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朝阳似火,焚烧满天红云,唯有几缕光束穿透层云,落在操练场上。
偌大的空旷操练场中,躺着一赤裸娇女。
彻夜晚风按捺不住好奇,掀走了她遮盖身子的肚兜,将她光洁的胴体一览无余。
她浑身粘稠的精液在清风吹拂下早已干涸作了亮闪闪的精斑,东一块西一块沾在她肚皮上。
“呃……”
夕阳扎眼,将她刺醒。她模糊的向四周望了望,不由得叹了口气——算起来,她已一丝不挂的躺了四五个时辰,这可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呜……这回,我可真是大败呢……”百里艳娇护着胸脯,苦笑着喃喃自语,“这马彪力道可真够大的,竟将我强暴得不省人事……哎,强中自有强中手,怪我技不如人。看来,这方面的功夫,我还需要修炼几番才行。”
百里艳娇颤颤巍巍的起身,腹肌上仍有数道淤青,腹内隐隐作痛不止,两腿更是无法夹紧,只得岔着内八字,蹒跚而行。
……
回到内屋,捕快都走光了,徒留银环一人呼呼大睡。
她一身赤裸裸的美肉毫无防备的陈列于床上,身上精斑量比百里艳娇更甚,想必被数人轮奸过了好几番。
百里艳娇心想,昨夜银环一定满意得很。
“喂,银环,快醒醒!”百里艳娇拍着银环的肥乳,唤道,“别睡了,改办正事了。”
“嗯?呜……”银环伸了个老长的懒腰,双目迷离的望着百里艳娇,纳闷道,“我当谁呢,原来是艳娇啊……咦,你怎么了?怎就披着一件外衫,嘻嘻,奶子沟都漏在外头。还有下头的骚毛,纵然隔着布料,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哦!”
“你别管这般琐事了……”百里艳娇皱起眉头,抱起双臂,挡在胸脯前,遮住了衣衫下透着的两点嫣红,却不自觉的将白嫩的乳沟挤得更深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几乎半裸的姿态,一本正经的问银环:“你我来此地是来办案的。你说,昨夜你爽了一晚上,究竟查到什么了?”
银环嬉皮笑脸道:“嘻嘻,我查到这县衙中的男儿,一个个如狼似虎,简直要将我生吞活剥了呢~”
“哼,没个正经。”百里艳娇一指头杵在银环的脑门子上,将她推倒在床,继而坐到她身旁,幽幽的叹了口气,“哎……来此地办案,恐怕不是件易事。银环,或许……我们踢到硬茬子了。”
见百里艳娇满面愁容,银环一把将她拽上床榻。
她丰厚的胸脯一下子蹦出了衣襟,四坨肥满的乳肉挤作一团,乳头与乳头间难免蹭来蹭去。
银环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赤裸的长腿夹住了她的腰胯,肉与肉贴得密不透风,连张纸都塞不进。
但闻银环言语:“好妹妹,你我还有什么搞不定的案子?放宽心,有好姐姐我呢~”
“呼,最不放心的便是你……”百里艳娇羞红了脸,捧着银环的脸蛋子,“但凡你正经一点,我也不必如此操心~”
银环嫣然一笑,妖娆的咬起嘴唇,道:“我这乃是美人计~啊~你瞧好咯,今日,这班莽汉可得乖乖对我言听计从咯~”
“呜~瞧把你美的……”百里艳娇吐着焦灼的热气,几乎凑到了银环耳根前。
打着赤膊的银环凝望着同样衣衫不整的百里艳娇,被她略带甜香味的呼吸熏得两眼迷离。
银环低声喃喃:“艳娇,你本是良人,不似我这般风尘,为何不找个好男人嫁了~嗯~为何漂泊江湖~啊~白白浪费了这张可爱的脸蛋~呼~”
“银环~嗯~你知道我的~啊~”百里艳娇与银环蠕动娇呼,越抱越紧,香汗愈发粘稠,将两人粘作一体。
但闻百里艳娇又呢喃:“江湖~啊~江湖是我的归宿~啊~浪迹天涯,好过待字闺中~嗯~”
“啊~慢一些~”
“再等等~”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银环双目不离百里艳娇,两人朱唇仅存一纸之隔。却见银环痴笑:“你呀你~啊~不行了!呜……出来了……呼……”
百里艳娇亦舒了口气:“嗯~这一下子……我也要来了呢……呼……”
“呼……”
“嘻嘻~”两娇女相视一笑,拥紧彼此。
行走江湖这些年,银环是百里艳娇最重要的同伴,亦是她唯一的陪伴。
她抚摸着银环香汗淋漓的脸蛋,温柔的擦拭着对方脖颈的汗水。
而银环也同样重视她,将她视作亲妹妹一般疼爱,甚至比亲妹妹更亲。
“二位女侠……”马彪推门而入。
“呀!……”百里艳娇一声娇呼,赶紧伸手挡住她与银环的肥乳。可春光乍泄,又怎是只手可遮的?
马彪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又是诧异又是欣赏的望着床上两具曼妙的女体,几乎移不开视线。
半晌过去,他才神志清明,赶忙言语道:“抱歉,二位女侠,怪我鲁莽……待二位更衣之后,我再叨扰便是。”
“哥哥不必在意。”银环嫣然一笑,将马彪的注意力从百里艳娇身上拉向自己,又漫不经意的替百里艳娇拉上衣襟,遮下两颗粉葡萄。
她悠悠的向马彪说道:“我的身子被无数男人看过,心中早已看淡。只是寻常男人要花银子才能看见,哥哥你待我甚好,我便不要你破费了。”
马彪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苦笑道:“那我这厢还得谢过银环妹妹了。”
“哈哈,哥哥说笑了。”银环起身,用一身裸肉挡在百里艳娇身前,问马彪,“哥哥大清早便来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马彪答:“早膳与洗漱用品,我都差人为二位准备好了。卷宗也在刑房中备好了,二位想去便是。我已吩咐过其余人,今日不会有他人叨扰二位女侠。”
百里艳红想起昨晚马彪答应的话,心想这人至少言而有信,便松了口气。
马彪告辞后,银环回头瞧了一眼百里艳娇,问:“艳娇,你怎么了这马彪了?他从一进屋,那眼珠子就直勾勾的盯着你。我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他可倒好,连瞧都不瞧我一眼,亏我昨夜还侍奉他得那般舒服呢。”
“不,没事……”百里艳娇面色难堪的扭过头,不愿面对银环,“昨夜闹了些小事罢了。”
“嗯?”银环一打量,惊讶道,“我说你肚皮上怎会满是血痂与淤青,还沾满了精液,敢情是这回事呀!这马彪如此过分,我替你去收拾他!”
见银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百里艳娇忙将她拉住,又连连摇头,道:“不不,银环,我当真不碍事,区区皮肉伤而已,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可别得罪人家。这班捕快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何必撕破脸?再说了,我也并非黄花闺女,交媾无异于切磋切磋功夫。若能伺机拉拢马彪,那我也不算白白被强暴。”
银环却担心道:“真没事?我瞅你肚皮上全是血斑。”
百里艳娇反问:“你认识我多久了?我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依我看,那马彪多半会对我言听计从才是~”
“你呀!你这小骚货~”银环捏捏百里艳娇的脸蛋子,“当真越来越会卖骚了。”
百里艳娇得意一笑,牵着银环的胳膊,嬉笑道:“嘻嘻,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
刑房专司案件审理,以及历年案件卷宗存放。
百里艳娇与银环头皮发麻,眼前的卷宗叠得她们两人还高。
这一叠卷宗,皆是狐狸精失踪案的记录,包括失踪者生辰八字、籍贯信息、现场详情等等。
银环踮起脚,费劲力气才抓到最上头一本卷宗。她只翻看了两眼,便抱怨道:“呜,这得看到猴年马月!”
“我们先将卷宗按时间分好吧。”百里艳娇沉下性子,抓起一摞卷宗,摆到自己面前,“有条理的将资料区分开,总好过似无头苍蝇一般乱翻书。嘶……”
百里艳娇忽然娇肉一颤,袒露的肥乳止不住的乱甩。
见她一脸苦色,银环关切万分,问道:“肚皮上的伤势又发疼了吗?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艳娇,若你还为伤势所扰,就让我来分摊这些卷宗吧。”
“不必了……”百里艳娇隔着薄薄的衣衫,死死捂住阵阵作痛的腹肌,“昨夜马彪用狼牙棒将我揍飞了几十余步之远,疼得我我这会儿还缓不过劲儿呢。”
“他可真够狠的。”银环替百里艳娇忿忿不平,“这狼牙棒可是北蛮的兵器,他竟然用这般狠辣的兵器打你。”
“你别大惊小怪了。”百里艳娇撩开衣摆,袒露出胸脯以下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肉。
随即,她绷紧腹肌,扭动腰肢,肌肉线条随之不断变化,姿态万千。
她自得道:“你瞧,我的腹肌不是相安无事吗?这点痛楚算什么。”
银环赶忙拉上百里艳娇的衣摆,悉心警告:“小骚货,快把你的肚皮与骚屄收起来,叫人看到了可丢人。”
“我是要叫你看看我安然无恙嘛。”百里艳娇收起腹肌,依靠在银环一旁,“好啦,不与你闹了。你我该分工干活了,你一半我一半,快些将这摞卷宗分干净。”
“嗯……”银环见百里艳娇生龙活虎的,才算安了心,“行吧,我们早些动手,便早些结束。”
百里艳娇点点头,按捺着腹腔中的疼痛,开始了手里的活。
……
三个时辰的光景转眼便已过去,晌午的骄阳普照大地。
百里艳娇与银环终于将面前一大摞卷宗依照时间分门别类得清清楚楚。
其中,三月那一摞卷宗最为惊人,足足占了整套卷宗的约莫四分之一。
银环纳闷:“三月……为何三月案发如此之多?”
“事出怪异必有妖。”望着成堆的卷宗,百里艳娇断言道,“恐怕真正有用的线索,便在这三月的卷宗之中。银环,查案亦需举要删芜。依我之见,你先将其他卷宗放到一旁,我们先看看三月中发生的案件是个情况。”
“嗯,好。”
两人说干便干,立即翻起面前大摞三月案发的卷宗。
百里艳娇快速统计下三月中失踪者的职业行当、来处去处、携带物品等等关键要事,发现其中不乏出家人。
但闻她忽而怪叹:“嘶……当真是怪事!”
银环见百里艳娇皱起眉头,便问她是否发现了什么。
百里艳娇热得衣襟宽解,前门大开,胴体毕露,一身白肉香汗淋漓。
随即,她昂起身子,向胸脯扇着风,不自觉的摇摇头,答道:“这三月份之中,竟还有数名出家人失踪于烟云山。你说说看,若有人抢劫贩夫走卒、黄花闺女,或是富商之流,我还能理解。这些出家人一穷二白,有何可觊觎的?”
“不是说山上破庙里住着狐狸精吗?兴许这些和尚自视甚高,路见不平出手降妖,却因修为尚浅而败下阵来,被妖怪捉去煲汤了。”银环打趣道,“哎,这些和尚都镇不住的狐狸精,恐怕这只骚狐狸厉害得很呢~”
百里艳娇不禁笑出声来,又很快按捺了下去,戳着银环的脑门子,道:“别说笑了。你再去看看往月的卷宗,是不是亦有不少出家人失踪。”
银环花了点时辰,翻了好几摞卷宗,诧异道:“当真是奇怪了,我在一月、二月、四月的卷宗里,居然都不见和尚。”
百里艳娇两掌一合,拍起手,道:“果不其然,三月卷宗如此之厚,竟有十几名出家人失踪于此。其中不乏天竺来的僧人,亦或是一些寺院的得道高僧。这些失踪僧人虽来自不同寺院,亦非同宗同门,但有一特点——他们皆来自梁益一带。”
银环问:“有无可能,这是两伙人犯下的事。一伙人平日里装作狐狸精抢劫路人。另一伙人见机行事,顺水推舟,假借狐狸精团伙的名义作案,劫持路过和尚,如此也说的通,不是吗?”
“传闻烟云山常年云雾环绕,凶徒必定极为熟悉山上地形,因此必是准备良久,不可能一蹴而就。况且卷宗上写着,有不少目击者见到失踪者为避风雨进了晦明寺,从此再未出现过。若是两伙人作案,那必会在晦明寺中撞见,怎会不起争执?”百里艳娇仔细分析道,“我以为,案犯在三月前两三个月里,极有可能是在熟悉地形,而三月才是真正要下手的时机。三月前后所有的案子,都是为了掩盖三月某次行动而设下的障眼法。”
银环一怔,道:“竟有此事?那凶徒也太丧心病狂了!”
百里艳娇沉思片刻,道:“我也只是止于猜测,并未有切实证据。若不上山一看,猜测便没有意义。”
“女侠!二位女侠!”
听闻刑房外有人叫唤,百里艳娇急忙拉紧了衣襟,免得叫人看到白花花的身子。
“何人?”
“是我,马彪。”屋外马彪火急火燎道,“又出事了,我派了两位兄弟上山,准备先行打探消息,为二位明日之行做先锋,可事到如今都未归县衙。方才有樵夫拿着两件官服来报官,我一看,竟是那两兄弟的官服!哎呀,他二人都是熟悉山上地形的,怎会遭此毒手啊!”
“竟如此蹊跷?”百里艳娇皱起眉头,“两位兄弟何时上山的?”
“早膳之前,已有四个时辰了吧?”马彪慌忙回答,“他们是连夜出去的,天明时大约能抵达烟云山脚。本打算朝阳出来时上山,午时即可归来,没成想……哎呀!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如何是好啊?”
银环迟疑,问:“艳娇,如何?”
“这……”百里艳娇将衣襟抓得死紧,虽然衣不蔽体,可当下危情迫在眉睫,顾不得那么多了,纵使单单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若有所需,亦万死不辞。
她下了决心,向马彪说:“马捕头,眼下十万火急,两位兄弟方失踪不久,一来兴许有一线生机,二来刚事发时线索最丰富。此去烟云山不到一个时辰,骄阳当空,是探查的好机会。我二人愿助一臂之力。”
马彪看看百里艳娇,又看看银环,点了点头以作应允。
“那有劳二位女侠了!”
……
烈阳炙烤大地,将之焚为蒸炉。火热的空气将前景扭曲,郊外土路因而怪异万分。
“驾!驾!”
百里艳娇挥汗如雨,驱马飞驰。
她一手紧握银枪,一手策马,无暇抓紧衣衫,于是胸前衣襟彻底崩裂,一身充满野味的健硕肌肉在马背上震颤不止,肌肤不断撒下热汗。
如此一来,再没有什么劳什子能束缚她的肥乳,那两坨白花花的乳肉上下甩得似白兔一般蹦跳不已。
尽管自己几近赤裸的驾马与市井街巷,遭无数旁观者视奸娇躯,她心里也只记挂着晦明寺狐狸精一事——她满心疑惑,或许唯有在晦明寺中能得到解答。
众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了烟云山脚。
此时此刻,烈阳高照,驱散了几分迷雾。
相较于早晚时分,此刻是入山的最好时机。
可纵然如此,烟云山依旧烟雾弥漫,灰蒙蒙一片。
“我们分头行动。”马彪说道,“这座山大得很,山上有数条路,西面这条便是通往晦明寺的路。二位女侠,你们走此路,我让老乔与你们一同上山。老乔对烟云山周遭环境十分熟识,一定能帮上忙。”
这正是百里艳娇所期望的,若能亲身去晦明寺一看,那便不虚此行了。
马彪又将捕快分成几队,众人便各行其路上山去了。
银环不怎么待见同行的这位老乔。
这老乔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粗糙,生得贼眉鼠眼,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半点捕快的样,说他是个贼倒十分合适。
当然了,银环可不仅仅是以貌取人,昨夜里,这位老乔舔她肚脐舔得可欢了,甚至将舌头钻进了她脐芯里,又特别爱折腾她的乳头,光是吮吸乳头就罢了,还用牙咬,险些将她乳头上的银乳环嚼下来,害得她至今奶头仍隐隐作痛。
遭到如此欺凌,银环可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路上,老乔尽显贼眉鼠眼本色。
百里艳娇衣着曝露,嫩肉毕彰,老乔便经常偷瞄百里艳娇白嫩的胸脯、腹肌与长腿,甚至频频摸索裤裆,做出猥琐的动作。
为免麻烦,百里艳娇缄默不言,反正被看几眼也不会掉块肉,可银环却看不过去了,径直拦在了百里艳娇与老乔之间,狠狠的朝老乔瞪了几眼。
“哗——哗——”
妖风四起,山脚上,林间一片迷蒙。老乔仍不断回头望向百里艳娇,令银环恼怒非常。
“二位女侠,可得小心啦!”老乔提醒道,“再往上,阳光穿不透迷雾,该伸手不见五指了。二位,千万要离我进些,若是走散,那就没有机会再会啦。”
直到这会儿,银环才看明白,老乔成天回头,是为了保证她与百里艳娇不走散。
至此,银环有些后悔,自己确实有些以貌取人了,可若不是这老乔长得猥琐,她也不会有如此疑心。
于是,她又在心里默默怪起老乔长得猥琐来。
再向山上行,四周愈发昏暗,确如老乔所说,伸手不见五指。
百里艳娇向前远眺,只得见几道模糊的轮廓,其中正在运动的两个人影便是老乔与银环。
山路两旁怪木林立,山石扭曲,若稍不注意,便会误入歧途,乃至跌下山崖。
转眼工夫,老乔与银环越走越远。
百里艳娇一心急,大步上前,不料被路边怪木勾住了衣角。
雾气缭绕,她也不知道衣角是如何被勾住的,居然再如何费劲揪都揪不回来。
情急之下,她索性挥动枪头,欲将勾住衣角的树枝劈断。
可没成想迷雾之中虚实难测,她竟砸到了树腰。
整棵树当即一歪,拽着她的衣衫往边上倒。
“呀!——可恨!”百里艳娇娇叱一声,只得放任怪树拨下她的衣衫。
遂而,她不得不一丝不挂的立在迷雾中,终于身上再没半点遮掩之物,潺潺溪流穿过茂密的黑森林,两颗娇红的乳头傲立峰尖。
待百里艳娇再抬头,眼前尽是怪木奇石,各个都像人影,已经分不清哪两个是银环与老乔了。
“糟了!”百里艳娇立即大呼,“银环!——你们在哪里?——银环!——”
风动树动,“唦唦——”作响不停,却无人回应。
“银环!——银环!——”
奈何无论百里艳娇如何呼喊,回应她的只有风树噪响。
霎时,百里艳娇意识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便不再呼唤银环,转而握紧手中银枪,拉开架子,缓步前行,小心观察四周情势。
“噌——”
似是一阵风鸣,实则利刃出鞘。闻声,百里艳娇当即迎刃而上,欲转守为攻。
“铛——”
金戈交碰,如银铃鸣响。一时间,四臂震麻。
百里艳娇抬头张望,见那人已融入情景之中,一动不动,难分辨怪木、奇石,或是人影,而她自己却已然暴露了自己位置。
敌暗我明,危机重重。
为逆转当下困境,她立刻以枪刺地,蓦然掀起阵阵泥潮。
这招“天女散花”颇为有效,对手被掀了一脸泥,大呼:“入你娘!这是什么妖法,沙子都进眼睛了!”
叫唤的是个女子,听嗓音年纪轻轻。
迷蒙中泛起一片寒光,却被百里艳娇尽数纳入眼中。
“铛——”
银枪寒剑,锋鸣不已。
“铛——”
两兵再度相交,百里艳娇胜在兵长,但对方亦不示弱,再度退回林中,伺机蛰伏。
怪木奇石中,有若立者,有若蹲者,有若跪者,有若躺者,有若坐者。
稍有分心,便难以分清何者是伺机的敌人,何者是怪木或奇石。
然而,百里艳娇早已了然。此刻,她索性先发制人。
霎时间,银枪穿云破雾,其速之急,竟倏忽间焕发出十色光彩。光彩之中,枪头径直刺向对方,令其应接不暇。
“铛——”
挡下这一枪的并非对方,而是忽然自对方身后刺来的一剑。
枪剑各自被挡开,对方中门大开,百里艳娇当即向对方胸脯打出一掌,而对方亦以掌还击。
这一掌,叫百里艳娇清楚了解了对方的内力——对方内力不及她,但也差不了几成。
她被震得退下了两三步,丹田血气翻涌。
正当百里艳娇借机调息时,两道寒光刺来。
“铛——铛——铛——”
面对两柄寒剑,百里艳娇稍显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些。
对方不知如何使的双剑合璧,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待熟悉对方剑招过后,她便着手还击。
“铛——铛——铛——”
缠斗不休,百里艳娇与对方难分胜负。
无论对方如何以退为进,欲遁入林中伺机蛰伏,百里艳娇都能精准的找见她。
对方定是十分诧异,纳闷百里艳娇是如何辨别自己的,她不知道百里艳娇早已记下了附近所有怪木奇石的形状。
“哗!——哗!——”
须臾间,强风自山外不速而来,侵袭山谷,狂啸林中。林中狂风大作,乱卷迷雾,将之刮散了七八成。
“咳咳……咳咳……”
“二娘,你何必出手,这般敌手由我来解决足矣。你快歇着去,别又感染风寒了。”
“咳咳……三娘,你还说呢。若非我出手,你险些被人捅死。”
迷雾散去大半后,百里艳娇眼前景象清明了许多。
眼前两女子约莫二十多岁,一青衣一蓝衣,皆属绝色,艳压群芳,美得令人窒息。
青衣女子被唤作二娘,咳嗽不断,面无血色,似是身体抱恙,血气不畅。
蓝衣女子倒是生龙活虎,一副急待来战的模样。
见势,百里艳娇不打算随意出手,持枪于面前,严阵以待。
“哼,果不其然,这山上当真有狐狸精。”三娘接过二娘手中的剑,手腕一转,双剑灵动,伺机待发,“二娘,你瞧这狐狸精生得楚楚动人,好生叫人怜爱。若叫男人瞧见了,那还不神魂颠倒?”
听闻自己被人认作狐狸精,百里艳娇着急道:“谁是狐狸精了!”
三娘反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光着大白腚,露着雪白的肥乳到处跑,不是妖怪化人形,还能是什么东西?”
被如此怀疑,百里艳娇赶忙护着胸脯与下体,分辩道:“我又不是故意要赤身裸体的!我的衣衫被怪木勾走了,你看,就在那边!”
二娘与三娘望向百里艳娇所示方向,只见有棵怪木栽倒一旁。凌冽强风中,一件破烂白衫挂在枝头随风飘荡。
三娘不服气道:“哼,那也不能证明你非狐狸精。”
二娘拽了拽三娘的衣摆,劝阻道:“行了,咳咳……二娘,你莽头莽脑的,都不知对方是何人便胡乱出手。咳咳……敢问这位女侠姓名。”
“不瞒二位,我姓百里,名艳娇,临县人。”百里艳娇不知对方身份,于是留了个心眼,“我与同行同伴在山里走散了,因此正在找他们呢。”
“百里艳娇?”三娘一喜,“没成想竟能在这怪山里遇见你!”
“你认识我?”百里艳娇满脸怀疑。
“天下第一歌女谁人不晓?”三娘激动不已道,“前年,你在益州搭台献唱,我可是好不容易凑到个外圈的位置。当时,我虽然未能看清,但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唱得似天籁一般,我可陶醉了呢!”
二娘揉着太阳穴,阻止了三娘多言,继而自己说道:“百里女侠,勿怪我疑心,可这山上怪事频频,你可否能验明正身,为我们唱一曲?”
“嗯?”百里艳娇愣了愣,她还没见过这么会占便宜的女子,便语之,“听我唱曲,那可都是要银两的。”
二娘呛了一口,不禁猛起咳嗽:“咳咳……百里女侠可真会说笑,咳咳……”
百里艳娇瞧这女子模样病恹恹的,倒颇有心思,不是容易糊弄之辈。
一番度量下,百里艳娇妥协道:“既然如此,我就唱一首,那日我在益州唱过的《万恶淫为首》吧。”
“好呀!好呀!”三娘惊喜不已。
百里艳娇拉拉嗓子,便开了腔……
“听琴音知彼意——
“真怕佢低头无语我更心似油煎——
“无可奈强欢容——
“唯有解慰一番亲把玄霜奉献——
“年哥年哥你做乜唔睬我呢——你乖乖哋饮咗碗药先啦年哥……”
余音渐弱,环绕山林,迟迟不见消退。
二娘与三娘不敢出声,闭目倾听,连余音都不愿错过。
这哪是人间可闻的曲子,这分明是袅袅仙音,叫人魂牵梦绕。
“与那日一模一样呢……”三娘睁开眼,竟感动流涕。
“不愧是天下第一歌女,确有本事。”二娘吸吸鼻子,“百里女侠,恕我多心了。”
百里艳娇清清嗓子,反问:“既然我验明正身了,那二位又是何人,为何来这般鬼怪之地?”
“我叫颜三娘,这位是我姐姐闫二娘。我们受人所托,上山来找……”
“咳咳……”闫二娘用几下猛咳嗽打断了颜三娘的话,替她说道,“我们听闻山上有妖怪出没,受人所托,来探探虚实。”
百里艳娇想起听闻过此二人的名号,便问:“二位可是梁益一带颇有威名的一对金花,闫二娘与颜三娘?”
颜三娘摆摆手:“哈哈,我们两人哪儿有什么威名,百里女侠可当真谬赞了。”
依照百里艳娇所听传闻,此二人是行走边陲梁益一带同母异父的姐妹,去年嫁了同一位相公,故被江湖中人称作一对金花。
这两位姐妹,生得美艳绝伦,绝非凡人可及,她们那位相公啊,可真叫人羡慕得要死。
令百里艳娇疑惑不解的是,此二人一向在梁益出没,今日不知为何会到烟云山来。
“喏……”颜三娘扬起手中的寒剑。
百里艳娇还以为她又想出手,怎料她说道:“这柄霜花剑乃是我的配件,剑身刻有一‘三’字印,可做我身份证明。另一柄是我姐姐二娘的,亦可证明身份。”
“久闻大名,今朝可幸得见。”百里艳娇走上前,道,“二位若要上山,可否与我结对而行?”
颜三娘欢迎道:“自然可以……话说,百里女侠,你当真不穿衣服吗?”
“二位不必生分,叫我艳娇即可。”百里艳娇摊开手,无奈道,“我衣衫都被勾破了,再披着也是多余,反而十分碍事。山腰上还不知有什么妖魔鬼怪,光着至少便于行动。再而言之,一会儿山雾再起,也就无人可瞧见我赤裸裸的身子了。”
“艳娇如此豪放,倒叫人好生佩服。”
巾帼美人惺惺相惜,携手共赴晦明寺。
……
山腰,迷雾因风袭而散去,老乔已不见踪影,徒留银环瘫倒在地,艰难的直喘粗气。
她纤细的腰腹遭人划了一大道血淋淋的口子,皮肉外翻,一口细长的肚脐也遭了殃,似被捅穿了,鲜血止不住的外流,沾的阴毛粘稠一片。
“该死……呃……”
重伤不得救治,银环无奈的吐出最后一口气……
在银环面前,风景只剩一片恍惚……
“呃……”银环吞了口唾沫,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