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罗森兰,这片位于大陆南端的半岛总是被阴雨和海风笼罩,这里是古老传统的发源地,也是罪恶与优雅共舞的舞台。

在这里法律是写在纸上的,而规矩是刻在血里的。

在那连绵起伏的托斯卡纳风格丘陵之上,矗立着一座仿佛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巨大庄园——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本宅。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闪电撕裂长空,瞬间照亮了这座庄园高耸的尖塔和爬满常春藤的石墙,紧接着是滚滚雷声,仿佛上帝在对这片充满罪孽的土地发出怒吼。

庄园内部,那间足以容纳数十人的橡木议事大厅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昏黄而威严的光芒,映照在那张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长桌上。

长桌周围坐着的人,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罗森兰的地下世界引发地震,甚至让政府的议员们瑟瑟发抖。

这就是安德烈奥蒂。

一个从旧时代的阴影中走来,如今已经洗白上岸,摇身一变成为垄断了罗森兰地区军火贸易、渗透进政府高层、如日中天的庞然大物。

他们不再是只会收保护费的流氓,而是穿着定制西装、抽着古巴雪茄、决定着战争与和平的绅士。

但绅士的外皮下,依然流淌着狼性的血液。

这得益于家族内部那残酷而高效的选拔制度——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在安德烈奥蒂家,血缘只是入场券,能力才是通行证。

家主之位从来不是世袭的恩赐,而是猎场上的战利品。

无论你是长子、次子,还是侄子、外甥,甚至包括入赘的女婿,只要你认可“安德烈奥蒂”这个姓氏,只要你能证明你是这群狼里最凶狠、最狡诈、最有实力的一头,那么你就能在四年一届的家主选举中加冕为王。

今夜,正是新一届选举周期的序幕会议。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现任家主,也就是茉莉安的父亲——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

这个男人就像一头年迈却依然威严的雄狮。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的手指上戴着象征家主权力的红宝石戒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维托里奥并不想放权,他对权力的掌控欲就像他对金钱的渴望一样永无止境。

在他看来,家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辉煌,完全是因为他这几十年的铁腕统治。

他看着长桌两侧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亲人们,心中只有冷笑。

坐在他身边,也就是长桌另一边副手位置的是他的亲弟弟,茉莉安的叔父——切萨雷·安德烈奥蒂。

与维托里奥的优雅不同,切萨雷更像是一头暴躁的野猪。

他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即使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他的衬衫领口依然敞开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神情冷峻、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

作为从未染指过家族最高权力的弟弟,切萨雷当然渴望换届——他受够了哥哥那种“伪善”的政治游戏,更怀念那个用枪和刀说话的年代。

他暗中重启了家族已经被封存的黑手党势力,养了一大批亡命之徒。

他的理念很简单:谁不听话就让谁消失,只要他当上家主,安德烈奥蒂将再次成为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恐惧代名词。

在长桌的右侧坐着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

那是茉莉安的双胞胎哥哥,马可和保罗。

他们是家族的新生代精英,也是维托里奥最得意的“作品”——至少曾经是。

兄弟俩一个在商业圈混得风生水起,掌控着家族的洗钱网络和合法投资;一个在政治圈长袖善舞,是最年轻的议员,手里握着无数政客的把柄。

他们穿着最新款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打着发蜡,脸上带着那种现代精英特有的自信和傲慢。

此时两人正低声交头接耳,眼神在父亲和叔父之间游移,计算着各自的胜算。

他们精明、贪婪,懂得利用规则,虽然在老一辈眼里略显稚嫩,但谁也不敢小觑这对联手就能操控罗森兰经济命脉和政治风云的兄弟。

而在长桌的末端位置坐着一个看起来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女人。

那是茉莉安的姐姐,玛德琳。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人。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有点像是来参加晚宴的贵妇。

但了解安德烈奥蒂家族的人都知道,这条美女蛇才是最危险的。

玛德琳看不出有什么具体的实权,她不掌管军火,也不负责地盘。

但她擅长让人“开心”——上到警察局长,下到贩夫走卒,这座城市里似乎每个人都欠她的人情。

有人求她办事,她从不拒绝,总是笑眯眯地处理好,代价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我暂时不需要你的回报,如果只有有哪天需要的话……呵呵~”

这种无形的债务网络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罗森兰都笼罩在其中。

在这座被雷雨包围的古老庄园里,橡木长桌的末端坐着最后一位参选者。

与那些浑身散发着雪茄味、火药味和铜臭味的老油条们相比,她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误入了狼群领地的纯洁小白兔。

茉莉安·安德烈奥蒂。

她是维托里奥最小的女儿,也是家族里公认的“花瓶”。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套裙,领口系着黑色的丝带,那头标志性的棕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族气息。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从未见过这世间的肮脏与罪恶。

在家族的大部分成员眼里,这位最小的小公主一直是个柔弱、没有主见、只会躲在画室里画画或者去参加慈善晚宴的乖乖女。

哪怕后来传闻她得到了什么“天启者”的超自然力量,但在这些信奉“枪杆子和钞票”的老男人眼里也不过是某种花哨的魔术罢了。

绵羊永远是绵羊,就算和狮子一样强壮也依旧是食物——茉莉安的心态始终是不成熟的,是需要被保护的,甚至是可以被随意联姻牺牲掉的筹码。

她或许能做到任何事,但永远不适宜作为家主,作为领导者出现在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庄园内——但今夜,这只“小白兔”却稳稳地坐在了长桌的末席。

她那双修长圆润、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膝盖并在桌下,脚尖轻轻点地。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浓缩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神情淡然,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围那几道投射过来的、充满了轻蔑与探究的目光。

毫无疑问,她也是来参选的——这只自小病弱的、不受待见的小母狼,终于在这一刻在父亲和所有竞争对手面前,悄无声息地展露出了她那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獠牙。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震得桌上的水晶杯微微颤抖。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子女和兄弟的脸上扫过,最后在那空荡荡的长桌末端——茉莉安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

那是对弱者最残忍的无视。

“这些年我做家主,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你们,我的家人们都成长颇多,甚至出人头地——我以你们为荣,安德烈奥蒂这个姓氏以你们为荣。”

维托里奥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又到了新一届的换届选举了。这四年家族在我的带领下,无论是军火生意还是政府关系,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想大家应该都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今年的参选阵容……虽然让我有点意外。”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最角落的茉莉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有些人或许更适合去花园里修剪玫瑰,而不是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处理那批来自中东的货物,或者如何让那个不听话的议员闭嘴。”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旁的叔父切萨雷发出一声粗鲁的嗤笑,那双满是横肉的大手拍了拍桌子,震得身上的金链子哗哗作响。

而双胞胎哥哥马可和保罗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就连一向笑眯眯的姐姐玛德琳,也只是优雅地摇晃着酒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妹妹的担忧和怜悯。

维托里奥很满意这种反应。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变得更加漫不经心:

“但我想,结局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毕竟安德烈奥蒂这艘大船还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来掌舵。你们怎么看?”

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威胁。

维托里奥当然想要继续做家主。

他对权力的迷恋已经深入骨髓,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他将这个话题抛出来,毫无疑问就是想要清场。

他要用自己积威多年的气场,将那些不自量力、不想干的人清理出去,让这场所谓的“选举”变成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茉莉安,就是那个他眼中最“不相干”的人。

其余四个人——切萨雷、马可、保罗、玛德琳——他们虽然也各怀鬼胎,但至少在他看来,这些血缘至亲们是有资格坐在这个牌桌上来进行狼王厮杀的。

而茉莉安?这个小公主哪来的勇气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用她那从小不便行动的双腿来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维托里奥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权力博弈。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在不断轰鸣。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茉莉安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那个动作轻柔、优雅,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享受下午茶,而不是在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家族会议上。

她抬起头。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畏惧。相反,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

“父亲大人。”

她的声音不大,软糯动听,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年我要参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切萨雷叔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双胞胎哥哥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但茉莉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主位上的父亲,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

“而且……我势在必得。”

维托里奥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只一向温顺的小狼崽子竟然真的敢当众顶撞他,甚至还说出“势在必得”这种狂妄的话。

“哦?”

维托里奥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黑手党教父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向了茉莉安:

“势在必得?凭什么?凭你会画画?还是凭你那所谓的……天启者力量?”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在这个家族里个人武力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脑子、人脉和手段。

光能打有什么用?

能挡得住政府的调查令吗?

能搞定那些贪婪的军火商吗?

茉莉安面对父亲的威压,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坐姿。她微微侧过头,那棕色的长发滑落,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凭我有分析员的支持。”

她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字。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在窃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分析员。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各个军火公司,乃至整个世界的地下势力中都代表着一种绝对的力量和权威。

那个男人不仅自身实力恐怖,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整个海姆达尔部队,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泰坦科技。

茉莉安看着父亲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分析员已经决定支持我掌控‘阴极科技’——今后阴极科技将成为包括我在内的众多天启者姐妹的专属武器供应商,这意味着什么,我想父亲大人和各位叔伯兄弟应该比我更清楚。”

茉莉安微微仰起下巴,那双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她直视着维托里奥一字一顿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不再是女儿对父亲的撒娇,不再是那个穿着蓬蓬裙、抱着玩具熊求抱抱的小女孩。

当子女在维托里奥面前露出对权力的渴望,尤其是这种赤裸裸、带着强大后盾的逼宫时,她就不再是他的孩子。

她是竞争对手。

是威胁。

是必须打击,甚至必须消灭的对象!

维托里奥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小女儿。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欲望,看到了野心,也看到了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的影子。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危险的笑容。

“呵呵……好,很好。”

维托里奥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红宝石戒指,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简直是教导有方,如今就连家里最弱小的狼崽子都有觊觎王座的勇气。”

这是一份宣战书。

来自父亲对女儿的宣战。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切萨雷叔父和双胞胎哥哥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敌意。

他们意识到,这个原本被他们忽视的小母狼,竟然直接越过了他们,成为了这场游戏中最大的变数。

“轰隆隆——”

窗外的雷声仿佛是某种来自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整座庄园都在微微颤抖。暴雨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像无数只手想要闯入这场权力的游戏。

橡木长桌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长桌末端的小女儿。

他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预示着流血的征兆。

“这么说……”

维托里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几十年来身居高位养成的绝对气场:

“你一定要出来选了?”

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种最后的通牒。

他在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儿最后一次退缩的机会,最后一次乖乖回到自己的闺房里去做个无忧无虑的花瓶的机会。

然而,茉莉安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露出惶恐的神色。

她只是微微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翠绿的眼眸里平静如水。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在答应一场下午茶的邀约。

随后,她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浓缩咖啡,送到了唇边。

“咕嘟。”

那滚烫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但这反而让茉莉安感到更加清醒,也更加……兴奋。

坐在她身旁的姐姐玛德琳此时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呵……”

玛德琳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她穿着深紫色的低胸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那两团丰满硕大、几乎要从领口跳出来的雪白乳肉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郁肉香。

她侧过身,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拿起桌上的亚麻餐巾。

“哎呀,小妹,你看你,喝咖啡也不小心一点,嘴角都沾上了。”

玛德琳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甚至带着一丝甜腻。

她凑近茉莉安,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那种肉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用餐巾轻轻擦拭着茉莉安的嘴角,动作细致而缓慢,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茉莉安那柔软红润的唇瓣。

“父亲,叔叔,你们也别这么严肃嘛。”

玛德琳一边帮茉莉安擦嘴,一边转过头,笑眯眯地对着长桌上的男人们说道:

“小妹这几年在世界树公司做天启者,那可是很辛苦的呢。不但要维护世界和平,打那些可怕的泰坦,更重要的是……”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她也帮咱们家的武器打开了销路嘛,海姆达尔部队现在用的很多装备都是咱们安德烈奥蒂家族提供的。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呀。大家都是一家人,帮帮忙,支持一下啦。”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帮茉莉安说话,实际上却是在暗暗点出茉莉安的“价值”——不过是个靠着给世界树公司卖命来换取订单的高级推销员罢了。

“哼!”

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从长桌对面传来。

切萨雷叔父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恶毒。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茉莉安身上扫视,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看到她里面的肉体。

“帮帮忙?支持一下?玛德琳,你当这是生日会,一家人在切蛋糕呢?”

切萨雷粗鲁地扯了扯领口,露出胸口那丛杂乱的黑毛,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给她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不过就是和别的西西里女人一样给人家做情妇吗?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个侄女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呢!”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这个传统的家族里,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某些交易的本质,但如此赤裸裸地将“情妇”这个词甩在台面上,依然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尤其是对于一个还未出嫁的名门大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把她的贞洁和尊严踩在脚底下碾压。

切萨雷可不给这个侄女面子。

和他那个同样冷血的哥哥一样,任何人只要坐到了这个代表权力的桌子上,就不再是他的亲人,而是必须撕碎的猎物。

言语上的恶毒攻击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啧啧啧,看看这身打扮,看看这副样子……”

切萨雷继续输出着他的毒液,目光下流地盯着茉莉安那被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

“靠着张开大腿去讨好男人,换来一点订单,就以为自己能当家主了?安德烈奥蒂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那个分析员的头砍下来带给我,而不是在这里炫耀你被他操过多少次!”

这种话语粗俗、下流,甚至带着浓浓的荡妇羞辱意味。

换做是以前那个胆小柔弱的茉莉安,此刻恐怕早就羞愤欲绝,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然而,现在的茉莉安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

她沉默不语。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切萨雷,那双沉稳的眼眸深处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倒不是因为她真的将自己锻炼到内心古井无波,可以面对这种贞洁羞辱面不改色。

而是因为——

在她的内心深处,在她那已经被分析员彻底调教开发的灵魂深处,她始终觉得:

做分析员的情妇本就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呼……”

茉莉安在桌下轻轻夹紧了双腿。

切萨雷那句“张开大腿讨好男人”,不但没有刺痛她,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开关。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在床上如同帝王般霸道、在战场上如同神明般强大的男人。

她想起了分析员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是如何无情地贯穿她的身体,是如何把她那娇嫩的子宫口顶开,是如何在她体内肆意喷射滚烫的浓精。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一条母狗一样跪在他脚下,伸出舌头舔舐他的鞋底,祈求他的宠爱和蹂躏。

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完全占有、被当成专属肉便器使用的感觉……

是那么的……爽。

“嗯……哈啊……分析员……♥♥♥”

茉莉安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淫荡呻吟。

随着这股回忆的涌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两颗藏在蕾丝胸罩里的粉嫩乳头瞬间硬挺了起来,摩擦着布料,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而那原本就有些湿润的腿心,此刻更是泛滥成灾。

大量的爱液从那个被分析员开发过无数次的小穴里涌出,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将那条肉色的丝袜浸湿了一大片。

“湿了……又湿了……听到别人骂我是情妇……骂我是只会张开腿的婊子……小穴就好兴奋……好想被分析员的大鸡巴插进来……狠狠地堵住这张只会流水的骚嘴……齁……♥♥♥”

茉莉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她微微垂下眼帘,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淫靡之色。

只可惜,在座的诸位并不能理解这种快乐。

他们以为这是羞辱,殊不知这对于一个已经觉醒了M属性的顶级好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另类的赞美。

“咳咳。”

维托里奥似乎觉得切萨雷的话有些太过了,或者说,他不想让这场会议变成一场纯粹的泼妇骂街。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掌控了话语权。

“在座的诸位都为家族付出过。”

维托里奥的声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他并没有反驳切萨雷的话,也没有为女儿辩解,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和纵容:

“论功劳,并没有大小之分,只有在不同领域而已。玛德琳说得对,茉莉安确实在……某些方面,为家族做出了贡献。”

他在“某些方面”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种意味深长的暗示让在场的男人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但是,家主之位,需要的不仅仅是……这种贡献。”

维托里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用他那套虚伪的家族荣誉和责任感来压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儿。

“茉莉安,你要知道,管理一个庞大的家族,需要的是智慧、手腕,以及……”

“父亲大人。”

一声清脆却坚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维托里奥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那张威严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茉莉安打断了家主的说话——这是极大的不礼貌,也是极大的不尊重。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家族里,这简直就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但那又如何了?

既然坐在这里的规则是不计较亲情,不论长幼尊卑,既然这是一场狼群为了领导权而毫无顾忌的厮杀,那么父亲和叔父既然已经亮出了獠牙敌视她,甚至用那种下流的话语羞辱她,她又何必再给他们好脸色?

她是一只被雄狮宠爱过的小母狼。

她身上沾染了那个男人的气息,也沾染了那个男人的霸道。

茉莉安缓缓直起身,她那修长曼妙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如此挺拔。她整理了一下裙摆,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美腿微微分开,坐定在长桌末端。

“论资排辈并没有什么意义。”

茉莉安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和锋利。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切萨雷那张横肉乱颤的脸,扫过玛德琳那假笑的面具,最后定格在维托里奥身上。

“咱们家族的规则向来都是强者为尊,一切以实力说话——这不是您一直教导我们的吗,父亲大人?”

她微微昂起下巴,那原本柔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王气场。

那是属于天启者的气场。

也是属于分析员女人的气场。

“所以,那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茉莉安直视着维托里奥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道:

“父亲大人,我就问您一句——您,支不支持我做家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维托里奥身上。

切萨雷叔父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双胞胎兄弟马可和保罗则停止了交头接耳,身体紧绷,像是在等待行刑信号的观众。

他们并不是在思考维托里奥会不会答应茉莉安的请求——那是个只有傻子才会考虑的问题。

在安德烈奥蒂家族,挑战家主的权威,尤其是这种当众逼宫的行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们在想的是,这只不知死活的小母狼会被狼王用什么样的方式撕碎。

是直接让保镖拖出去喂狗?还是哪怕在这样的正式会议上,也要亲手用那把银质餐刀割开她的喉咙,让她的血染红这长桌?

这就是安德烈奥蒂家的规矩。血缘在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遮羞布,一旦撕破,剩下的就是最原始、最残忍的厮杀。

维托里奥并没有立刻暴怒。

相反,他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着死人的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甚至连厌恶都懒得施舍。

他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红宝石戒指,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我的小公主有分析员这座大靠山,那不用爸爸支持也够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比雷声还要震耳。

这或许是维托里奥最后一次在茉莉安面前自称“爸爸”了,在这个称呼出口的瞬间,他在心里已经给这个小女儿判了死刑。

那个曾经会抱着他大腿撒娇的小女孩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叛徒,一个仗着外人势力想要篡位的敌人。

茉莉安依然端坐着,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维托里奥那死人般的注视不但没有让她恐惧,反而让她那一身被分析员开发到极致的M体质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两瓣肥厚的阴唇正在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那原本就湿润的甬道深处,一股股热流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那层薄薄的蕾丝内裤。

维托里奥并没有注意到小女儿那隐藏在桌下的淫乱反应。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没有价值的尸体。

他转过头,看向了坐在茉莉安身旁的那个女人——玛德琳。

虽然她刚才表现得亲近茉莉安,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甚至还帮她擦嘴。

但在维托里奥这只老狐狸眼里,这个大女儿才是真正的长袖善舞、深不可测。

她对谁都好,对谁都笑,这种人往往最危险。

为了保险起见,维托里奥决定试探一下。

“玛德琳。”

维托里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试探:

“你在罗森兰内人脉这么好,我听说……就连城东那个最顽固的棺材铺老板,还有菜市场那个最泼辣的卖蛋糕大婶,都被你的人情给收买了?”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你要不要……和你的小妹妹竞争一下啊?”

这是一招借刀杀人,也是一招引蛇出洞。

如果玛德琳有野心,此刻就是最好的表态机会。

如果她答应,那么茉莉安就会多一个强敌;如果她拒绝,那么维托里奥就要看看她是真的无心,还是在韬光养晦。

面对父亲这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玛德琳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她那一双桃花眼依旧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媚意。她伸出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玉手,拿起醒酒器,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注入杯中,就像是某种危险的欲望在流淌。

“哎呀,父亲大人,您这话说得……”

玛德琳轻轻摇晃着酒杯,那动作慵懒得像是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她并没有接维托里奥那引火烧身的话茬,而是轻描淡写地将球踢了回去:

“我只想做街坊邻居的好朋友,大家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来找我,我能帮一把是一把……至于家主?”

她掩嘴轻笑,那笑声甜腻得让人骨头酥麻,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豪乳随着笑声一阵乱颤,仿佛要把那层布料撑破:

“我可没有真的想要做家主啊,父亲大人——我来这里只是听说小妹要来,怕她一个人面对你们太害怕,所以才来凑个热闹,顺便蹭杯酒喝的。”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人畜无害,又暗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维托里奥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别这么说嘛。”

维托里奥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他死死盯着玛德琳那双眯起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做了家主,有了更大的权力,你想帮助更多的人……也更容易,不是吗?”

玛德琳笑了笑。

她那涂着鲜艳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迷人的弧度,面对维托里奥那暗藏杀机、引火烧身的试探,她完全不接茬。

她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紫色毒蛇,在权力的刀尖上优雅地游走。

她端起那杯猩红的葡萄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杯沿,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态。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深紫色丝绒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两团被挤压得呼之欲出的硕大雪白乳肉,深深的乳沟仿佛能把男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父亲大人,您真是太爱开玩笑了。”玛德琳一边品尝着红酒,一边用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桃花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男人们,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不过呢,我倒是觉得,各位叔伯兄弟,还是别太小看咱们这位小妹为好。”

她将目光投向坐在长桌末端、宛如一尊精致白瓷雕像般的茉莉安,笑意盈盈地暗示道:

“她今天既然敢坐在这里,既不缺实力,也不缺决心。你们可别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了,她呀,可是真的想要和你们竞选家主之位呢。”

维托里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停止了摩挲戒指的动作。他冷冷地看着玛德琳,沉声问道:

“何以见得?”

在他看来,茉莉安不过是仗着那个叫分析员的男人在背后撑腰才敢在这里虚张声势。剥去那层外力,她依然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残次品。

玛德琳放下酒杯,伸出一根戴着祖母绿戒指的纤纤玉指,遥遥指了指茉莉安的方向。

“父亲大人,您仔细看看。”玛德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赞赏:“她坐得很稳,一点都没有发抖呀。”

此言一出,切萨雷和那对双胞胎兄弟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集中在了茉莉安的身上。

的确。

在这间充斥着雪茄味、压抑得让人窒息的会议室里,在维托里奥和切萨雷那足以让普通人双腿发软的恐怖威压下,茉莉安的表现太反常了。

她沉稳,淡定。

她那双修长圆润、包裹在肉色高级丝袜里的美腿优雅地并拢着,膝盖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她捧着咖啡杯的双手白皙稳定,杯子里的深色液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她坐在那里,好像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随时都可能丧命、充满血腥与背叛的家族权力斗争会议,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西西里人家族晚宴,她只是在等待着主菜的上桌。

没有绝对的底气和决心,一个从小被保护在温室里、甚至曾经连路都走不好的病弱千金是绝对没有可能做到这么沉稳的。

“轰隆隆隆——!!!”

一阵巨大的、有节奏的轰鸣声突然从窗外传来,那声音甚至盖过了天际的雷声。

巨大的气流卷起狂风,吹得落地窗外的常春藤疯狂摇曳,雨水被螺旋桨的狂风卷成白色的水雾,狠狠地拍打在玻璃上。

那是重型直升机的声音。

会议室里的男人们脸色微变,切萨雷身后的保镖们更是下意识地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安德烈奥蒂庄园,没有经过允许任何飞行器都不可能靠得这么近。

“叩、叩、叩。”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敲响了。

没等维托里奥开口,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白配色意大利女仆装、身材丰满惹火的年轻女仆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恭敬地对着在座的诸位大人禀报:

“家主大人,各位少爷……贵客分析员先生已经到了。直升机刚刚在庭院降落。”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切萨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马可和保罗这对双胞胎兄弟也收起了轻视的笑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维托里奥则是面沉如水,那双老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来了。

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在世界树公司呼风唤雨、掌握着海姆达尔部队最高指挥权的男人,那个让茉莉安敢于坐在这里叫板的底气,竟然真的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堂而皇之地闯入了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核心领地。

茉莉安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琥珀色眼眸,在听到“分析员”三个字的瞬间,猛地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饱满的胸脯在白色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两颗充血的乳头硬得像石头一样,把布料顶出了两个明显的凸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泥泞不堪的甬道深处正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而一阵阵地收缩痉挛,喷吐出一股股滚烫的淫水。

“请夫婿大人进来。”

茉莉安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软糯,而是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一种女主人的姿态,一种仗着背后有绝世猛兽撑腰而散发出的傲慢。

“砰!”

切萨雷猛地一巴掌拍在长桌上,震得酒杯翻倒,红酒洒了一地。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满是暴怒,指着茉莉安破口大骂: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疯了吗?!这里是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本宅!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是决定家族未来命运的最高会议!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进来?!”

切萨雷的怒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他身后的保镖们也纷纷上前一步,气氛剑拔弩张。

然而,茉莉安却连看都没看那个暴怒的叔父一眼。

她缓缓站起身来。

那具丰满诱人的娇躯在灯光下展露无遗,虽然穿着保守的职业套裙,但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和盈盈一握的纤腰,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女人的极品肉感。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而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和绝对的强势:

“叔父,您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了?我说了,是请‘夫婿大人’进来,而不是请‘分析员先生’。”

茉莉安特意加重了“夫婿大人”这四个字,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红晕。她环视着在座的这些所谓的血亲,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我们有婚约在身。只要你想看,我现在就可以和他结婚,立刻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他就是安德烈奥蒂家名正言顺的女婿!既然是女婿,当然也是家族的一份子,他怎么没资格参与这场会议?!”

“你……!你这不知廉耻的丫头!”

切萨雷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柔弱的侄女竟然敢如此牙尖嘴利地顶撞他。他指着茉莉安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以为攀上一个野男人就能骑到我们头上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切萨雷还有一口气在,那个外人就休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稍安勿躁,我的弟弟。”

就在切萨雷准备发作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维托里奥终于开口了。

老狼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倒一切的威严,瞬间让暴躁的切萨雷安静了下来。

维托里奥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站在那里的茉莉安。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老谋深算的算计和冰冷的残忍。

“茉莉安,我的小公主。”

维托里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我就已经正式通知你,取消你和分析员先生的婚约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玛德琳停止了摇晃酒杯,双胞胎兄弟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去年十月。

那是一个在整个里世界、在各大军火巨头和财阀之间引起了巨大轰动的月份。

正是那个月,分析员——那个曾经被视为世界树公司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的男人,突然宣布从世界树公司离职。

他不仅辞去了所有的职务,甚至还带走了一众实力恐怖的天启者娇妻美妾。

里芙、芬妮、恩雅、辰星……那些原本属于世界树的顶级战力,全都心甘情愿地追随他离开了那个庞大的权力中心。

从那一刻起,分析员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海姆达尔部队指挥官了。

在维托里奥这种只看重利益和权力的老牌黑手党教父眼里,失去世界树公司背书的分析员,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成为了一个没有权力、没有背景、也没有多少人再关注的“社会闲散人员”。

往好听了说,他今后自由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用再受制于公司的那些官僚和董事会;但往难听了说,他失业了。

一个失业的男人,哪怕他个人武力再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被资本和权力统治的世界里立足?

说不定他今后的生活都成问题,更别说还要养活他身边那一大群娇妻美妾了。

安德烈奥蒂家族需要的是一个能带来巨大利益、能提供强大政治和军事庇护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个带着一群女人到处流浪的退役雇佣兵!

这正是维托里奥当初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约的理由。

“我当然知道,父亲大人。”

茉莉安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她依然站在那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事实上,如果不是您非要取消这个婚约,我对家族事务并没有任何兴趣。”

她缓步走向长桌的中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那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与决绝。

“不管是您,叔父,兄长或是姐姐,谁当家主我都无所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您是知道的,我只想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茉莉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血亲,最后定格在主位上那个威严的老人身上。

“但您取消了我的婚约。”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后的愤怒与疯狂:

“你命令我从分析员身边离开。你命令我和他永不再见。你想要把我像棋子一样重新摆布,嫁给另一个对你有利的家族,换取更多的权力和金钱。”

茉莉安深吸一口气,那饱满的胸脯在白色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她微微仰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这是我绝不接受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坚定:

“哪怕只是为了修改这一个命令,哪怕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我也要做家主,我也要和你竞争,父亲大人。”

“我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亲手撕毁你签署的那份解除婚约的文件,然后在整个罗森兰、在整个世界的注视下,成为他的妻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切萨雷叔父张大了嘴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双胞胎兄弟马可和保罗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既荒谬又警惕。

就连一直笑眯眯的玛德琳也收敛了笑容,那双眯成一条缝的桃花眼微微睁开,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她一直以为软弱可欺的小妹。

所有人都觉得茉莉安的理由有些幼稚。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爱情?

在安德烈奥蒂这样的黑手党家族里,在这个利益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竟然有人会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争夺权力的王座?

但他们此时已经不再怀疑她的决心。

因为她们从茉莉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疯狂,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一个痴情的女人为了男人能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都不奇怪——历史上为了爱情而掀起血雨腥风的例子比比皆是。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天启者,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战士。

维托里奥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的老眼盯着茉莉安看了许久。他在权衡,在计算。

最终,他缓缓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让分析员先生进来吧。”

“什么?!”

切萨雷叔父猛地站起身来,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满是惊怒:

“哥哥!你疯了吗?!让那个外人进来?!”

“坐下,切萨雷。”

维托里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掠过冷意:

“既然我的小母狼执意要让她的\'夫婿大人\'参与这场家庭聚会,我们又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他嘴角浮现残忍的笑意:

“毕竟,我们安德烈奥蒂家一向是好客的。”

切萨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也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血腥味的狞笑。

是啊,既然茉莉安执意要找死,那就让她带着她的野男人一起上路吧。

与其让那个分析员在外面成为隐患,不如趁机将他也一网打尽,省得留下麻烦。

女仆恭敬地退下,没过多久,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嘎吱——”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在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变。

分析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这个充满了敌意和杀机的房间。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面布满了常年战斗留下的、隐约可见的伤痕。

他很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

那件黑色的衬衫被他健壮的胸肌撑得鼓鼓囊囊,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和自信。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股气质。

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滚过、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过才能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但此刻,这种杀气被他很好地收敛在了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之下。

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和而自信,仿佛他走进的不是黑手党家族的权力中心,而是一个老友的晚宴。

“晚上好,各位。”

分析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敌意和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向了站在长桌末端的茉莉安。

茉莉安看到他的那一刻,那双一直紧绷着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分析员……”

她的话还没说完,分析员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捧起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茉莉安发出一声轻呼,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个吻不是那种充满情欲的深吻,而是一个充满了爱怜和安抚的温柔之吻。

分析员的嘴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舌尖只是浅浅地探入,卷走了她口中残留的咖啡苦涩,留下了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辛苦了,我的茉莉安。”

分开之后,分析员轻轻抚摸着茉莉安那棕色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为之心颤:

“很抱歉,我来的稍微晚了些。”

“不晚……一点都不晚……”

茉莉安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个宽阔胸怀传来的温度和心跳,眼眶湿润。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两团丰满的乳房紧紧贴在分析员的手臂上,随着她的呼吸而不断摩擦。

在桌下,茉莉安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美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个被无数次开发过的淫穴正在疯狂地分泌着爱液,那种想要立刻被这个男人按在桌子上狠狠贯穿的欲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毁。

“分析员……我想你……好想你……唔……想要你的大鸡巴……好想要……”

她在心里疯狂地叫喊着,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优雅的表情。

分析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在桌下的手悄悄滑到了她的腰际,轻轻捏了捏她那浑圆的臀部。

“晚上再好好疼你。”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宠溺,直击她的心口。

茉莉安的脸瞬间涨红,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更是因为充血而变得滚烫肿胀。

安抚完茉莉安之后,分析员转过身,面对着长桌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空气中那浓烈的杀意。

“茉莉安,能为我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吗?”

他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晚餐的菜单。

茉莉安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始一一介绍:

“这位是我的父亲,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现任家主。”

“这位是我的叔父,切萨雷·安德烈奥蒂。”

“这两位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马可和保罗。”

“还有我的姐姐,玛德琳。”

每介绍一位,分析员都会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久仰大名,安德烈奥蒂先生。”

“幸会,切萨雷先生。”

“马可先生,保罗先生,你们好。”

“玛德琳小姐,你的美貌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不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权力会议上,这个气氛应该是很好的。

分析员的态度热情而得体,举止优雅而自信,是一个完美的绅士。

任何一个正常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起身回应,与他握手寒暄。

但在座的诸位显然都不是\'正常\'的主人。

没人给分析员好脸色。

维托里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双鹰眼里满是审视和杀机。

马可和保罗兄弟俩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玛德琳倒是还以微笑,但那笑容里充满了虚假和算计。

而切萨雷叔父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和粗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切萨雷身后的四个保镖齐刷刷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站在中央的分析员。

那是上了膛的枪。

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数十发子弹就能在瞬间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打成筛子。

“哦,真令人意外——这就是安德烈奥蒂家的待客之道吗?”

分析员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那些枪支的型号,随口说道:

“伯莱塔92F,好枪。不过建议你们检查一下,上次我用这枪的时候差点炸膛。”

“你——!”

切萨雷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混蛋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评论他的枪?

“够了。”

维托里奥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轻易压制住了会议室里那股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先把枪放下。”

虽然他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活着离开,但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他更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一个人闯入这个龙潭虎穴。

“分析员先生,既然你来了,我想你应该有些话要说吧?”

维托里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双深邃的老眼死死盯着分析员:

“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那语气里的\'离开\'二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意思。

分析员笑了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依然指着他的脑袋,但他却视若无睹,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闲。

“既然诸位这么给面子,那我就直说了。”

分析员缓步走到茉莉安身边的座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从容的笑意。

茉莉安几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那动作自然流畅,就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勉强。

她将自己那个位于长桌末端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乖巧地退到了分析员的身后。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崇拜和依恋。

她就像是一头跟随在雄狮身后的母狮子,将自己所有的锋芒和獠牙都收敛起来,一切以身边的这个男人为尊。

那种姿态,那种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臣服和信任——

维托里奥看着这一幕,那张威严的老脸上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一直疼爱的小女儿已经完全不跟他一条心了。

当然,女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西西里的传统里,女儿出嫁就意味着成为了另一个家族的人,她的忠诚和利益都会转移到丈夫那边。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嫁人归嫁人,却不会如茉莉安这般,对他弃如敝履。

他看着茉莉安那副全心全意依附着那个男人的模样,看着她那双只装得下分析员一个人的眼睛,心里突然泛起苦涩和愤怒。

这个女儿,仿佛从出生起就是属于别人的。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这个父亲。

哪怕小时候他抱着她给她买最昂贵的洋娃娃,哪怕她生病时他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哪怕他为了她的腿疾遍访名医——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他。

但现在,她却用那种眼神看着一个外人。

一个夺走了他女儿的男人。

“看来,我取消婚约这件事确实惹恼了她。”

维托里奥在心中冷哼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杀意更浓。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她活下去了。

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一个男人而不惜与家族为敌的女儿,已经不再是安德烈奥蒂家的资产,而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分析员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空气中那浓烈的杀意。

他优雅地在茉莉安让出的位置上坐下,那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自己家的餐桌旁。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咖啡杯,那是一只骨瓷杯,杯沿描着金边,上面印着安德烈奥蒂家族的纹章。

“茉莉安,能帮我倒一杯吗?”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茉莉安,语气温柔。

“好的,亲爱的。”

茉莉安立刻拿起桌上的银质咖啡壶,为分析员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浓缩咖啡。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握着壶柄,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倒完之后,她甚至贴心地加了一块方糖,然后用银匙轻轻搅拌了两下。

这一切都被维托里奥和其他人看在眼里。

切萨雷的嘴角抽搐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茉莉安伺候人,哪怕是他这个叔父,哪怕是她自己的父亲,她都从未这样恭顺过。

但现在,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一个卑微的女仆一样伺候着这个男人。

这简直是耻辱!

分析员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他感到一阵舒适。

“好咖啡。”

他赞叹道,然后放下杯子,环视了一圈长桌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

“诸位,我想我们或许应该更直接一点,开门见山的谈谈。”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众所周知,我已经从世界树公司离职了。”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诸位脸色都微微一变。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从一个当事人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超自然威胁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不管了。”

分析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他们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没有了我和众多天启者的保护,这个世界将会面临更多的威胁。泰坦的入侵会越来越频繁,普通军队根本无法应对。那些变异生物会肆虐横行,各个城市的安全形势会急剧恶化。”

他停住话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深邃:

“不过,这对军火商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切萨雷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透出精光。他虽然粗鲁,但不是傻子。他听出了分析员话里的意思——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随着安全形势的恶化,各国政府、各大财阀、甚至是私人安保公司,都会迫切需要更先进的武器装备。普通的枪支弹药已经不足以应对泰坦威胁了,他们需要的是能够真正对抗超自然存在的高端武器。”

分析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人心头火热:

“而安德烈奥蒂家的阴极科技公司,恰恰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你们有着成熟的军工生产线,有着广泛的销售网络,更有着……”

他看向茉莉安,笑意温和:

“有着一位天启者作为家族成员,可以为您提供最前沿的技术反馈和实战数据。”

茉莉安站在分析员身后,听到这话,心中满是甜蜜和骄傲。她知道分析员是在为她争取筹码,是在向这些只看重利益的男人们证明她的价值。

“但这还不够。”

分析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强势:

“单凭阴极科技一家公司,很难在短时间内扩大产能,也难以应对世界树公司的打压。你们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联盟。”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野心:

“我在朔州那边有\'逍遥钢铁\'的关系。那是全世界最大的特种钢材供应商之一,可以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原材料。”

“我还和拉美西斯集团有着密切的合作。他们在北非和中东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以为您打开那些金矿般的市场。”

“再加上我和其他天启者们的关系网络……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组建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联合企业。”

分析员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那股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们可以成为一个超级军工复合体,一个能够与世界树公司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我们可以挑战他们的绝对垄断地位,打破他们对这些高端技术的封锁!”

“到时候,我们的利益就不再是如今这种互相竞争、打价格战的低利润模式了。我们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军火之王,坐拥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力。”

分析员的话音落下,巨大的橡木议事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狂风夹杂着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在不断拉扯着众人的神经。

不得不承认,分析员说的很好。

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世界树公司的垄断一旦出现裂痕,对于安德烈奥蒂这种只活跃在当地的军火商来说就是一场足以让家族资产翻上几十倍的饕餮盛宴。

朔州的“逍遥钢铁”、拉美西斯集团的海外渠道……这些资源如果真的能整合在一起,那将是一个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超级军工复合体,一个新的世界树公司,接管所有人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服务。

维托里奥那双深陷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他在飞速地计算着这其中的利益得失。

如果话题到此为止,或许这位老谋深算的黑手党教父真的会重新考虑一下。

让茉莉安和分析员恢复婚约,把这个拥有恐怖实力和庞大人脉的男人彻底绑在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战车上。

由他们小两口去冲锋陷阵,去运作这件事,促成这个绝对的联盟。

当然,家主之位还是要他维托里奥来坐的。

他可以给分析员一个副手的位置,可以给茉莉安更多的零花钱和特权,甚至可以给她再多配几支私人的火箭炮兵部队当玩具,放烟花。

只要能把那些真金白银和权力攥在自己手里,牺牲一点长辈的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维托里奥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胃口,也低估了他的狂妄。

分析员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液氮,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冰点。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计划不错,那我提出一个更加具体的方案供大家来研究……”

分析员微笑着,端起那杯茉莉安亲手为他倒的咖啡,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其实也不算研究啦,就算是我求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帮我个小忙——想要运作这么庞大的一个跨国军工联盟,前期需要打通的关节很多,需要很多钱。所以我需要安德烈奥蒂家族来出一部分启动资金。”

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不多,大约是30亿数据金,这笔钱需要你们一起出,作为上车的费用。”

“嘶——”

双胞胎兄弟马可和保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30亿数据金!

这几乎是安德烈奥蒂家族目前能够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要抽干家族的血库!

但分析员并没有给他们插话的机会,他放下咖啡杯,继续用那种充满蛊惑性的低沉嗓音说道:

“当然,这笔钱不是白拿的。出完这笔钱,各位叔伯兄弟,还有我的岳父大人,你们今后可以凭借股份分红拿回这笔钱,甚至赚到比这多得多的钱。”

分析员的目光在长桌上扫过,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不过,为了保证联盟的绝对执行力和决策效率,我需要对家族的股权结构做一点小小的调整。你们所有人都要清退一部分手里的股份,把你们的总持股比例压低,不能超过49%。”

他反手指了指乖巧地站在自己身后、满眼都是痴迷的茉莉安:

“我要保证茉莉安在这个新公司、以及整个安德烈奥蒂家族中,拥有绝对的控股权,也就是51%——这一切都是为了计划不受外力干扰,希望你们能理解。”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但即便如此,我也能向你们保证,最短三年回本。三年之后就算你们每天在家躺着什么都不干,你们用点钞机数钱的速度也没有我和茉莉安赚钱快。”

分析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安德烈奥蒂家族成员的头顶。

他看着那些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的“大人物”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缓缓吐出了那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不是被分析员许诺的“三年回本、躺着数钱”的丰厚利润和回报给惊喜到了,而是彻底被他这无法无天的狂妄给震碎了三观!

茉莉安作为家族最小的公主,虽然娇生惯养,吃穿用度都是最顶级的,甚至因为天启者的身份拥有自己的私人军火库,能够调动家族的火箭炮兵部队。

但那都只是“使用权”,她从来就没有掌握过家族内部哪怕1%的真正股份!

而安德烈奥蒂家族的规矩是什么?

家主是每隔四年就要换届选举的!这是为了保证家族永远由最强、最狡猾的狼来领导!

可是,一旦有人手里掌握了51%的绝对控股权,那所谓的换届选举还有什么意义?!

那不就成了一言堂了吗?

不就是一个人说了算,想当多久家主就当多久家主了吗?!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视为“失业游民”的外人,竟然仅凭一个口头上的计划,一个画在天上的美梦大饼,就想让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们,乖乖掏出30亿的真金白银,还要交出自己手里赖以生存的股权?!

他这是要彻底取消安德烈奥蒂家族传承了百年的选举制度,让茉莉安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小白兔”,永远坐在家主的王座上,骑在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切萨雷直接被分析员那可笑的妄想气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狂笑。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笑声中剧烈颤抖,满脸横肉随着笑声一波一波地颤动着,连带着脖子上那串粗大的金链子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

切萨雷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笑出来的眼泪。他那张涨红的老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分析员。

他甚至没有决定立即动手杀人。

因为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实在太可笑了,可笑到让他产生了一种看马戏团小丑表演的错觉。

他想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能说出什么更加荒诞的话来。

笑声渐渐平息之后,切萨雷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他甚至微微前倾,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谈心的温和语气说道:

“哈哈哈……亲爱的分析员先生,我风趣幽默的侄女婿阁下。”

切萨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亲切,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闪着冷光:

“我想我不得不率先站出来反对这个意见了。”

他伸出那只戴着三枚金戒指的肥硕大手,在空气中比划着:

“家族公司的股权,那是我们的另一条\'血脉\'——在这个家里血缘关系固然重要,但和其他上市公司一样,股权才是真正决定一个人地位和话语权的东西。”

切萨雷的目光扫过长桌周围的其他家族成员,继续说道:

“毫无疑问,谁掌握的股份更多,谁在家中的地位和羁绊也更深。您索要股权的行为无异于抽我们的血,挖我们的肉,我想恐怕我们大家都会对您的全新赚钱计划有点意见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

分析员听完,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他依然保持着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切萨雷话里的威胁。

“我能理解叔父的忧虑。”

分析员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考虑到我不想让茉莉安得罪太多人,所以只好牺牲您和岳父大人一下了。”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分析员竖起手指,开始算账:

“据我所知,您目前持股30%,岳父大人持股35%。只要你们两位的股份全交出来,加在一起就是65%,远远超过了51%的绝对控股线。”

他看向坐在长桌两侧的双胞胎兄弟和玛德琳,微微一笑:

“这样一来,茉莉安的兄弟和姐姐就不用动自己手里的股份了。他们不但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还会更支持我呢?”

分析员说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毕竟,谁不想躺着数钱呢?”

切萨雷听完,笑得更加猖獗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荒谬。

他觉得分析员一定是疯了,彻底地疯了。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设想都十分的荒诞,荒诞到让他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这番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说:

“你刚才得罪了我的茉莉安,请你交出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作为赔礼道歉。”

不仅毫无道理,更是毫无实际执行的可能性!

听我的话,乖乖请把你的全部家底交出来——在切萨雷听起来,这句话是如此的可笑,可笑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

他感谢这个将死之人,竟然能在死前给他提供这么多乐趣。

“好……好……”

切萨雷一边笑,一边从笑声中挤出几个字。他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阻止身后的四个保镖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分析员。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动手。

四个保镖同时扣动了扳机。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砰!砰!砰!砰!”

四把手枪,在同一时间内一起炸膛!

那爆炸的威力之大,不仅让四个保镖的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连带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切萨雷叔父都被波及!

“啊——!!!”

切萨雷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那四把炸膛的手枪碎片如同无数颗细小的子弹,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脖颈和面门!

这位安德烈奥蒂家族的二把手,这个曾经叱咤罗森兰地下世界的黑手党头目,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保镖的炸膛事故当场炸死!

他的尸体瘫倒在椅子上,鲜血从无数个细小的伤口中涌出,很快就染红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

那双浑浊的老眼依然睁着,脸上还残留着那抹嘲讽的笑容,只是已经凝固成了死灰色的僵硬。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维托里奥、马可、保罗、玛德琳——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永恒的惊愕。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四把手枪同时炸膛?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亿万倍!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切萨雷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而那个站在会议室中央的男人,那个被枪口指着还敢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此刻正用一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我的天呐!这可真是一出悲剧——我已经提醒过他们有可能炸膛了。”

分析员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维托里奥。

“看来,叔父大人对我的提议不太满意。”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发生的血腥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那么,岳父大人,您的意见呢?”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感觉压力暴增。

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从脊椎骨深处蔓延,冰冷刺骨,让他那具已经苍老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分析员和茉莉安此时给他的压力,已经大到让他有些窘迫的程度了。

在黑手党高层的权力斗争中,个人的武力一向是被视为次要因素的,甚至可以说它的作用非常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维托里奥看过不少有关战斗的报告和武器研发方面的情报,那些东西是他作为家族掌舵人必须掌握的信息。

在他以及大多数军火商和政客的眼中,所谓的天启者充其量不过是百人敌的水平,是具备一些超能力的高级士兵。

她们或许能够在小规模的冲突中发挥奇效,但绝对不可能正面抗衡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

他手上掌握着能消灭她们的现代高科技军火——火箭炮、电磁轨道炮、反泰坦导弹……这些武器的威力足以将任何超人类存在撕成碎片。

就算单打独斗不占上风,至少在正面战争中绝不会输。

但分析员……

维托里奥那双深陷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茉莉安的程度。

听说之前在世界树公司时他只是安保部门主管,是天启者部队的队长,更多在战术规划和布置方面很出色。

说不定只是个智将,一个依靠头脑而非武力取胜的指挥官。

但如今看来,这个判断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身上的力量恐怖得让人胆寒。

他好像有意为之,让自己触及到了一点点皮毛,但又完全无法窥得全貌。

四把手枪同时炸膛?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超出了维托里奥几十年人生阅历中见过的一切。

这不是技术,不是装备,甚至不是什么已知的超能力。

这是……某种神迹。

维托里奥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他已经许久没有拿过手枪或者匕首,没有真刀真枪地和别人厮杀过了。

自从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之后,他就习惯了体面的生活,习惯了用自己曾经的功勋和权威去压制别人。

反正没有谁真的敢反抗他,没有谁敢直视他的眼睛说一个\'不\'字。

但现如今,当真的有年轻的狮子对着衰老的狼王怒吼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倚仗可以破局吗?

他环顾四周。

切萨雷的尸体还瘫倒在椅子上,鲜血正在缓慢地浸透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

那四个保镖捂着被炸烂的手掌在地上哀嚎翻滚,他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衬得这片死寂更加令人窒息。

马可和保罗这对双胞胎兄弟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那些精明的商业头脑和政治手腕,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毫无用处。

玛德琳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条美女蛇此刻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酒杯,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她那些精心编织的人情网络,在这个男人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维托里奥突然意识到——他没有破局的办法。

他什么都不敢做。

分析员既然能让手枪炸膛,或许也能让他身后的书柜突然倒塌压死他。

或者让他刚刚喝下去的红酒沸腾起来,烧穿他的胃袋。

又或者让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下来,将他砸成肉泥。

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不敢相信周围的一切。

每一件物品、每一处阴影,都可能成为取他性命的武器,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明面上的威胁都更加可怕。

“呼……呼……”

维托里奥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这种紧张和沉默,让分析员稍微有点不耐烦了。

“我再问一次,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意,但这一次的文化分量比却之前沉重了无数倍。

因为会议室里多了一具尸体,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维托里奥发出了艰难的呜咽声。

那是一种被困兽发出的绝望低鸣。他想要说话,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但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

然后,他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枚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红宝石戒指正在逐渐发热。

起初只是温热,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感觉,但很快那种温度就开始急剧上升,从温热变成了滚烫,从滚烫变成了灼烧。

“唔……!”

维托里奥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他感觉到那枚金质指环正在变得像一个微型的烙铁,正在无情地灼烧着他那根手指上的皮肤。

滋滋滋……

细微的烧焦声响起,青烟从指环和皮肤的接触处冒了出来。一股刺鼻的焦糊气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维托里奥艰难地忍耐着。

他舍不得这枚戒指。

这不仅仅是一件首饰,这是权力的象征,是他几十年心血的结晶,是安德烈奥蒂家族最高权威的具象化。

戴上这枚戒指的人,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王。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法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他怎么能摘下来?怎么甘心摘下来?

但那灼热的金属指环正在无情地灼烧着他的皮肤,温度还在不断上升。

疼痛正在逐渐加剧,那根手指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血水混着焦黑的死皮从指环下方渗出。

“啊……啊……”

维托里奥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滑落。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不想屈服。

他是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是这片土地上的教父,是统治了罗森兰地下世界几十年的狼王。

他怎么能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低头?

怎么能交出自己的权力和王座?

但——

“滋——!”

一股更加刺眼的青烟冒出,那种烧焦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维托里奥感觉到那枚指环已经烫得快要熔化了,正在无情地侵蚀他的指骨。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啊!!!”

老狼王发出了一声狼狈的惨叫。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死死地抓住那枚正在灼烧他的戒指,拼命地往外扯。

但因为手指已经肿胀变形,戒指卡在关节处根本拽不下来。

维托里奥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边惨叫一边扭动,那种狼狈的样子和几分钟前那个威严的家主判若两人。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波\'响,那枚戒指终于被扯了下来。带着一片被烧焦的皮肉和血迹。

“当啷——”

维托里奥将那枚滚烫的戒指丢在了桌子中间,那枚象征着家族无上权力的红宝石戒指在黑胡桃木桌面上滚了几圈,然后静静地躺在了那里,冒着袅袅青烟,在灯光下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呼……呼……呼……”

维托里奥瘫倒在靠背上,艰难地喘息着。

他那件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上。

那张威严的老脸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自己那根被烧得皮开肉绽的手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分析员。

那个年轻人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淡定的姿态,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他只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但在维托里奥的眼中,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个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不能用权力来压制、不能用武力来对抗的怪物。

“你……你……”

维托里奥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那种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着分析员,等待着这个怪物宣判他的命运。

分析员看着桌上的那枚戒指,笑意玩味。

“看来岳父大人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手,将那枚还在散发着余热的红宝石戒指拿了起来,在手中把玩着。

那枚曾经代表着安德烈奥蒂家族最高权力的象征物,此刻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入了一个外人的手中。

分析员转过身,将戒指递给了站在身后的茉莉安。

“收着吧,亲爱的——这算是岳父大人给你的嫁妆。”

茉莉安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枚戒指。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

她看着分析员那张英俊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和崇拜。

这个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那不可一世的父亲,将整个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命运踩在了脚下。

“是,夫婿大人。”

茉莉安的声音轻柔而温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痴迷。

她将那枚还带着父亲体温和血迹的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而在桌下,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再次紧紧地夹在了一起。

大量的淫水从她那泥泞不堪的肉穴中涌出,打湿了那条薄薄的蕾丝内裤。

那种被雄性彻底征服、被强者无情碾压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再次陷入了一种近乎发情的狂热状态。

“哦……分析员……好强……好霸道……把父亲大人弄的如此狼狈……好想被主人操……好想被主人用大鸡巴狠狠地惩罚……齁……♥♥♥”

茉莉安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但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和潮红的脸庞,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

分析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在众人面前点破。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茉莉安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再忍耐一下,今晚会让你好好侍奉我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茉莉安最后的理智。

“唔……!”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双手死死地抓着椅背,她恐怕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分析员重新转向长桌,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么,现在还有谁反对吗?”

“我赞成!我完全赞成这个提议!”

双胞胎兄弟中的马可几乎是从小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动作敏捷得与他之前僵硬的姿态大不相同。

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分析员所在的位置。

“我也赞成!这简直是太完美的计划了!”

保罗紧随其后,两兄弟争先恐后地表态,就仿佛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被分析员当成下一个切萨雷一样。

他们那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在走动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种精心打理的精英形象此刻却显得格外滑稽。

马可率先走到了分析员面前,他伸出双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红酒,动作麻利地拔开软木塞。

“来来来,妹夫——我能叫您妹夫吧?来,让我们喝一杯!”

他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一只干净的水晶杯中,双手恭敬地递到分析员面前。

那姿态卑微得就像是一个正在侍奉主人的仆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对对对!妹夫,我们也喝一杯!”

保罗也连忙倒了酒,凑上前来与分析员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间还弥漫着血腥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敬我们的新合作!敬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未来!”

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带着那种过度夸张的热情笑容。

他们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分析员,仿佛在等待他的夸奖和认可。

马可和保罗是精于算计的权二代,这一点毫无疑问。

从出生起,他们就被父亲维托里奥按照家族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

马可被送进了最好的商学院,学习如何运作资本、如何洗钱、如何将非法收入变成合法的资产;保罗则被推上了政治的舞台,学习如何拉拢议员、如何操控选举、如何在政府内部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

他们在判断局势、见风使舵方面的能力很强,甚至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毕竟无论是在商界还是政界,最重要的能力就是站队。

站对了,飞黄腾达;站错了,万劫不复。

但唯独缺少了一些西西里传统男子汉的骨气。

他们从小就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考验。

他们习惯了用钱解决问题,用关系摆平麻烦,用权势压垮对手。

但当真正面对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时,当死亡的威胁切实地摆在眼前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抗争,而是跪下。

此时眼见权力交接已经不可避免,眼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都被分析员轻而易举地制服,他们立刻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投降,并且尽可能表现得殷勤一些,好在新主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妹夫,其实我和茉莉安从小就很好呢!”

马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语气亲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我们经常一起玩。还记得吗?有一次她摔倒了,还是我把她抱回房间找保姆的呢!”

“对对对!还有一次,茉莉安被一条狗吓哭了,是我帮她把狗赶走的!”

保罗也连忙附和,生怕落后于自己的兄弟:

“我们那时候可疼这个妹妹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让她挑。你知道的,我们兄妹的感情一直是最好的……”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和分析员拉关系,虽然那些所谓的\'往事\'大多是他们现编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他们的脸上带着真挚的表情,仿佛真的与茉莉安从小亲密无间。

分析员听着这些显而易见的谎言,嘴角的笑意不变。

他并没有戳破,只是端起酒杯,与两兄弟轻轻碰了碰。

“是吗?原来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啊。”

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讽刺的意味:

“那就好了——毕竟我们今后要一起共事,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最重要的。”

马可和保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是是!妹夫说得对!”

“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妹夫和茉莉安的工作!”

分析员抿了一口红酒,那醇厚的酒液在舌尖散开,带来一阵醇香的回味。他放下酒杯,目光在两兄弟的脸上扫过,语气诚恳:

“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永远保持下去……我们不只是合作伙伴,更是亲人,不是吗?”

“当然当然!”

两兄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口一个\'妹夫\'叫得比谁都欢。

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叔父刚刚惨死在面前,忘记了父亲被剥夺了权力,只看到了未来那触手可及的利益和财富。

茉莉安站在分析员的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冷漠和厌恶。

她太了解这两个所谓的\'兄长\'了。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病弱的、没有价值的累赘,一个注定要被嫁出去换取利益的棋子。

而现在,他们却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肉麻的谎言,仿佛真的与她亲密无间。

这就是权力斗争的本质,这就是安德烈奥蒂家族的\'亲情\'。

但茉莉安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两个丑态百出的兄长。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分析员的手中。

他们是生是死,是富是贫,都只在于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而这种被分析员掌控一切的感觉……

“唔……好强……所有人都被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被绝对强者支配、看着所有曾经轻视自己的人跪地求饶的快感,简直比最激烈的性爱还要让她沉醉。

“哦……主人……今晚一定要狠狠地操我……把茉莉安当成泄欲的工具……用那根大鸡巴把我的子宫都灌满……齁……好想要……♥♥♥”

就在这时,另一道柔美的声音打破了兄弟俩的谄媚表演。

“当然,我完全赞同这个提议。”

玛德琳站起身来,那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那具丰满成熟的诱人曲线。

她端起酒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分析员,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我优秀的妹夫,其实我也早就决定把家族的命运交给茉莉安了。”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感人的故事:

“她从小就很优秀,很有韧性。你们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但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每次我去看她,她都是笑着跟我说\'姐姐,我没事\'。”

玛德琳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人很难怀疑她的真诚:

“那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小妹一定会有一番不错的作为。她的内心比任何人都强大,比任何人都适合让这个家族更加辉煌。”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慈爱:

“没想到,成为天启者或者战斗英雄并不是她成就的终点,而只是一个新的起点。看看现在的她,多么优秀,多么出色。我作为姐姐,真的为她感到骄傲。”

玛德琳举杯向茉莉安示意,然后转向分析员,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至于父亲大人……我们只能祝福他退休之后颐养天年,好好度过自己的晚年生活了。毕竟他也辛苦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此时确实享受到了优渥的\'退休待遇\'。

他被软禁在安德烈奥蒂家族领地内的一座庄园里。

这座庄园坐落在罗森兰半岛最南端的悬崖之上,可以俯瞰整个第勒尼安海的壮丽景色。

庄园内有专职的厨师、管家和仆人,酒窖里存放着数不清的顶级红酒,书房里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籍善本。

吃喝不愁,娱乐随意。

他可以在花园里修剪玫瑰,可以在露台上钓鱼,可以在壁炉前阅读,甚至可以叫来最好的歌剧演员为他私人表演。

但永远不允许离开庄园半步。

庄园的四周被荷枪实弹的守卫日夜监视,每一道门、每一扇窗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就连他写给老朋友的书信,都要经过层层审查才能寄出,这座美丽的庄园实际上就是一座镶金嵌玉的牢笼。

黑手党家族内部的斗争无比残酷,这一点维托里奥比任何人都清楚。

父子相残、手足相残的局面在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历史上并不少见。

他自己年轻时就曾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叔叔才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而他的父亲则是被他用计谋逼得郁郁而终。

他在昨晚那场会议上,在分析员出现之前已经有了杀死茉莉安的打算。

当女儿公然挑战他的权威时,他就已经不再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必须消灭的敌人。

不过茉莉安倒是没有想要杀死父亲的意思。

她是天启者,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的战士。

她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杀戮,也深知权力的游戏有多么残酷。

但她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毒手的冷血怪物。

更何况她和分析员都不担心一个不管在武力和智谋上都比不上他们、且还失去了所有权力的老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让他活着,反而更能彰显新家主的仁慈和大度。

权力的交接实在是太快了。

从分析员闯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到维托里奥被迫交出家主戒指,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整个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命运就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分析员并没有就此止步。

除了在会议上拿下了管理层之外,他还在民众中展示了一番真正的\'神迹\'。

就在权力交接的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席卷了整个罗森兰半岛。

有一个名为\'降临团\'的宗教组织在此地作乱。

这是一个疯狂的邪教团体,他们信奉着某种扭曲的末世论,认为人类已经堕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只有通过毁灭才能获得救赎。

这个组织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获得了一枚天基武器的控制权。

那是一种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超级武器,能够从太空中向地面发射动能武器,威力足以摧毁一座小型城市。

降临团选择的目标是罗森兰半岛周边的海域。

“轰隆隆隆——!!!”

天基武器轰击海面的瞬间,整个第勒尼安海都沸腾了。

流星一般的炮弹刺破大气层,以上百马赫的速度撞击在海面上,瞬间蒸发了数以万吨计的海水。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超级海啸,朝着罗森兰半岛的海岸线疯狂涌来。

洪水滔天。

在那短短的几十分钟内,沿海的几个小岛就被完全淹没。

无数的房屋被巨浪卷走,大量的平民百姓在洪水中挣扎呼救。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人们四处奔逃,祈祷着真神能够拯救他们。

圣经中预言的末日仿佛真的降临了。

就在民众们因为洪水恐慌、祈祷有人拯救他们的时候,分析员登场了。

他站在罗森兰半岛最高的悬崖之上,面对着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没有人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力量。

有人说看到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了奇异的光芒,有人说听到空气中回荡着神圣的吟唱,还有人说看到他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幻影。

但无论目击者们看到了什么,他们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种超越人类认知的震撼。

唯有结果留了下来——分析员用自己的力量统御了潮汐。

他伸出一只手,朝着那道汹涌而来的巨浪轻轻一挥。

然后,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洪水消退了。

那道高达数十米的海啸,就这样在距离海岸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动着一样,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

巨浪消弭,波涛平息,那片刚刚还要吞噬一切的大海,眨眼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人们惊呆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悬崖上的身影,看着他那只依然悬在半空中的手,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然后,有人跪了下来。

“是神明……是神明降世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跪拜。

他们朝着分析员的方向俯伏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念念有词,感谢着这位拯救了他们的神明。

一时间,整个罗森兰半岛都沸腾了。

人们对他如真神膜拜,感恩戴德。

别说安德烈奥蒂家族了,整个罗森兰地区所有的百姓都认为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有人把他比作圣经中分开红海的摩西,有人把他称作再世的弥赛亚,还有人干脆把他当成了降临人间的真神。

那一夜,整个罗森兰都在传颂着分析员的名字。

教堂的钟声响彻云霄,人们点燃蜡烛走上街头,高声赞美着这位拯救了他们的神明。

而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成员们,那些曾经对分析员心存不满的人,此刻也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强大武力的战士,而是一个能够与自然法则抗衡的存在。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区区一个黑手党家族的权力和财富简直不值一提。

第二天,分析员带着茉莉安来到了那座软禁着维托里奥的庄园。

老狼王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的气色比在会议室那天好了许多,但那双深陷的老眼依然显得浑浊无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我应该叫你亲爱的女婿,还是家主阁下,或者是伟大的救世主?不管怎么样,请坐吧……让我们快点结束这一切。”

维托里奥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放下茶杯,示意两人坐下。

分析员在他对面坐下,茉莉安则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那份股权转让文件被放在了桌上,维托里奥只需要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整个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权力交接就彻底完成了。

但维托里奥并没有急着签字。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或者说,他想要死个明白。

“分析员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老狼王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了罕见的求知欲。

分析员点了点头:

“请说,岳父大人。”

维托里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天……在会议室里,切萨雷手下那四把枪为什么会炸膛?”

他问道,语气中满是困惑:

“四把手枪,同时炸膛,这种概率低到几乎不可能发生。是你做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分析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维托里奥见状,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还有我手上的戒指……为什么会突然发热?那种温度,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你是在用你的力量警告我,还是只是向外泄露了一点来自神明的愤怒?”

分析员依然保持着沉默,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维托里奥稳了稳心神,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他困惑的问题:

“还有昨天……那场洪水。我听说了,你一个人站在悬崖上,挥手之间就让滔天巨浪消退了。那简直就像圣经上记载的摩西分开红海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

老狼王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让洪水消弭,如同圣经上记载的那样,成为救世主拯救罗森兰……你究竟是神?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请您先签字吧,岳父大人。”

分析员的声音温和而客气,但其中暗含的意味却让维托里奥无法拒绝: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不介意满足您的好奇心。”

维托里奥看着面前那份厚厚的股权转让文件,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将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女儿茉莉安,从此以后他只是一个拿着固定退休金的普通老人,再也没有任何权力过问家族的事务。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为了这份权力战斗到死。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片土地上的王,是不可动摇的存在。

但现在,他只能拿起那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唉……”

维托里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不甘、无奈、苦涩,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提笔签字,笔迹依然工整有力,但那个签名的分量却已经今非昔比。

“看来你并不是真正的救世主。”

签完字之后,维托里奥将文件推向分析员,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可没从圣经上读到过,救世主还会强迫别人献出自己的全部家当。”

“哈哈哈……”

分析员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真诚,在这个充满了压抑气氛的庄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拿起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交给了站在身后的茉莉安。

“您说的对,岳父大人。”

分析员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坦诚:

“我不是圣经里记载的救世主。或者说,宗教意义上的救世主根本就不存在。”

维托里奥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分析员继续说道:

“神话里的众多神明,不过是被美化过的超能力者罢了。宙斯、奥丁、湿婆……这些所谓的神明,本质上都是拥有强大能力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超越了普通人的理解,所以被崇拜、被神化、被写进了神话和经典里——我甚至真的和其中一个神明打过交道,如果将来有时间,我倒是可以和您一边喝茶一边分享这段经历。”

他站起身来,仰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而我本人,如你所见,只不过是比普通超能力者更强一点的存在而已——我会老,会死,会有自己的欲望和私心。我拯救罗森兰不是因为什么神圣的使命,只是因为我的女人住在这里,我不希望她被洪水淹没。”

茉莉安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颤。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湿润,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流遍全身。

“分析员……”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男人的名字,感到无比幸福和安心。

分析员转过头,看向维托里奥:

“您问了三个问题,我只回答最后一个吧。剩下的两个就交给您自己思考,或许能给您在这里安度晚年增加一些打发时间的乐趣。”

维托里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在给自己留一点面子,让自己在软禁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些可以琢磨的东西。

“那么,答案是什么?”

老狼王问道。

分析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指向天空。

维托里奥抬起头,顺着分析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湛蓝的天空,几朵飘过的白云,还有一只偶尔掠过的海鸟。阳光明媚,海风轻柔,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寻常。

“我不明白……”

维托里奥困惑地说道。

分析员笑了笑:

“等到晚上您再抬头看看,答案就在那里。”

说完,他转身离开,茉莉安紧随其后。

维托里奥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那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答案在夜空中?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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