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儿子升学的第一天,沈婉清简单收拾了厨房,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
随后她换上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高领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包臀裙长度刚好盖过膝盖,外面披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干练而疏离:鹅蛋脸轮廓柔和却不失锋利,柳叶眉细长上挑,杏眼里带着一丝倦意却藏不住温柔的底色,鼻梁挺翘,唇瓣饱满,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微微抿着时透出一点克制的性感。
长发被她随意扎成一条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耳侧,灯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侧,映出锁骨浅浅的沟壑。
她开车出门,导航直接跳到公司地址——市中心那栋玻璃幕墙的高楼。
作为公司的高管,她的日程永远排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上午需要跟客户对接,下午则有会议,中间还要挤出时间处理邮件和报表。
可无论多忙,她都拒绝加班。
同事们私下议论过:沈婉清业绩常年在前三,却始终卡在总监这个位置不动。
原因简单——她从不参加那些“加深感情”的饭局,也不肯在酒桌上多喝一杯。
她有自己的想法:业绩是硬通货,升职靠的是实力,不是谁的酒量。
她宁可慢一点,也不想用身体去换。
车停进地下车库,她踩着细高跟走进电梯。
大厅里几个同事迎面走来,笑着打招呼:“沈总早。”
“早。”她点头回应,笑容礼貌却不带温度,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办公室在二十八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 skyline。
她刚坐下打开电脑,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女助理小李端着咖啡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肚子微微凸起,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笑。
“沈总,王总来了。”小李把咖啡放在桌上,轻声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王总——王瀚宇,瀚海集团的高管之一——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腿翘得老高。
“婉清,好久不见啊。”他开口就叫得亲热,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领口扫到腰,再到裙摆下的小腿。
沈婉清合上电脑,声音平静:“王总,今天谈的是那笔供应链合作?”王瀚宇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合作嘛,细节咱们慢慢聊。”
谈判开始。
沈婉清条理清晰地把条件、价格、交付周期一一摆出来,王瀚宇却东拉西扯,时不时插一句无关痛痒的“婉清你今天真漂亮”“你这办公室风水好”。
她耐心应付了二十分钟,报价已经让到底线,王瀚宇还是不肯松口。
眼看谈判要破裂,王瀚宇忽然身子前倾,声音压低,语气像老朋友聊天,却带着股让人恶心的油腻。
“婉清啊,我知道你卡在这个位置很多年了,想要往上升,这笔单子对你很重要,对吧?”
沈婉清的眼眸中流转一丝紫光,藏在桌下的手攥紧指尖微微发凉,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又被她强行压下。
他见沈婉清没有发作,王瀚宇那双小眼睛眯起来,笑得更深:“晚上我有个酒局,都是圈里人,挺热闹的。只要沈经理愿意赏脸……这单子也不是不能谈,怎么样?”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黏在她的腿上,像在估价一件商品。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王瀚宇没察觉,只觉得后颈一寒。在他还没搞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时。
沈婉清抬起头,此时她眼里的冷淡近乎溢出,她毫不客气的直视他:“……我考虑一下吧,王总。”
“行,行。”王瀚宇站起身,拍了拍西装,笑得志在必得,“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电话随时打给我啊,婉清。”
他走后,办公室的门关上,沈婉清靠回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太阳穴隐隐跳痛。
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应付过太多。
他们总以为一顿酒、一场局,就能把她逼到墙角。
他们总以为,她会为了职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喊小李为她倒一杯冰水,她刚从小李手中接过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我到学校了。第一节课结束了。”
她盯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点。
疲惫好像瞬间轻了些。
她回了个“好,注意听课,中午记得吃饭”。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打开电脑。
王瀚宇的单子,她会再想想办法。
但绝不会用他想的那种办法。
沈婉清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中午只小憩了二十分钟,闹钟一响就强迫自己坐直。
窗外阳光柔和,她揉了揉太阳穴,王瀚宇那张油腻的脸又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小眼睛眯着,目光像黏腻的触手,从她的领口一路往下扫,毫不掩饰的恶欲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只要沈经理愿意赏脸……” 那句亲热却下流的语气,像条蛇在耳边吐信。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王瀚宇那张油腻的脸渐渐淡去。
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屏幕上儿子的消息还停在那里: “妈,我到学校了。第一节课结束了。”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根细线,把她整个人拉回现实。
她盯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点,心绪瞬间软下来,像被温水浸过。
“儿子的第一天……过得好不好?” 她在心里默念,手指轻轻摩挲屏幕。
有没有交到朋友?
从小那些玩伴都搬走了,只剩她和芷柔陪着他。
她忽然有点心疼——耀耀那么乖,却总是一个人。
会不会被哪个小女生缠上?
占有欲像暗流,在胸口悄无声息地涌动。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放学。
她迅速处理完邮件,关掉电脑,抓起包和钥匙。
走出办公室时,小李惊讶地抬头:“沈总,这么早?” “有点事,先走一步。”她声音平淡,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她发动车子,空调一开,冷气扑面,把残留的恶心味冲淡了些。
导航设到市一中校门。
车流不堵,她开得稳当,却忍不住一遍遍看时间。
脑海里全是儿子的样子:早上低头吃早餐时的安静侧脸,背书包出门时的挺直背影,还有昨晚,他睡着后她偷偷抱紧他,闻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把车停在校门口对面的路边,熄火,靠着椅背等。
夕阳从挡风玻璃斜斜洒进来,落在她手上。
她盯着校门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跟着心跳的节奏。
校门口人影渐多,她的目光锁定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