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的轰鸣变得低沉而遥远,像即将结束的长夜终于松开了呼吸。
林薇还蜷在江霆怀里,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昨夜留下的热度与痕迹。
吻痕散落在锁骨、乳侧、腰窝、大腿内侧……有些浅红,有些已转成淡紫,像一幅被雨水晕染的旧画。
腿间的黏腻早已冷却,却仍残留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她虚弱地靠在他胸前,呼吸细而缓。
江霆没有立刻松开她。
他的指腹轻轻描摹她背脊的弧线,从肩胛到腰窝,一路往下,像在确认她还完整地存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冷吗?】
林薇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冷…… 只是…… 有点疼。】
江霆没有笑,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伸手,从床沿拿起那方旧手帕……白底蓝花,边角已微微泛黄。
那是三年前舞会后,他塞进她掌心的东西。
如今,它被他握在手里,像一件迟来的信物。
江霆把她轻轻翻过身,让她仰躺。
然后俯下身,用那方手帕,一寸一寸擦拭她身上的痕迹。
先是额角的汗珠。
再是颈侧的吻痕。
手帕的布料有些粗糙,擦过红肿处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动作很轻。
却极专注。
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擦到锁骨时,他停顿了一下。
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那道最深的红印。
不是吻。
只是碰触。
然后继续往下。
手帕掠过乳峰侧缘,擦掉残留的汗与黏液。
乳尖还肿着,微微颤抖。
他没有直接碰触,只用布料边缘轻轻裹住,慢慢擦拭。
林薇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是痛。
而是某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江霆的手帕继续往下。
擦过小腹的指印。
擦过大腿内侧的湿痕。
那里一片狼藉。
汁水混着他的释放,早已冷却成黏腻的薄膜。
他没有避开。
只是用手帕,一层层擦拭干净。
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擦到最私密的地方时,林薇本能地夹紧腿。
他没有强行分开。
只是低声说:
【别动。】
然后用指尖轻轻拨开她的腿,让手帕复上去。
布料擦过肿胀的入口,带走残留的热度与湿意。
她轻轻颤了一下。
却没有躲。
江霆擦完后,把手帕叠好,放进她掌心。
那方布料已经湿了。
带着她的气息,也带着他的。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薇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问她,也像在问自己。
林薇睁开眼。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三年没见,他眼角多了细纹。
却还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能把人吸进去。
她伸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指尖微微颤抖。
【我要把账本交给叔父。】
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
江霆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握住她的手,把那方手帕一起包进掌心。
【我会继续假装追捕你。】
他低声说。
【上面不会起疑。】
【但实际上……我会一路护送你到北方。】
林薇的呼吸微微一窒。
【这样你会很危险……】
【如果被发现……】
江霆打断她。
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
【比起失去你,危险算什么。】
他的眼神很静。
却像藏着一场即将烧尽一切的火。
【对外,我会说目标狡猾,需要持续追踪。】
【暗中,我护你安全抵达。】
【等你把账本交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
【我再想办法脱身。】
林薇看着他。
泪水又一次滑落。
她握紧他的手。
【万一……你脱不了身呢?】
江霆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就跟你一起。】
【薇薇,这次就算死……】
【我也会死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最后一颗钉子。
把两人钉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林薇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主动吻上去。
唇很凉。
带着泪水的咸。
她吻得很轻。
像怕惊醒这一刻的温柔。
江霆回吻。
同样轻。
却很深。
像要把这三年所有空白,都在这一吻里填满。
吻毕。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
林薇的声音很轻。
【这次……别再消失了。】
江霆低声回: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火车鸣笛。
天已经亮了。
林薇缓缓坐起身。
重新整理旗袍,挽起散乱的长发。
又恢复成那个清丽脱俗的上海小姐。
只有脖颈上浅浅的红痕,与腿间隐隐的酸软,泄露了昨夜的秘密。
她提起皮箱,准备下车。
回头看他。
江霆站在车门边。
军装已经扣好,目光深沉。
人群嘈杂。
他低声说,只有两人听得见:
【下辆夜车……我还会追上你。】
林薇摸着脖子上的痕迹。
嘴角扬起极淡的微笑。
眼中带着泪。
【这一次…… 我等你。】
火车再次鸣笛。
雨后的天空透出微光。
月台上人来人往。
她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手里握着那本账本……
她刚才偷偷塞给他的。
两个人。
一场追捕。
一段逃亡。
却在这漫长的夜车上,重新找到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