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脚衣服裤子散落一地。
白露跨坐在程既白身上,腰肢如水中游蛇般摆动。
她刻意放慢速度,每一次抽离又深入,每一下到顶又退出,若即若离中,惹得程既白欲仙欲死,从喉间挤出近乎痛苦的呻吟,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没有繁杂的姿势,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鸡巴每次顶开子宫进入宫腔里的深度,白露的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抱着他上下起伏的肩膀,十年了,她能抓在手里的,只有这个男人,只有这根屌,哦,还有这份“爱”。
床头猛烈撞击墙壁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在他将所有子孙尽数灌满她子宫,在他最销魂的时候:“卿卿,我们要个孩子吧。”
白露睁开了眼睛,缠在他腰间的腿,慢慢滑落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程既白的鸡巴还硬着,仍插在她体内舍不得抽出,偶尔无意识地顶两下,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被她的子宫吸收,才缓缓退出。
他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看,这就是男人。上一秒说着要一个孩子,下一秒就能让那孩子呼吸他的二手烟。
“卿卿,你那些避孕措施,都停了吧。”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情欲。
程既白自打结婚以后,和周知斐每次都会用套。
和白露,每一次都不用。
气得白露自己去做了皮下埋植,吃长效药。
程既白知道的那天,把她做到下体撕裂,缝了三针。
白露现在浑身酸软,不想动,也不想洗澡。她坐在床上,用湿纸巾擦正在往外流的精液,还是没有说话。
“这些年,跟着我,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不能让你住。”他继续说着,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程既白和白露上床,不同居,不给钱,顶多是作风问题。俩人如果有金钱往来,便是纪律问题。一旦被周知斐抓住证据,上的可是军事法庭。
男女之间不就裤裆里那点事么?犯不着为这个,一个前途尽毁,一个锒铛入狱。
何况白露也不缺钱,更犯不着为这点事吃牢饭。
但现在已经和周知斐撕破脸了,还不如要个孩子,法律不仅不能追回夫妻共同财产,还得支持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不就是党纪军纪处分嘛。
“要是咱们之间有个孩子,你不用住这儿,到时候我给你们……”程既白话没说完,被白露打断。
“你能给我们一套房子,你能给我们一个家吗?”她的声音很轻,“你连一个完整的夜晚都给不了我。”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程既白,你欺负我也就算了……谁让我爱你,我贱,我认了。”她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舍得让我的孩子也被人骂?骂贱种,骂小娘养的……全天下没有比你对我更坏的人了。”
她一哭,程既白就乱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慌忙搂着她,俯身吻她的眼睛,吻她满脸的泪。
“卿卿不要孩子,咱就不要……哭什么?是老公刚才没努力,还没让你哭够?嗯?”
“程既白,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缓慢,一下比一下郑重:“卿卿,老公要怎么做,你才不会难受呢?”
白露只是哭。她也不知道。
“老公搬过来,跟卿卿一块住,卿卿还难受吗?”
哭声停了。她抬起泪眼看他:“你……你说什么?”
“不是想要一个家吗?总不能孩子一出生,三天两头见不着爸爸吧。”这话他说得轻巧。
“你就知道哄我。”她听得轻飘,根本没当真。程既白是什么人?真能为她自毁前程,当初就不会听家里的,娶了周知斐。
程周两家结亲,是盟约。程周二人结婚,是交易。与爱无关,与情无分。
白露不怪他。她自己守着年少时的那点光,守着这份“爱”,这根“屌”,是她自己蠢。不能要求别人和她一起犯蠢。
“你看,我说我要搬过来,你又不欢迎了。”
“搬过来,然后呢?”她声音哑着,“工作不要了?前途不要了?光明的未来不要了?”
“嗯,都不要了。”他吻她湿漉漉的睫毛,“只要我的卿卿,再也不半夜起来偷偷哭,再也不倚着门框抹眼泪了。好不好?”
“不好。”她摇头,眼泪又涌出来,“如果你要因为我,放弃那个更好的程既白……那我宁愿不要。什么都不要。我不能因为我的爱,毁了你。”
“傻瓜。”他把白露分开双腿,抱到自己腿上,肉棒重新插入了阴道,白露的双腿紧紧缠上他的后背,他的双腿也死死并拢箍紧她的细腰。
两人的双手牢牢把对方锁死在自己怀里,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对方骨血里。
唇齿相依,难分难舍,十年纠缠,入骨悱恻,纷纷扰扰,再无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