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假装你男朋友吧?”
张淑惠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是真不想去,但是她们亲自把请帖送到我公司,我实在推不掉。
结果我一打听,这次同学会,还是我上学时候的那个前男友牵头举办的!
我……我这不是怕到时候被人看笑话嘛……就想……就想拿你假装一下我男朋友,撑撑场面。”
她怕田伯浩不愿意,又赶紧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们到时候就低调点,露个面,应付一下就走!”
田伯浩听着,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不是想着怎么低调,而是琢磨着怎么帮这位恩人在同学会上大出风头,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他田伯浩的恩人,怎么能让人看低了?
张淑惠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愿意,顿时有些急了,带着点撒娇似的埋怨道:
“喂!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见死不救吧?”
田伯浩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来,看着张淑惠急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拍着胸脯保证道:
“怎么会!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明天我肯定陪你去,保证不给你丢脸!”
张淑惠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她从随身钱包里拿出五张面值两千元的新台币纸币,递给田伯浩:
“本来想着今天给你买身像样点的衣服,结果你朋友来了……没来得及。这一万块你拿着,明天自己去买身新衣服,你这衣服后面还有几个破洞呢。”
田伯浩看着那一万块台币,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还故意油嘴滑舌地说了一句:
“那就谢谢老板打赏了!”
“贫嘴!” 张淑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正色道:
“记住了,明天下午五点,‘高雄宴府大酒楼’,就在市区,你别迟到了啊!”
“放心!放心!保证准时到!”
田伯浩再次保证。
两人回到屋里,田伯浩今晚睡哪又成了问题。
他态度坚决,非要睡在一楼店堂,嘴里还念叨着:“随便对付一晚就成,怎么也不能让阿姨把房间腾出来给我睡啊!”那股执拗劲儿让张母实在没法再劝。
田伯浩心里暗自盘算,要不要明天买了房子就连夜搬进去,省得再为住宿问题推来推去。
第二天一大早,田伯浩依旧早起,习惯性地要帮张母和面、打杂。
张母现在是真心把他当贵客,哪里肯再让他动手,百般劝阻。田伯浩却坚持道:
“阿姨,我这不是客气,是我这身肥肉需要多活动活动,不然更胖了!
你就让我动动吧!” 张母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忙到早上快八点,早餐高峰期过去,店里清闲了些,小林裕树也准时到了。
田伯浩跟张母打了个招呼:“阿姨,淑惠晚上不是有同学会嘛,要带我一起去。
我先跟朋友出去一趟,买身衣服打扮打扮。”
张母听了,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看着田伯浩坐上出租车离去,她心里暗自嘀咕:
“这大丫头,怕是真对这田医生有意思了……不过也好,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神医,淑惠跟着他,也不算委屈……就是远了点...。” 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田伯浩,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归宿。
出租车驶离后,田伯浩立刻开始办正事。
他通过瑞土银行,将二十亿日元先转给秋山龙治。
然后联系秋山龙治,让他转四亿台币到小林裕树新办的本地银行卡上作为临时开销。
接着,他将自己账户里剩下的近一千亿日元巨款,全部转给了秋山龙治的龙仁会旗下的公司账户,委托他通过各种渠道,兑换成人民币等自己回去后,再转给自己。
他清楚,如此巨额的资金,通过正规渠道兑换几乎不可能,但以龙仁会的能量和手段,分散处理则问题不大。
钱的事情安排妥当,田伯浩感觉一身轻松。
他和小林裕树雇了一位本地的私人购物顾问,这下就方便多了。
田伯浩只需要提出要求,顾问就能高效地帮他搞定一切。
他首先去看房,直接买下了一栋中档别墅,价格3000多万台币。
这价格让田伯浩感到不可思议,台湾省房价还挺“亲民”的。
接着,便是疯狂的购物。
他给朱琳、林心玥、山上悠亚三女、秋山文子以及今晚的女伴张淑惠,每人都精心挑选了昂贵的项链、手表和手镯。
他还给李子涵、张母以及张淑雅各自买了合适的礼物。
他将这些礼物分成了三份,一份给来自小日子的四人叫小林裕树带回小日去,一份是到时候给李子涵、朱琳和林心玥,另一份则留给张淑惠母女三人。
他唯独没有给萧映雪买任何东西...而礼物中...
采购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还特意咨询了那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私人购物顾问,将晚上同学会的目的——假装男友,并适度“撑场面”——大致说了一下。
这位顾问听完,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开始了他的“谜之操作”。
他并没有立刻推荐什么浮夸的奢侈品,而是先详细询问了张淑惠大致的职业、性格以及同学会可能的档次。
然后,他制定了一套“低调开场,必要时高调反击”的完整方案。
田伯浩一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顾问,这要是让他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既有格调,又足够震撼的场面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当即拍板。
下午四点多,田伯浩站在酒店套房的镜子前。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剪裁还算得体的普通品牌西装,颜色保守,看起来就像个努力打扮却依旧普通的上班族。
一切准备就绪,他找了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电动车,跨坐上去,拧动电门,迎着傍晚略带咸湿的海风,晃晃悠悠地径直朝着灯火初上的“高雄宴府大酒楼”驶去。
一个穿着普通西装、三百斤的胖子,骑着一辆小电动,混在车流中,朝着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同学会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