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四天下午,茉莉在迪拜码头S公寓楼的1704室里醒来。
她在这间公寓里住了两个晚上。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洁但齐全——开放式厨房、落地窗、一张铺著白色床单的双人床。
窗外的风景不错,正对着迪拜码头的游艇港,海面上停泊着一排排白色的游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间公寓是哈桑给她准备的——那个银色的钥匙打开的正是这扇门。
冰箱里塞满了食物,浴室里备好了全新的洗漱用品,衣柜里甚至还挂了几件女式的换洗衣物,标签都没拆,尺码和她的身材完全吻合。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像是一个主人正在等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这个客人不是来作客的。她是来讨债的——讨女儿的债,讨十七年的债。
这两天里,茉莉没有闲着。
她用公寓里的Wi-Fi联系了中国驻迪拜总领馆,提交了念咏的信息,得到了一个案件编号和一位领事官员的联系方式。
领事官员在电话里告诉她,他们已经联系了迪拜当地警方,正在排查酒店和航班的记录,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念咏的具体落脚点。
“迪拜很大,韩女士,而且人员流动性强。我们会尽力,但建议您自己也在当地多渠道寻找。”领事官员的语气客气而制式,显然她不是第一个来迪拜找失踪家属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茉莉又联系了Lucy——那个在迪拜做生意的老客户。
Lucy说自己托了机场的朋友打听过,念咏落地那天确实有一个中国女孩单独入境,但监控画面拍得很模糊,不能确定就是她本人。
Lucy问茉莉需不需要帮忙介绍当地的私家侦探,茉莉说好。
但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时间——茉莉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不知道念咏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甚至不知道发短信的那个人——哈桑——到底打算做什么。
她只知道,对方在玩一场游戏。而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玩下去。
第四天的傍晚,她在公寓的门口地上发现了一个信封。
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信封是米黄色的,没有邮戳,没有署名。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和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
纸上的内容依旧简短:
“最后一步。
盒子里是一副遮光隐形眼镜。
请戴上它。
你的正装已经放在衣柜里。
换好衣服,戴上眼镜,然后出门。
门口会有车接你,司机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到了之后,会有人引导你进入房间。
你在那里等待。
如果你想知道你的女儿在哪里,按我说的做。
不要试图取下眼镜。取下了,你就看不到你的女儿了。”
茉莉把盒子打开,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对薄如蝉翼的隐形眼镜,浸泡在透明的护理液中,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她拿起盒子,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M码,日抛型,医用级遮光镜片。
戴上它,她就会陷入完全的黑暗。
茉莉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个小塑料盒,盯着它看了很久。外面已经擦黑了,窗外的游艇港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十七年前,她被关在那个地下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黑暗。
不是完全的黑暗——头顶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亮着,从不熄灭。
但那种被剥夺了自由的感觉,和即将被剥夺的视觉,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身体里正在翻涌的恐慌。
“你十六年前就应该学会的,茉莉。”她对自己说,“你欠自己一个交代。”
她站起身来,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正装”——一条深红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领口略低,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旁边还挂着一件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衣——尺码精确地匹配着她的身围。
茉莉看着那件内衣,喉咙发紧。对方知道她的尺码。对方知道她的一切。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穿上那件连衣裙——不是因为穿不上,而是因为她在穿的过程中无数次想要把它扯下来扔掉。
但最终她还是穿好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深红色连衣裙、面容憔悴但眼神倔强的中年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约会,而不是去闯一片龙潭虎穴。
然后她拿起那个小塑料盒,取出那副遮光隐形眼镜。
她对着镜子,撑开自己的眼皮,将那层薄薄的镜片贴了上去。
镜片接触眼球的瞬间传来一丝冰凉的异物感,她眨了眨眼,镜片服帖地覆盖在了她的虹膜上。
下一秒,世界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不是闭眼时的那种带一些暗红色的黑暗——闭眼时眼皮还能透进一些光线,你能感觉到光源的方向。
遮光隐形眼镜是真正的不透光,戴上之后世界就像被一块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完全蒙住了,连一丝一毫的光影都感知不到。
茉莉站在镜子前面,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伸出手,摸索着碰到了镜子的边缘,冰凉的玻璃表面提醒她镜子就在前方。
她看不到镜中的自己——那个穿着深红色连衣裙、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深沉如墨的纯黑色的女人。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那种纯粹的、毫无参照的黑暗,让她感到窒息。
她用颤抖的手抓住床头柜的边缘,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小挎包,然后一步一步地向门口挪去。
她从客厅走到门口这段路,她熟悉了两天,本应闭着眼睛都能走——但在彻底的黑暗中,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几步,不知道前方有没有障碍物,她伸出双手在身前摸索着,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她的脚尖踢到了茶几的腿——“唔!”——疼痛让她弯下腰捂住了脚趾,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摸索着前进,手指碰到了墙壁,沿着墙面向门口的方向移动,终于摸到了门把手。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公寓走廊里的灯光——如果她还能看到的话——照在她身上,照亮了她深红色的裙摆和她那双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
她穿着公寓里备好的一双黑色高跟鞋,站姿有些摇晃,一只手扶着门框,像一株在风中摇摆的无依无靠的藤蔓。
她锁好门,然后沿着走廊向电梯的方向摸去。
她的手指一直贴着墙壁,一步一步数着自己的步伐——五步,转弯,再十步,到电梯口了。
她伸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不知道有没有按准,她又多按了几下。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她摸索着走进电梯,手指在电梯按钮的面板上滑动着——她不记得自己在几楼,不记得大堂的按钮是哪一个。
她凭记忆摸索了一会儿,按下了一楼的那个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茉莉靠在电梯的金属墙壁上,闭着眼睛——虽然闭不闭眼已经没有区别了。她的呼吸短促而浅,胸口在起伏着,手心在出汗。
电梯门再次打开。茉莉走出电梯,摸索着穿过大堂。
“Mrs. Han?”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她面前传来,说的英语带着中东口音,“This way, please. I\'ll take you to the car.”
茉莉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过头——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大约两步的位置。她点了点头。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上臂。
那只手的动作很轻柔,没有强迫,只是引导。
茉莉被那只手带着,一步一步地走出大堂,走下台阶,然后被引导着坐进了一辆车的后排座椅。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
二
茉莉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的车。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她失去了视觉之后,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起来。
车窗外的光线变化她感受不到,只有车辆的转弯和加速减速让她隐约能判断路线的走向。
车子最终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那只手再次轻轻握住了她的上臂,引导她下车。
她踏上地面,脚底传来的触感告诉她——这里不是柏油路面,而是铺着某种光滑石材的地面。
她被人引导着走了一段路,听到了自动门打开的声音,听到了空调的冷气拂过皮肤的感觉,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水声——像是一个喷泉或者水池的声音。
“Please wait here.”引导她的人说完这句话,松开了她的手臂,脚步声逐渐远去。
茉莉站在原地,在完全的黑暗中。
她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手心全都是汗。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慌——但那个曾经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的自己,此刻正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在她的记忆深处慢慢苏醒。
她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向她走来。
这个脚步声和之前的那个不一样——更沉稳,更缓慢,像是一个不急着赶路的人,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了。
茉莉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感觉到有人碰她,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道视线像是有温度的,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脖子上、她裸露的肩膀上。
“你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语气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确认——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在看到来人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茉莉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的喉咙发紧,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她不愿意承认的燥热。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双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个人已经一弯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
她的身体突然失重,本能地伸出手臂攀住了抱着她的人的脖颈——这个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扣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的皮肤是温热的。
茉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要挣扎,想要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她的手臂软绵绵的,她的腰使不上力,她的腿在空中踢蹬了两下,但幅度小得可怜,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在跟空气闹别扭。
“放我下来!”她提高了声音。
抱着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然后开始走动。
茉莉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被这个人抱着向前移动,感觉到他的胸口在她身侧起伏,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就在她头顶不远处。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气——像是檀香混合著雪松的味道,加上一些细微的、温热的男性气味。
这种气味——她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不对。她不应该记得。已经十七年了,她不应该还记一个嫖客身上的气味。
但她记得。她的身体记得。
茉莉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被抱到了一个柔软的表面——床。
她的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床垫中,床单是棉质的,触感凉滑。
她的深红色裙摆在落床的过程中向上掀起了一些,露出了一大截大腿。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下拉裙摆,但那双宽大的手掌已经复上了她的大腿外侧,拇指在她的髋骨上方轻轻地打着圈。
“别碰我。”茉莉说。她的声音在发抖,她希望那是愤怒,而不是害怕。
那只手停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你不记得我了?”那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我记得你。你的身体,我记得很清楚。”
茉莉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十七年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那个夜晚彻底忘记。
在曼谷天堂阁会所的客房里,她作为玥咏安排下的性奴接客,她已经记不清那是第几次接客——那个男人把她压在身下,用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在她身上冲刺时发出的低沉的喘息声——
“你……”茉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是哈桑。”
他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很高兴。”
他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向上滑行,指尖掀起了她裙摆的边缘,探入了她双腿之间的禁区。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内裤触碰到了她最柔软的位置——
茉莉猛地夹紧了双腿。
但她的力气根本不够,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他手掌的压制下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分开了。
他的手指在那层湿热的布料上轻轻地按了下去,指尖隔着蕾丝陷进了那道柔软的缝隙中。
“嗯……!”
茉莉咬紧了牙关,把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她的双手握拳,抵在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哈桑的手指在她腿间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他似乎在感受什么——隔着那层已经被她的体液浸湿的蕾丝,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湿度。
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布料的边缘,直接触碰到了那道湿润的入口——
“你还是这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茉莉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身体在他手指的触碰下,在她大脑完全抗拒的情况下,正在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
她的阴道壁正在收缩,她的花穴正在分泌更多的液体,她的乳尖正在连衣裙的布料下悄悄地挺立起来。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身体——那个被玥咏调教过的、被手术改造过的、被无数次强迫训练出条件反射的身体——在时隔十七年之后,再次被同一个男人的手指触碰时,竟然自动地开启了那个该死的“迎合模式”。
“你这个混蛋……”茉莉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
哈桑没有回答她。
他的手从她的腿间移开了,茉莉感觉到床垫微微一沉——他上了床。
他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束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解自己的衣服。
然后是他脱下衬衫时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然后是他的皮带扣被解开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茉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胸脯在连衣裙下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要推开他。
她想要从床上滚下去。
她想要尖叫。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手臂抬不起来,腿也动不了,只有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鸽子。
哈桑俯下身。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擦过她的皮肤,“十七年。我离开泰国之后,偶尔会想起你——想起你当时在床上紧绷的身体,想起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样子,想起你在我离开的时候背对着我,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他的手指勾住她连衣裙的领口,缓缓向下拉。
先是露出了她圆润的肩头,然后是黑色蕾丝胸罩的上缘,再然后是那对被胸罩托起的、柔软的乳房——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继续说,“但你的身体,我记住了。你的腰很细,皮肤很白,腰窝很深,背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别说了。”茉莉的声音在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的叫床声。”他好像没听到她的抗议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当时一直忍着,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但我注意到你高潮的时候,会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很小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我叫你别说了!!”
哈桑停下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双眼被遮蔽、脸颊涨红、浑身发抖的女人——她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但她始终没有真的哭出来。
她咬着下唇,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哈桑伸手——动作很轻——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
“我欠你一个道歉。”他说,“十七年前,我不应该就这样消失。”
茉莉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但我也欠你一个补偿。”他把手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
“而我现在,正要开始补偿你。”
三
哈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不容拒绝的吻——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带着一种十六年沉淀下来的焦灼和渴望。
他的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探入她温热的口腔,缠住了她柔软的舌头。
茉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但她的手指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却没有力气推出去。
她的那点力道,跟一只猫把爪子搭在人身上没有什么区别。
哈桑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在推他——他只是顺势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让她感受那里有力的心跳。
他的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他将连衣裙的布料从她的肩膀上剥落,那件深红色的裙子像一朵盛开的花瓣一样向两侧绽开,露出了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上半身。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向下移动,经过她的脖颈,在她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下——他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她胸罩的上缘,将它向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了她左侧乳房的顶端。
“嗯……”茉莉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的嘴唇含住了那粒已经挺立的蓓蕾。
舌尖绕着那颗小而坚硬的凸起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用嘴唇温柔地吸吮。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他的手掌复上了她另一侧的乳房,用拇指搓揉着那颗同样挺立的乳尖。
“唔……嗯……”
茉莉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但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她的腰在微微向上弓起,像是不由自主地在迎合他的触碰。
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颤抖,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酥痒,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里面蠕动,渴望着被填满。
哈桑花了很长时间在她的胸上。
他像一个品酒师一样,仔细地品尝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她的乳晕在他的舌尖下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轻舔都会引她一阵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向下移动,嘴唇沿着她的腹部中线滑落,经过肚脐,在她小腹上留下了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等一下——”茉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等一下……你……”
“不等了。”哈桑的声音从她的小腹下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已经等了太久了。我也等了太久了。”
他将她的内裤连同连裤袜一起向下拉,动作不急不缓,但很坚定。
茉莉感到布料从她的大腿上滑过,经过她的膝盖,然后从她的脚踝处完全褪去。
她的双腿之间现在一片清凉——除了那片已经湿漉漉的、暴露在空气中的柔软地带。
哈桑看着她那里,呼吸明显加重了一些。
“你还是这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粉色的。”
茉莉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要把腿合拢,但哈桑的手掌按在她的大腿内侧,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她的膝盖向上推,让她的腿弯成一个开放的姿势——她的花穴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俯下身,将嘴唇贴上了她那里。
“唔——!!”
一股强烈的刺激从茉莉的腿间炸开,让她的整个身体都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手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虽然在遮光眼镜下看不到什么,但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正沿着她花唇的缝隙缓缓滑动,舌尖在她的阴蒂顶端轻轻拨弄了一下,然后向下探入那道湿热的小口——
“啊啊——嗯……”
茉莉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被压碎了一半的呻吟。
她的阴道正在疯狂地收缩,花液不停地分泌,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来,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身体记得这种感觉——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体记得十七年前这个男人的舌头曾经在她的花穴里搅动过的感觉,就像身体有一种肌肉记忆一样,在同样的刺激下给出了同样的反应。
哈桑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上的液体,然后直起身来。
茉莉感觉到他调整了姿势——他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大腿,他的身体覆了上来,他的小腹贴着她的腿根,然后——一个滚烫的、坚硬的、粗硕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入口处。
“你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茉莉没有回答。她只是偏过头去,把脸转向了一边,嘴唇紧紧地抿着。
哈桑没有等她的回答。他的腰向前一挺,那个粗大的顶端挤开了她柔软的花唇,一举插了进去。
“啊——!!”
茉莉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后脑勺压进枕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他的阴茎又硬又烫,像一根被加热过的铁棒一样顺着他刚才用舌头开拓好的湿润通道一插到底。
她的阴道壁被撑开到了极致,每一道褶皱都被他的形状填满——他的龟头顶到了她花道深处最敏感的那个点,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哈桑插入之后没有急着动。
他就那样停在她体内,感受着她的花穴在他的包裹下剧烈地收缩着——那种被温热湿润的软肉紧紧箍住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当场射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你还是这么紧。”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是敬畏的惊讶,“比我记忆中的还要紧。”
“闭嘴……”茉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你……你快点做完……完事……然后告诉我……念咏在哪里……”
哈桑没有回答。他开始动了。
他的抽插节奏很独特——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插得很深。
他的耻骨每一次都会紧紧地压在她的阴蒂上,给她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他插到底的时候会稍微停一下,那个粗大的龟头抵在她花道最深处的花心上,微微地研磨两圈,然后再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处,然后再一次狠狠地插进去——
“嗯、嗯……啊……啊……你、你……”
茉莉想骂他,想让他停下来,想让他别用这个该死的节奏——但这个节奏太熟悉了。
十七年前,在曼谷天堂阁会所的房间里,这个叫哈桑的男人就是用的这个节奏——同样的深度,同样的停顿,同样的插入前那半秒钟的延迟。
那个延迟让她每一次都在等,在等那根滚烫的硬物重新填满她——而每一次等待都让插入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激、更加难以忍受。
她就是在那个节奏里,被这个男人操到怀孕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一样贯穿了她的脑海——在她已经被快感冲击得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一样浇了下来——
是他。就是这个节奏。就是这种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抗拒的抽插方式。十七年了,他什么都没变。
“你——!”茉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是——!”
哈桑没有停下来。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每一次研磨都比上一次更彻底。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汗水滴落在她的胸脯上,温热而湿润。
“你终于认出来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还在想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调整了一下角度——他的下一次插入直直地顶在了她花道深处那个最敏感、最柔软的位置上。
“啊——!那里——!”
茉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个点被顶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她的盆腔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窜到后脑勺,让她的眼前——在那片完全的黑暗中——炸开了一片白色的光斑。
“你当时也是这个反应。”哈桑在她耳边说,他的呼吸炙热而急促,“一模一样。我一顶到这里,你的腰就会往上挺——”
他又顶了一下。
“——你就会绷紧——”
再一下。
“——然后你就会——”
他的龟头顶住那个点,猛地一压——
“啊啊——!!”
茉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的腰向上弓起,阴道壁猛烈地收缩着,花穴深处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浇在了他的龟头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被快感淹没——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出声音,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就是哈桑之前说过的那种声音。
她在高潮中,身体依然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她的双手在虚空中乱抓,想要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然后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脸。
她碰到了自己的眼睛。
遮光隐形眼镜。
茉莉的手指在颤抖中撑开了自己的眼皮——她在那片几乎无法控制的痉挛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右眼上的那片遮光隐形眼镜摘了下来。
世界在那一瞬间重新出现了——模糊的、带着泪水的、被灯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的画面。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哈桑的脸——那张脸就在她上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他比她记忆中老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胡子比十七年前更浓密了,额头也刻上了几道深深的抬头纹。
但他的眼睛没有变——那双琥珀色的、带着笑意的、让人想要一拳打上去的眼睛。
哈桑。
当年那个在曼谷的一间会所里,花了钱把她压在身下、搞大了她的肚子然后人间蒸发的嫖客。
哈桑。
那个让她一个人生下念咏、一个人把女儿养大、一个人面对所有苦难的罪魁祸首。
哈桑。
那个先是用网恋骗走了她的女儿、然后又用匿名短信把她从中国引到迪拜、用“角色扮演”的游戏遛了她整整四天、最后把她弄到酒店的床上剥光了操到高潮的男人——
哈桑。
茉莉的右手猛地扬了起来。
她要扇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要打掉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要让他知道一个母亲十六年的愤怒有多重——
她的手落了下去。
落在哈桑的脸上。
“啪”的一声轻响——不像是耳光,更像是一个温柔的抚摸。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从他的颧骨滑到了他的下颌。
她没有力气了。刚才的高潮耗尽了她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她的手落在他的脸上,软绵绵的,连一只苍蝇都拍不死。
茉莉看着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脸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你……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虽然她确实愤怒——而是因为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无处可逃的无力感。她连打他都打不动了。
哈桑看着她哭了。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轻轻握住了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将它翻过来,在她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真的对不起。”
茉莉没有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流进了发际线里。
哈桑从她体内缓缓退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起身——他俯下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裸露的身体。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公主抱。
茉莉没有挣扎。她靠在他的胸口上,闭着眼睛,像一只终于放弃了抵抗的、筋疲力尽的猫。
哈桑抱着她,转身向房间的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一头长发扎成了一条松松的马尾辫,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迷糊表情。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像是刚从厨房倒水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身上。
哈桑赤着上身,浑身是汗,公主抱抱着一个穿着深红色连衣裙、裙子皱巴巴的、眼眶通红、泪痕未干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她的着装和妆容都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她认得出那张脸。
“妈……?!”
念咏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杯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她看着哈桑,又看着茉莉,再看着哈桑抱着茉莉的姿势,再看着茉莉红红的眼眶和皱巴巴的裙子——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换了至少五种颜色,从惊讶到困惑到恍然大悟到尴尬再到一种“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的恐慌。
她后退了两步,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摆了摆,“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转身就跑——光着脚丫,在走廊上啪嗒啪嗒地跑远了,留下了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和一句飘散在空气里的话:
“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茉莉:“……”
哈桑:“……”
茉莉低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哈桑的胸口。
“……让我死了算了。”她用中文闷闷地说。
哈桑虽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他低头看到她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抱着她走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向客厅的方向走去——他的女儿刚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跑掉的。
“你跑不掉的,”他用中文说,发音生硬得像是在念拼音,“念咏,你跑不掉。”
然后他低头对茉莉说——用英文:“她也跑不掉,你也跑不掉。你们都是我的。”
茉莉没有抬头,但她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先放我下来,让我换件衣服再去见女儿——我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哈桑低头看了看她——深红色的连衣裙皱成一团,半边肩带滑落在手臂上,头发乱得像刚打过一架,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像被我欺负了的样子。”他诚恳地评价道。
茉莉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胸口的一小块肉。但因为她的力气太小,那一下掐得不痛不痒的,反而像是在摸他。
哈桑笑得更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