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酒

攻蝉
攻蝉
已完结 花载酒。

这般想着,那桌上一半的糕点便进了肚子。 但她吃得急,糕点也并不全是松软的,没一会儿就噎住了。

“咳…”她努力往下咽,喉咙里堵得难受,目光顺势投向一旁的酒壶。

也顾不得倒进杯里了,直接抓起来怼着壶嘴灌。

本以为酒是辣的,入喉才知道居然是甜的,还带着桂花香。

她一愣,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好喝!” 糕点这下全顺了下去,又有酒送着,肚子里终于舒坦了。 她满足地咂了咂嘴,大喇喇地提着酒壶,开始打量起这间新房。

红烛,红帐,红被褥。 到处都是红的,红得扎眼,红得让人心慌。 她提着酒壶踱步,路过妆台时脚步顿了顿,那面铜镜里映出一个人。

她停下来,看向镜子里那张脸。 眉眼依旧明艳,只不过因为胡吃糕点,此刻那张脸上,唇角沾着点心渣子,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你啊…”她对着镜子低低地开口。

命不好,碰上我这么个穿书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原着里那样作死,也不会去招惹那三个男人。

咱们就好好活着,熬到女主出现,熬到他们放咱们走。

“好不好?”

可镜子里的人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季云蝉也不指望它回答,又端起酒壶喝了一口。

这酒是真好喝,甜甜的,带着桂花香,一点也不像她之前喝过的那些白酒那么冲。

她上辈子酒量就挺好的,逢年过节陪亲戚喝白的,半斤下去脸都不带红的。

是以,她喝得毫无心理负担。

一口两口三口,酒壶越来越轻,她的脸也越来越烫。 热意从脸颊漫上来,耳根也跟着烧起来,连带着脖子都泛了粉。

季云蝉摸了摸自己的脸,烫手。 她又摸了摸耳垂,也烫。

不是?

她皱起眉,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这具身体酒量这么差的吗? 这才几杯就不行了?

她摇了一下手里的酒壶,大半壶已经没了。 可她上辈子喝这些,顶多是微醺,哪至于脸烫成这样?

“啧。” 她咂了咂嘴,不受控制地又提起酒壶往嘴里倒。 反正还没喝够,酒量嘛,都是练出来的。 这具身体不行,多练练自然就好了。

于是,当那扇紧闭的门扉被突然推开,祁许沉着脸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季云蝉提着酒壶站在妆台前,正对着镜子傻笑,嘴角还沾着点心渣,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咦?”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怎么又回来了?”

祁许张了张嘴,望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方才走在回去的路上,回想起季云蝉挑开盖头时那张臭脸,当真是越想越气。

但气归气,更重要的是,他忘记警告她了。

祁家虽不指望她什么,但也不能放任她惹是生非。

往后在这府里,她必须守规矩。

他会给她应有的名分,该有的体面,但夫妻之实…她想都别想!

是以,他又折返回来,要把这些话都挑明。

只是,当那个脸上红扑扑、眼睛水汪汪、嘴角还沾着碎屑的季云蝉望向他时,那些在路上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话,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

季云蝉没等他说话,提着酒壶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明亮透彻,里头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脸。

“你回来得正好。”她忽然粲然一笑,然后踮起脚揽上他的肩,硬是将人拽着走,“陪姐姐喝几杯!”

她一时醉得天花乱坠,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是隐约觉得视线里出现的这张脸还算好看,便趁着酒劲想上手。

“季云蝉!”祁许被她拽着往床那边走,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着脸色踉跄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要推开她。“你放手!”

她的力气不算大,但胜在动作粗暴,祁许还没来得及挣脱,便已经被她按在了床沿。

“乖乖坐好!”季云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来,喝了它!”

话音刚落,她一把将酒壶怼到他嘴边,另一只手甚至掰住他的下巴,硬是把壶嘴塞进他嘴里,不由分说地往里灌。

“让你磨蹭!让你摆脸色!让你说我不乐意!”她泄愤似的一边灌酒一边嘟囔,白日里憋着的那股气趁着酒意全涌了上来。“给我喝!”

“咳咳!”祁许原本想开口呵斥她的野蛮行径,不巧张开的嘴正好对上酒壶,被强行灌进去好几口。

酒液呛进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都呛红了,虽说有一大半是气的。

“季云蝉!”

“你疯了!”

祁许这次下了决心,用了些力气才拉开她的手。

可季云蝉也不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张的红唇点缀在白皙的脸庞之中,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散发着靡丽的诱惑。

“你脸红了。” 她的嘴角再次荡开一个笑,灿烂又狡黠。 又坏心地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脸倒是真的好看。 ”

“谁脸红了?” 像是被戳中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祁许急急开口辩驳,声音都比方才高了些。 “你别乱说!”

可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他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变了调。

而身上那些刻意压制的火热,也好似再也无法忽视,从身体深处腾地冒了出来,烧得他心慌。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早在季云蝉那副温软的身躯靠过来时,他的心便有些乱了。

他本以为,他的身体一定会排斥她的接触。

毕竟这门亲事是他捏着鼻子认下的,她这个人,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期待。

可让他沮丧的是,他不仅不排斥,反而被她撩拨得无法自控。

她的靠近与触碰,极其轻易地推倒了他那些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如今被点破,他又气又恼,只想推开她,再严厉斥责她几句。

可他还来不及动作,季云蝉忽然皱起眉。

“热…”

她嘟囔了一声,伸手去拉自己的衣襟。 然后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毫无顾忌地拉开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季云蝉!” 他下意识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再看她,声音更是莫名变得沙哑。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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