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时间排列上有点问题,姑且认为他们学校学园祭在暑假前吧…]
——————
转眼到了学园祭,整座校园沉浸在欢闹的气息中。一年级B班的门口挂着牌匾——“执事&女仆黄昏咖啡厅”。
教室内被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和复古桌布装饰一新,空气里弥漫着松饼的甜香和咖啡的浓郁。
佐藤正穿着一件极度不合身的执事服,一边笨拙地单手托举餐盘,一边对着熟识的邻班女生大献殷勤;角落里的女生们则围成一圈,兴奋地讨论着刚刚从隔壁班交换来的章鱼小丸子。
教室后排置物柜旁的小空间,被几块巨大的宣传板和厚重的天鹅绒布围挡了起来,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更衣区。
随着最后一波客流散去,诗织拍着手招呼道:“好了,差不多该结束营业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依次去换掉工作服,然后去享受别的班级的节目吧!”
同学们欢呼着,三两成群地开始排队换衣服。
“浅仓,体育馆那边还有几箱备用冰块,帮我搬去教职员办公室好吗?”高木老师在门口探头喊道。
“啊……好吧,这就来。”
拓真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脱下执事服,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大家陆陆续续换好私服离开教室,结伴奔向操场上的舞台和摊位。
渐渐的,教室内只剩下诗织一个人,俯在讲台旁,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精致的黑白色女仆装,层叠的围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在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收银台的账目,打算把最后的营收核对清楚再换衣服。
喧闹了一整天的教学楼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操场上传来的隐约鼓点声。
夕阳斜斜地射进窗户,将这方小小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替的色块。
诗织合上账簿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随后拎起自己的制服包走进更衣区。
拓真搬完冰块回到教室时,走廊里已经静悄悄的。他推开教室门,桌椅间也是静悄悄的。
“都走了啊……”
他解开执事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径直走向更衣区。随着他毫无戒心地撩起天鹅绒帘布,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凝固。
诗织正背对着他,那件繁琐的女仆裙已经堆叠在脚踝处。
她全身上下只剩下成套的淡紫色蕾丝内衣,脊背上如象牙般细腻的皮肤晃得他眼晕。
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是,诗织正微微弯腰去拾地上的衣服,那条淡紫色的内裤紧紧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部,那道诱人的弧度被拉扯得惊心动魄。
拓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盯着那抹淡紫色的蕾丝花边。
诗织似乎察觉到了帘布处的气流波动,她转过头,看到一只手还掀着帘布的拓真。
“呀——!”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她喉间溢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还未换上的校服挡在胸前,整个人羞耻得几乎要烧着了。
但她立刻意识到门外走廊可能还有人,于是硬生生压低了声线,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浅仓拓真!你这个……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不出声就进来!”
“我、我哪知道里面有人啊!你不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拓真回过神来,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反驳道,“再说了,小时候在你家的充气泳池里,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早就都看过了吗?”
“幼稚园的事情怎么可能和现在一样!”诗织羞愤欲死,“你还不快滚出去!”
“切,小题大做。”拓真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故意撇撇嘴,语气生硬地吐槽道,“而且上次在体育馆器材仓库,内衣什么的也早就看过了吧,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
“你……你去死一万次吧!”
诗织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随手抓起脚边那套还带着体温、湿漉漉的女仆装,用尽全身力气朝拓真的脸上砸了过去。
拓真被那团带有重量的布料砸个正着,狼狈地退出了更衣区,站在外面抱着那套女仆裙有些不知所措。
帘布里面传来诗织急促而慌乱穿衣服的窸窣声。
拓真低头看着怀里那刚被脱下还残留着少女体温的衣服。
一股淡淡的、类似柑橘与少女汗水交织的体香钻进他的鼻腔。
很快,神乐坂诗织一把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整洁的校服裙,但那张冷艳的脸蛋依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一抬头,正撞见拓真还抱着女仆装发愣,诗织尖叫一声,猛地冲过去将衣服夺进怀里。
“变态!这是租来的衣服,要是被你那双脏手弄褶皱了,租借费你赔得起吗!”她紧紧护着怀里的布料,像是生怕那上面沾染了什么奇怪的气息,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切,谁稀罕啊。”
拓真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鼻尖,掩饰尴尬般低着头快步钻进了更衣区。
帘布落下,狭窄的空间里还残留着一抹和刚刚衣服上相同的淡淡柑橘清香,熏得他解纽扣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教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拓真穿校服到一半时,帘布外突然传来了诗织的声音。
“喂……拓真。”
“呜哇!你怎么还没走!”拓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衬衫扣子扯崩,“女孩子随便在更衣室外面搭话很不妙吧!”
“闭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诗织隔着围挡羞愤地回击道,但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是正事……今天早上出门前,我妈说你爸妈和我爸妈因为公司那个项目,都要去隔壁市出差,明晚才能回来。”
“……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晚餐打算怎么办?”诗织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便利店的饭团已经连续吃三天了,实在是……”
拓真脑海中浮现出诗织上次试图煎个荷包蛋却差点烧掉整个厨房的黑历史。他叹了口气,扣好扣子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交织在凌乱的课桌间。
“真拿你没办法。”拓真一边系着校服领带,一边斜着眼看向那个正对着手机里账簿装模作样的少女,“今晚去你家吧。冰箱里还有材料的话,我随便帮你做点什么,总比你把厨房炸了要强。”
“……是你求着要做的,我可没拜托你。”诗织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煮咖喱吧,简单点。”
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沉入了地平线,街道两旁的商店亮起了暖暖的灯光。
“喂,别光顾着看手机,去拿洋葱。”拓真推着摇摇晃晃的超市购物车,没好气地踢了踢正在给班导发消息汇报账目的诗织,“既然要吃咖喱,就要拿出吃咖喱的态度来。”
“哈?你这种只会把所有食材乱炖在一起的男人,居然跟我谈态度?”诗织收起手机,嫌弃地捡起一颗洋葱,像是在打量什么生化武器。
两人一边毫无营养地互相揭短,一边挑挑拣拣。
诗织嘴上虽然刻薄,却在拓真伸手够高处的咖喱块时,默默地往购物车里丢了几罐他喜欢的碳酸饮料。
回到神乐坂家,熟悉的玄关里没有长辈的寒暄,显得格外安静。
“去客厅待着,别在厨房碍事。”拓真熟练地系上神乐坂母亲那条印着粉色碎花的围裙,违和感十足地挥动着菜刀。
“……啰嗦。”诗织红着脸,别扭地绞着手指,最后从橱柜里翻出茶叶,笨手笨脚地泡了两杯热茶,“给,烫死你算了。”
随着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浓郁的咖喱香气渐渐填满了整个客厅。
热气氤氲中,刚才在学校更衣室里的那份尴尬似乎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喂,拓真。”诗织端着茶杯,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声音小了下去,“文化祭结束后的模拟考……绝对不能再让成绩下滑哦,不然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班长。”拓真盛起两大盘热气腾腾的咖喱饭放在桌上,“吃饭的时候别提那种扫兴的事。开动吧!”
“……我开动了。”
诗织舀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辛辣而醇厚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随即又立刻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勉强及格吧,土豆切得太大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剔精。”拓真大口吞着饭,含糊不清地反击,“说起来,刚才在教室……那件内衣的颜色其实挺衬你的。”
“噗——咳咳咳!”
诗织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脸颊红得几乎要冒烟,抓起旁边的抹布就朝拓真扔了过去:“浅仓拓真!你果然还是去死一万次吧!”
“喂!那是擦桌子的!别往我饭里扔啊!”
晚餐过后的厨房,洗碗池里泛起白色的泡沫。
拓真和诗织并肩站着,一个洗刷,一个擦干,手臂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压得很低,浓重的乌云像打翻的墨水般在远处翻涌,空气变得潮湿且沉重。
“看样子要下雨了。”拓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始清理料理台。
“……大概吧。你快点回你家去,我要准备洗澡了。”诗织向客厅走,又不时往窗外逐渐阴暗的天空瞥着。
拓真一遍清理厨房,一遍看着诗织走进浴室。随后他擦完餐厅桌子便解开围裙丢在椅背上,穿上外套走向玄关。
“那我走了啊,明天见。”
就在他推开神乐坂家大门的刹那,远处天际划过一道狰狞的白光,紧接着,沉闷的滚雷声仿佛在大地深处炸裂。
他顶着闷热的风跨出房门,快步穿过两家之间仅隔着一道围墙的路程。
就在他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门,前脚刚踏进黑乎乎玄关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臂猛地从后方绕过他的腋下,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胸前。
一个柔软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那急促得近乎失控的心跳。
“……诗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