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萤呢?
殿下扭头望向水池旁,我也扭头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和我之前见过那个‘引路人’一样装扮的玲珑女人站在水池旁,她的脸色正在变得苍白,似乎是被殿下那可怕的眼神恐吓住,但目光里又有点忿然委屈,像是和殿下抱怨着她因为其他事情产生的怒气。
川流萤大人…已经把那几名罪人…制服,所以我来向您复命。
那名身段玲珑的女人嘴唇轻咬,欲言又止,另外她若有若无地用目光打量着我和我身边的顾宇,我从她那眼中看到一丝我无法理解的醋意。
殿下转过身,从水池里缓缓站起,她那雪白浑圆的屁股随着扶地屈身站起时候正对着我的眼中挤压成两个并接在一起的雪白肉球,勾人心脾。
那皮衣女人快步走到水池边将那石头上深红色金镶边的长袍乖巧地披在殿下的身上。
你们两个跟我来殿下头也不回地说道,一边伸手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外面走去。
我有点纠结自己这一丝不挂的样子该如何见人,但顾宇已经连忙爬到水池边站起,转头朝我递着眼色催促着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爬出水池和他一起遥遥跟着殿下和那个皮衣女人。
一想到过一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见我赤裸的身体,就让我感到浑身难受。
心里盘算着等下一定要找一个能让我藏身的地方,若是面前出现太多陌生人,我便躲到那里。
跟随着前方两个女人在树林里穿行,那远方的城堡越来越近,离得越近,我心里就莫名的惊慌。
直到前方两女绕过城堡,似乎并没有打算进入其中,我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可是当我们绕着城墙外又前行数十米,当我看见一处地段内站着几十个女人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就像往一边城墙下的草丛里躲。
没等我挪出两步,就被身边的顾宇用力抓住,他低声呵斥着我别乱跑,殿下让咱们跟着如此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往前走,当那群穿着各种服装的女人一齐转过头来,看向殿下身后的我,剧烈的羞耻带来的痛楚让我差点就冲到城墙下撞个头破血流,以一种丑陋的方式死去。
也许那种感觉也比我现在要好受一些。
更何况,那群女人中间还有一个胸膛明显没有那名隆起,四肢更是极其强壮,像是一个站在地面的豹子一样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男性。
可是当我迈着已经有点发抖的双腿又往前走了几步,从那个方才遮挡住我视线内地面区域的树荫叶梢下经过之后,我的羞耻感觉刹那间就消散大半,变成一种既反胃又恐慌的感觉。
在那空地中央,三个男人浑身鲜血地躺在地面上,嘴里不停地咒骂嚎叫着,而他们的手腕脚踝都已经被整齐斩断,那血肉组织和中央惨白的骨节差点让我直接吐了出来。
而他们身边,一些断裂的脚掌和手掌混合着鲜血无力地瘫在地上四处。
那群女人原本围成一个大圈,把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此时却纷纷朝殿下跑过去,像是蜂群围着她们的女皇一样簇拥着殿下朝那空地内的三个男人走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顾宇,只有他现在给我一个眼神,我便和他转身就跑,跑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不管去那里,可能都比这里要安全。
可是脸色惨白的顾宇却紧紧闭上双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他的鼓励,我也没有独自逃生的勇气,只能蹲在地上,让我那疯狂跳动的心脏似乎能镇定一些。
幸好人群似乎都不再注意我,已经和殿下走到那三个男人中间。
我鼓足勇气又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看到那三个男人依旧是倒在血泊里撕心裂肺地咒骂和嚎叫着,在地上像是一个个已经被解刨开,却残留着生理机能一样的‘血尸’不停扭动。
我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把视线挪到一边,看着那个豹子一样的男人和殿下说着什么,然后殿下转过身走向一个被两三个女人搀扶搂抱着的白袍女人身边,撩起她耳旁秀发,在她那从我这里望去似乎有些红印的脖子上摸了摸。
于此同时那三个血泊里的男人嘴里的辱骂越来越不堪入耳婊子操你妈我杀了你,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灌进我的耳蜗,我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感觉他们应该不像是无辜的‘受害者’,更有一点‘罪有应得’的意味。
殿下在那个女人脖颈上摸了摸,转身朝那个豹子一样强壮的男人说了句话,那个男人便走到地面血泊其中一个男人身边,手里寒光一闪,我都没看清他用的是不是刀子,那个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脸色顿时变成猪肝一样紫红色。
他的气管被割开了…
即便我没有做过这种‘解刨’的事情,也并没有真的看清那强壮男人的动作,但还是依稀知道了些什么。
那画面似乎是因为太过迅速,而且并没有那么血腥的原因,反而让我没有那么不适。
那个强壮男人重新站起身看向殿下。
而殿下转身朝另一个皮衣女人说了句我又没听清的话,接着那个皮衣女人就走到被割开气管的那个男人身边,抬起她那高跟靴子朝那个男人的脖子上踩去。
那个男人的紫红色的面容更加难看,好像五官都在膨胀到要鼓出脸上的皮肤,被鞋跟踩着的咽喉喷出一流一流的猩红鲜血,脸蛋也像是随时要爆开一样。
我连忙把视线扭到一边,不敢再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而殿下又从那应该是叫川流萤的男人手里接过一个冒着寒光亮闪闪的小物件,缓缓走到另一个仍是在辱骂的男人身旁。
那辱骂的声音在殿下走到他面前时候愈来愈少,转而变成一种颤抖着求饶的细微声音。
殿下蹲下身,手里举起那寒光闪闪的小刀,猛地就扎在那男人的脖颈上,却丝毫没有停止,手腕用力地往下一划,我只看见一注血水从那男人的脖颈处喷出,就连忙闭上眼睛。
那像是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只发出一声就沉闷下去,接着是另一个原本辱骂着,此刻停下来的声音,变成更加刺耳的惊恐尖叫声,男人原本的粗重嗓音此时变得如此尖细,让我即便闭紧了双眼,也能知道此时有一种极为血腥和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面前。
终于那一声声尖叫停下,变成哭泣求饶的声音。我鼓足勇气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若是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睁开双眼,那画面只让我一阵扑倒在地一阵干呕,胃和嗓子抽痛生疼。
一个被原本是双眼现在已经变成两个血肉窟窿,鼻子被刨开变得细碎,嘴巴被横向切开一条巨大裂缝的男人头颅正在被殿下用手抓住头发,放在那个哭泣求饶的男人胸膛上,正对着他的脸蛋。
那个手掌脚掌被斩断切掉的男人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把那个血淋淋的头颅从身上甩开,然后更加用力地躲闪着。
似乎是听到我嘴里发出的干呕声,一旁一直站着的顾宇连忙蹲下拍着我的后背,嘴里也带着几分抽泣一样的恐惧声音小声说道别看……别看…我的脖颈似乎已经麻木,想要回头看一眼顾宇,可是却就是使不出力气转不过去。
当我挣扎着抬起头的时候,又看见殿下把那个人头拿起放在那个躲闪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每次身体想要朝旁边一躲,殿下就用手里那已经变得血红的刀扎在他的大腿上。
我只能低下头,用力喘着粗气,仿佛我不这样做,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而死去。
直到耳边响起凌乱密集的脚步声,我勉力抬起头,殿下那依旧是温和平静的面容正低头望着我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此时哪敢有半点动作,即便听出她有邀请我跟着她走的意思。
面前这个看起来超群绝伦的绝色美人,此前在树下寒潭里那圣洁如天使一样美丽的身影,和刚才她那歹毒狠辣的手段,即便心如蛇蝎都不能形容她那样凶残的残暴身影。
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这个‘殿下’的真实面目。
我更不敢揣摩她的内心所想,脾气秉性。我只怕我的动作稍有她不顺心,就会被她以同样血腥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
她见我没有动作,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暖,轻柔。
我那早已发热的眼眶里不能控制地留出湿润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还是因为极度的无助。
正当我嘴里的哭声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殿下已经站起身和那群簇拥着她的女人缓缓离去,我更加无助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有几个女人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些怜惜。
一看到她们那似乎是可怜我的神情,我登时嚎啕大哭起来,一旁的顾宇紧紧搂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松戏谑的笑声别哭了,来搭把手。
我顿时把脸扭过去,继续抽噎着,直到看见那个强壮的男人高大的身影朝我走来,他手里还提着那几具尸身之时,我双腿用力地蹬着地面往后躲闪,我想要站起来逃跑,双腿却软的像是面条一样无力,只能挣扎着抓着地面的草丛和石头。
唉…这和你们又没关系那个强壮男人的面容居然生的很是俊秀漂亮,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继续提着那几个尸身朝我走来。
然后右手朝前一扔,一个失去手掌脚掌的尸体扑通一声沉闷地像是垃圾一样瘫在我的面前,这个失去手掌脚掌,鲜血淋漓却还没死透的男人喘着已经油尽灯枯的气息。
搭把手啦朋友,抬着他跟我走。
强壮男人把左手那两具尸体分到右手一个朝一个方向走去,顾宇望了我一眼,见我无助地看着他,目光也是极为憔悴地将那个地上的男人背在后背上,双腿发颤,却勉力跟着那个强壮男人向前走。
我继续抽噎着,看着顾宇被那个血尸压得身体有点弯曲,却还是用尽力气勉力地跟着那个强壮男人。
这让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小,反而对他生出极大的依赖感。
那种感觉仿佛呼唤着我的神智,让我双腿也逐渐生出力气,我吃力地站起身,双腿不停地摇晃颤抖,趔趄地跟着顾宇的身后,帮他抬着那血尸的小腿。
顾宇似乎是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减轻,回头看了我一眼,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却也并不发话,只是跟着那个强壮男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我们走了多远,我只感觉每一步都好像度日如年,终于在我已经快要彻底麻木的时候,我终于看见那个强壮男人停下脚步,此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像是山崖附近的地方。
强壮男人把手里那些断裂的尸身扔了下去,转头看着我俩,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晃了晃脑袋,示意我俩把合力抬着的尸体扔下去。
我和顾宇对视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
把他扔下去,这一切都结束了……这个想法在我心里萌生,我突然生出莫名的勇气,双手提着那尸体的腋下,快步地朝前移动。
那男人的尸体极其沉重,让我走动的极其吃力,但是我根本不想停下来休息,把它拖拽到崖边,用力地推了下去。
山崖下,有着许多我曾经在黑暗通道里见过的那‘活死人’身影,浩浩荡荡,漫无边际。
而在他们所在的山谷中,还有一个连绵不绝,遮天蔽日的巨型钢铁工厂,其中放置的无数机器内都散发着刺目耀眼的红光和轰隆轰隆的巨响。
我跌坐在地上,双眼也变得有些无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我的胳膊,我扭过有些僵硬脖颈看去,顾宇蹲在我的身边。
行啦,你俩别多想,他们和你们没关系,殿下不会这样对你们的。
身后忽然响起那个才认识不久的声音,我扭过身子,看着那强壮的男人,他应该是叫川流萤。
他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我俩。我见他那表情轻松惬意,甚至还有点高兴地望着我俩。
他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把我踹下去?我忽然有点害怕,连忙往后面挪了挪,颇为警惕地看着他。
川流萤却依旧是嬉皮笑脸地走过来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两边膝盖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有点发傻,直到我感觉他似乎对我真的没有恶意,才试探着问道他们…犯了什么错……
神谷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人贩子?也许是杀人犯强奸犯?
诶,这世界上的罪名多了,那个坏女人就是喜欢这样把他们折磨死,你不用害怕。
我将信将疑地听着,转头看着顾宇,他脸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场面又变成一片沉默。
哦,还有个罪名是,没有满足这里的女人川流萤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我连忙把头扭过去看着他,嗫嚅犹豫着问道什么…意思……
他突然抬起头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开心,和顾宇面面相觑了一眼,只能安静地盯着他。
他似乎是见我俩反应过于冷淡,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幅失去兴趣的不耐烦神情,拍着屁股站起身说道你俩真没劲,比那些女人还没劲便转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