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渴求精液的沃土

空空的办公室,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落地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元强已经离开,他带走了那团皱巴巴的纸巾,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门关上的那一瞬,张元强轻轻弓腰说了一声:“李总,我先下去了。”

咔嗒一声,像把锁扣上了她胸口。李曼云坐在转椅上,眯缝着眼睛,却久久没有动弹。

她反复回忆,张元强刚刚关门时的样子,卑微中带着礼貌,干净中带着小心翼翼。那神态好像一个人。

是谁呢?

李曼云低头看向桌面上摊着一张被水渍洇湿的请帖——女儿徐玥升学宴的请帖。烫金的字迹还算清晰,角落里写着“徐劲松 敬邀”五个字。

对了就像是他。

“徐劲松”那三个字像一把旧钥匙,轻轻一碰,就把她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全部拽了出来。

她伸手,指尖触到请帖上的水痕。那是她刚才不小心打翻的矿泉水,还是眼泪?她分不清了。

她闭上眼,脑海像被拉开的旧胶卷,猝不及防地倒回二十多年前。

省城财校的操场,夏天的蝉鸣吵得人心烦。空气里混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

徐劲松第一次堵在她宿舍楼下,手里捧着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热气还往外冒。

他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曼云,我是外地来的,你是本地人,带带我呗?”他声音带着点乡音,却不土气,反而有种干净的诚恳。

李曼云当时刚满二十出头,父亲早几年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她习惯了安静、克制,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玉兰,不争不抢,却自带清冷的美。

徐劲松一入校就盯上她了——省城女孩,家世干净,长得漂亮,性格又不张扬。

他追得热烈而笨拙:冬天给她买暖手宝,塞进她冰凉的手心;夏天帮她占自习室的座位,提前去擦桌子;深夜她改材料到眼睛发酸,他会从宿舍楼下买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附一张纸条:“别太拼,身体要紧。”

她那时以为,这就是爱情。简单、温暖、踏实,像冬天的热栗子,剥开外壳就是甜。

毕业后,两人顺理成章结婚。

那时她23岁,刚从财校毕业半年,分到市行机关做最基层的柜员。徐劲松比她大一岁,已经在招商办熬了两年,两人领证不到三个月。

婚礼简单,只在单位食堂摆了几桌,亲戚朋友来得不多,母亲抹着眼泪说“总算有个依靠了”。

洞房在李曼云的单位家属楼,三楼两室一厅,六十多平。

墙皮有些刷到雪白,窗帘是母亲亲手缝的碎花布,床上铺着大红的缎面被子,绣着“百年好合”。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混着新刷的油漆气味,窗外是秋风吹过梧桐树的沙沙声。

洞房徐劲松那天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亮晶晶的。他关上门,反锁,回头看她时,笑得有些傻,又有些紧张。

“曼云……我、我有点醉了。”

从徐劲松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闭过眼。橘黄的台灯把房间染成暖色,她却觉得每一寸光线都像刀刃,切割着她的视线。

她要记住这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喘息。

因为她知道,这或许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以完璧的身份、清醒地、毫无遮掩地交付自己。

徐劲松的吻落在她唇上时,她没有回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酒后的潮红、微微出汗的额角、睫毛上沾的一点灯光。

他的舌头探进来,她尝到啤酒的苦涩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看着,看着他眼底那点笨拙的热切,像在看一出即将落幕的戏。

睡裙被褪下时,她双手撑在床上,脊背挺直,像一尊被剥去外衣的玉雕。

胸罩解开,乳房暴露在空气里,她感觉到凉意爬上皮肤,乳尖因为紧张而挺立。

她没有用手遮挡,也没有低头,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徐劲松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再往下。

他的呼吸变粗,手掌复上来,掌心的热度让她微微一颤,但她还是看着,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眼底的惊叹和贪婪。

内裤被褪到膝盖时,她双腿本能地并紧,却被他轻轻分开。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羞涩地扭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俯身下来,看着那根硬挺的东西抵在她入口处。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从大学时代徐劲松第一次牵她手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晚。

可真正到来时,她还是觉得陌生,像站在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前。

龟头蹭过湿润的褶皱时,她感觉到一种陌生的、被撑开的胀痛。她咬住下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看着他腰往前一挺。

那一瞬,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进发丝。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他停在那里不动,让她适应。

疼痛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被填满的饱胀感。

内壁紧紧裹着一个坚硬的硬物,像有生命一样滚烫跳动。

她看着眼前,眼睛微闭的男人,喘着粗气开始慢慢抽动。

先是浅浅的进出,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丝黏液,拉出细细的银丝;再推进时,她的小腹微微鼓起,像被顶出一个属于他的形状。

她起初只觉得疼,后来慢慢适应,疼痛里混进一丝酥麻。

她只是看着,看着他的汗滴在她胸口,看着他的肩膀因为用力而绷紧,看着他的脸上混杂着迷离和征服的亮光。

徐劲松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挺,整根没入,低吼一声,滚烫的热流一股股射进她最深处。

她感觉到那种被灌满的饱胀,内壁本能地收缩,却没有迎来任何巅峰。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身体猛地一颤,看着他脸上的满足和疲惫,看着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然后,他呼呼睡去了。

呼吸渐渐平稳,变成均匀的鼾声。他侧身抱着她,胳膊沉沉地压在她腰上,像个餍足的孩子。

李曼云却没有动。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台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

窗外秋风吹过梧桐,沙沙作响,像在低语什么。

她听着他的鼾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体内那股残留的热流慢慢冷却,慢慢渗出的鲜红,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低头看着,看着那片狼藉,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腿,看着床单上那一小块深红色的水渍。

原来,这就是女人了。

那一刻,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永远这样抱着她,温暖、踏实、可靠。她以为,身体的第一次,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的滚烫,不过是她一生中最短暂的幻觉。

初夜后不到两个月,她在单位体检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天她拿着化验单站在医院走廊,阳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照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字:“阳性”。

她以为这是爱情的延续,是她和徐劲松之间最真实的证明。

女儿徐玥出生在1996年的春天。那是个晴朗的上午,产房外徐劲松焦急地踱步,产房里她疼得满头大汗,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医生说孩子斤两偏重,但她却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地把女儿生了下来。

孩子哭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第一次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以为那是幸福的眼泪。

她以为这就是女人的全部,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

女儿出生后,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徐劲松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她以为自己能扛住一切,却在一次例行妇检时,被医生一句话点醒。

“子宫恢复得还可以,但你还年轻,你们在机关单位的,计划生育做不好耽误工作的。要不要上环?省得以后麻烦。”

她当时坐在检查床上,双腿还搁在支架上,医生戴着手套的手刚从她体内退出来。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沉默了很久。

“上吧。”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预约上环那天,徐劲松正好出差,她一个人去的医院。她请了半天假,早晨把女儿交送到保育员,坐公交车去的妇幼保健院。

手术室很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口罩,声音平板:“放松,别紧张。过程很快。”

李曼云躺在检查床上,双腿分开搁在支架上,冰冷的器械撑开她的身体。

她睁着眼睛,看着无影灯的白光,看着医生戴着手套的手,看着那根细长的放置器。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牙,感受着金属一点点推进子宫颈,穿过宫颈口,进入最深处。

那一瞬,她感觉到一种异物感——冰冷、硬邦邦、像有一枚小小的钉子被硬生生嵌进了身体最隐秘的地方。

铜环T形的那一横被医生轻轻推开,卡在子宫壁上。

她疼得额头冒汗,腿根发抖,却始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自己作为女人繁衍的源泉被这样永远的拴上了枷锁。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她学会了在凌晨三点一边哄孩子一边改报表,学会了在单位厕所里偷偷挤奶,学会了把疲惫藏在笑容后面。

那些零星的性事,像例行公事。她配合他躺下,任他压上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他的脸扭曲,看着热流射进她体内,然后他翻身睡去。

她身体会湿,会收缩,会本能地裹紧他,可那种传说中的“销魂的巅峰”,从来没来过。疼痛和酥麻之后是空洞的饱胀,结束后是黏腻的狼藉。

她以为这就是女人了。

日子平淡却有盼头。她分到市行机关做普通科员,那个时候没有电脑,每天加班到深夜,都是靠手填报表、材料、会议记录。

又一遍遍的靠人力去核对到深夜。

但即使如此,升迁却总被有背景的关系户挤掉。她不抱怨,只埋头苦干,以为努力总有回报。

徐劲松做招商办事员,苦差事,风吹日晒,回家常常一身灰尘,但人帅、会说话、会办事,同事都喜欢他。

两人互相扶持,她给他熬夜改方案,他给她揉肩捶腿。她以为,能一直这样。

直到2002年。

WTO入世,紧接着省城大开发,像一夜之间打开了闸门。

资金、项目、商团像潮水涌来。

徐劲松的招商岗位突然成了香饽饽。

外地老板,各大投资商争相巴结,饭局一场接一场,红包、项目、资源像不要钱一样往他怀里砸。

他开始频繁出差应酬,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多了酒味、烟味,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带着野心的兴奋。

她起初没多想,只觉得他忙。

直到有一天,她在他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酒店房卡601号,卡背面用口红写着“晴”字。

她没哭,没闹,只是把房卡放回去,关上抽屉。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叫做晴的女人。

本名江晚晴,比李曼云小五岁,长相有几分姿色,远不如她精致,却有钱、有关系、有手段。

父亲是外省大地产商,手里有大把项目。

她提前一天订了隔壁的房间,602。

602和601只隔着一堵墙,墙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喘息。空调开得很大,房间却冷得像冰窖。

她没脱外套,就那么坐着,等。

晚上九点多,隔壁传来了开门声。钥匙卡刷门的轻响,像针扎进她心口。

先是低低的说话声,很快被喘息取代。

徐劲松的呼吸先是粗重,然后变得急促,像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松开锁链。

江晚晴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先是细碎的、带着颤的呼气,然后渐渐拉长,变成一种湿润的、绵长的叹息,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撬开。

床垫开始有节奏地吱呀。

起初缓慢,像在试探深度,每一次下压都伴随江晚晴喉咙里溢出的低吟——那种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渐渐地,节奏加快,撞击声变得湿腻而沉闷,像肉体在潮湿的泥地里反复碾压。

床头撞墙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重。江晚晴的喘息突然拔高,变成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被推到悬崖边缘却舍不得跳下去。

徐劲松的低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像野兽终于捕获猎物。

他猛地加速,每一次撞击都深到极致,江晚晴的呜咽瞬间碎成一片尖锐的颤音,像被电流贯穿全身。

她的喘息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叹息,像在高潮的余波里反复溺水又浮起。

徐劲松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像终于卸下所有重担,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不敢撞破。

她只是一个小职员,科员,报表堆成山,升迁遥遥无期。

她怕撕破脸,怕他再也不回家。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玩玩,玩够了就会回来。

他还是爱我的。

他说过会回来的。

她坐在那里,听着隔壁的喘息渐渐平息,听着徐劲松和江晚晴相拥入睡的呼吸。

她恨。

恨得牙根发痒,恨得胸口像被火烧,恨得想冲过去把门砸开,把那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她恨徐劲松的背叛,恨江晚晴的娇喘,恨他们用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和技巧,在她隔壁的房间里上演她一生都不曾得到的缠绵。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徐劲松从来不在她身上用这些招式。 不是不会。 而是不想。

他把江晚晴当作阶梯,也把她当作阶梯。 对阶梯,不需要温柔,不需要技巧,不需要爱。 只需要占有、利用、然后扔掉。

而江晚晴,是他用来证明自己“翻身”的奖杯。

所以他会舔,会揉,会低语,会换姿势,会让对方高潮。

因为那是表演,是征服,是自我满足。

李曼云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空洞的、烧灼般的痛。

那一夜,她在隔壁房间坐到天亮。

听着隔壁的喘息渐渐平息,听着徐劲松和江晚晴相拥入睡的呼吸。

听着自己心底那一点最后残存的、关于“爱”的幻想,彻底碎裂。

后来一天

徐劲松说:“曼云,为了孩子,我得往前走一步。她能帮我。”

她问:“那我呢?”

他沉默良久,声音低得像叹气:“你太像过去的我了。我不想再苦。”

离婚那天,法院外下着雨。她签字的手抖得像筛糠。

女儿徐玥才六岁,判给了条件更好的他——他有钱、有资源、有新家庭。她抱着判决书回家,雨水混着眼泪砸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她只落下了一套空空的豪宅。一个人回家那晚,她没哭出声,只是把判决书锁进抽屉最深处,从此再没打开过。

从那天起,她把自己活成一台永动机。十年,报表、贷款、巡视、考核。她加班到凌晨,节假日出差,家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她爬到支行行长,开上好车,住进高档小区。她告诉自己:我赢了。我比他们都强。男人靠不住,感情靠不住,只有权力和钱靠得住。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软弱的、会痛的自己杀死了。

直到半年前,女儿徐玥的升学宴。

她听说徐劲松和江晚晴离婚了。十年无子,江晚晴家再有钱,也架不住他下海从商后根基稳固、翅膀硬了。

她以为终于有机会谈谈——为女儿,为过去,为那口咽不下的气。至少,让他说一句对不起也好。

宴会厅灯火通明,亲戚朋友觥筹交错。她穿得体面,笑容得体,像往常一样扮演“成功女性”。

女儿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有李曼云年轻时的风采,现在又考上省内知名的985顶级院校,这一切着实让她感到自豪。

她还有另外一个目标,等着宴会另外一个主角到场,谁在众人的簇拥中,仿佛又年轻了几岁的徐劲松徐总,却带着新老婆出现。

第三任闪婚的老婆,陆薇,28岁,某房地产公司经理,年轻、漂亮、事业有成。

这个女人皮肤白得发光,腰肢柔软,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柔和光晕。

肚子已经隆起,五个月了——双胞胎。 徐劲松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眼神温柔得像呵护一件珍宝。

有人打趣:“老徐,你这是老树开新花啊,一开就是俩!双胞胎,男孩女孩都有了!” 他笑得春风得意:“是啊,缘分到了挡不住。”

这对“新人”还凑过来到她身边敬酒,李曼云的酒杯在手里晃了晃。 她笑着举杯道喜,声音却干得像砂纸。

她看着徐劲松抚摸孕妻小腹的动作,看着那女人幸福的笑,看着亲戚们羡慕的眼神。

她的心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剜开。 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

她42岁,十年无爱无性,子宫像一片被遗忘的荒地,干涸枯萎,没有温度,没有生命。

而他,徐劲松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播种、开花、结果——而且是双份。

十年,她以为自己赢了。 原来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空城。

那一晚,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的饥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她以为那是愤怒,以为那是嫉妒,以为那是恨。

雨淅沥的开始浇灌大地,李曼云的身体却日渐干涸。

她没有回家。

因为那不是家。

那是一座10年来空荡荡的牢笼——客厅的灯永远只开一盏,沙发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坐过的凹痕,卧室的床单永远是单人份的平整,空气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和淡淡的冷香。

她打车回了银行。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行长办公室才是她最后的港湾。

凌晨一点,支行大楼已经关灯,只剩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但保安却不在。她刷卡进门,高跟鞋叩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声音回荡得像心跳。

她踉跄着往前迈,一只鞋也很快跟不上节奏。

她干脆踢掉它,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脚底的丝袜已经被汗和雨水浸得半透,黏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撕拉声,一行湿乎乎的脚印,好像她潦倒的来时路。

她直接上了电梯,按了顶层——属于她的安全庇护所,行长室。门开的那一刻,冷气扑面而来。她踉跄着走进办公室。

台灯的昏黄光圈,把整个行长室染成暧昧而压抑的色调。

空气里还弥漫着她的味道——酒精、汗液、成熟雌性的麝香,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咸湿气息。

她醉了,醉得头重脚轻。窗外是凌晨的省城,高楼灯火稀疏,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却没一双眼睛看着她回家,她闭上眼睛睡着了。她睡得那么沉。

成熟的雌性,那个人类繁衍的蜜道,冒着蒸汽,散发着渴求交配的原始信号。是等待,是邀请。

不知多久,行长室门推开一条缝。是那个新来不久的保安,19岁的懵懂少年---张元强。

年轻的雄性喘息着,鼓动鼻翼,嗅到了空气中酒糟一般淫靡的雌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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