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差别诊疗所的白色灯光永远是同一种冷调,像手术刀刃反射出的月光。
白绯音站在诊疗台前,纯白医生大褂扣得一丝不苟,最上面那颗纽扣甚至嵌进锁骨下方的浅窝里。
大褂下摆短得离谱,只堪堪遮住臀瓣最上缘,黑丝吊带袜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随着她转身取药,吊袜带绷直,勒进大腿根最细腻的冷白肌肤,勒出一道极浅的银灰痕迹,像瓷器上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
她身高一米七零,在女性医生里算得上高挑,可骨架细得惊人,腰肢被大褂的系带勒成54厘米的极致弧度,F杯的胸部却沉甸甸地挺立,乳峰将白大褂前襟撑出两道饱满而冰冷的弧线,乳尖的位置甚至没有凸起——因为她从不穿胸罩,只用黑色蕾丝内衣最上层的薄纱虚虚兜住,布料薄到能看见乳晕最外缘那圈近乎透明的淡粉。
银灰长直发垂至臀线下十厘米,发尾齐平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丝分叉。
她转过身时,发丝扫过自己后腰,带起极轻的“沙”声,像冷金属丝在瓷器上滑动。
浅灰色的瞳孔没有焦点,像两枚被雾气封住的银币。
她看着王绿帽,声音平直得像在念病例:
“你今天的心率是72,血压正常,睾酮水平偏高0.3个单位。”
“结论:性欲积压,但不构成疾病。”
“不需要治疗。”
王绿帽坐在诊疗椅上。他已经追了她整整三年。
三年前,诊疗所第一次随机传送到他的私人庄园。
那天他刚结束和第九十八位娇妻的第十七轮性爱,精疲力尽地躺在草坪上喘息。
白绯音从传送门里走出来,踩着七厘米黑色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像在看一具等待解剖的标本。
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生命力过剩。样本优质。”
然后把他抱起来,像抱一袋生理盐水一样轻松,放到诊疗台上。
那之后,她开始定期“观察”他。
不是爱,而是职业病。
她说他是“唯一不需要治疗的健康样本”,所以才会留下来,偶尔让他进入她的身体,用最机械、最精准的节奏完成交合。
每次结束后,她都会用电子笔在病例本上记录:
“样本耐受力:A+”
“射精量:18.7毫升”
“伴侣高潮次数:7次(自报)”
“结论:可继续观察。”
王绿帽用了三年,才让她在病例本的“婚姻状态”那一栏,写下“已婚”两个字。
可她依然是那个白绯音。
没有心动,没有脸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冷冰冰的陈述。
直到今天。
王绿帽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绯音,我想……让你去治疗别的患者。用你的身体。”
诊疗室里死寂三秒。
白绯音握着银色听诊器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眼,浅灰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涟漪,像冰面被石子敲了一下。
“拒绝。”
声音还是平的,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金属质感的颤音。
“我只负责观察优质样本。”
“你是唯一不需要治疗的。”
“其他人的欲望积压,与我无关。”
王绿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可是绯音……我们结婚快一年了。”
“你一次都没有主动碰过我。”
“你甚至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知道你不爱我。”
“但我爱你。”
“爱到……想看你被别人占有,被别人填满,被别人治愈那些我永远治不好的‘患者’。”
“然后……再回到我身边。”
“哪怕只是为了记录病例。”
白绯音沉默。
很久。
她的指尖第一次主动动了动,像在确认他掌心的温度。
“逻辑错误。”
“如果我去治疗其他人,我的身体会被污染。”
“样本纯度下降。”
“你会失去观察价值。”
王绿帽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可如果我不让你去,我就会疯。”
“我已经没有激情了,绯音。”
“每天看着你这具完美的、永远冰冷的肉体,我只觉得……空虚。”
“如果你愿意为了我,去让别人进入,去让他们射在你身体里,去让他们把你操到高潮……”
“我会重新硬起来。”
“我会重新想要你。”
“甚至……比以前更疯狂。”
白绯音的瞳孔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诊疗台的抽屉,取出那本厚厚的黑色病例本。
翻到最新一页。
用电子笔,一笔一划写下:
“治疗方案变更:”
“针对样本王绿帽的性欲枯竭症。”
“拟采用外部刺激疗法。”
“由配偶白绯音提供身体作为刺激源。”
“对象:未定。”
“风险:样本纯度可能永久下降。”
“收益:样本获得二次性兴奋可能。”
她合上本子,抬头。
声音依旧平直,却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察觉不到的妥协:
“……可以。”
“但必须由我选择患者。”
“必须全程记录。”
“必须在诊疗所内完成。”
“结束后,你要亲自检查我的身体。”
“确认污染程度。”
王绿帽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白绯音没有反抗,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把脸埋进自己颈窝。
她的体温依旧冰凉。
可耳尖,却第一次出现了极淡的粉色。
她低声,陈述:
“……开始吧。”
“第一个患者,我已经选好了。”
诊疗室的灯,依旧冷白。
但空气里,那股药水与雪松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浓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