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陆见年看到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陆离,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陆离剪了短发,不再刻意模仿年轻时候的陆见年,风格大变之后,更加贴合了这个时代年轻人的打扮,整个人看起来痞帅痞帅的,反而比以前更加亮眼,他对着陆见年笑了下:“我准备离开华国,去意大利发展了,走之前想解决一下合同的事,顺便和你道个别。”
陆离问道:“如果当初奶奶没死,你还会那样对我吗?”
陆见年冷眼看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喊我妈?”
“爸。”陆离呢喃,“你要真是我爸就好了。”
陆离继续说道:“我真的很羡慕周楹,能这样一直被你庇佑。好在现在你和她在一起,我反而释怀很多。疼老婆嘛,和疼儿子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如果你们以后有了孩子,必须像对我一样对他,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替你揍他。”
“随你。”陆见年说道,他对孩子其实没什么期待,他更在意的是和周楹组建家庭,共同哺育一个孩子的这件事本身让他感到幸福。
嘴上说着释怀,但陆离走的时候还是带着失望,陆见年对周楹太好,以至于他也产生了陆见年其实很温柔的错觉,可事实上,陆见年还是那个冷漠疏远的陆见年,他只为周楹付出一切。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年陆见年把他护在怀里,从爆炸里救下他。这是他此生遇到过的唯一一个为他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人。
这么多年,他渴望从他那里得到温暖,无论是亲情、爱情亦或是其他。
周楹说的对,他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小的时候他从周楹身上汲取温暖,后来到华国他想从陆见年身上汲取温暖,他就像是一颗恒星死亡后留下的黑洞,只能靠吸收别人散出来的光热存在。
经历了这些后,他又想逃去意大利,和周楹相比,他才是那个弱者。
当周楹从陆见年嘴里听到陆离的改变,没有任何想法。
最近,网上的黑料风波过去,陆见年也不再那么忙了,他拿回家一堆文件给周楹签字,周楹拿着笔听话地乖乖签完了。
“看都不看就签,信不信我卖了你。”陆见年吓唬她。
“你要把我卖去哪?”周楹问。
陆见年:“除了我身边,哪也别想去。”
周楹闻言开心地跨坐在陆见年的腿上去亲他:“嗯,我只留在你身边。”
陆见年告诉周楹,他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给了周楹,包括公司的全部股份,周楹吓了一跳,要去撕那些文件。
“哥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你要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我们就去治,你不要一个人偷偷……”
陆见年敲周楹的脑瓜子:“想什么呢,我身体没病,我还要陪你长长久久一辈子呢。”
“那你为什么……”
“别人家的钱都是老婆保管,我们家也是。”
这太离谱了啊,谁家这样啊,老婆富得流油,老公穷得一分钱都没有。
“你就不怕我把你公司卖了吗?”
“卖了更好,我就提前退休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你还有一样没告诉我。”周楹提醒他。
“什么?”
“香水的配方,你天天拿那个勾引我。”
陆见年笑道:“小宝贝,哥哥不是天天勾引你,而是在你小时候就用它勾引你了。”泍纹油ǪǪ群九𝟝⓹𝟙陆𝟗𝟜零8撜梩
他又说道:“不过,我不想告诉你这个,知道了配方,就勾引不了你了。”
“那我不问了,我就喜欢你勾引我。”周楹笑嘻嘻道。
入秋之后,周楹的活动变多,跟着陆见年到处去参加演奏。公司没给她安排经纪人,全由陆见年给她打理。
李姨听说了两个人在备孕,在一起吃调理身体的药,尤其是周楹这一年药换了一波又一波,就是没停过。
她有些心疼周楹,毕竟年龄还这么小,这么早要生孩子,不知道对她以后的人生会不会有影响。
周楹本人倒是开心得很,每次做爱都会被陆见年内射,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是陆见年的味道,整日里黏在陆见年身边,跟没长骨头似的。
到了冬季,葡萄藤的防寒土埋下去没几天,第一场雪悄然而至,木屋内部也装饰好了。
周楹躺在陆见年怀里取暖看雪景,小山羊和两只猫都窝在俩人身边。
“想喝什么,小宝贝。”陆见年起身,木屋里有个吧台,陆见年在里面放了不少小瓶的酒版,刚好适合两个人一起调来喝。
“莫吉托。”周楹说。
“好。”陆见年嘴上说着好,然后调出来一杯奶白色的鸡尾酒递给周楹。
陆见年在起身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给周楹喝什么酒了,他问周楹想喝什么,真的就只是问问她想喝什么。
周楹接过来闻到一股可可香味,抿一口,香甜中带着辛辣:“好喝。”
她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把酒液渡给了陆见年。
“晚上想吃什么?”陆见年又问。
周楹想都没想说道:“烤鱼。”
然后她看着陆见年拿出一袋火锅底料炒香了加入开水,两个锅底,一个牛油一个番茄。
吃火锅的时候,周楹的筷子全程在自己碗里,她吃一样陆见年就给她夹一样,一次都没断过,这火锅吃得忒没意思。
她气得想摔筷子:“陆见年,你讨厌。”
陆见年夹了一根蟹肉棒给她:“小宝贝,怎么了,哪个不好吃?小心袖子,手别往锅里伸。”
“哦。”她又埋头吃起了蟹肉棒。
周楹一扭头看到角落里同样在干饭的两只猫,一思索,她活得还不如两只猫。
在新年元旦放假快要过去的时候,1月3日晚上,陆见年摸着周楹的肚子,盯着她的小脸问道:“真的没怀吗?”
周楹点点头:“真的。”
这段时间,她困得都快长在床上了,半夜里爬起来想吃这想吃那,陆见年给她弄来了,她又没胃口,口味也变得稀奇古怪,不酸不吃,太酸不吃,甜的不吃,没甜味也不吃。
李姨每天做饭都要跟她确定过好几遍菜单才敢进厨房。
家里两只猫都绕着她走。
基本上怀孕是铁定了的,但她就是不肯去医院,买来的验孕棒结果也不给陆见年看,咬死了自己没怀孕。
陆见年有些担心,想带她去医院做产检,周楹愣是不肯配合。
他把这事和冯苒说了,后者听完哭笑不得,只让他多迁就着点周楹,孕妇脾气怪异可以理解,只要身体健康,那就没事。
“没怀就没怀吧。”陆见年摸摸周楹的头,“明天去登记,会不会害怕?”
周楹问:“登记了,你就对我不好了吗?”
“怎么可能,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陆见年把手放在周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搂着人亲吻她。
“那为什么要害怕。”周楹不在乎道,她被吻得身体发热,连忙推开陆见年,“你快去洗澡吧,我要去书房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陆见年第一次在亲吻周楹的时候被她推开,不但没生气还有些想笑,某位准妈妈说自己没怀孕,却会担心做爱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这一次,周楹的电话打得格外得长,过了好几个小时才从书房回卧室。
“打完了?和他们说了什么?”陆见年微笑着看向她。
“唔……”周楹表现得有些忸怩,“我明天、有个惊喜想给你。”
陆见年笑容更甚:“好,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周楹说道:“你明天先去民政局等我,我准备好了就去找你。”
陆见年下意识想皱眉,又忍住了,他不太放心周楹一个人外出,以前是,现在更是。
“不行吗?”周楹问。
“好吧,就这一次,在外面保护好自己。”
周楹笑了,很郑重地点头:“嗯,我保证就这一次,我会保护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