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玄醒来时,头痛欲裂。
入眼是雕花繁复的床顶,深红色的檀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眨了眨眼,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阴影。
这不是她的公寓,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她撑起身子,丝滑的锦缎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只着一件单薄丝绸睡裙的身体。
裙子的款式很陌生,像是民国时期画报上的式样,浅紫色的软绸贴着肌肤,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房间很大,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
红木家具上摆着珐琅彩瓷瓶,墙边立着欧式雕花立柜,玻璃窗上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旧时代的气息。
姬九玄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到穿衣镜前,愣住了。
镜中的人确实是她——又不太像。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一抹红晕,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可皮肤比记忆中的更加白皙透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长发如墨,散乱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
十九岁的身体已完全长开,胸脯饱满,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睡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可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解剖室,最后一个案子,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然后就是剧烈的头疼,眼前一黑。
“穿越”这个词在脑中闪过时,姬九玄扯了扯嘴角。
作为顶级刑侦法医,她见过太多离奇死法,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离奇事件的主角。
门在这时被推开。
姬九玄转身,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男人,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五,穿着深青色军装,肩章上的流苏垂落,金属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
他的脸庞像是用最冷硬的线条雕琢而成,剑眉凌厉,鼻梁如峰,薄唇紧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牢牢锁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得让她脊背发凉。
厉九冥在门口站了三秒。
准确说,是屏息了三秒。
他见过太多美人,北地的名伶,江南的闺秀,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可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只一眼就让他的心脏疯狂撞击胸膛。
她就那样赤足站在地毯上,紫色的睡裙衬得肌肤胜雪。
狐狸眼在惊愕中微微睁大,眼尾那抹红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精心描绘。
长发有些乱,几缕贴在颊边,反而添了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她的美不单是容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像雪山巅的白莲,明明该是只可远观的,却偏偏生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眼。
“醒了。”厉九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磁性。
姬九玄迅速冷静下来。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习惯在极端情况下保持理性分析。
军装,这个制式…像是民国时期的军阀服饰。
男人的气场,站姿,还有门外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这是个有权势的人,非常有权势。
“这是哪里?你是谁?”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质感,像泉水敲击玉石。
厉九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军靴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随着他靠近,姬九玄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松香。
“督军府。”他在她面前两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她,“厉九冥。江北三省总司令。”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睡裙下隐约的曲线。
姬九玄感到一种被猛兽盯上的不适,但她没动,也没避开视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天前,我的车经过西郊,你在路边昏迷。”厉九冥的视线回到她脸上,“医生检查过,没有外伤,只是昏睡。”
姬九玄迅速在脑中梳理信息。
西郊?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市中心的解剖室。
时空跳跃?还是…
“我的衣服呢?”她问,注意到自己身上这件睡裙显然不是自己的衣物。
哪个好心人给她换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心里一沉。
厉九冥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原来的衣服太奇怪,扔了。”
那是她上个月刚买的某奢侈品牌套装。
姬九玄压下心里的荒谬感,继续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这个问题让男人挑了挑眉:“民国十四年,十月。”
民国十四年…1925年。
姬九玄闭了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好吧,穿越,身穿,民国。
她接受这个设定,比接受自己疯了要容易。
“我要离开。”她说得直截了当。
厉九冥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
这霸道得不讲理的回答让姬九玄皱了眉。
她仰头看他——这男人太高,她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小。
“厉司令,”她试图讲道理,“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有我的生活,我必须回去。”
“回哪儿去?”厉九冥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危险范围,“你昏迷的地方是荒郊野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你说,你能回哪儿?”
他的气息笼罩过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姬九玄下意识想后退,但硬生生止住了。
示弱在这种人面前没有用,她很清楚。
“那是我的事。”她抬起下巴,狐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厉司令难道要非法拘禁?”
“非法?”厉九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让姬九玄浑身一颤——不是害怕,是一种陌生的、让她警惕的颤栗。
“在这里,我就是法。”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姬九玄猛地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响亮。
门外立刻传来动静:“司令?”
“没事。”厉九冥没回头,眼睛仍盯着姬九玄。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不是哭哭啼啼的害怕,而是像只被惹恼的猫,亮出了爪子。
“脾气不小。”他说,不仅没生气,眼里反而掠过一丝兴味。
姬九玄在迅速评估形势。
硬拼?
对方是成年男性,军人出身,体格差距太大。
智取?
她对环境一无所知。
装乖?
…不符合她的性格,也未必有用。
“厉司令想要什么?”她换了个方式问,“钱?我暂时没有,但可以想办法。还是说…”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您有收藏美人的癖好?”
这话说得直白又讽刺。
厉九冥低笑,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笑意未达眼底。
“聪明。”他承认,“但我不要你的钱。”
他的手再次抬起,这次没碰她的脸,而是捏住了她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
那动作亲昵得过分,姬九玄浑身僵硬。
“我要你。”厉九冥说得理所当然,像在宣布今天天气很好,“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告诉管家,但别想着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松开发丝,手指下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那是个极其暧昧的动作,姬九玄触电般躲开,眼里终于燃起了怒火。
“厉九冥!”她直呼其名。
男人眸色一深。
他的名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恼怒的颤音,竟让他下腹一紧。
“叫得好听。”他哑声说,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腰细得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清晰感觉到肌肤的温度和柔软。
姬九玄真的慌了。
不是害怕,是意识到局面完全失控的慌。
她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轻易攥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挺起胸膛,几乎贴在他身上。
“放开!”她挣扎,但男人的手臂像铁箍。
厉九冥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味,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别动。”他的声音更哑了,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椎缓缓下滑。
每过一处,姬九玄就颤抖一下。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身体本能的、陌生的反应。
“厉九冥,你这是强——”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是一个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吻,粗暴,不容拒绝。
姬九玄瞪大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席卷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烟草味和松香气充斥感官,他的手臂收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姬九玄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厉九冥顿了顿,却没退开,反而吻得更深,像是惩罚她的反抗。
直到姬九玄觉得快要窒息,他才松开,唇上沾着一点血,反而添了分邪气。
“属狗的?”他拇指抹过唇角的血,眼睛却盯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
那抹嫣红让她清冷的面容染上艳色,美得惊心动魄。
姬九玄喘着气,狐狸眼里烧着怒火,眼尾那抹红更加明显。
她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在现代社会,她是受人尊敬的法医,走到哪里都自带气场,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你会后悔的。”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冰。
厉九冥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甚至弯出细微的纹路。
“我等着。”他说,然后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她颈侧。
湿热的触感让姬九玄浑身一颤,她还想挣扎,但男人的手已从她衣摆探入,掌心紧贴腰侧的肌肤。
那手很烫,带着薄茧,摩挲着她敏感的腰线。
姬九玄倒吸一口凉气,一种陌生的酥麻感从尾椎窜上来。
“别…”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厉九冥抬起头,看进她眼里。
那双向来冷静清冷的狐狸眼此刻蒙了层水汽,恼怒,无措,还有一丝慌乱。
他喜欢她这个样子,比刚才冷冰冰的样子生动得多。
“别什么?”他明知故问,手却继续向上,握住了那团柔软。
尺寸刚好填满他的掌心,顶端那点在他指间迅速硬挺。
姬九玄羞愤欲死。
身体的反背叛让她既愤怒又无力,理智告诉她应该反抗,可身体却在他的触碰下渐渐发软。
“厉九冥…不要…”她的声音彻底软了,像在哀求。
男人眸色深得吓人。
他打横将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姬九玄想爬起来,却被他单手按回床上。
“我说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军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然后是衬衫。
厉九冥的上身裸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有几道陈年伤疤,更添了几分野性。
他倾身压下来时,姬九玄能感觉到他身下那处已完全苏醒的硬挺,正抵着她的小腹。
“等等…”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们不能…至少不该…”
“该不该,我说了算。”厉九冥堵住她的唇,这次的吻温柔了些,却同样不容拒绝。
他的手探入睡裙下摆,轻易扯掉了那层薄薄的屏障。
当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柔软时,姬九玄整个人僵住了。
从未有人碰过的地方,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男人侵入。
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就说。”厉九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其实也忍得难受,二十四年来从未对任何女人产生过欲望,偏偏对她,从第一眼就想要得发疯。
手指试探着进入,紧致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吻她,从唇到下巴,再到锁骨,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各处点燃火焰。
姬九玄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可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当他的手指触到某一点时,她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声轻吟从唇间逸出。
“真敏感。”厉九冥低笑,抽出手指,换上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欲望。
他抵在入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
“睁眼看我。”他命令。
姬九玄睁开眼,眼里水汽氤氲,那抹清冷被情欲搅碎,美得惊心动魄。
厉九冥腰身一沉,彻底进入。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姬九玄叫出声,眼泪瞬间涌出。
她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肉。
厉九冥也僵住了。
那层阻碍,那紧致得不行的包裹…她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充斥胸腔。
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难得地轻柔了些。
“乖,忍一忍。”他吻她的眼角,声音是压抑的沙哑。
疼痛渐渐缓解,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开始蔓延。
姬九玄咬着唇,感受着身体被填满的异样感。
厉九冥开始动作,起初缓慢,等她适应后逐渐加快。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混合着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姬九玄起初还试图保持清醒,可在男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下,理智渐渐溃散。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样敏感,不知道那些陌生的快感会这样强烈。
厉九冥看着她从抗拒到沉沦,看着她清冷的脸上染上情欲的嫣红,看着她那双狐狸眼在情动时迷离的样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景象,美得让他想死在她身上。
最后时刻,他紧紧抱着她,在她体内释放。
滚烫的温度让姬九玄浑身一颤,也跟着达到了顶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厉九冥没有立刻退出,而是抱着她,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
姬九玄闭着眼,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残留的快感和某种说不清的钝痛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疼吗?”厉九冥问,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背。
姬九玄没回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哭?还是冷静地分析现在的情况?
似乎哪个都不对。
厉九冥也不介意,他撑起身,看着她。
床单上那抹暗红刺痛了他的眼,也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以后就住这里。”他宣布,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需要什么就跟下人说。书房隔壁的房间给你用,喜欢什么书自己拿。”
姬九玄终于睁开眼,狐狸眼恢复了那抹清冷,只是眼角还红着。
“你这是囚禁。”她声音有些哑。
“嗯。”厉九冥大方承认,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所以,别想着逃。”
他起身,随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姬九玄这才注意到,他背上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
她移开视线,心里乱成一团。
厉九冥穿好衣服,又恢复了那个禁欲系总司令的模样,除了眼底未散的情欲,几乎看不出刚才的疯狂。
“一会儿让人送衣服和吃的过来。”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好好休息,晚上我过来。”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姬九玄一个人。
她盯着雕花床顶,许久,抬手盖住眼睛。
穿越,民国,被一个军阀强占,还失了身。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可是…姬九玄放下手,眼里闪过冷光。
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厉九冥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太天真了。
身体还在酸痛,某个地方尤其不适。
她撑着坐起来,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面无表情地扯下床单,团成一团扔到地上。
窗外天色渐暗,民国十四年的黄昏,和她熟悉的那个世界没什么不同,又完全不同。
姬九玄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督军府很大,庭院深深,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
高墙,守卫,还有那个男人…逃出去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
她需要时间,需要了解这个时代,需要摸清厉九冥的脾气和作息,需要找到这个府邸的漏洞。
手指抚过窗棂,姬九玄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淡,很冷,配上她那双狐狸眼,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