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有两大豪门,顾家和沈家。
这两大家旗下产业几乎渗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房地产,酒店,娱乐,餐饮。
从八十年代到二十年代,这两个家族的地位几乎无可替代。
然而时代的洪流终究不可阻挡。
随着新能源人工智能的异军突起,直播带货对传统零售业的降维打击,两大家族引以为傲的房地产和零售板块开始摇摇欲坠。
这时候,彭城另外一个老牌家族张家,靠着在新能源电池领域的提前布局和AI芯片的精准押注,短短几年间完成了从暴发户到顶级豪门的华丽转身,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
我叫顾清风,今年二十二,彭城人送外号:彭城第一少。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只因为我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种。
作为顾家这一代唯一男丁,我肩上坑着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与变革。
沈家有两个女儿,沈轻雪和沈清秋,而沈轻雪,是我的妻子。
说起我和轻雪,倒不是那种纯粹的利益联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沈轻雪长的很美,是那种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千金小姐,眉眼间自带一股矜贵之气。
她站在人群里,哪怕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种气质,是优渥家境和良好教养浸润出来的,是普通人装不出来的。
顾沈两家本就是世交,住的也近,生意上更是千丝万缕。
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高中那年,在一个落满梧桐叶的秋天,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轻雪,你会后悔吗?”高中毕业那年,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事后,我捧着她泛红的脸颊,心疼地问。
她望着我,眼波流转,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因风而起,因风而落,今生不悔,来世亦相随。”
那是十七岁的沈轻雪对我说过的最美的话。
从高中到大学,七年时光一晃而过。
大学毕业后,我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那天,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沈顾联姻,也被传为一段佳话。
婚后,为了两大家族的转型,也为了抢占新能源市场的风口,顾沈两家共同出资成立了奇点科技。
我和轻雪作为夫妻档,自然成了这家新公司的掌舵者,我任总裁,她任副总裁。
有顾沈两家几十年的资源和人脉做背书,奇点科技像一艘装备精良的战舰,乘风破浪,迅速在新能源和AI领域站稳了脚跟,甚至让靠这个领域发家的张家,都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随着奇点科技的盘子越铺越大,我需要信得过的人手。秦风自然被我调到了身边。
秦风是我妈身边佣人秦姨收养的孩子。
秦姨从年轻时就在顾家做事,是我妈的心腹。
秦风算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从小就寄宿在我家,上学时就是我的跟班,毕业后也顺理成章的进了顾家的公司做事。
这小子办事能力确实强,尤其擅长管理和谈客户,替我分担了不少压力。
等公司步入正轨,我又安排他去轻雪身边,帮她处理日常事务,算是给她配了个得力助手。
奇点成立一年后,国家对新能源产业的扶持力度空前加大。
借着这股东风,奇点的业务版图迅速扩张,不仅和国内一线品牌都建立了深度合作,甚至连海外市场也打开了局面。
我和轻雪分工明确,我负责海外业务的拓展,国内这块已经步入正轨,交给她打理最放心。
顾家和沈家的转型,总算是看到了曙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傍晚回到家。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保姆张姐在厨房内摆弄食材,在为晚饭做准备。
顾家这栋别墅很大。婚后我和轻雪没有单独搬出去住,住在三楼,一楼则是保姆张姐和秦风的房间,而父亲在我成婚后便搬了出去。
至于我妈,她从小就不和父亲住一起。
在主楼后面有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楼,婚后就把公司全权交给父亲打理,自己退居幕后,过着种花养鸟的悠闲日子。
秦姨一直跟着伺候,倒也自在。
说起我父亲李青山,算是半个上门女婿。
当年李家没落,和顾家联姻时地位悬殊,婚后便入赘到了顾家。
我也就随了母姓,姓顾。
父亲现在是顾氏集团的副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算熬出了头。
六点多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打开。
轻雪和秦风走了进来。
轻雪今天穿的是一套浅灰色职业包臀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腿上是黑色打底裤袜,脚踩五公分的细跟高跟鞋,整个人透着一股优雅干练的职场精英范儿。
看见我站在客厅,她脸上那副职场女强人的面具瞬间瓦解,像泄了气的皮球,三两步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嘟着嘴撒娇:“老公,我好累!”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你看看你,都是副总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这要是被下属看见,不得笑话你?”
说完,我抬眼看向跟进来的秦风。后者朝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家里嘛,怕什么?”轻雪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说,“天天在公司端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装得好累啊。”
我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前脚还在大学里无忧无虑,后脚就要挑起这么大的担子,确实是为难她了。
晚饭后,我洗完澡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翻着一本商业杂志。
浴室的门开了,轻雪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银色的吊带睡裙,露出半截诱人的乳沟。
小巧玲珑的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圆润可爱,泛着粉色,带着慵懒的性感。
见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她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冲我眨了眨眼:“新买的睡衣,好看吗?”
我点点头,朝她招招手。
她走过来,轻车熟路地钻进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老公,爱我。”
我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顺着睡裙的下摆探进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着她的酥胸,故意坏笑着问:“怎么,发情了?”
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娇嗔地白了我一眼,诱人的小嘴便主动印了上来。
湫啵……唔滋…我一边舔着她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一边将手伸进裙里,隔着小内裤揉捏着她的阴蒂。
她鼻子轻嗯了一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腰肢也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像是在无声地索求更多。
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我也没再磨蹭。褪下内裤,分开她笔直的双腿,阴茎贴在她阴唇上,研磨了几下,便插了进去。
嗯…她用鼻音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接着床垫便有节奏地晃动起来……
做了十来分钟,我感觉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开始全力冲刺。
此刻轻雪气息也有些紊乱,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迷离的美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把嘴唇凑到我耳边,喃喃道:“姐夫……射进来……”
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颤,一股热流再也把持不住,尽数爆发在她体内。
轻雪闷哼一声,把头埋进我胸膛,浑身剧烈颤抖着,良久方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哼,还说对我妹妹没兴趣。”
我尴尬地在她琼鼻上刮了一下:“还不是都怪你,每次不是喊姐夫就是喊爸爸。”
“嘻嘻,那你喜欢不喜欢嘛?”
“喜欢你个大头鬼。”我无语地瞪她一眼。
两人在床上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她重新蜷缩进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忽然开口道:“老公,你现在这么忙,要不让秦风过去帮你吧?我这边自己也能应付。”
我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把他调回来?”
她嘟起小嘴:“天天身边跟着个大男人,别人会说闲话的嘛……”
我皱了皱眉,语气放缓但态度明确:“别瞎想。秦风从小跟我长大,又不是外人。他是我兄弟。现在公司这么多业务,离不开他。”
“那好吧……”她有些不情愿,眉间藏着忧郁。
见她这副模样,我心头一软,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等他把手里这个项目竞标完成,我就把他调回来,行了吧?”
“嗯嗯!”沈轻雪搂紧了我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
………
第二天,也许是昨晚放纵的原因,一向作息规律的我居然睡过了头。
看来古人说得对,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照在餐桌上,我和轻雪相对而坐,享用着早餐。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美。
“对了,现在手里的几个项目,有几家公司想入股,都是彭城的老牌企业,这事儿还得你定。”
她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着说到。
我眉头微微皱起。
这其实并不意外。
彭城是典型的重工业城市。
如今政府大力扶持新能源和AI,风口之上,猪都能飞起来,那些传统行业的老板们哪个不是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要往这条船上挤?
我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事……我要去问下我妈。下午给你回复。”
轻雪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的优点之一就是从不过度追问我的决定,给足了我作为丈夫和决策者的空间。
吃过早餐,轻雪换了那套干练的职业装,腿套黑丝,脚踩高跟,秦风载着她,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我站在门口,助理孙勇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孙勇三十出头,退伍军人出身,话不多但办事极利落,身手也好,平时给我开车,兼职保镖,算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我让孙勇继续在这里等我。
而我则转身沿着别墅侧面的青石板小路,往后面走去。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可每次走在这条路上,心情都会变得有些复杂,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逃避
小楼坐落在别墅后方约两百米处,四周种满了竹子,郁郁葱葱,将小楼半遮半掩地围在中间。鹅卵石小路蜿蜒通向楼前,路旁种着各色花卉。
在小楼外站了一会,我才深吸一口气,进了小楼。
顾南枝,我的母亲。
这个名字,在彭城是一个传奇。
曾经的商场天才少女,十八岁接手顾家部分产业,二十岁独立操盘上亿项目,二十五岁已经是彭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是彭城第一美女,是无数豪门公子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也是现在的彭城第一夫人。
就是这样一个传奇女子,当年突然未婚先孕,消息一出轰动全城,谣言四起,接着就和我爸联姻,而我爸也辟谣两人交往很久,孩子是他的,一时间老爸则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幸福的男人。
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在我的印象里。
老爸和老妈关系一直都不太好,甚至连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而老爸在外面养了几个情人,老妈也从来没管过,甚至放任纵容,两人彷佛只是联姻,莫得感情。
顾南枝婚后不久便逐渐淡出商界,生下我之后更是彻底退居幕后,搬到了这栋小楼里,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而老爸也很少回家,打理着生意。
每次来见老妈,我都想逃避,不是怕,也不是因为她严厉,恰恰相反,她对我几乎从不干涉,从不责备,从不过问。
真正让我想逃避的,是一个不该有的念头,邪念。对,就是这个词。
一个不该产生,却深埋心底的禁忌邪念,这念头让我在面对她时,总带着难以启齿的狼狈,我恨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推开门,秦姨正在客厅里擦拭花瓶。见我来,她笑着将我带到后院。
秦姨四十多岁了,穿着旗袍,气质淡雅,看着像三十多,保养的非常好,也许是常年呆在我妈身边的缘故,有一种动人的气质。
穿过小楼的客厅,推开后门,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小院不大,却是个小型花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五颜六色,层层叠叠,晨光斜斜地洒下来,整个院子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而比画更美的,是站在花丛中的人。
顾南枝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的身影背对着我,手持花洒,姿态娴雅地为花草浇水,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皮肤很白,眉毛很细,鼻梁也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淡樱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十七八岁少女才有的青春饱满,然而,眉宇之间却流转着属于成熟小姨般的慵懒妩媚。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浇花,便已让满园春色黯然失色。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冲我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手中的花洒,动作舒缓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早已习惯她的疏离,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心中那不该有的涟漪却因这惊鸿一瞥而愈发激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放下洒水壶,用搭在旁边的毛巾轻轻擦了擦手。然后朝我摆了摆手,姿态从容地走向院子中间的亭台。
我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见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将一杯茶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茶杯时,刻意地想要避开与她肌肤的接触,但那茶杯实在太小,而她的手指几乎包裹了大半杯身。
无可避免地,指尖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背肌肤。
很轻,只是一瞬。
但确实很滑,感觉很细腻,有点让人爱不释手。
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连忙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便捧着杯子,目光淡淡地投向院子里的花,一言不发。
二十多年母子,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
只要我不开口,她能这样陪我坐到天荒地老,也不会主动说一个字。
我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妈,奇点的盘子越来越大,现在不少公司想入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飘向院子里的花。
我有些无奈。
你一个当妈的,天天在我面前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就不能像个普通母亲一样,多关心关心儿子的事业和生活吗?
等了一会,见她还不说话,我刚想在开口时,她终于说话了。
声音很轻,却像山间的清泉,泠泠淙淙。
“再美的花,如果不浇灌,终究也会枯萎。”
我:“……”
这几个意思,能不能说人话?我很怀疑她在修仙,不然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看着像十七八的少女。
“你怎么想的?”她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花丛收回,落在我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深邃,似乎藏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语,有些没好气:“还能怎么想,浇呗。”
她再次看了我一眼,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我是说入股的事。你怎么想的。”
我:“……”
我有些无语,她这话锋转的也太快了,一会花的一会又拐回来。
算了,习惯就好。
见她好不容易切入正题,我也收起那点无奈,正色道:“现在整个彭城都在变革,大势已经势不可挡了。如果我们拒绝的话,这些人也会另起炉灶,或者转身投靠张家。到那时候,合作伙伴就变成了竞争对手。”
我顿了顿,继续道:“与其做敌人,还不如做朋友。让他们上船,大家一起把盘子做大,风险也能共担。”
我说完后,她看了我一眼,眼底有着赞赏:“不错。合作才能共赢。”
被夸了。
虽然只有淡淡一句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毕竟她可是商场上曾经的传奇。
“准备分出去多少股?”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她又继续问道。
我只能道:“我准备放出去40%的股份。剩下的60%,我和轻雪各持30%,这样绝对话语权还在我们手里。”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又飘向了院子里的花。
我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我也识趣地不再打扰这位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母亲。
起身,走出亭台,沿着来时的小路离开。走到院子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那里,背对着我,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出了小楼,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淡,很撩人,像晨间的花香……
一路无话,孙勇载着我一路来到奇点的办公大楼。
一路上,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那抹身影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办公桌前,而是直接推开里面的隔间门。
这是我专门辟出的小型训练室。
跑步机、杠铃、沙袋、健身器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淋浴间。
平时工作累了,或者需要思考问题的时候,我会来这里出出汗。
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卷起衬衫袖子,走到杠铃前。
我先做了几组深蹲,让肌肉酸胀,接着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每一下都尽力做到力竭,汗水很快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滴。
即便这样,脑海里那道身影还在。
她浇花的姿态,她品茶的侧脸,她淡淡看我的眼神,她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我忍不住立刻想将她扑倒在地,狠狠的玩虐。
我咬着牙,按住这种冲动,然后走到沙袋前,开始疯狂地击打。
一拳,一拳,又一拳。
砰砰砰的闷响声在训练室里回荡,汗水飞溅,肌肉酸疼,呼吸变得粗重。
顾清风,那是你妈,你这个畜生!我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然后继续打,打到手臂发软,打到拳头生疼,打到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直到再也抬不起胳膊,我才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把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凉的墙壁,任由额间的汗水顺着脸颊脖子流淌,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咚咚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席卷全身,让身体的极限痛苦压制心底那些不该有的躁动,脑海里那道身影,终于慢慢淡去。
过了很久,我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洗完澡,换上一套备用的干净衣服,我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看了看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轻雪的办公室。
公司的大楼总共22层,副总的办公室在16层,到了办公室门前,我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也紧闭着。
我皱了皱眉头,想起昨天轻雪说的身边天天跟着秦风,确实影响不太好,我心里想着,等忙完这段时间,就把他调回来。
靠近办公室,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我打开门,看到两到人影正对着一份文件,低头交谈着什么,正是轻雪和秦风。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贴着额头,似乎讨论的专注,忘记了距离。
见我进来。
秦风冲我恭敬的喊了一声,“顾总。”表情自然,无任何异样。
虽然我们关系好,但是在公司一般都是以职位相称。
“老公,怎么这么快?”轻雪却不顾及这些,不管在哪场合都是喊老公,仿佛在宣示主权。
“入股的事,我让孙勇待会做个章程,你下午通知各公司,这周碰个面,尽快确定下来。”
“好的,顾总,”秦风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去找孙勇了。
见秦风出了办公室,我转头看向轻雪:“刚才讨论什么呢,这么认真。”
沈轻雪嘟了嘟小嘴,脸上带着一丝愁容:“BYD新能源系统竞标的事,四城科技那边好像在这个方向有了新突破,我们的优势不大。”
四城科技是张家的公司,也是我们在新能源领域最大的死对头。张家就是靠这个起家,这几年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顾沈两家的势头。
我微微一笑:“这个不用你管了,我原本也没打算用我们的系统去竞标。”
轻雪疑惑的看着我。
“上星期去京都,导师给我介绍了一个技术大牛,他们在这方面,早就有了突破,我和他们的技术小组谈好了,他们带技术入股,”我解释道。
“真的?”沈轻雪美眸一亮,愁容瞬间散去大半,但紧接着又化为幽怨,瞪着我道,“那你不早点和我说。白害我瞎担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无奈道:“之前忙,这事给忘了。”
“那好吧,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招标下星期一就开始了。”
“我明天带着合同亲自去一趟京都,你在我回来之前把各公司入股的敲定好。”
我想了想,为了显示诚意,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BYD这个项目太重要了,关系到奇点科技在新能源领域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容不得半点纰漏。
“行,没问题。”轻雪点点头,脸上的幽怨已经变成了认真,“股东的事交给我。”
安排完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只身前往京都。
十月份的京都凉意已经很明显了,连路旁的银杏都开始泛黄。
我先去拜访了大学时的导师王学民,这次合作也是他牵的头。
王导今年五十多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说话慢条斯理,是那种典型的老学者风范。
在他家的沙发上落座后,他一边给我泡茶,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杨的团队还是很有潜力的,再加上顾家在彭城的实力,你俩合作,我还是蛮看好的。”
小杨全名叫杨吉,是王导前几年带过的研究生,毕业后没去大厂,自己拉了个草台班子搞技术研发。
我点头称是。顾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就是像杨吉这样的技术人才。
第二天,在王导的陪同下,我第一次来到杨吉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中关村附近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推工作室的门,一股说不清焊锡味扑面而来。
“顾总,欢迎欢迎!”杨吉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微微凹陷,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主儿。
工作室不大,七八个年轻人挤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三维模型。
墙上贴满了流程图和便签,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我看不懂的技术参数。
杨吉把我领到一台连着模拟器的电脑前,开始演示他们的新系统。
“顾总你看,这是我们的核心架构。”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流畅的界面,“传统的电车系统是功能模块各自为政,但互相之间沟通有延迟。我们做的是全域融合架构,把所有的控制单元打通,用一套底层系统统一调度。”
他点开一个模拟界面,上面是一辆虚拟的汽车。
“比如说,你现在踩下加速踏板,传统系统是先通知电池放电,我们的系统是同时通知,全部同步计算,响应速度能提升40%以上。”
我眼睛一亮。竞标的时候,响应速度是硬指标。
杨吉又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还有智能驾驶这一块。我们做的是融合感知 预判算法。”他顿了顿,补充道:“直白点说,别的车是机器在开,我们的车,开起来像人。”
看着他喋喋不休的介绍,我感觉这次京都真的没白来。
当天下午,双方正式签了合同。
杨吉团队带技术入股,占奇点科技新成立的新能源研发中心10%的技术股,王导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
晚上,我在京都最好的酒店订了包厢,办了个小型庆功宴。
晚上我有些醉醺醺的回到酒店,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轻雪。
电话拨出去,嘟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我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个点,晚上九点多,轻雪应该在家。难道是睡着了?或者手机静音没听见?
我看了看时间,想着晚点再打。但脑子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赶最早那班飞机回彭城。
接机的是孙勇,他接过行李箱,照例汇报了几句公司的事,我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轻雪的回电。
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以往我出差,哪怕她再忙,看到未接来电总会第一时间回过来,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别墅区,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
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玄关处轻雪的拖鞋整齐地摆着,但鞋架上她常穿的那双高跟鞋不在,这个点,她应该去公司了。
我脱下外套,刚想上楼洗个热水澡,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沈轻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OL套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有些皱,裙摆也不像平时那样平整。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包,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愣愣地看着我。
“老婆?”我有些惊讶,“你没去公司?”
她似乎被我的声音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老公,你回来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之后的那种干涩。
我皱起眉,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怎么回事?眼睛这么红?”
“没事……”她低下头,一边换鞋一边轻声到:“昨天股东大会结束后有个庆祝宴,喝多了。”
“你没回家?”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嗯……”她点点头,始终没有看我,“醉得厉害,在旁边的酒店住下了。”她说完,不等我反应,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不说了,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味,难受死了。”
她的脚步有些急促,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轻雪。”我叫住她,她顿住,背对着我,肩膀显得有些绷紧。
“今天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尽量让声音温柔,“我让张姐给你熬点粥。”
“好。”
然后她转身上楼,看着她疲惫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心疼,但是也没办法,她在这个职位,有些场合必须出面应付。
………
吩咐完张姐照顾好轻雪,我便出了门。
孙勇已经在车里等着,等我上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好上不少。
这次去京都,收获还算满意。杨吉那个团队算是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有了他的这套系统,我有九成把握能拿下来BYD的招标。
一旦和BYD建立合作,奇点科技在新能源领域就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到了公司,我直接叫来孙勇。
“顶楼那层空的办公区,你找人收拾出来,配最好的设备。杨吉的团队这几天就过来,给他们用。”
孙勇点点头:“需要配几个人手配合吗?”
“配两个行政,负责杂事。技术上的事不用管,让他们专心搞研发。”我想了想,又说,“杨吉那边有什么需求,优先满足。”
“明白。”
安排完这些,我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积压的文件。等忙完手头的事,窗外已经暮色四合。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想起早上轻雪那个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放不下,便准备回家。
回到家,别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推开门,正好看到秦风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盒。
“怎么了?”我问道。
秦风说到:“风哥,嫂子昨晚喝多可能着凉了,有点发烧。我刚去买了点感冒药。”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秦风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眼底流露出一抹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风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
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他跟着我鞍前马后,从顾家的基层员工做到现在的位置,从来都是任劳任怨,从不多话。
“好了,都是一家人。”我拍拍他肩膀,“我去看看你嫂子。”
“嗯,风哥有事叫我。”
转身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温暖而静谧。
轻雪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脸,微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看着格外的憔悴。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看见是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老公……下班了。”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怎么感冒了?”我皱着眉,手掌贴在她脸颊上,有些心疼。
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很久没这么醉过了……可能有点不习惯。”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我往里拉。我脱了鞋,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揽进怀里。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料子又滑又凉,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隔着面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烫,她此时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像一只生病的小猫。
“辛苦你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一颤,很轻微,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埋得很紧,两只手攥着我胸口的衬衫。
我低头,见她的睫毛湿了,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怎么了。”我柔声问道。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想你了。”
我心里一软,生病的人总是格外的脆弱,需要安全感。我搂着她的腰,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安抚她。
“好了,没啥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想让她放松下来。
真丝的睡裙太滑了,手指滑过腰侧,滑过臀线,最后无意识地落在臀沟处,隔着那层薄薄的丝料轻轻划弄。
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我没有多想,手指从臀沟往下探,她的里面没有穿内裤,指尖摸到她的阴唇,有些湿润,我心中微微疑惑,都已经生病了,身体还这么敏感么,脸上坏笑道:“怎么,又想要了?”
“哎呀,你别闹。”轻雪不满的在我怀里蹭了蹭。
见她声音有气无力,确实有点憔悴,我也不忍心折腾她,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拍着她的后背:“闭上眼休息一会,我在这陪着你。”
她轻嗯一声,身体渐渐放松,像是放下所有的戒备,瞬间安心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