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伟心怀忐忑地来找倩云。
他希望这次能一举成功:赢得美人的芳心又获得“心裂音波”的所有详情。
当然,在他的字典里,赢得美人的芳心是另有定义的。
这也可能是说:不择手段地让美人的心最终为他所独有。
昨天半夜,他从梦中醒来。
心中一项完美的计谋正在形成着。
于是他打了通电话给丽容,立刻获得丽容的“共识”和“同意”。
紧接着他们便讨论执行的细节。
丽容其实跟他想的方向一致,所以细节部分就没计较很多。
胡佑伟很高兴丽容的“高度配合”,在丽容万无一失的保证下,他又满意地睡了一夜好眠。
他虽然有注意到床上残留的精液,可是他已经分不清是否和晓贞上过床,还是只是纯粹“梦遗”的现象。
床上还存有晓贞的体香,令他迷乱至极。
当然,他更不可能注意到,在他的阴囊皮下,有着两颗不起眼的“小痣”。
而下次当晓贞再度启动开关时,“小痣”会自动长大成钮扣般的大小,控制着他的性欲,他的命根子,使他像丧失心智一般地服从着晓贞。
他闻闻房间内其它物品的味道,在确定自己的鼻子没坏后,很骄傲地肯定,自己的确在这床上征服过晓贞了。
不过这件事他虽然骄傲,却没有非常的在乎。
因为按照他的计划,过了明天,他将会征服心中真正最想要征服的人儿,倩云。
胡佑伟在等待倩云应门时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胡医师,还有什么事吗……一大清早的……”倩云应门后就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要邀请他进门的意思。
“为了展现我的诚意,我想最后一次请倩云小姐喝杯咖啡……”尽管胡佑伟有很深的计谋在运作着,可是当他看到倩云美丽的倩影时,他又马上六神无主了。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就说吗?我已经不会再跟你单独出去了。”倩云说的很直。
在认识胡佑伟之初,她还为他斯文的长相稍稍心动过。
不过现在,她一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嗯……也不能说是单独啦,就是晓贞打工的那家咖啡屋,所以晓贞应该也会在场的……”胡佑伟口吃的很严重,他约不出倩云来,难道就要在倩云家强上吗?
虽然他还有一个补救的方案,然而他还是希望以自己的努力达成:“其实,我是有事要求你……”
“有什么事,现在不能求吗?”倩云对胡佑伟真是刻薄到了极点。
“我想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让“回春妙缩凝露”过关呢?毕竟,你也是它的受惠者之一呀。”胡佑伟又趁机瞄了一下倩云滑顺的秀发和滑嫩的肌肤。
“嗯,说到这个我就更不能谅解了。你怎么可以拿没通过药检的药品给我使用呢?你明知道我在药检局里做事的……”
“这个……”胡佑伟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急了起来:“我想好好跟你解释一下,你我都念过化学,“回春妙缩凝露”里面的成分并非违禁,只是目前的化验方法无法将其归类罢了……”
“对不起,今天我没空,也不想听。你如果真的想解释,就叫晓贞传话给我好了……总之,我不会请你进来坐,也不会跟你去喝咖啡的。”
“可是晓贞她根本不懂化学,要如何传这样专业的话呀……”胡佑伟话还没说完,倩云已经把门关上了,让他实实在在地吃了一个闭门羹。
胡佑伟傻愣愣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真是气愤到了极点,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彻底失败。于是他打了通电话给丽容。
“是的,失败了。换你上场了。”胡佑伟已经准备好惹来一阵耻笑。
“哈哈……你真是逊毙到可以了,用暴力都不会吗?……好啦,看我的吧。”果然丽容没让他失望,从电话那头先耻笑了他一番。
挂上电话,胡佑伟叹了口气,不过他随即又阴险地笑了起来。等他笑到很开心的时候,他起步离开了倩云的住所。
倩云打发走胡佑伟后,整个上午都很无聊。
她想尝试一些希奇古怪的食物,晓贞在的时候,比较没有这个自由度。
主意打定后,她换上轻便的休闲外衣裤,便准备上路。
哪知,就在她正要踏出门时,电话铃声又响了。
“真是多事的一天。”她心想。这回打来的,是她的顶头上司。说有要事要与她商量,请她回药检局一趟。
倩云虽然无所事事,可是她也不太喜欢好好的假期被人家硬生生地打断。只是这回打断她的是自己的老板。无奈之余,她还是答应了。
半个钟头后,倩云出现在局长的办公室内。
“我看“回春妙缩凝露”那件案子,你就让它过了吧。”局长一见到她,劈头就说。
“什么?可是那成品含有不明春药的成分呀?”倩云目瞪口呆地看着局长,没想到星期天中午召她回局里,竟然是谈这件事。
这跟刚才胡医师的来访,不免有些巧合的成分在内。
“嗯……春药到底要有什么样的效果才算危险,这本来就很模糊……而且,我们又有来自情报局高层的压力……”局长咳了几声,暗示他也无可奈何,就希望倩云在药检报告中能够网开一面了。
“局长,这些成分是不会伤害到一般人体的健康,只是……”要中规中矩的倩云撒谎,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她想了想,不由得气愤起来:“又是那情报局的丽容小姐吗?”
倩云并没有见过丽容。不过丽容前来胁迫药检局伪造报告却时有所闻。只是倩云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头上来。
“这位小姐太过分了,这背后一定有些利益输送的关系存在……药检局是政府位国民健康把关的重要关卡,岂可容她乱来……有机会我要当面会会她。”嫉恶如仇的倩云,说着说着便慷慨激昂地正义陈情起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自己的官位还是要保住的……像这个案子,不过是定义成美容保养用品有些牵强罢了,可是并没有什么毒害的成分呀……”光头局长觉得倩云有些过分激动,不过他的话让倩云更感意外:“只是你要找丽容小姐理论,没有问题的。因为她现在就在会客室内等你。”
“什么?”倩云终于明白要她来局里的不是局长,而是来自情报局的这位丽容小姐的压力。
她隐隐感到自己的恐惧之心,正在逐渐扩大当中。
也许胡医师跟这位丽容小姐有什么挂勾,也许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去见她就是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发生的就会发生。
这不能怪她摆高姿态,只是面对死缠滥打的胡医师,她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甩开。
这下好了,胡医师的背景很硬,她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还有,倩云。”倩云临走时,局长还有事情交代:“从明天开始你放假一个月。情报局好像要请你协助办案的样子。等那边的工作结束了,你再回来上班吧。”
“啊……”倩云哑口无言。
她被设计了。
他们要绑架她,还是要软禁她?
她无从得知。
唯一肯定的,这是胡医师的报复行为。
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拒绝这样的调派。
不过不管怎么样,先会会这传说中的丽容小姐再说吧。
倩云怀着像胡佑伟早上找她时一样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会客室。
丽容就站在会客室的正中央,背对着门口。
她那高挑的身材,再加上三寸的纯皮高跟鞋,站在倩云的面前,就像是老鹰抓小鸡的态势;尽管倩云的身高在女生里,已经是高于一般的平均值了。
她听见会客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便转过身来笑脸迎人:“倩云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幸会,幸会。”
凹眼高鼻的丽容,在浓妆的粉饰下,就像是刚刚雕刻出来的古典希腊美女一般。
被惊艳住的倩云,不自主地退了两步。
她那完美波形的“主播头”,和两件西式的暗红色套装窄裙,加上闪烁丝光的全透明丝袜,和深红色的三寸高跟鞋,看在倩云的眼里,实在是美到无可挑剔了。
“的确是个美人。难怪我们的胡医师会被你迷到神魂颠倒。呵呵……”没想到丽容反而先开口称赞自己。
会客室虽然没有镜子,不过倩云想想自己,早上头发也没梳,衬衫也是随手捡来穿上的,皱折不堪。
休闲西裤虽然还算合身,不过和脚上的那双平底淑女鞋一点也不配。
脸上更是连粉底都没打,随便勾了两道眼影就出门了。
这样的装扮,如果还有人会称赞,倩云觉得那人不是在恭维,就是在抬举自己。
然而丽容并不觉得自己全是在恭维,她看到了倩云天生丽质的一面,并也打从心底地佩服胡佑伟的好眼光。
若说她自己是精雕细琢的美钻,那倩云则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她幻想经过妆扮的倩云,可以有无限可能至美的方向。
这使同样身为美女的她,燃起了心中一丝对倩云的妒意。
“丽容小姐,久仰大名。”恢复镇定后的倩云,大方的伸手回礼。
“倩云,我想你也知道我的来意。除了“回春妙缩凝露”这个案子外,情报局也有别的事要找你帮忙,相信你的局长已经跟你说明过了……如果不会太麻烦的话,现在就请你跟我走。胡医师正在咖啡屋那边等我们呢。”工于心计,却又心直口快的丽容,说话虽然没有什么说服力,却简直像在命令别人行事一般。
“什么?胡医师连情报局的事都有份,该不会跟“回春妙缩凝露”也有关系吧?”倩云有些讶异胡佑伟参与的程度,这下祸真的闯大了。
“严格说来不是很有关系。”丽容斜眼瞄她:“不过,我有你非得参加的理由……”
“什么理由?”倩云觉得来者不善。
丽容拿出一个资料夹,从中抽出几张照片给倩云看。
“这……怎么可能……”倩云看了当场花容失色。
头几张是晓贞在舞厅勾引辣妹的经过。后几张就更精采了,是她在床上用按摩棒自慰的全部过程。
“我不只有照片,还有影片档案……如果你不想让这些图片曝光,最好还是跟我走。”丽容淡淡地道。
倩云知道晓贞很豪放,可是她无法想像这些照片在网络上流传的后果。
她不知道晓贞对自己人格操守的要求程度。
但是起码站在一个好友的立场上,她有必要保护晓贞的隐私和清白。
她不知道晓贞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她甚至不知道晓贞和丽容互相认识。
既然丽容和胡佑伟相约在晓贞打工的咖啡屋,那么她就有当面对质所有相关人士的机会。
不过,当她跟着丽容来到咖啡屋时,晓贞并没有来上班。
胡佑伟见到倩云,是又惊又喜,他立刻起身迎接。
等到三人都鱼贯入坐后,丽容首先对胡佑伟开口了:“这个计划到头来还是要迷昏她,对她做催淫洗脑的功夫。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说服她……不过说到说服力,我说胡医师呀,你的疑心我们的美人是不会领情的。最有力量的说服,就是握有那人的把柄。而倩云最大的“把柄”,就在她没由来头的正义感,和她与晓贞间的亲密关系……瞧,我不必费吹灰之力,她就自动愿意前来和你“喝咖啡”了。”
“胡医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倩云听到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言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倩云,你听我说。”胡佑伟热切地望着倩云:““回春妙缩凝露”的案子只是一个幌子。当然其中有我和丽容的利益勾结,需要请你帮忙过关……”
这时,服务生前来点单。
胡佑伟已经有咖啡了,倩云警觉地点了一杯和丽容点的一模一样的咖啡。
她看不出那女服务生是否认识丽容,不过起码这样一来,如果他们要动什么手脚,她可以在咖啡送来时要求与丽容对换着喝。
等服务生走远后,胡佑伟继续话题:“还有是我和丽容有另外的事要请你帮忙,事成之后,你可以拿到“回春妙缩凝露”三成利润……你也用过这药品的,你应该知道它一但推出上市后,会热卖的程度。”
丽容不屑地望着胡佑伟。
三成利润?
她当初和胡佑伟达成的协议,是她拿七成,胡佑伟拿三成。
所以胡佑伟要拿自己全部的利润作为倩云的酬佣,这让丽容隐隐感到眼前的这位胡医师,迟早要栽在女人的手里,而成不了什么大事。
“你们要我帮什么忙?”倩云并非心动于这三成的利润。
首先,“回春妙缩凝露”药检的案子还握在她的手中,她不认为她会放手让它过关。
不过,面对丽容和胡佑伟的联合胁迫,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她得先听听他们的要求再说。
“我们想请你色诱一个情报局想定的目标,并尽可能地在他身上搜集一些极机密的情报资料。”丽容见胡佑伟久久说不出口,便接下去说。
“什么?“色诱”……”倩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应该不会到上床的地步啦。因为事成之后我还想保有和你交往的机会……”胡佑伟越说越小声,他不敢想像“心裂音波”的威力有多大,马超然是否和他一样,会不择手段地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你做梦……”倩云气到咬牙切齿起来。
这时,务生端上咖啡来。
她才刚刚放稳杯子,倩云马上将自己的和丽容的杯子对调。
然后笑着对丽容说:“没办法,我对杯子的花色有癖好。既然我们点的咖啡都一样,所以……”
丽容双眉一扬,耐着性子地看着她,然后沉住气地喝了口倩云对调以后的咖啡。倩云等丽容喝过后,自己才小心翼翼地举起杯子。
倩云喝了几口咖啡后,脾气稍稍缓和下来,才又开口:“为什么是我?我没有情报员的专业背景,更没有义务为你们保守任何秘密……”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次行动的目标对你有极高的兴趣。当然也只有你才能接近他,帮我们这个忙……”丽容顿了顿,又拿出那迭照片资料夹:“叫你去勾引一个男人攫取情报,我相信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你拿了“回春妙缩凝露”三成的利润后,会不会继续跟胡医师交往,这个我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不过,晓贞的名节和操守,可能就决定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倩云狠狠地瞪了胡佑伟一眼。
心想你也是晓贞的朋友,怎么可以为虎做猖,陷自己的朋友于不义之中。
胡佑伟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其实,他并没有要加倍打击倩云的意思。
丽容用什么方法搞鬼,他真的一无所知。
然而,他也没有兴趣去翻照片资料夹就是了。
“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倩云咬牙切齿,悻悻然道:“如果晓贞有什么不幸,她会谅解我的。因为,我一定会想办法举发你们的。”
“唉,我说胡医师呀,你做人真的很失败耶。”丽容摇头叹息道:“人家倩云小姐宁可出卖自己的朋友,不要丰硕的财富,也不要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胡佑伟本来还望着倩云热切的双眼,忽然冷到像冰山的谷底,他不再说任何话了。
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逼迫着倩云,使她的情绪从愤怒的火山口,瞬间跌入了恐惧的深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呵呵……我早跟你说将她迷昏就一了百了了,你偏偏一定要做这种无谓浪费时间的努力,这小妮子倔的很……这下好了吧,她甚至连你已经碎落一地的疑心都扫地出门了,你该满意了吧。”丽容没理会倩云,自顾自地数落胡佑伟。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中多出了一只针筒。
倩云毛发直竖,浑身血液倒流起来。
她甩甩头,确定自己还算清醒,咖啡里并没有任何使她昏迷的药物成分。
于是她想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起身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
丽容和胡佑伟一人一边压住她的手定在桌上。
一时之间,她动弹不得。
她有些后悔自己面朝墙壁地坐着,这样丽容要对她做什么事,别桌的客人并不容易察觉。
此时,只听见丽容狰狞的笑声:“要迷昏你,并不一定透过咖啡呀。你太小看“强力催眠暗示剂”的药效和情报人员的武功了。”说着说着,她和胡佑伟一左一右地同时向她凑了过来。
从邻桌的角度看去,只知道这三人凑得很近在讲悄悄话,看不到胡佑伟用另一只手捂住倩云的嘴,而丽容正将针筒刺入倩云胸膛的画面。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从心脏注射,只是想保证药效作用地更快而已。”丽容始终微笑地解释着。
果然,还不到一分钟的光景,倩云便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起来。
她的呼吸从紧张的急促中慢慢转成平稳的宁静,她脸上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表情也渐渐地松弛下来。
她本来想要用力挣脱的双手现在也自然地垂放在桌上,一点以使不上力了。
于是,丽容和胡佑伟同时松手后又重新坐好,并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倩云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可是自己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渐渐地,她发现虽然她仍能清楚地知觉周遭事物的变化,可是她却失去了对它们应有的反应。
她以为自己仍处于恐惧的深渊,然而她的生理反应却显示她是在一个极为平稳放松的状态中。
最后,连无边的恐惧感,也随着越来越微弱的思考能力而逐渐淡化消失于无形了。
她只是呆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地呆坐在那里。
完全无法做有效思考的她,非常需要有人告诉她该做什么,怎么做。
当然,这些事在药效消失以后,她也会随之忘得一干二净。
“倩云。”胡佑伟付完帐后,丽容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嗯……”她居然还能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在“强力催眠暗示剂”的强力作用下,别人的指使也许是她唯一能够反应的事。
“我们走吧。”
“嗯……”倩云起身,尾随在丽容后面,和胡佑伟一起,三人鱼贯地走出了咖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