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开头:写写脑洞,纯爱,放心看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我李凯,大概就是那种系统随机生成,连句独立台词都没有的背景板NPC。
顶着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淹没在人群里就能瞬间隐形的那种龙套角色。
可就是我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大二学生,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第六次被女友赠送绿帽的壮举。
手机听筒里,现任女友的娇喘断断续续,混杂着细微的皮肉碰撞声与暧昧水声。
“我……我在慢跑呢,亲爱的。”她还在嘴硬,气息不匀地撒着谎。
我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微信共享的定位图标,明晃晃地扎在一家快捷酒店的名字上,好巧不巧,还是我上个暑假打工的地方。
经历了五次淬炼,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升起一丝解脱。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过电话:“让王宇鑫听电话。”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我几乎能想象出女友慌乱的表情,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男女间的窃窃私语。
几秒后,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声接替了听筒,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如既往的亲昵:“怎么了凯子?我正陪悦悦跑步呢,锻炼身体。”
我差点被他这拙劣的谎言气笑,语带讥讽地回应:“是吗?你们这步跑得挺远啊,都跑到酒店房间里去了?”
这个叫王宇鑫的男人,是我名义上的死党,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他和我完全是两个物种,一米八的个子,俊朗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据说高中时还有星探追着他递名片,被他笑着拒绝了。
作为朋友,他没的说,讲义气,够大方,可他偏偏有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癖好——对我的女朋友情有独钟,并且乐此不疲地横刀夺爱。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高一,我和一个文静的黑长直女孩因为同是图书管理员而互生情愫。
我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王宇鑫挂着他招牌式的阳光笑容恭喜我。
结果不到半个月,女孩就对我提了分手,第二天我便亲眼目睹王宇鑫亲昵地搂着她在教学楼的角落里甜言蜜语。
我当时气血上涌,冲上去就和他扭打在一起,把彼此都揍得鼻青脸肿。
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就此完蛋,可第二天,他就顶着脸上的淤青,死皮赖脸地跑来请我吃饭,仿佛那个抢走我初恋的人不是他。
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对我格外殷勤,跑腿打饭,带我上分,用他那张帅脸和死缠烂打的功夫硬生生把我重新拉回“朋友”的位置。
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曾经在一次崩溃中对他嘶吼:“王宇鑫,你他妈为什么就非得逮着我一个人祸害?”
是的没错,他那诡异的NTR癖好,他妈的只限定我一个人!
王宇鑫那个时候只是挠着头,脸上挂着那种既诚恳又欠揍的歉意,略显尴尬的表示,他只是想帮我“测试”一下我找的女友是否真心爱我。
这套说辞差点把我气笑了,但是……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每一次牛完,他都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故意让我发现,然后就把那个女孩像丢垃圾一样甩掉,连第二次床都懒得上。
久而久之,他在外头落得个海王的头衔,那些被他无情抛弃的女生们愤怒骂他死渣男。
我比谁都清楚,这家伙对那些漂亮美女压根没兴趣。光是高中时期,他拒绝的告白就能凑出好几个加强排。
后来他海王的名声传开了,更多身材火辣、面容精致的美女想来勾引他,结果无一例外,全被他不失礼貌地回绝了,俨然一副洁身自好的圣人模样。
这让我既愤怒又无可奈何,循环往复几次后,我都麻木了,甚至有些习惯了这种荒诞的日常。
“你用了多久拿下的?” 我直接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问,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维持。
王宇鑫那边也干脆利落地撕下了“陪跑步”的虚伪面具,坦诚得让我牙痒痒:“两顿饭,加一次KTV。”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却感觉不到丝毫空气。
我还依稀记得,这次这个现任,不,现在应该是前任了,我约她看个电影,她都表现得矜持无比,直到第三次约会,我才好不容易牵上她的小手。
结果到了王宇鑫这边,流程被极速压缩成了“两顿饭,一次KTV”,然后就直奔主题了,熟练地解锁了酒店开房的成就。
我心中没有多少愤怒,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
我对着电话,讥讽地嘲弄了一句:“臭婊子。”随后,我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语调问王宇鑫:“你今天还回来吗?”
“回的,回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雀跃。
“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烧烤,” 我冷漠地补充道,“多带两瓶啤酒。”
“收到!” 王宇鑫的回答干脆响亮,仿佛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夜宵小事。
我跟王宇鑫没住宿舍。
这家伙也算是个富二代,早早就在校外租了栋小别墅,然后死皮赖脸地让我也别住宿舍,美其名曰‘一个人住太空旷,瘆得慌’。
我原本压根没想跟这个混蛋上同一所大学。
高中的惨痛经历让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于是我嘴上骗他要报考本地大学,背地里却偷偷填了个外省的志愿。
结果这家伙因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早就跟我爸妈关系好得跟亲生儿子似的,三两下就从我妈那儿套出了我的真实去向,然后又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我回到别墅,把自己摔进一楼客厅的沙发里,像一滩融化的烂泥。
电视机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我双眼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口传来“滴滴”的电子锁开锁声。王宇鑫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大袋冒着热气的烧烤,脸上还挂着乐呵呵的傻笑。
我眼尖地发现他那张帅脸上,有一小块明显的淤青。
“咋了?”我懒懒地抬了下巴,示意他的脸。
“嗨,别提了。”王宇鑫把烧烤放在茶几上,一边换鞋一边说,“那婆娘发神经,我都说明白了以后各走各的,她还非要纠缠不休,抓着我又哭又闹。”
我一点也不意外,这太符合他“拔吊无情”的渣男剧本了。
我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摸出一罐冰啤酒,“啪”地拉开,仰头就吨吨吨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无名火。
“哎,慢点喝,”王宇鑫坐到我身边,拆开烧烤的包装,一股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么多串呢,别先把自己灌倒了。”
“你管得真多啊。”我斜睨着他,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王宇鑫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桃花眼:“怎么,心气儿还是不顺?”
“他妈的,”我直接爆了粗口,“我能顺就有鬼了好吗?”
王宇鑫不失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这茬,而是麻利地把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递到我嘴边:“吃串吃串,来,尝尝这个,烤得正好。”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在袋子里翻找,目光落在一大盒用锡纸包着的烤生蚝上。“点这么多生蚝干嘛?”我挑眉问他,“你虚了?”
“不是你上次说,想吃烤生蚝吃到爽吗?”王宇鑫的回答轻描淡写。
我愣了几秒。筷子悬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了,上回我窝在沙发上看一个三亚的旅游广告,碧海蓝天,海鲜大餐,我当时确实是流着口水随口说了一句“好想海鲜吃到爽啊”。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这个家伙居然一直记着。
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默默低下头,用筷子将一只生蚝上的蒜蓉和粉丝扒进嘴里,滚烫的油脂和浓郁的蒜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像是回到了往日的日常。
王宇鑫翻出一部特效炸裂的科幻大片当下酒菜,我俩就着电影的光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学校里的八卦和日常。
烧烤的香气,啤酒的微醺,还有那部不用动脑子的电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
这场景,浑然不像是刚被戴了绿帽的苦主,和一个刚给兄弟戴完绿帽的黄毛。
忽然间,我感觉心里那股被牛了的苦闷和憋屈,悄无声息地消散了,我斜着眼看着身边这个一边啃着鸡翅一边为电影主角欢呼的帅气混蛋,忽然感觉,单身也挺不错的,还找个锤子的女朋友啊。
摊上这个家伙,我梦想的甜美青春生活注定是要泡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