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带到了地下的一个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装饰华丽的笼子——有床、梳妆台、甚至一个小型浴室,但门是沉重的铁栏,墙上刻满了抑制符文。
“这是汝的居所。”主祭说,“直到汝学会基础控制。”
“放我出去。”我抓着铁栏说。
“当汝能通过测试。”他留下一盏发光的水晶灯,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廊中渐渐远去。
我瘫坐在床上,终于有了独处的时刻来整理思绪。
首先是身体检查。我走到墙边一面全身镜前——这是房间里唯一奢侈的物品——脱下黑袍,审视镜中的存在。
银白长发及腰,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头顶有一对弯曲的黑色小角,约手指长度,摸上去光滑坚硬。
眼睛是奇异的渐变色虹膜——从中心的粉红过渡到边缘的深紫,瞳孔是竖直的细缝,像猫科动物。
脸很小,五官精致得不真实,带有明显的幼态特征:圆润的脸颊,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唇。但眼神中的疲惫和恐惧破坏了那种天真感。
脖子纤细,锁骨清晰。
胸部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乳头是浅粉色,在空气中微微硬挺——身体的敏感度没有因为刚才的释放而降低,反而似乎增强了。
腰细得不合比例,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髋部却意外地丰满,形成夸张的腰臀比。双腿修长笔直,皮肤完美无瑕。
然后是最让我不适的部位。
双腿之间没有男性的器官,只有一条细缝,此刻还微微红肿,渗出银色的液体——魅魔的体液。
尾巴从尾椎处伸出,细长灵活,末端的心形现在是暗粉色,触摸时会轻微颤抖。
我抚摸着自己的脸,镜中的存在也做同样动作。但这张脸,这具身体,这个形象…这不是我。这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囚禁我灵魂的美丽囚笼。
“林默。”我对镜中的萝莉魅魔说,“记住你是林默。”
但声音甜美娇嫩,毫无说服力。
就在这时,体内的空虚感又回来了。
比之前更轻微,但确实存在,像一个缓慢膨胀的气泡。
刚才吸收的能量暂时缓解了饥饿,但显然没有完全满足。
我咬紧牙关,爬上床,用薄毯裹住自己。
闭上眼睛,尝试回忆原本的世界——宿舍的硬板床,室友的鼾声,电脑屏幕的光,论文截止日期的焦虑…
但回忆很快被身体的感知打断。毯子的粗糙触感、空气中的微冷、体内隐隐的渴望,所有这些都在尖叫着提醒我当下的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梦里,我又是林默,在图书馆查资料。
但书架间开始弥漫粉红色的雾气,书上的文字扭曲成陌生的符文。
我跑向出口,却发现门变成了教堂的彩绘玻璃窗,窗外是暗红色的月亮…
“啊!”我惊醒,浑身冷汗。
铁栏外站着主祭,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食时间。”他说。
托盘上放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魔力波动。
“这是什么?”我警惕地问。
“浓缩的生命力溶液,混合了魔力精华。”他将托盘从铁栏缝隙推进来,“在汝学会狩猎前,这是汝的食物。”
我盯着那杯液体。本能地,我的尾巴竖了起来,尖端的心形微微发光。身体在渴求那杯东西,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我喝下它。
“我不需要。”我转开头。
“魅魔必须定期摄取能量,否则会陷入饥饿狂乱。”主祭的声音平静无波,“饥饿会剥夺汝仅存的理智,让汝变成只凭本能行动的野兽。喝下它。”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三日后,饥饿会迫使汝做出更糟的选择。”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那个年轻男人…他怎么样了?”
主祭停顿了一下:“恢复中。生命力损失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补回,期间会体弱多病,但无生命危险。”
“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我坚定地说。
“有趣的天真。”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脚步声再次远去。我看着那杯红色液体,体内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口腔开始分泌唾液,尾巴不安地摆动。
“不。”我对自己说,“我是人类。人类不需要喝这种东西。”
我把托盘推到房间角落,用毯子蒙住头,试图睡觉。
第一天过去了。
最初的十二小时还能忍受。
空虚感存在,但可以通过分散注意力忽略。
我检查房间的每一寸,寻找可能的逃脱方式。
铁栏坚固,符文抑制着任何魔法尝试。
墙壁是实心石,天花板高不可及。
唯一的通风口只有拳头大小。
第二天,饥饿感加剧了。
它不再仅仅是空虚,而是一种烧灼般的渴望。
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布料摩擦带来难耐的瘙痒。
下腹深处的脉动越来越强烈,像有东西在内部抓挠。
我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个年轻男人的画面——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填满我的感觉,还有那种汹涌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能量涌入。
“不…不要想…”我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腿间开始湿润,银色的液体弄湿了床单。尾巴不受控制地摩擦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到了第二天夜晚,我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所有的理智都用来对抗那股渴望。
角落里那杯红色液体散发出无法抗拒的香气——对我而言,那就像饥饿三天的人闻到烤面包的香味。
第三天黎明时分,我崩溃了。
连爬带滚地来到角落,颤抖的手捧起那杯液体。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在哀求:不要,这是屈服,这是承认你变成了怪物。
但身体赢了。
我仰头喝下那红色液体。
它像温暖的蜂蜜滑过喉咙,但进入胃部后立刻化为能量洪流,涌向四肢百骸。
快感不如性交时强烈,但更全面、更温和。
皮肤上的欲望纹路再次浮现,发出柔和的粉光。
空虚感被填满,饥饿感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饱足感和慵懒的幸福感。
我瘫倒在地板上,杯子从手中滚落。泪水涌出眼眶——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彻底的失败。
我屈服了。我喝下了怪物的食物。
更可怕的是,我喜欢它。
主祭在中午时分出现,看到空杯子时点了点头。“很好。汝开始接受现实。”
“我恨你。”我嘶哑地说。
“恨意是有效的动力。”他毫不在意,“现在,准备上课。汝需要学习基础控制。”
“上课?”
“魅魔的能力不止于诱惑和吸收。”他打开铁门,“跟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