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柔与陷阱

最近的小岚,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

训练场上,她起跑时总会慢半拍,冲刺时呼吸也乱了节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绊着。

往日那个风风火火、跑起来带风的旋风女孩,如今腿上仿佛绑了沙袋,成绩下滑得让人心疼。

队友们私下议论,说她是不是遇上了烦心事。

可小岚自己心里最清楚,那股莫名的心慌,像细雨般绵密,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阿健最近好奇怪。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可约会的时间明显少了。

偶尔见面,他的眼神也总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小岚不是爱哭鼻子的女孩,她的温柔全给了阿健,可当不安涌上心头时,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那股隐隐的担忧越来越重:他这样子,是不是已经和云朵偷偷在一起了?

恋爱的天平,莫非真的倾斜到云朵那边去了?

可云朵明明答应过,只要迪厅那晚让她一次,就会退出竞争的啊……

心乱如麻,说不出的烦躁、后悔、焦虑,全都汇集在一身。

面对云朵,小岚一直有些自卑。

云朵的脸比自己精致,皮肤也比自己白,身材更是完全没法比。

小岚低头摸了摸自己不算丰满的胸口,心里恨得牙痒,甚至冒出了去隆胸的念头。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得早。

队友们三三两两散去,小岚却留在跑道边,独自拉着腿压筋。

麦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短袖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健康的曲线。

她咬着唇,努力想用运动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心底那根刺,还是扎得生疼。

“岚岚,怎么了?最近状态不太稳定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教练王博智走过来,他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眼睛深陷,却总是带着一种关切师长的温和笑容。

他是学校田径队的元老,带过好几届省冠军,队员们都服他,小岚更把他当半个父亲——从高一进队起,他就特别照顾她,拉伤了亲自揉腿,感冒了熬姜汤送来,从没越过半点雷池。

小岚抬头,勉强挤出笑:“王教练,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老王蹲下来,目光在她脸上温柔停留片刻,“累?教练看你不止是累。”他的声音温和,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指尖隔着薄薄的短袖,轻轻揉按,“这里紧不紧?最近压力大吧?”

小岚没躲开,反而放松下来:“嗯……有点。王教练,你手劲真准,一按就舒服了。”

老王笑笑,眼底满是慈爱:“丫头,教练带队二十年,看人最准。你有心事,对吧?跟教练说说,憋着对身体不好。”

小岚犹豫片刻,终于轻轻叹气:“教练,我没事。一会儿我还有课,我先走啦。教练再见。”

眼见小岚像风一般跑开,王博智站在原地,双手慢慢紧握,国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怒意。

王博智在江大已经十来年,一向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深受学校师生信任。可他心里藏着一个深埋的秘密——关于小岚的秘密。

刚被江大聘为田径队教练时,他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深爱他的妻子,可爱活泼的女儿。

那是老来得女,他三十五岁才迎来这个小宝贝,自然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可天有不测风云,女儿那年,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

中年丧女的悲痛,像刀子一样日夜剜着他的心。

他强忍着安慰悲痛欲绝的妻子,内心却被对女儿的愧疚折磨了整整十年——如果那天他早点去接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后来,他想再要一个孩子,可妻子年纪大了,加上丧女的创伤留下了应激,只能放弃。

那份对女儿的思念,被他强行压在心底,化作无声的缅怀。

可上天仿佛又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王博智永远忘不了那天,他走到操场准备训练,一个短发女孩跑过来,笑得灵动,眼神明亮,身形、模样、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和他梦里那个逝去的女儿一模一样。

她说她叫赵岚。

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间湿了,慌忙转身擦泪,掩饰失态。

从那天起,王博智把小岚当成了上天给他的弥补——他相信,她就是女儿的转世。

他给她最无私的关怀,最好的训练资源,哪怕小岚的天赋其实不算顶尖,也没关系。

他早已为她铺好后路:市队的领导是他的老哥们,等小岚毕业,就能直接进去,前途一片光明。

如今,这位“爱女狂魔”发现自己的宝贝眼里有了忧伤。

那笑容背后的心事,像针一样刺痛了他。

他早已听闻,小岚退出了排球社,说是为了恋爱。

好吧,在他想象中,那个让宝贝流泪的“黄毛小子”,已是十恶不赦。敢伤害小岚的人,他绝不会轻饶。

王博智深吸一口气,望着小岚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决意。宝贝,爸爸会保护你的……谁都别想再让你难过。

学校旁的那条小巷,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斑驳地洒在青砖墙上,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尘土味。

巷子窄而深,行人稀少,像一处被遗忘的秘密角落。

“这几天倒是舍得花时间陪我,怎么不陪你那清纯的小岚啦?”云朵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骄傲,尾音微微上扬,像调侃,却藏不住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双手抱胸,微微侧头,一头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丰盈的曲线在紧身衣下若隐若现。

我早已熟稔她的脾气,故意逗她:“原来朵朵不想见我啊?那我这就回去找小岚好了。”

“你敢!”她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一度,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染上薄红,骄傲的外壳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难得的娇嗔。

我心底一笑,顺势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拉入怀中。

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贴近我胸口。

我们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像两颗心在悄然靠近。

我低头看她,赫然发现她的脸竟红了。

那抹绯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衬得她平日里妩媚的眼尾多了几分罕见的娇羞。

和云朵相处的这些日子,她给我的多是复杂的表情——或挑衅,或欲望纠缠,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刻,也大多是激情的交织。

这种纯然的害羞,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你这骄傲的女人,也会这样柔软地红了脸。

按照何俊的指点,我果然摸到了门道。“云朵是个聪明的女人,你要让她在精神上依赖你,而不是只靠肉体。”

我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柳腰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秀丽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种细腻的亲昵,是我从未给过她的。

她微微一怔,随即主动将脸颊蹭进我的掌心,眼神里浮起一层迷离的水光,像沉醉在某种久违的温柔里。

看着她这副诱人的模样,我心跳加速,却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

毕竟这里是小巷,太过张扬终究不妥。

我只是轻轻将一根手指探到她唇边,试探性地扣入她温软的小嘴。

她先是勾魂的眼睛瞪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嗔怪,却更多是默认。

小嘴乖乖含住指尖,火热的舌头却开始缠绕上来,轻柔地卷住,吸吮的动作细腻而撩人。

湿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像电流般直窜心底。

“朵朵,我爱你。”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情,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愿意给我更多的爱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眼底似乎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手指被她含得更深,舌尖的缠绵也更温柔,像在用行动回应我的告白。

巷子里风吹过,树影摇曳。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和那份悄然滋生的、越来越深的依赖。

深夜的402女生宿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淡淡洒在床上。

婷婷睡得安详,呼吸均匀而轻柔,像个毫无忧虑的小天使。

旁边的床上,小岚却陷入了深重的噩梦。

她眉头紧锁,脸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表情痛苦得让人心疼。

梦里,阿健温柔地搂着性感的云朵,两人如鸟儿般在天空飞翔,笑声清脆而刺耳。

小岚却站在一片阴冷的沼泽中,双脚慢慢下沉,淤泥冰凉而黏腻,一点点吞噬着她的身体。

她拼命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

上方,阿健和云朵低头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陌生人。

阿健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小岚,我们分手吧。你不适合我。”

云朵的笑声尖锐而恶毒:“没错,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丑。你凭什么和我比?你那黑皮肤,看着就让人恶心,还有你那可笑的胸部,比男人还平……”

“不……不是这样的,阿健……你说过你爱我的……”小岚跪倒在淤泥里,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好了,阿健以后就归我了。你这个假女人,就永远沉下去吧。”云朵一脸鄙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不,云朵……明明你说过的,只要那晚跳舞时我把阿健让给你,你就不会再介入我和他的事……我都那么做了,为什么……会这样?”小岚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拼命抓着沼泽边缘,指尖嵌入泥土,却仍旧无力。

“哈哈,那是你太傻了。相爱的人,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你没胸部还没脑子,我不过是逗你玩的。”云朵笑得更肆意。

“是啊,小岚,你别怪我无情。是你自己把我让给了云朵的,错在你!”阿健的声音冷酷得像刀子,最后一瞥毫无留恋。

他搂紧云朵,转身飞远,背影渐渐模糊。

“不!不要……我错了,我不该把你让出去……我可以弥补,我愿意为你做一切……阿健,不要离开我……”小岚嘶喊着,沼泽已没过她的胸口,冰冷的泥水灌入口鼻,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次日清晨,小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眼睛红肿得像哭了一夜。

她如行尸走肉般爬起床,无心上课,只觉得昨日的梦境真实得残忍,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底。

她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奔跑——用速度逃离那份疼痛。

操场上,早晨的空气清新而凉意袭人。

小岚没做任何热身和拉伸,直接狂奔起来。

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她咬紧牙关,脚步越来越重。

可精神早已透支,身体也疲惫不堪,没跑几步,大腿内侧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用力过猛,拉伤了肌肉。

她痛得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双手撑着膝盖,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煞白。

正好路过的王博智看到了这一幕。

这位护女狂魔的心瞬间揪紧,像发疯一般冲过去。

不顾周围同学的目光,他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小岚稳稳抱起,直奔田径队的医疗室。

边上的同学看到后,都感动不已——王教练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一般教练怕惹麻烦,绝不敢这么直接动手抱人。

可在他这里,只剩满心的心疼和着急。

谁也不会怀疑不合适,只觉得他真是个好教练,好长辈。

医疗室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王博智小心地将小岚放在诊疗床上,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岚岚,别动,教练看看伤势。”

伤在大腿内侧,小岚脸红了红,却没拒绝。

她信任他,像信任父亲一样。

王博智犹豫片刻,在得到她点头同意后,轻轻拉下她的运动裤,露出拉伤的位置。

麦色的肌肤上,肌肉微微红肿,看得出是普通拉伤。

他拿起外伤喷雾剂,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帮她喷上药,反复观察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没事,只是普通拉伤,休息几日就好。”他教育道,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这伤是准备活动不充分,又强行用力造成的。岚岚,你究竟怎么了?告诉教练,好吗?”

小岚咬着唇,眼神黯淡,终于忍不住说出心底的秘密:“教练……我做错了事,让男友生气了。现在,他可能要和我分手了……”

王博智听完,眉头紧锁,怒意在胸口翻涌:“放屁!明明是那小子脚踏两条船,你哪里错了?”

可小岚却固执地摇头,坚持认为是自己有错在先——那晚的让步,像一根刺,扎得她夜不能寐。

看到自己心疼的“女儿”竟是个恋爱脑,王博智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

上药时,他无意瞥见小岚穿的竟是粉色的草莓短裤,可爱而少女心十足。

她对自己毫无防备,放松得像在父亲面前。

可他却……在那一瞬,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那不同于父女之爱的生理变化,让他心乱如麻,脸颊微微发烫。

王博智赶紧移开目光,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除了对那小子的憎恨,竟莫名多出一丝妒忌——妒忌那个年轻人,能拥有小岚这么纯粹的爱。

宝贝,你值得更好的……教练会保护你,谁都别想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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