光。
十年。
他从二十三岁的新人,做到三十三岁的课长代理。
不算快,但稳步上升。
他租了不错的公寓,买了还算体面的西装,每个月给老家的父母寄生活费。
生活像一条平缓的河流,虽然没什么惊喜,但至少安稳。
直到三个月前,公司突然宣布“业务重组”。
然后是没完没了的会议、效率评估、面谈。
同事一个个消失,办公区越来越空。
浩太以为自己能幸免——他的业绩不算突出,但也从不出错;他从不迟到早退,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金。
但今天,他的名字终于出现在名单上。
“浩太君,真的很抱歉。”主管递过信封时这样说,“公司会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遣散费,另外还有三个月的求职支援金。你的工作表现一直很好,只是……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
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抹杀了十年。
浩太捏紧了信封,纸张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转身离开大楼,没有回头。
下午四点,东京地铁日比谷线,霞关站。
这是东京最繁忙的地铁站之一,五条线路交汇,每天吞吐着数十万通勤者。
浩太随着人流走进站内,自动检票机的闸门开合声、列车进站的广播声、人群的脚步声——所有这些声音汇聚成城市特有的白噪音。
他应该回家。
但他不知道“家”在哪里。
那间月租十二万日元的公寓?
那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没有家人在等他,没有宠物,甚至没有一盆需要浇水的植物。
冰箱里只有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和啤酒,书架上摆着从未读完的畅销书,衣柜里挂着十套几乎一样的西装。
浩太站在站台边缘,看着对面广告牌上闪烁的灯光。
那是一个房地产广告,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站在崭新的住宅前,标语写着:“从这里开始,你的幸福故事。”
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不,或许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
浩太被人流挤进车厢。
正值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期,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他抓住吊环,身体随着列车晃动。
周围是疲惫的面孔——打着领带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学生、提着购物袋的主妇。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刚失业的男人。
浩太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老家。
北海道的那个小镇,冬天会下很厚的雪。
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印刷厂,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
他们省吃俭用供他读完了大学,送他上东京的火车时,母亲哭了,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别给家里丢脸。”
他没有丢脸。
但他也没有成功。
十年,他既没有升到管理层,也没有攒够买房的首付,甚至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
他只是……存在着。
像城市里无数普通人一样,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时纳税,按时老去。
而现在,连这份“存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列车在银座站停靠。浩太没有下车。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又过了几站,到了上野。
浩太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四。
如果是往常的周四,他应该在下班后去公司附近的居酒屋,和同事们喝一杯。
但今天没有同事了,他也没有下班——他是被“下班”的。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浩太在下一站下了车。这是一个小站,只有两个出口。他选择了通往地面的长楼梯——自动扶梯坏了,旁边贴着“维修中”的告示。
也好。走楼梯吧。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精神的痛苦。
楼梯很旧,水泥台阶边缘已经磨损,金属扶手锈迹斑斑。
墙上的瓷砖缺了几块,露出下面的水泥。
这里与霞关站的现代化形成鲜明对比,更像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角落。
浩太开始爬楼梯。
一步,两步。
他的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西装裤束缚着大腿,每抬一次腿都需要用力。手里的信封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汗水浸湿了纸张。
楼梯间很安静。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不是高峰期,很少有人会选择走这么长的楼梯。只有浩太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爬得很慢。
像是在拖延时间,拖延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的时刻。
爬到一半时,他停下了。
不是累,而是突然袭来的无力感。
他靠在墙上,松开领带。
领带是深蓝色的,带有细小的灰色条纹——母亲去年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浩太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母亲在电话里说,“都三十三岁了。”
三十三岁。在老家,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该上小学了。而他在东京,依然孤身一人。
不是没有尝试过。
联谊会去过几次,婚恋网站也注册过。
但每次约会都像在完成某种任务——找话题,保持微笑,计算餐费,送对方回家,然后收到“你很优秀,但我们不合适”的邮件。
渐渐地,他不再尝试了。
一个人也不错。他这样告诉自己。自由,没有负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真的是这样吗?
浩太看着手中的信封,突然想把它撕碎。撕成碎片,撒在这个肮脏的楼梯间里。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它塞进了西装内袋。
继续爬吧。
还有一半。
就在浩太重新开始爬楼梯时,上方传来了声音。
女孩的声音。
清脆的,明亮的,充满活力的笑声。
“哇——玲奈你看!亚弥的裙子飘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夏希你突然推我!”
“抱歉抱歉~但是真的很好玩嘛!”
“你们安静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四个不同的声音,四种不同的语调。浩太下意识抬头。
然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他上方大约二十级台阶处,四个女孩正往下走。
她们穿着同样的制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红色格子裙。
但每件衣服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裙子短到大腿根部,几乎能看到臀部的曲线;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胸衣的边缘;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袖子卷到手肘。
她们的妆容也很夸张:厚重的假睫毛,闪亮的眼影,色彩鲜艳的唇膏。
头发染成各种颜色——棕色挑染紫色,栗色长发,金色短发,纯黑色长发。
典型的“辣妹”打扮。
浩太在涩谷和原宿见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她们聚集在街角,大声说笑,旁若无人。
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她们,更别说在这种封闭的楼梯间里。
四个女孩显然没有注意到下方的浩太。她们正在打闹,金色短发的女孩推了栗色长发女孩一下,后者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女孩的裙摆飞扬起来。
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在浩太抬头的那个瞬间,他看见了——
纯白色的蕾丝内裤。
包裹着饱满的臀部曲线。
内裤很窄,是丁字裤的款式,只有细细的几条带子。
臀部的肌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甚至能看到臀缝的阴影,以及……
浩太立刻移开视线。
心脏狂跳。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一个在错误的时间抬头的错误决定。
但已经晚了。
“喂。”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浩太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深棕色的瞳孔,挑染着几缕紫色的长发,嘴角挂着一颗小小的水钻。
那是四个女孩中最高的一个,大约一米六五,身材匀称,胸部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她的表情很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大叔。”她又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你看得很开心嘛。”
其他三个女孩也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浩太。
栗色长发的女孩——刚才被推的那个——脸颊微红,双手下意识地按住裙摆。
她的长相是四人中最温柔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柔,只有审视和警惕。
金色短发的女孩则完全相反,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双手抱胸,让胸部更加突出。
“哇哦,被看到了呢~亚弥的白色小内裤~”
被称作亚弥的栗发女孩瞪了她一眼:“夏希!”
“本来就是嘛。”夏希——金色短发的女孩——不以为然,她转头看向浩太,眼神里充满好奇,“不过大叔,你这样偷看女高中生的裙底,不太好吧?”
浩太的脸瞬间涨红。“不、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第四个女孩开口了。
她是四人中唯一黑发的,长发及腰,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没什么起伏,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你抬头看了三秒钟。”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计时器。
“三秒半,精确来说。”
浩太的喉咙发干。他想解释,想道歉,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那个计时器像证据一样摆在他面前,让他无法辩驳。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浩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在爬楼梯,然后……”
“然后刚好在我们裙子飘起来的时候抬头?”棕发女孩——玲奈——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浩太。
她现在只比浩太高三级台阶,但气势上完全压制了他。
“巧合太多了吧,大叔。”
浩太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楼梯间很窄,四个女孩已经挡住了向上的路,而下方是长长的楼梯。他无处可逃。
“对不起。”浩太低下头,“我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夏希蹦跳着下来,站到浩太面前。
她比浩太矮一个头,但仰视的角度反而让她更有压迫感,“大叔,你知道偷窥女高中生裙底是什么罪吗?”
浩太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痴汉行为,性骚扰,严重的话可能面临拘留甚至刑事指控。一旦留下案底,别说找新工作,连正常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我……我愿意赔偿。”浩太艰难地说,“只要你们不报警,多少钱我都……”
“钱?”玲奈笑了,那是嘲讽的笑,“大叔,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浩太这才注意到她们身上的细节。
虽然制服被改得很夸张,但质地很好,是名牌私立高中的定制款。
鞋子是限量版运动鞋,背包是设计师品牌,手表是瑞士制造。
就连她们用的手机,都是最新型号。
这些女孩显然家境优渥。钱对她们来说不是问题。
“那……那你们想要什么?”浩太的声音开始发抖。失业的打击加上此刻的危机,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四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某种默契,某种计划,某种浩太看不懂的东西。
玲奈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到浩太面前。她伸出手,食指轻轻挑起浩太的下巴,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挑衅,浩太想要后退,但身后是墙。
“浩太先生,是吧?”玲奈突然说。
浩太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的胸口。”玲奈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浩太西装内袋的位置,“刚才信封露出来了一角,我看到了名字。佐藤浩太,三十三岁,刚刚失业——我说得对吗?”
浩太的血液几乎凝固。她们不仅看到了,还记住了。
“而且,”亚弥也走了下来,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此刻那温柔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威胁,“大叔刚才爬楼梯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绝望呢。是被公司裁员了吧?”
夏希凑到浩太的另一侧,几乎贴在他身上。
“失业的中年大叔,在楼梯间偷看女高中生的裙底——这个标题怎么样?如果发到网上,一定会很火吧?”
“不要!”浩太脱口而出。
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自己的照片,个人信息,公司名称,配上耸动的标题。
在当今的网络社会,一旦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就再也洗不掉了。
“那就好好配合。”玲奈收回手,双手抱胸,“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住在哪里?”
浩太犹豫了。
“不说的话,我们现在就报警。”亚弥微笑着说,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或者直接发推特。你觉得哪个更有效?”
浩太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声音嘶哑地说出了地址。
“很好。”玲奈点点头,“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租的……”
“月租多少?”
“十二万……”
“一个人住?”
“……是。”
“没有家人?没有女朋友?”
“……没有。”
每回答一个问题,浩太就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掉一层。这些女孩在系统地收集他的信息,评估他的价值,判断他的弱点。
而他的弱点太多了。
失业,独居,没有社会支持,没有经济保障。一个完美的、不会反抗的猎物。
玲奈似乎很满意。她回头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回浩太,说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
“那么,浩太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人要住进你家了。”
浩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我说,我们四个人,要住进你家。”玲奈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作为你今天偷看亚弥裙底的赔偿。”
“这……这不可能!”浩太的声音提高了,“你们是女高中生!我是成年男性!这……”
“这什么?”玲奈打断他,“违法?不道德?还是说你怕我们对你做什么?”
她向前一步,几乎和浩太鼻尖相抵。浩太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薄荷烟,混合着某种辛辣的香水。
“听着,浩太先生。”玲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报警,说你在地铁站偷窥女高中生裙底。我们有证据——”她指了指莉莉亚手里的手机,“有计时器,有照片,有四个人一致的证词。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谁?一个失业的、独居的、有作案动机的成年男性,还是四个家境优渥的、品学兼优的女高中生?”
浩太的嘴唇颤抖着。
“第二,”玲奈继续说,“你让我们住进你家。我们不会报警,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作为交换,我们会……照顾你。”
“照顾?”浩太不明白。
玲奈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现在失业了,对吧?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做饭,打扫,洗衣服……这些事我们都可以帮你做。我们是女孩子,很擅长这些的。”
她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大小。
“而且,你不觉得寂寞吗,浩太先生?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没有人等你回家,没有人对你说‘欢迎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浩太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是的,他寂寞。
十年了,每天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打开灯,面对一片寂静。
冰箱里的便当,电视里的笑声,床上的空位。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但每次深夜醒来,那种空虚感还是会吞噬他。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浩太艰难地问,“你们不缺钱,不缺住处,为什么要住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
四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次是亚弥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因为我们也很寂寞啊,大叔。”
浩太愣住了。
“你看,”亚弥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我们确实家境不错,但父母都很忙。玲奈的父母常年在美国,夏希的父母在海外做生意,莉莉亚的父亲是议员,母亲是律师,我的父母……他们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庭。”
“我们住在高级公寓里,有花不完的零用钱,有最新的衣服和化妆品。”夏希接话,但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是没有人陪我们吃饭,没有人问我们今天过得怎么样,没有人记得我们的生日。”
莉莉亚没有说话,但她抬起眼睛看了浩太一眼。那双总是隐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情绪——是孤独,还是渴望?浩太分不清。
玲奈总结道:“所以,这是一场交易。我们给你陪伴,给你照顾,让你不那么寂寞。而你给我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吗?
浩太不知道。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四个女高中生要住进一个失业大叔的家,理由是他们都很寂寞。这像是某种深夜电视剧的剧情,或者成人漫画的设定。
但看着这四个女孩的眼睛——玲奈的强势下隐藏的脆弱,亚弥温柔中的孤独,夏希活泼下的空洞,莉莉亚冷淡下的渴望——浩太突然觉得,也许她们说的是真的。
也许她们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他自己,不也想要同样的东西吗?
“但是……”浩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的公寓很小,只有一间房,你们四个人……”
“我们会想办法的。”玲奈打断他,“那是我们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
她看了看手表。
“给你三十秒考虑。三十秒后,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报警。”
浩太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这四个女孩。她们站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虽然性格各异,但彼此间有某种默契,某种羁绊。她们是一起的。
而他,永远是一个人。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我同意。”浩太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玲奈笑了。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她转身对其他三人说,“好了,姑娘们。让我们去参观我们的新家吧。”
夏希欢呼一声,挽住了浩太的胳膊。“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亚弥温柔地扶住浩太的另一边。“别担心,大叔。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莉莉亚收起手机,默默地走到浩太身后。
玲奈在前面带路。
五个人排成奇特的队形,开始往下走。浩太被夹在中间,像被押解的囚犯,又像被簇拥的贵宾。
楼梯间依然昏暗,只有顶灯投下惨白的光。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到楼梯底部时,浩太回头看了一眼。
长长的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他刚刚从那里下来,带着失业的绝望和迷茫。
而现在,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玲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担心,浩太先生。”她说,“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不会再无聊了。”
浩太不知道这是承诺还是威胁。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楼梯上的偶然抬头。
一个偶然,改变了一切。
浩太被四个女孩簇拥着,像被押解的囚犯般穿过傍晚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街灯尚未完全亮起,整个世界笼罩在蓝灰色的暮色中。
他的手臂被夏希紧紧挽着,那个金色短发的女孩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大叔,你家还有多远啊?”她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甜腻,但挽着浩太胳膊的手却很有力。
“快、快了……”浩太含糊地回答。
他试图放慢脚步,寻找脱身的机会,但玲奈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背上。
“别想着逃跑哦。”玲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却充满压迫感,“我们四个人,你跑不掉的。”
亚弥走在浩太的另一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偶尔会侧过头对浩太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悸。
“玲奈别吓唬大叔嘛。你看,他都在发抖了。”
浩太确实在发抖。
失业的打击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而此刻的处境更是让他感到窒息。
这四个女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九岁,是应该被称为“孩子”的年纪,但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远非普通高中生可比。
她们穿着统一的私立高中制服——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红色格子裙。
但每件衣服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裙子短到大腿根部,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衣边缘。
袜子是及膝的黑色丝袜,但夏希的左脚袜子上破了个洞,露出白皙的脚踝。
妆容也很夸张:厚重的假睫毛,闪亮的眼影,色彩鲜艳的唇膏。玲奈的嘴角还贴着一颗小小的水钻,在暮色中偶尔闪烁。
他们转进了一条小巷。
这里比主街昏暗得多,两侧是老旧公寓楼的背面,墙上爬满了斑驳的藤蔓植物。
地面散落着空罐头和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尿骚味。
“就在这里吧。”玲奈突然开口。
浩太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这里?可是我家——”
“我知道你家还有一段距离。”玲奈打断他,走到浩太面前。
她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五,在女孩中算高的,但浩太有一米七八,她仍需仰视他。
然而此刻,气势上的高低完全颠倒。
“但在进入你家之前,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亚弥轻轻推了推浩太的背,示意他往巷子深处走。
夏希松开了挽着他的手,但和莉莉亚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莉莉亚依然在玩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巷子尽头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堆放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辆没有轮子的自行车。墙上的涂鸦已经褪色,勉强能辨认出是某个乐队的标志。
玲奈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身面对浩太。
她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点燃。
橙红色的火光在她指尖明灭,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腾。
“跪下。”
两个字,简洁明了。
浩太愣住了。
他看了看玲奈,又看了看其他三个女孩。
亚弥依然微笑着,但那笑容里多了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夏希歪着头,眼神里充满期待。
莉莉亚终于收起了手机,双手插在裙兜里,静静地看着他。
“我……我不明白……”
“我说,跪下。”玲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浩太的喉咙发干。
他想说点什么,想抗议,想质问,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失业、房贷、父母的期待、社会的眼光——所有这些压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
很慢,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水泥地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西装裤传来,刺痛了他的膝盖骨。
视野降低了,现在他必须仰视这些女孩——她们的短裙下摆、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还有那双双俯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角度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三十五年来,他从未以这种姿势面对任何人,更别说是四个看起来可以当他女儿的女孩。
“很好。”玲奈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意味。
她蹲下身,与跪着的浩太平视。
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某种花果香调,但后调有点辛辣。
“浩太先生,是吧?”玲奈用食指挑起浩太的下巴,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三十五岁,刚刚失业,独居在老旧公寓,没有女朋友,父母在老家——我说得对吗?”
浩太的瞳孔收缩。“你们怎么知道——”
“在地铁站的时候,你口袋里掉出了辞退通知书。”亚弥温柔地解释,她也蹲了下来,栗色长发垂落在浩太肩上,“我帮你捡起来了哦。顺便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和年龄。”
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正是浩太的辞退通知。她展开纸张,在浩太面前晃了晃,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自己的包里。
“这个就由我保管吧。免得大叔不小心又弄丢了。”
浩太感到一阵寒意。这些女孩不仅大胆,而且心思缜密。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那么,回到正题。”玲奈弹了弹烟灰,“今天在地铁站,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按照一般流程,我们应该报警。但考虑到浩太先生现在的处境——失业、独居、没有社会支持——如果真的闹到警察那里,你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吧?”
浩太沉默。
她说得对。
如果被指控为痴汉,别说找新工作,就连现在租住的公寓都可能被赶出去。
社会对这类指控的容忍度几乎是零,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干净。
“所以我们在给你一个机会。”玲奈继续说,她的脸离浩太很近,近到浩太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用别的方式赔偿我们。”
“什么……方式?”
玲奈笑了。那不是善意的笑容,而是捕食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表情。
“你的身体,和你的住处。”她说得很直白,“从今天开始,我们四个人会住进你家。作为交换,我们不会报警,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浩太的大脑一片混乱。“等等,这不可能!我家只有一间房,而且你们——你们是女高中生吧?怎么能——”
“我们能。”玲奈打断他,“至于怎么住,那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你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浩太。
“选择吧,浩太先生。是接受我们的条件,还是赌一把警察会不会相信四个‘无辜女高中生’的证词?”
空气凝固了。
浩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敲击着胸腔。
他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衬衫。
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开始发麻。
他抬起头,看向四个女孩。
玲奈的眼神锐利如刀。
亚弥的微笑温柔如毒。
夏希的期待炽热如火。
莉莉亚的沉默冰冷如霜。
每一种目光都是一道枷锁。
浩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声音嘶哑地开口:
“……我同意。”
玲奈的笑容扩大了。她拍了拍手,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聪明的选择。那么,作为新关系的开始,我们需要一个‘赔罪仪式’。”她看向亚弥,“你先来。”
亚弥点点头,重新在浩太面前蹲下。
她的动作很优雅,即使是蹲着,背脊也挺得笔直。
栗色长发像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扫过浩太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樱花味的。
“大叔,放轻松。”亚弥的声音很轻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伸出双手,捧住浩太的脸。
她的手掌很软,指尖微凉。
浩太能感觉到她拇指的指腹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那触感既温柔又带着某种占有意味。
“其实大叔长得挺帅的。”亚弥仔细端详着浩太的脸,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五官很端正,皮肤状态也不错,就是黑眼圈太重了,最近没睡好吧?”
浩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被一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女孩捧着脸评价外貌,这种体验诡异至极。
亚弥的拇指滑到浩太的下唇,轻轻按压。“嘴唇有点干呢。以后要记得涂润唇膏哦。”
然后她吻了上来。
浩太猛地睁大眼睛。
亚弥的嘴唇很软,带着草莓味唇膏的甜香。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但很快,她的舌头就抵开了浩太的牙关。
“唔……!”
浩太想要后退,但亚弥的手固定住了他的后脑。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力道适中却不容挣脱。她整个人向前倾,胸部压在了浩太的胸前。
吻变得深入而具有侵略性。
亚弥的舌头在浩太口腔里探索,舔过上颚,卷过牙齿,最后缠住了浩太的舌头。
她的技巧娴熟得惊人,每一次吮吸、每一次轻咬都精确地刺激着敏感点。
浩太能尝到她唾液的味道——淡淡的甜,混合着某种薄荷糖的清凉。
更让他震惊的是,亚弥的另一只手滑到了他的颈侧,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
那是一个极具掌控感的姿势,仿佛在提醒他:你现在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
浩太的呼吸变得急促。
缺氧的感觉开始涌现,但亚弥没有放过他。
她继续加深这个吻,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住浩太的下唇,拉扯,然后再次用舌头抚慰被咬过的地方。
这个吻持续了至少两分钟。
对浩太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他终于被放开时,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
“哈啊……哈啊……”
亚弥用指尖擦掉浩太嘴角的银丝,然后将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慢慢舔干净。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浩太,眼神里有一种满足的、近乎慵懒的神情。
“这是‘问候之吻’。”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要好好记住我的味道哦,大叔。”
她站起身,退到一旁。浩太看到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个动作充满了暗示意味。
“接吻技术需要练习呢。”亚弥微笑着说,“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
浩太仍然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吻太过强烈,太过深入,以至于他的身体还在回味那种被完全侵入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嘴唇发麻,口腔里全是亚弥留下的草莓薄荷味。
玲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不错。下一个,夏希。”
“耶!轮到我了!”
夏希几乎是蹦跳着来到浩太面前的。
她的金色短发在昏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发梢挑染了几缕粉红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妆容是四人中最夸张的——银色的眼影,亮粉色的腮红,嘴唇涂着带有闪粉的橘色唇膏。
但与夸张妆容形成对比的是,她的眼睛异常明亮,充满了纯粹的热情和好奇。那不像是在进行某种羞辱仪式,倒像是在玩一场刺激的游戏。
“大叔大叔,你看!”夏希没有像亚弥那样蹲下,而是站着拉开了自己制服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但扣子只扣了最下面两颗,上面全部敞开。
透过敞开的衬衫,能看到黑色的蕾丝胸衣——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胸衣,只是一条细细的黑色蕾丝带子,勉强遮住乳头,大部分乳房都裸露在外。
浩太的呼吸一滞。
夏希的胸部非常丰满,以她的身高和体型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浑圆的形状,饱满的弧度,皮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乳晕是淡淡的粉红色,乳头已经微微挺立,像两颗小巧的樱桃。
“很大吧?”夏希笑嘻嘻地说,双手托住自己的乳房向上推了推,让那道深邃的沟壑更加明显,“E罩杯哦!货真价实!”
她抓住浩太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左胸上。
“摸摸看嘛,感受一下!”
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蕾丝传来。那是一种充满弹性的柔软,像最上等的海绵,又像刚出炉的蒸糕,温热、饱满、随着夏希的呼吸轻轻起伏。
浩太想要抽回手,但夏希按得很紧。她的手掌覆盖在浩太的手背上,引导着他的手指揉捏那团软肉。
“怎么样?很软吧?”夏希的声音里带着自豪,“我每天都有好好按摩保养哦。亚弥姐说,女人的胸部是第二张脸,要好好对待。”
浩太说不出话。他的手掌完全陷入乳肉中,指尖能感觉到蕾丝花边的纹理,以及下面那粒逐渐变硬的乳头。
“不只是摸哦。”夏希说着,松开了浩太的手。
她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让外套和衬衫一起滑落在地。
然后是那条细得可怜的蕾丝胸衣——她只是轻轻一拉侧面的带子,整件胸衣就松开了。
那双丰满的乳房完全裸露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乳尖已经完全挺立,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夏希再次抓住浩太的手,但这次她引导着他的手直接接触皮肤。
没有布料阻隔的触感更加震撼。
浩太的手掌完全贴合着少女乳房的曲线,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光滑,体温的温热传递,还有那粒硬挺的乳头抵在掌心带来的微妙触感。
“啊……”夏希轻哼了一声,“大叔的手……有点粗糙呢。不过,感觉不错。”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浩太手掌的抚摸。但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重新燃起恶作剧的光芒。
“但是这样还不够!”
夏希突然用力,将浩太的脸按进自己的双乳之间。
“!!”浩太的视野被乳肉完全遮蔽。
他的鼻子陷进深深的乳沟,嘴唇贴在温热的肌肤上。
夏希的乳房柔软而富有弹性,完美地包裹住他的脸,甚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这叫‘乳交问候’!”夏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和轻微的喘息,“好好感受一下吧,大叔!用你的整张脸!”
她用双臂夹住浩太的头,让他的脸更深地埋入乳沟。然后她开始上下移动身体,让乳房在浩太脸上来回摩擦。
那是一种极其感官的体验。
浩太的脸完全沉浸在柔软的乳肉中,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新的触感刺激:乳尖划过他的鼻梁,乳侧蹭过他的脸颊,乳沟紧紧包裹住他的口鼻。
他能闻到夏希身上的味道——甜甜的糖果香,混合着少女汗液的微咸,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年轻肉体的鲜活气息。
“唔……唔唔……”浩太发出含糊的声音。他试图挣扎,但夏希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而且,更让他羞耻的是,他的身体开始产生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裤子里逐渐勃起,抵在紧绷的布料上。这种生理反应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纯粹是身体对强烈感官刺激的本能回应。
“啊哈,大叔有反应了呢。”夏希显然注意到了浩太身体的变化。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得意,“你看,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她加快了摩擦的速度和力度。
乳房像两团温热的软垫,反复挤压着浩太的脸。
浩太能感觉到夏希的心跳,很快,很有力,透过胸部的软组织传递过来。
“我的胸部……舒服吗?”夏希喘息着问,“亚弥姐说,男人都喜欢这样……被胸部包围的感觉……”
浩太无法回答。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与此同时,快感却在不断累积。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羞辱与兴奋,窒息与愉悦,抗拒与沉溺。
夏希持续了至少三分钟。当浩太真的开始感到缺氧时,她才松开了手臂。
浩太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的脸完全红了,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羞耻。嘴唇和脸颊上沾满了夏希的汗水,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哈啊……哈啊……”浩太剧烈喘息着,视线还有些模糊。
夏希也喘着气,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但笑容依然灿烂。
“怎么样?我的‘问候’不错吧?”她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外套,但没有立刻穿上,而是就那样半裸着站在浩太面前,“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哦,大叔。”
她退到一旁,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浩太注意到,她的乳头依然硬挺,在薄薄的衬衫布料下清晰可见。
“到我了。”
声音从浩太身后传来,低沉,平静,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浩太转过头,看见莉莉亚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机,绕到了他身后。
她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际,刘海几乎遮住了一半眼睛。
与其他三人不同,莉莉亚的妆容很淡,只涂了薄薄的口红,颜色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她的制服穿得相对整齐,裙子虽然也短,但至少没有像夏希那样敞开衬衫。
但此刻,她的手放在裙子的侧拉链上。
“等、等一下——”浩太有种不祥的预感。
莉莉亚没有理会他。
她拉开拉链,黑色的制服裙滑落在地,露出修长的双腿和纯黑色的内裤——那是极简的丁字裤款式,只有细细的几条带子,几乎遮不住什么。
浩太的呼吸停了一拍。
莉莉亚的腿非常漂亮,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
黑色丝袜在胯部有蕾丝花边,与丁字裤的边缘重叠,形成一种若隐若现的性感。
然后她跨了上来。
不是跨坐在浩太腿上,而是直接跨坐到他肩膀上,然后缓缓下坐。
最终,她的臀部完全覆盖了浩太的脸。
“!!”浩太的眼睛被黑色的丁字裤布料完全遮蔽。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能闻到莉莉亚身上的味道——与其他三人不同,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香水味,只有淡淡的、干净的皂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私处的微腥气息。
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原始的、动物性的吸引力。
他能感觉到莉莉亚大腿内侧的肌肤,光滑细腻,因为丝袜的质感而有些微凉。
她的臀部紧贴着他的口鼻,饱满而有弹性,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
“这叫‘脸坐’。”莉莉亚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别动。”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浩太的鼻子正好陷进她的臀缝,嘴唇则贴在了字裤最薄的那片布料上。
那布料已经被某种液体浸湿了,温热、黏腻,紧贴着浩太的嘴唇。
然后莉莉亚开始缓缓扭动腰部。
那是一种缓慢的、磨人的动作。
她的臀部在浩太脸上画着圈,让湿透的布料反复摩擦浩太的嘴唇和鼻子。
每一次扭动,浩太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布料下那逐渐湿润的源头。
“莉莉亚平时很冷淡,但其实身体很敏感哦。”亚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和某种观察者的兴致,“大叔能感觉到吗?她已经开始湿了。”
确实,浩太感觉到嘴前的布料越来越湿。
莉莉亚的扭动幅度也在慢慢加大,从最初的缓慢画圈,变成了更有节奏的前后摩擦。
她的呼吸声变得略微急促,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浩太能感觉到贴着自己脸颊的大腿肌肉在微微绷紧。
“唔……”莉莉亚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哼。她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不再是有规律的画圈,而是变成了急促的上下起伏。
浩太的脸完全陷入她的臀肉中。
他的嘴唇被湿透的布料磨得发疼,鼻子几乎无法呼吸,但与此同时,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在体内蔓延。
他能尝到布料上液体的味道——微咸,带点腥,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诱人的气息。
“莉莉亚的‘脸坐’可是特别服务哦。”夏希在一旁解说,声音里充满兴奋,“她平时都不让我们碰的!大叔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浩太的大脑混乱地处理着这个信息。这个看起来最冷淡、最疏离的女孩,为什么会对他做这种事?
莉莉亚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的双手按在浩太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不是固定,而是近乎抓挠的力度。
她的腰部起伏变得剧烈,臀部紧紧压着浩太的脸,每一次下坐都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
“啊……啊……”莉莉亚的喘息声终于变得清晰。
那声音依然压抑,但已经无法完全隐藏其中的情动。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收紧。
浩太感觉到贴着自己嘴唇的部位剧烈收缩了几下,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布料,直接渗到他的嘴唇上。
那液体比刚才更多,更热,带着更浓的腥甜味。
莉莉亚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就这样坐在浩太脸上,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几秒钟后,她才缓缓抬起身体。
浩太重见光明。他大口喘气,脸上全是莉莉亚的体液——嘴唇、鼻子、脸颊都湿漉漉的,在路灯下闪着淫靡的光。
莉莉亚从浩太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裙子。
她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浩太注意到,她的耳朵完全红了,从耳垂红到耳根。
她的双腿也在轻微颤抖,几乎站不稳。
她默默地穿上裙子,拉好拉链。整个过程没有看浩太一眼,但当她重新拿起手机时,浩太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差……差不多了。”莉莉亚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转身走到墙边,背对着所有人,重新开始玩手机。
但浩太知道,她不是在真的玩手机。她的肩膀依然在轻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最后是我。”
玲奈走到浩太面前。
她已经抽完了那支烟,烟蒂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与其他三人不同,她没有脱任何衣服,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没解。
但她做了一件更让浩太震惊的事——她直接拉开了浩太裤子的拉链。
“!你干什么——”浩太想要阻止,但跪着的姿势让他动作不便。
而且经过前面三人的“问候”,他的身体已经处于高度敏感状态,意志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闭嘴。”玲奈冷冷地说,手已经伸进了浩太的内裤。
她握住了浩太完全勃起的阴茎。
那是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触感。
玲奈的手不像亚弥那样温柔,不像夏希那样热情,也不像莉莉亚那样冷淡。
她的手很有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效率感,上下撸动起来。
力道很重,几乎可以说是粗暴。
她的拇指抵着龟头下方的系带,每一次向上滑动都用力按压那个敏感点。
她的手掌粗糙,可能是经常抽烟的缘故,皮肤有些干燥,摩擦着浩太敏感的茎身,带来一种刺痛般的快感。
“看看你。”玲奈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浩太,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被一群女高中生这样对待,却兴奋成这样。阴茎硬得像铁,前端都渗出前列腺液了。”
她用手指抹过龟头顶端,将透明的黏液展示给浩太看,然后擦在他的衬衫上。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大叔呢。”
浩太想要反驳,想要说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的身体诚实得可悲。
玲奈的每一下撸动都带来强烈的快感,那些快感累积在下腹,像不断上涨的潮水,随时可能决堤。
更让他羞耻的是,他的眼睛无法从玲奈脸上移开。她俯视他的表情——那种混合着轻蔑、掌控和一丝兴趣的神情——竟然让他更加兴奋。
“不过没关系。”玲奈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的变态。顺从的、不敢反抗的、身体比嘴巴诚实的成年男性。”
她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浩太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她。
“告诉我,浩太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浩太的嘴唇颤抖着。快感已经累积到临界点,他的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挺动,迎合着玲奈的手。
“我……我……”
“说不出来?”玲奈笑了,“那就用身体回答吧。”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拇指更加用力地按压系带,食指和中指在龟头边缘打转,掌心紧紧包裹着勃起的茎身。
那是一种高效的、精准的刺激,每一寸敏感点都被照顾到。
浩太的身体绷紧了。他能感觉到射精的冲动像海啸般涌来,无法阻挡,无法抑制。
“要去了吗?”玲奈看穿了他的状态。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浩太的脸,像在观察实验对象的反应,“那就射吧。这是你对我们‘赔罪’的证明。用你的精液来证明,你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浩太咬紧牙关,但身体的反应无法控制。一股热流从下腹深处涌起,通过输精管,汇聚到阴茎根部,然后——
喷射而出。
第一股精液射得很高,几乎溅到了玲奈的制服外套上。
第二股、第三股……连续不断的白浊液体喷射出来,有些射在玲奈手上,有些射在地上,还有一些溅到了浩太自己的裤子上。
射精持续了至少十秒。
浩太的身体剧烈颤抖,腰部痉挛般挺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当最后一滴精液挤出时,他整个人瘫软下来,几乎要跪不住。
玲奈松开了手。浩太的阴茎依然半硬,前端还在滴落残存的精液。
玲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白浊,又看了看地上和浩太裤子上的痕迹。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浩太彻底震惊的动作。
她抬起沾满精液的手,伸出舌头,舔掉了手指上的白浊液体。
不是象征性地舔一下,而是仔细地、缓慢地,将每根手指上的精液都舔干净。她的舌头很长,很灵活,能轻易卷走指缝间的每一滴。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玲奈的表情始终平静,像是在品尝某种普通食物。当她舔完最后一根手指时,甚至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味道一般。”她评价道,声音里带着专业的挑剔,“有点腥,稠度不够,看来最近蛋白质摄入不足。以后要多补充营养啊,大叔。”
浩太呆滞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跪地、深吻、乳交、脸坐、手交、射精、舔精——所有这些画面在他脑中混乱地闪回,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女孩舔手指的画面。
那画面太过冲击,太过超现实,以至于他的认知系统几乎崩溃。
玲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然后又抽出一张,蹲下身,开始擦拭浩太裤子上的精液痕迹。
她的动作很仔细,很耐心,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好了,仪式结束。”玲奈站起身,将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现在带我们去你家吧。”
亚弥走过来,温柔地扶起腿软的浩太。她帮浩太拉上裤子拉链,整理好衬衫,甚至还用手梳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能走吗,大叔?”亚弥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浩太现在知道,那温柔下面藏着多么可怕的掌控欲。
浩太试了试,腿还在发抖,但勉强能站住。
夏希蹦跳着过来,挽住浩太的另一只胳膊:“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大叔的家了!”
莉莉亚已经收好手机,默默地走到浩太身后。她没有说话,但浩太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五个人重新排成来时的队形——浩太在中间,夏希和亚弥在两侧,玲奈在前面带路,莉莉亚在后面压阵。
他们走出小巷,回到主街。
街灯已经完全亮起,行人也多了起来。
看到五个这样打扮的人走在一起——四个辣妹打扮的女高中生夹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成年男性——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没有人上前询问。
在这个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打扰的秘密。
浩太机械地迈着步子。
他的身体还在回味刚才的强烈刺激,大脑却已经麻木。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什么——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但奇怪的是,在恐惧和羞耻之下,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是的,期待。
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期待这四个女孩会对他做什么。
期待这种打破常规的、失控的、充满感官刺激的生活。
玲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快点,浩太先生。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浩太加快了脚步。
他的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与四个女孩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
而这条新的道路会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