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ge失踪了两天。
Lilith在走廊上遇到他队友Tom，随口问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生病请假了。”
但Tom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手指一直在搓裤缝。
Lilith没追问。
第三天，Gage出现在游泳池。
Lilith本来没打算去泳池——那天之后她一直在躲。但傍晚路过的时候，她听见水声，脚步不由自主地拐了进去。
Gage在水里。
他游得很快，比平时都快，像一条真正的鱼。Lilith站在池边看着，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游完一个来回，冒出头来，看见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Lilith蹲下来，“你病好了？”
Gage游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他的脸从水里露出来，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Lilith仔细看他的眼睛——蓝绿色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好了。”他说。
他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比那天更冰。
Lilith没躲，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皮肤泛着青白色，指甲边缘的颜色更深了，像是淤血。
“Gage。”
“嗯？”
“你冷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僵硬：“不冷。泳池水是温的。”
“我说的是你。”
Gage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松开她的脚踝，往后退了一点，仰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Lilith，你别管我了。”
“我没管你。”
“那你来干什么？”
Lilith没回答。
她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泳衣，跳下水。
水比她预想的冷，但Gage的身体更冷。她游过去，抱住他，感觉到他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帮你取暖。”她把脸埋在他颈窝，“你冰得像死人。”
Gage没动。过了几秒，他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Lilith。”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可能真的出事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你队友失踪了。你皮肤变冷。你脖子上有奇怪的纹路。”她顿了顿，“那天泳池的事，你没看错。”
Gage猛地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那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
Lilith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对不起。”
Gage盯着她，目光里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他捂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往水里缩。
“Gage？”
“没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走——”
Lilith没走。她游过去抓住他，把他的手从手臂上拉开。
手臂上的皮肤裂开了。
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裂缝边缘泛着淡淡的血色，但更多是一种透明的液体，像是组织液，又像是……
鱼鳞。
Lilith看见裂缝下面有东西。细密的、透明的、一片一片的东西。鱼鳞。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Gage在发抖。他的身体冷得像冰，但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惨白。
“Lilith……”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我好疼……”
Lilith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正在变化——瞳孔变大，虹膜的颜色变浅，像是有一层薄膜正在覆盖上来。
她在霍格沃茨学过变形术。她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不可逆的转化。
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Gage。”她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听我说，你会没事的。”
“你在骗我。”
“对，我在骗你。”她说，“但你得撑着。”
她低头吻住他。
这不是调情。
她的舌头探进去，把自己的唾液渡给他。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家族遗传的特殊守护魔法——她的体液能中和毒素，但那是对魔法毒素。
她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
Gage抓着她的手臂，力气大得骨头都快断了。但他没有推开她，他在回应她的吻，像是在从她这里汲取活下去的能量。
吻了很久。
久到Lilith的嘴唇发麻，久到Gage的颤抖慢慢平复。
她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层薄膜还在，但瞳孔缩小了一点。他的脸色还是惨白，但不再冒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裂缝还在，但不再扩大，边缘开始愈合。
“你……”他的声音还是沙哑，但有了人味，“你真的……”
“闭嘴。”Lilith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Gage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好。”他说，“我不知道。”
Lilith从他怀里退开，游向岸边。
“你去哪？”
“查点东西。”她爬上岸，拿起外衣裹住自己，“Gage，你信我吗？”
他沉默了一下。
“不信。”
Lilith回过头看他。
他在水里，仰着头，脸上有水珠，分不清是泳池水还是别的。
“但你刚才救了我。”他说，“所以我愿意试着信。”
Lilith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很快，脑子里转得飞快。有人对游泳队下手了。Gage被转化了。她的体液能延缓这个过程，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需要知道是谁干的。
在走廊拐角，她差点撞上两个人。
游泳队教练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校医？他们站在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话。Lilith闪进旁边的楼梯间，透过门缝看过去。
“……剂量不能再加了。”校医的声音，“会死的。”
“转化完成就不会。”教练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需要完美的样本。Gage是最合适的，他的身体素质最好。”
“他快撑不住了。”
“那就再加一针。”教练说，“转化完成之前，不能让他离开泳池区域。”
Lilith屏住呼吸。
校医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教练。
“这个剂量，打完他就能完成转化了。”
教练接过瓶子，放进兜里。
两个人走远了。
Lilith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心跳得很快。
她需要行动。
晚上九点，学校已经没人了。
Lilith翻窗进了游泳馆。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她推开门，走进去。
Gage不在更衣室。
她往里走，走到泳池边。
Gage在水里。
但他不是在游泳。他漂在水面上，脸朝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Lilith的心跳漏了一拍。
“Gage！”
她跳下水，朝他游过去。靠近的时候，Gage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瞳孔竖着，虹膜变成透明的灰色，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膜。
“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Lilith，别过来。”
“你少废话。”Lilith游过去抓住他，“上来——”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Lilith感觉自己像是被铁箍箍住了。
“我叫你别过来。”他的脸凑近她，嘴唇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Gage！”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肩膀。
牙齿刺进皮肤，疼得Lilith抽了口气。她没躲，反而抬起手抱住他的头。
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Gage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牙齿嵌在她肉里，像是野兽咬着猎物。但他没有继续撕咬，他只是咬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Lilith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没事。”她说，“我在。”
Gage的牙齿松开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泪。
“Lilith……”他的声音不像人，但语气像，“我快没了……”
“你不会没。”Lilith捧着他的脸，“看着我。”
他的目光涣散，那层薄膜几乎覆盖了整个眼球。
Lilith深吸一口气，然后吻住他。
Gage挣扎了一下，但她抱得很紧。她的舌头探进他嘴里，尝到血腥味，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像是鱼。
他慢慢停止挣扎。
吻了很久。久到Lilith感觉自己的嘴唇发麻，久到Gage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
她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层薄膜淡了一点。
但还不够。
“Gage。”她看着他的脸，“我还有一个办法。”
他眨了眨眼。
Lilith往下沉了一点，解开他的泳裤。
他愣住，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闭嘴。”她挣开他的手，低下头含住他。
Gage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的手抓住她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皱眉。但她没停。
他在她嘴里慢慢硬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野兽般的呜咽又响起来。他的手抓着她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Lilith的手探到自己身下，解开自己的泳裤。她抬起头，看着他。
“Gage。”
他看着她，眼神混乱。
“进来。”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动了。
他把她按在泳池壁上，一次就顶到了最深处。
Lilith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点声音。
他的动作很急，很猛，没有平时的克制，像是野兽在交配。
但也是这种感觉让她清醒。
Gage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得不像人。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动作越来越失控。Lilith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她的身体里涌出一股热流。
Gage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他埋在她深处释放，整个人都在发抖。
Lilith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复。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恢复了。蓝色，明亮，是人类的蓝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裂缝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Lilith……”
“你好了。”她说，声音有点哑，“暂时。”
Gage看着她，眼眶发红。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
Lilith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大哥？”
Gage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容很累，但确实是笑。
“那我们该说什么？”
“说怎么跑。”Lilith推开他，往岸上游，“教练马上要来给你打最后一针了。”
Gage跟着她游上来。他站在池边，低头看自己——彻底恢复了，连之前那些鱼鳞纹路都没了。
“你怎么做到的？”
“解释起来很复杂。”Lilith套上外衣，“你就当我体质特殊。”
“体质特殊？”
“体液能解毒。”她说得直白，“刚才那样，是最有效的方式。”
Gage愣住，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Lilith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出来。都这时候了还害羞。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教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针管。
他看见Gage，愣住了。
“你——”
Gage挡在Lilith前面。
教练的目光在Gage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Lilith身上。他的表情变了，从惊讶变成阴沉。
“原来是你。”他说，“我还在想他怎么一直没转化完成。”
Lilith从Gage身后站出来。
“你给他打的什么？”
“增强剂。”教练冷笑，“让游泳队拿冠军的增强剂。只是副作用有点大。”
“副作用是变成鱼？”
“那不是副作用，那是进化。”教练往前走了一步，“Gage，你应该感谢我。你会成为完美的水生人类——”
“闭嘴吧你。”Gage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队友呢？失踪的那几个？”
教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他笑了。
“他们？他们完成了转化。现在在下水道里，活得好好的。”
Gage的脸沉下来。他往前冲了一步，Lilith拉住他。
“别冲动。”
教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泳池边的门突然落下来，铁栅栏封住了出口。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他说，“等转化完成，你就能见到你的队友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Gage冲过去摇铁栅栏，摇不动。他转过身，看着Lilith，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Lilith。”
“嗯？”
“我们怎么出去？”
Lilith看了眼四周。游泳馆只有一个出口，被铁栅栏封住了。窗户在高处，而且太小，钻不出去。
她想起刚才教练说的话。
下水道。
她低头看着泳池。泳池底部有一个排水口，很大，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Gage。”她指着排水口，“那个通哪？”
Gage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你不会想从那里钻吧？”
“你有更好的办法？”
Gage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好。”
他们潜下水，游到排水口边。Gage用力扳开铁栅栏，先钻了进去。Lilith跟在后面。
下水道很黑，很臭。水只到小腿深，但踩下去的感觉恶心极了。Gage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有光。
他们从下水道口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室。周围堆满了仪器、试管、还有几个大水箱。
水箱里有人。
不对，是有人形的东西。半人半鱼，身上覆盖着鳞片，手脚长着蹼。他们在水箱里游动，看见Gage，他们停下来，隔着玻璃看着他。
Gage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Tom……”
Tom在水箱里，嘴巴张合，发出无声的喊叫。
Lilith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实验室，墙上贴着图表，记录着每个人的数据。
她看见Gage的名字，看见他的照片，看见转化进度的记录——98%。
再有一针，他就彻底变成水箱里的那种东西了。
“Gage。”她低声说，“我们得毁了这里。”
Gage点点头。
他们开始找能烧的东西。酒精、纸张、塑料——Lilith从包里拿出打火机，那是她平时点香薰用的。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门被踹开了。
教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他说，“但你们以为能跑掉？”
Gage挡在Lilith前面。
教练举起枪，对准他。
“你挡什么？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Gage没说话，也没动。
教练眯起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水箱里扑出来。
那是一个鱼人——半人半鱼，浑身湿淋淋的，眼睛浑浊。但它的动作快得像闪电。它扑向教练，把他撞倒在地。枪掉在地上，滑远了。
教练尖叫起来。
鱼人压在他身上，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Gage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另一个队友。上个月失踪的那个。
“快走——”Gage抓住Lilith的手，拉着她往外跑。
他们跑出地下室，跑上楼梯，跑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Lilith和Gage站在月光下，喘着气。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那是校医室，实验室藏在下面。
“我们得报警。”
“报警说什么？说我教练把队友变成了鱼？”Gage的声音很累，“Lilith，这个世界没有魔法。”
Lilith沉默了一下。
他说得对。麻瓜世界没有魔法，也没有鱼人。报警只会把他们送进精神病院。
“那怎么办？”
Gage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该问你这个问题？你才是那个有特殊体质的人。”
Lilith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Gage走过来，抱住她。
他的身体是温的。不是冰的。
“谢谢。”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谢谢你救我。”
Lilith没说话。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月光很好。
很安静。
三天后。
Gage的转化后遗症发作了。
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在折腾他。他发着低烧，浑身酸痛，皮肤上时不时冒出几片鱼鳞状的纹路，过一会儿又消失。
Lilith把他带回自己姨妈家——姨妈出差了，房子空着。
“躺好。”她把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Gage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嘴角挂着笑。
“你照顾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闭嘴。”
“真的。平时嘴那么毒，现在——”
“我说闭嘴。”
Gage笑出声，然后咳嗽起来。
Lilith坐到床边，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差，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深。她知道原因——他体内的诱变剂还在，只是被她暂时压制了。要彻底清除，需要……
她有点头疼。
“Gage。”
“嗯？”
“那个……上次的办法。”
Gage愣了愣，然后明白了。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是说……”
“对。”Lilith移开视线，“你要是不想——”
话没说完，Gage已经把她拉进怀里。
“我想。”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你现在想吗？”
Lilith看着他。
他眼睛下面有青黑，脸色不好，嘴唇干裂。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不是那种调情的认真，是另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想。”她说。
Gage吻住她。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危机，没有紧迫，没有生死一线的压迫感。只有他和她，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探索彼此的身体。
Lilith的吊带裙被脱掉。Gage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很慢，带着点试探，在她身上游走。
“你在干什么？”Lilith忍不住问，“点菜吗？”
Gage闷笑一声，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能不能有一次嘴不那么毒？”
“不能。”
“那我也习惯了。”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
Lilith抽了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舌头很灵巧，绕着那一点打转，偶尔用力吸一下，惹得她轻轻颤抖。
她的手往下探，解开他的裤子。
Gage的呼吸变重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欲望，也有别的什么。
“Lilith。”
“嗯？”
“你……之后会走吗？”
Lilith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点闷，“你是转学生。你会回英国吗？会离开这里吗？”
Lilith沉默了几秒。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一直在避免想这个问题。
她来美国是为了逃避，是为了躲开那个让她恐惧的魔法世界。
她没想过留下，也没想过以后。
但现在，Gage躺在她床上，问她会不会走。
“你想我走吗？”
“废话。”他瞪她，“我当然不想。”
Lilith看着他。
他瞪人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威慑力，眼睛太深情，睫毛太长了，像个闹脾气的大型犬。
她忽然笑了。
“那我就不走。”
Gage愣住了。
“你说真的？”
“暂时。”她补充，“看你表现。”
Gage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一把把她按进怀里。
“你完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你说了不走，我就不可能放你走了。”
Lilith翻了个白眼：“你勒死我了。”
他松开一点，但还是抱着她。
“Lilith。”
“嗯？”
“我会好好表现的。”
Lilith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行。”她拍拍他的背，“那就从好好操我开始。”
Gage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Yes，Madam.”
这次的动作不再试探。
Gage把她放平在床上，吻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胸，一路往下。
他的舌头探进她身体里的时候，Lilith抓紧了床单。
“Gage——”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
他的舌头灵巧地探索着每一处，偶尔用嘴唇含住那一点，轻轻吸吮。
Lilith的呼吸越来越急，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
他按住她的腿，更深地探进去。
高潮来的时候，Lilith弓起背，手指抓紧他的头发。她的身体里涌出一股热流，全被他接住了。
Gage抬起头，看着她，嘴唇上亮晶晶的。
“够了吗？”
Lilith喘着气，瞪他。
“不够。”
他笑了，俯身压上来。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声音。
她的身体还很敏感，他的进入让那种酥麻感又翻涌起来。
Gage的动作很慢，很深，每一次都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Lilith……”他的声音沙哑，“你好紧……”
“废话多。”
“你上面这张嘴真的……”
他没说完，因为Lilith收紧了身体。他闷哼一声，差点缴械。
“故意的？”他咬着牙问。
“嗯。”
Gage盯着她看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危险。
“好。”
他的动作突然变了。不再克制的慢，反而用力的、深入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Lilith的腿缠上他的腰，指甲掐进他的背。
床在晃。晃的嘎吱作响。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没人管。
Gage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快。
Lilith仰着头，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自己又一次接近边缘，他的每一次进入都让那种感觉更强烈。
“一起。”Gage咬着她的耳朵，“跟我一起。”
Lilith抱紧他。
高潮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Gage也到了极限，他闷哼一声，埋在她深处释放。
两个人贴在一起喘气。
过了很久，Gage动了动，想退出来。Lilith夹紧腿，没让。
“别动。”
Gage愣了愣，然后笑了，又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
“好，不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有小孩的笑声。很平常的下午，很平常的声音。
Lilith把脸埋在Gage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平稳。很有力。是活着的、人类的心跳。
“Gage。”
“嗯？”
“我来自一个……”她顿了顿，“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Gage没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
“那里有魔法。有巫师。有很可怕的事。”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父母被卷进去了。我很多朋友死了。我逃出来的。”
Gage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着她的背。
“所以那天泳池的事……”
“我的体质。”她说，“我父母在我身上施的守护魔法。我的体液能中和毒素。”
Gage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是巫师？”
“混血。母亲麻瓜出身，父亲纯血。”她顿了顿，“但我不想回那个世界了。”
Gage没说话。
Lilith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但更多的是——
“你在想什么？”
Gage看着她，忽然笑了。
“在想我女朋友居然是女巫。”他说，“酷。”
Lilith愣了。
“就这？”
“不然呢？”他把她按回怀里，“我又不是没见过怪事。我队友都变鱼了，我女朋友会魔法怎么了？”
Lilith沉默了几秒。
“Gage。”
“嗯？”
“你认真的？”
Gage把她从怀里捞出来，看着她的眼睛。
“Lilith。”他的表情很认真，“就算你真的奇怪，也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好。”
Lilith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邃，像加州的海。他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眼下还有青黑，但他的目光很坚定。
她忽然笑了。
“你变鱼怪的时候，那样子真的挺恐怖的。”她说，“可以和我见过的黑魔王一拼。”
Gage愣了愣，然后笑出声。
“你这是在夸我？”
“在损你。”
“损人也这么可爱。”
Lilith翻了个白眼。
Gage低头亲了她一下。
“Lilith。”
“嗯？”
“留下吧。”他说，“别回那个世界了。就在这里，跟我在一起。”
Lilith看着他。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他侧脸上，在他眼睛里落下一小块亮光。
“Gage。”
“嗯？”
“你会死吗？”
Gage愣了愣，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不会。”他说，“我保证。”
Lilith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
一下，一下，一下。
很稳。
“好。”她说，“我留下。”
Gage笑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第二天早上，桑尼代尔高中。
Lilith站在储物柜前，往里面塞课本。旁边有脚步声靠近，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早。”
Gage站在她旁边，头发还有点湿，身上是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眼睛里没有那层雾，清澈得像玻璃。
“你好了？”
“好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的‘治疗’很有效。”
Lilith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那你以后注意点，别乱打针。”
“知道了。”他又把手伸过来，握住，“但如果是你打的针，我可以考虑。”
Lilith看了他一眼。
“你脸皮厚度是不是又增加了？”
“可能。”他认真地点点头，“被你练出来的。”
旁边有学生走过，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吹了声口哨。Gage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像是在宣告什么。
Lilith翻了个白眼，但没抽回手。
他们沿着走廊往教室走。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有学生匆匆跑过，有老师在喊“慢点走”，有 locker 开关的声音，有人在大声打招呼。
很普通的高中早晨。
Lilith侧头看了Gage一眼。他正对着某个认识的人点头，嘴角挂着那种美国高中风云人物标配的笑——自信得有点欠揍。
但她现在觉得，这个笑容也没那么讨厌。
“看什么？”Gage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你什么时候能收敛点。”
“收敛什么？”
“笑容。太傻了。”
Gage愣了愣，然后笑容更大了。
“你完了。”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已经开始注意我什么时候笑了。”
Lilith推开他的脸。
“滚。”
Gage笑着躲开，但还是握着她的手没放。
他们走进教室，坐到靠窗的老位置。布莱恩先生在讲台上整理讲义，阳光照进来，照在Gage的侧脸上。
Lilith翻开课本，余光里是他撑着脸看她的样子。
“Gage。”
“嗯？”
“你上课看我就算了，能别笑得那么傻吗？”
“不能。”
Lilith叹了口气。
但她没让他转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