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叶的异常

第二天早上,若叶来找我吃早餐。

她穿着基地的便服——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她的身材比我丰满得多,吊带背心被胸前的曲线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处可以看到深深的沟壑。

她似乎完全不介意在我面前展示这些,或者说,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

“昨晚没睡好?”她问我,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打量我的黑眼圈。

“嗯。预知到了很多东西。”

“又是那个噩梦?”

“不是噩梦。是……预知。”我斟酌着用词,“若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歪了歪头:“不对劲?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或者,有没有失去过某段时间的记忆?”

若叶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那种变化太短暂了,短暂到如果我不是预知能力者、不是对细节极度敏感的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没有啊。”她笑着说,声音和往常一样轻快,“晓,你是不是太累了?预知能力消耗太大了,你应该多休息。”

她说得对。预知能力的消耗确实很大。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的左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的那种攥紧。

她在说谎。

为什么?

我决定不追问。如果若叶在对我撒谎,那么追问只会打草惊蛇。我需要观察,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

“可能你说得对。”我顺着她的话说,“今天我想休息一天,不做预知训练了。”

“好主意!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若叶点点头,没有勉强。她吃完早餐就离开了,说要去地面上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注意到一件事——

她走路的方式变了。

若叶平时走路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带着男孩子气的步伐,步子大,速度快,重心微微前倾。

但今天她走路的方式很不同——步子变小了,速度变慢了,而且……而且她的臀部摆动的幅度变大了。

每走一步,她的髋部都会向一侧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让臀部在热裤的布料下形成一波一波的起伏。

那种走路的方式,更像是……某种展示。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后颈——

若叶也被影响了。

不。不对。应该说——若叶是第一个被影响的。而我,正在成为下一个。

我冲进冥想室,锁上门,盘腿坐在中央的垫子上。我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的预知,我需要看到完整的真相,而不是碎片。

我闭上眼睛,放慢呼吸,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预知的状态。

紫色的漩涡立刻出现了。

它一直在那里。在我的意识深处。在等着我。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而是主动迎了上去。我需要进入它,我需要穿过它,我需要看到它背后的东西。

漩涡将我吞没。

银色丝线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们没有触碰我,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像是一张蜘蛛网。在网的中心,我看到了——

我自己。

另一个我。

她站在网的中心,全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符文——和那段“记忆”中的符文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表情宁静而安详,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婴儿。

银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连接到她的身体上——手腕、脚踝、脖颈、胸口、小腹、大腿——每一个敏感的位置都有一根丝线连接着。

那些丝线在微微脉动,像是在传输着什么。

我向她走去。在意识的世界里,我有身体——一具和现实中一样的身体,穿着战斗服。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触碰了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我的眼睛。

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瞳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的灵魂。

那双眼睛是空洞的、虚无的、被掏空了一切的。

她的嘴唇动了。

“你已经在这里了。”

和预知画面中一模一样的话。

我猛地后退,但银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我的手腕和脚踝。

我挣扎,但丝线越缠越紧,嵌入皮肤,勒进肌肉。

更多的丝线缠上了我的腰、我的胸口、我的脖子——

“不要挣扎。”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知道她还在我面前——不,她在所有方向。

她的声音从每一个方向传来,包围了我。

“你在抗拒的是你自己。你越抗拒,越深地陷入。”

“你不是我。”我说。

“我是未来的你。是你正在成为的你。”

“不——”

“你记得那天晚上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催眠师的低语,“那天晚上你在淋浴间里,触碰了自己的尾椎骨。你还记得那种感觉吗?”

我的身体记得。

小腹深处的火焰在意识的世界里同样炽烈,甚至更加炽烈,因为没有物理身体的束缚,那种感觉被放大了十倍、一百倍。

我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膝盖互相摩擦,试图缓解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痒。

“不要抗拒。”她继续说,“那是你身体本来的反应。那些反应一直在这里,只是被你的意识压制了。我在帮你释放它们。”

“你在控制我。”

“我在解放你。”

银色的丝线开始收紧。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收紧——它们不是真的在勒我的身体,而是在勒我的意识。

每一根丝线都对应着一个被压制的欲望、一个被否认的需求、一个被遗忘的记忆。

丝线收紧的时候,那些欲望、需求和记忆就像被挤压的海绵一样,把内容物喷射进我的意识中。

我看到了——

看到自己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按在我的头顶,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我的嘴唇张开,含住了什么东西——不是性器官,是某种物体,一个冰冷的、圆润的、散发着微光的球体。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双腿被分开到极限,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写满了紫色的符文。

有人在我的两腿之间俯下身,用舌头在我的最隐秘处画着同样的符文,每一笔都让我的身体弓起来,让我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

看到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装束——不是战斗服,而是一件由银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几乎透明的连体衣。

丝线覆盖着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它们不是布料,它们是活的,在缓缓蠕动,在摩擦我的皮肤,在刺激我所有的敏感点。

镜子里的人——也就是我——在哭泣,但嘴角是上扬的。

这些不是我经历过的事。这些是——即将发生的事?还是已经发生过的、只是被抹除了记忆的事?

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了。

银色丝线终于松开了我。

我跌落在意识世界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着一种不是汗水的液体——那是我意识的分泌物,是我被唤醒的欲望在意识层面的具现。

“下次你来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不会再挣扎了。”

我被推出了意识世界。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冥想室的地板上,战斗服的前襟被我自己扯开了,露出大半边胸口。

我的右手——我的右手放在两腿之间,手指隔着战斗服的布料按在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上。

我抽回手,像被烫伤了一样。

手指上沾着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反射着淫秽的光泽。

我坐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试图停止身体的颤抖。

但我做不到。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我了——有另一个东西住进了我的身体里,那个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接管我的控制权。

而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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