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她能感觉到自己从前责任的缺失。
所以一等恩托长大了些,她就邀请恩托和塞壬,一起共进晚餐。
晚餐当然还是在自己的寝室的餐室进行。
安塔指望着自己能向雄子们展现一下亲密。然后重新树立一下好母亲的形象。
事实证明,这件事还是很成功的。
首先塞壬的年纪大了,从他脸上,也看不到什么心底的心思了。
他头上的触角也早就没了。
安塔完全能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人类的男孩。
至于恩托呢,年龄还小,背上的翅膀还不能自如的收起来。
但由于长得足够漂亮。
所以安塔成功的自我洗脑,把他想象成某种神话里的小天使。
具体一点就是爱神丘比特吧。
总是这顿母子共进的晚餐还是很和谐的。
雄虫们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席。
塞壬也非常有礼貌。
母子间一副其乐融融,相敬如宾的景象。
似乎是觉得她诞下了两颗虫卵,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塞罗告诉她可以开启雄虫觐见的仪式了,这也是宣布她正式成为代理虫母的仪式。
安塔从前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是的,她参与过父亲的加冕礼。
可是那时候坐在王座上的,并不是她啊。
虫族的议事厅,比起人类的王庭少了几分奢华,但又多了几分古朴和历史感。
安塔看着王座,有些不安。
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塞罗,冒出了一个想法。
“塞罗,有很多事我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我害怕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你是虫母,出丑又怎么样?”塞罗道。
可是安塔还是紧张,她毕竟是外来人啊,一个Omega而已,还是B级的。
“我害怕”,安塔坚持,“你就坐在我旁边,提点我一下吧。”
塞罗听了这话,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看向王座,对安塔道:“你想我,坐在你旁边?指点你?”
安塔点点头,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塞罗当然是接受了,虽然这冒着被其他虫子撕碎的风险,可是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前来觐见的雄虫,就和塞罗和她知会过的名单上的一样。
一切只是走个形式,直到门外的一阵动静,打破了这种默认的平静。
“让开。”她听见雄虫的嘶叫,“明明按照规则我可以觐见的。”
“可是…大人”,她听见门外的侍卫说了句什么,好像是“没有接到命令可以让你进来。”之类的。
可显然侍卫的能力并阻止不了那位雄虫。
一番折腾的动静之后,那人就强行闯了进来。
被破坏的殿门后,是虫族侍卫躺在地上哀鸣的呻吟。
来人最先发难的对象似乎是高等雄虫,他对着侍立在队伍第一排的恩佐道。
“听说恩佐的大人是负责推荐名单的?”
“哼,你们一族把持虫族的事务已经很久了吧。”
来人气喘吁吁,但丝毫不胆怯:“我可是最新立下了功劳,剿匪还有平息叛乱的一等功勋。足以让我入选觐见的队伍了。”
“可是你有低等虫族的血统。”恩佐静静站在一旁,似乎有些不屑。
“不是低等虫族,咳咳”,虫子看上去像是刚从战场下来,又和侍卫动了武,情绪不太稳定。
“只是,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狂暴血统对吧。”塞罗在座上替他补充了下一句。
“你有狂暴的血统,我们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把你剔出去的。”塞罗道。
“可是按照规定,可恶,我拼命立下战功,就是为了能得到这个破例。塞罗殿下,按照规矩,我有权力觐见虫母,向虫母献上我的忠诚。”
“可是…”
“好了”,在一片混乱中,安塔发了话,转头问塞罗:“他说虫族有这样的规定。他的贡献,可以让他破格获得见我的机会?”
塞罗答道:“是的。”
“既然如此,就给他这个机会吧。”
安塔道。
不知怎么的,看到那个雄虫这么迫切,又听到别人说他有被歧视的狂暴血统。
安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到自己。
她想到了,幼时在母亲卧房里看见的一幕。
“你让我怎么办?她只是个B级的omega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但凡她是A级的,我就…”
然后就是母亲压抑的哭泣声,让他不要再说,小心孩子可能会听到。
B级的omega又怎么样。
安塔想,她还不是想法逃出了宫廷。
而且在王庭的时候低调,收敛锋芒,活得好好的。
更别说现在还成为了虫母。
要知道,当初可不是每一个王女都能接受和虫族联姻的。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她现在也从b级的omega变成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这些高高在上的雄虫又凭什么看不起有狂暴血统的虫族。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能感觉眼前的虫子和其他虫子的不同。
也许是虫母的本能吧,而且他的外观确实有些特殊。
有一只眼睛的颜色不正常,眼白的部分是黑色的,瞳仁是金色。另一只眼则是正常的眼白和正常的黑色瞳仁。
他的另外小半张脸也惨白得不正常,能看出那片异常白的皮肤下,有晃动的黑色阴影。
他的脸皮下有东西在动,显然不正常。
但是安塔有把握这个虫子不会伤害她。
她允许了这只异虫觐见。
对方显然欣喜若狂。
嘴上做了一番快速的自我介绍,她都没有听清。
然后就是感谢虫母大人的仁慈,给他这个机会,一定会献上生命,忠诚的守护大人之类的。
还是那老一套,安塔都听烦了。
她在人类中,听到侍卫宣誓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
不过那个笨拙的虫子,在表达完之后,又加上了一句,“母亲大人。”
四周瞬间传来一些几乎不可闻的翕簌声。
她本能地知道那是来自高等虫族的嗤笑。因为他们并不会这样称呼她,即使她是虫母。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而是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觐见。
接下来似乎就不用她担心了。
塞罗说雄虫们会协商好侍寝的流程。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她只需要乖乖地躺在自己寝室的床上。
然后放平心态,拉低底线,忍受各种可能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奇怪的生物就好了。
可是在看到蠕虫之前,安塔还是觉得大部分雄虫都是可以忍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