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坏男人的暗爽

愚雀逃金笼
愚雀逃金笼
已完结 蜜桃香草

“砚秋,”他转向弟弟,“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

周砚秋愣了一下,没有明白大哥是什么意思:“安置? 就这样养着呗,她还能去哪儿? ”

周砚春沉默了片刻,忽然对怜歌说:“怜歌姑娘,你想不想去西京? ”

周砚秋猛地抬头:“大哥! ”

怜歌也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周砚春。

“西京有很多新鲜东西,有电影,有汽车,有百货公司。” 周砚春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哄孩子:“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在那里,你可以学很多东西,见很多人。 ”

周砚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抢他的人?

他刚要开口,却听见怜歌小声说:“我…… 我想回家……”

“回家?” 周砚春问,“你家在哪儿? ”

怜歌又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眼泪说来就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周砚春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越发怜惜。

“砚秋,”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对人家姑娘的? ”

“我……”周砚秋语塞。

周砚秋知道自己对怜歌说不上好,可毕竟怜歌是他女人,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看上了怜歌?

他妈的真不要脸!

周砚秋顿时脸色难看,他沉着脸想听道貌岸然的大哥还能放什么屁。

周砚春叹了口气,又对怜歌说:“怜歌,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打你、没人骂你的地方。 ”

怜歌睁大眼睛,没人打她,没人骂她,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她想象不出来,在王家,王叶儿打她,在这里,周砚秋打她。

她好像注定要挨打,注定要过这种日子。

可是,跟这个陌生男人走?

她害怕,周砚春看起来比周砚秋更严肃,更难以捉摸,万一他带她走,也打她呢,万一他把她卖到更可怕的地方呢?

怜歌的恐惧写在脸上,她看看周砚春,又看看周砚秋,忽然往周砚秋身后躲了躲,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见怜歌抓着他衣角的手指,纤细,苍白,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在发抖,像森林中受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

一时间,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周砚秋的心头,怜歌害怕大哥,选择躲在他身后,这意味着在她心里,他至少比大哥更可信,更安全,意味着她需要他的保护,哪怕这保护本身脆弱得可笑,大哥可真搞笑,他凭什么认为怜歌一定会跟他走?

周砚春也看见了怜歌的动作,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既然姑娘不愿意,那就算了,砚秋,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下周砚秋和怜歌。

周砚秋转过身,看着还揪着他衣角的怜歌,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抓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怕我大哥?”他问,声音头一次这样温和。

怜歌点点头。

“为什么怕?”

“他……他要带我走……”怜歌小声说,“我又不认识他。”

“那你就认识我?”周砚秋挑眉。

怜歌想了想,点点头:“少爷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

她说得很简单,很直白,如同孩子一般简单的在陈述事实。

可这句话却让周砚秋心里那点扭曲的满足感更强烈了,。是啊,他给怜歌饭吃,给怜歌衣服穿,他是怜歌的依靠,是怜歌的男人。

至于他打她,羞辱她,囚禁她,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过来。”他说。

怜歌松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走近一步,周砚秋伸手,想碰她的脸,怜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没完全躲开。

周砚秋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她脸上,抹去未干的泪痕:“疼吗?”

怜歌不知道他问的是哪里疼,她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砚秋笑了,这次的笑容里难得没有讽刺,没有轻蔑,而是一种满足的温柔:“傻姑娘。”

他拉着怜歌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大哥说得对,我是该好好对你,以后不打你了,好不好?”

怜歌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打了,这是真的吗?

周砚秋看着她的眼睛,承诺道:“只要你听话,不逃跑,不惹我生气,我就不打你。”

怜歌用力点头:“我听话。”

“真听话?”周砚秋问。

“真听话。”怜歌重复道。

周砚秋满意了,他让丫鬟打来热水,亲自给怜歌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现在简直爱死怜歌了,这样一个傻丫头被大哥看上,她却坚定的选择了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

随后周砚秋忽然想起大哥今天送他的钢笔,他嫌弃的从上衣口袋拿出随意的插在笔筒里,他忍不住心想:妈的,尽送一些不值钱的破烂,还要让自己表现得感激涕零的样子,这么爱演手足情深,倒是给他钱啊,他绝对不嫌弃钱多钱少。

怜歌僵硬地坐着,任由他摆布。

如果少爷真的不打她了,如果少爷真的对她好,那她是不是可以不用逃了,是不是可以安心待在这里,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能相信吗?

少爷以前也说过会对她好,可转眼就打她。

这次,会不会也一样?

周砚秋捏了捏她的手:“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对你好,我给你钱,我带你出去玩,我带你去看电影,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比赵婆婆还要对你好,赵婆婆没钱,她怎么带你出去玩,怎么带你去看电影。”

怜歌下意识的反驳:“不是的,婆婆对我很好,婆婆比我娘还要好,不给钱有什么关系。”

周砚秋顿时沉下脸:“我刚怎么对你说的,你让你听话,结果现在就顶嘴!”

怜歌不再说话,她扁了扁嘴,不满意的哼了一下。

周砚秋看她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倒也不和她计较,他今天心情好,再者怜歌这样漂亮,他又不是变态,总是打美人打着玩。

那天晚上,周砚秋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离开,他留在怜歌房间,给她背上的伤换药,药膏清凉,他的动作很轻,怜歌几乎没有感觉到疼。

“这伤要养一段时间,”他说,“以后别再做傻事了,绝对绝对不可以再逃了,知道吗?”

怜歌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她觉得委屈,少爷把她打的特别狠,她一想,就落泪了。

周砚秋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落在怜歌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她的后背原本该是光滑细腻的,他的手触碰过对方肌肤如丝绸般柔滑的触感,可此刻,那片本该完美无瑕的肌肤上,却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淤痕。

他放下药膏,看着她露在枕头外的半边脸颊,睫毛湿着,鼻尖微微发红,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动物,他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手抬到半空,又顿住了。

周砚秋不满意的说:“你怎么总是哭?”

怜歌睁大眼睛扭头看了一眼,心想少爷怎么这么坏,还不准她哭,可她也不想哭呀,她想回婆婆那。

周砚秋给她上好药,盖上被子,却没有马上走,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怜歌闭着眼睛的侧脸。

月光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曚昽的光华,怜歌美得实在不真实。

周砚秋实在疑惑,一个山里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漂亮?

他想起大哥看怜歌的眼神,那种惊艳,怜惜,那种可惜了的感叹,他曾经都有,大哥想带走怜歌,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怜歌的美貌让他动心了。

像大哥那样严肃正经的人,也会为美色所动,这让周砚秋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感。

但怜歌选择了他。

在恐惧中,她躲到了他身后,还抓住他的衣角,周砚秋回忆起这些细节简直爽的头皮发麻,真的太爽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大哥以为说几句软话怜歌就会跟他走?

“怜歌。”他轻声唤道。

怜歌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是我的,”周砚秋说,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永远都是。 ”

怜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然有恐惧,她不敢说话,生怕少爷又打她或者骂她。

周砚秋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睡吧。”

周砚秋吹灭灯,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留下一室斜照进来的月光。

怜歌躺在黑暗里,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周砚秋嘴唇的温度,很轻,很暖,和她记忆中所有的触碰都不一样。

她想起赵婆婆说过的话:人心难测,今天对你好,明天可能就变脸。

可是,如果少爷真的变好了呢?

如果少爷真的不再打她,真的对她好呢?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个不聪明的姑娘,看不懂人心,猜不透真假。

她只知道,今晚的少爷很温柔,温柔得像一场梦。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