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计

董九安只当没听见。

“董宗主,”等董九安落座后,鲍天华与妻子对视一眼,沉声开口:“今早我去城墙边查验邪兽遗骸,一般按理来说,出现在黑夜里的鬼兽往往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可昨晚冲击城墙的邪兽,却唯独只有裂齿兽。”

“这种异象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以往哪怕是冬季时鬼兽暴动,也是各种鬼兽一同进犯,尤其是据守墙的士兵还说,这些邪兽行动整齐,像是有人在暗中指挥,我和妻子怀疑……”

董天衡并非蠢人,立刻明白了鲍天华的意思。

“鲍供奉,你觉得昨晚裂齿兽攻城,是有人故意引诱,甚至暗中操控?”

“不错!”

董天衡往后一靠,面露沉思,手指缓缓敲击着身边的桌面。

鲍天华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鬼兽在非冬季冲击道火的事情并不稀奇,可以往对象都是只有几个人驻守的中转据点,冲击城镇的事情却从没发生过。

昨晚的那场攻城来的及其突然,甚至对方的攻击非常有计划。

先是用大量的裂齿兽突袭城门,久攻不下之后,这些裂齿兽竟然知道变换攻势,试图用堆肉墙的方法冲上城墙,趁着守军全力抵挡兽潮之际,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有会隐身的异鬼偷偷潜入城墙上,一度导致城头守军几乎崩溃。

要不是云仙子的爱徒及时出手,一旦让这些鬼物进了城内,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骚乱。

“云仙子怎么看?”董天衡目光一转,看向云落影。

“鲍供奉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云落影接连轻咳几声,脸颊泛起一丝病态晕红,她抬手掩住唇角,轻声致歉之后,这接着说道:“我之前曾跟宗主提过,我身上的伤势是与一名鬼王交手时留下的……咳咳……”

“那名鬼王手段及其了得,手下也驱使着大批各异的鬼兽,那些鬼兽分工明确,确实与昨夜攻城的裂齿兽有异曲同工之处……咳咳……”

话音未落,云落影又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董天衡见状,立刻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递上,儒雅的面孔上满是关怀之色:“云仙子可是今日还未曾服药?我这还有瓶定气丹,能暂时为云仙子压制一番伤势。”

没等云落影有所动作,翠莲儿快步上前一把从董天衡手里接过药瓶,她先是倒出一粒丹药放到自己鼻尖闻了闻,这才将药丸递进云落影手中,随后也没将药瓶还给董天衡,而是自顾自地放进了自己怀里。

董天衡见状也不在意,倒是颇有气度。

琼宴华嘴角扯了扯嘴角,极为细微地冷哼一声。

“多谢宗主。”云落影道过谢,抬手将手心中的药丸送入口中,随着丹药入腹,她苍白的脸色很快多了几分红润,那丝病态的红晕也慢慢褪去。

董天衡这才继续问道:“那仙子看来,昨晚的变故会不会和那只鬼王有关?”

这话一出口,除了云落影师徒二人,其余几人都是变了脸色。

如果真是能将云落影这种陆地剑仙打得伤势多年未愈的恐怖角色,那他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赶在极夜来临之前,另找他处避祸去吧。

好在,云落影一番思索后摇了摇头。

“应当不是,我虽伤势沉重,但那鬼王也没能占到便宜,如今我需要长期浸泡在灵池中修养,想来对方状态应当与我相差无几。”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事多半和持续了半日的狼烟脱不了关系,能燃起这么浓的狼烟,至少也需要焚烧数百具裂齿兽的尸体才能做到,我记得狼烟处在山北镇的方向,那里自从去年被鬼兽潮攻陷之后便再彻底荒废了吧,如今却莫名出现这种变动,不如就让翠莲儿去查看一番。”

云落影心里清楚,众人本就等着她表态,在场之人个个心思通透,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区别只有老狐狸和小狐狸而已,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二者的联系?

但众人之中,只有自己师徒二人实力最强,自己有伤在身,他们开不了口,翠莲儿他们又喊不动,所以才故意开了这场会,又特意给她送上丹药,为的,就是等她主动开口。

果不其然,董天衡当即点头应下,神色温和地看向翠莲儿:“那就辛苦姑娘一趟,我再指派四名内门弟子随行相助,明日一早便出发,你看可行?”

翠莲儿没理会董天衡,而是看向云落影,见云落影点了点头,她这才冷着脸答应。

“那诸位便散会吧。九安,你留下。”

本想起身跟着云落影后边一起离去的董九安身体一僵,只能苦着脸留在原地。

待到众人离去的脚步渐远,董天衡这才踱步走到董九安面前,他双眼盯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看了好一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在董九安几乎都要忍不住颤抖之时,下一瞬,一记耳光狠狠甩到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董九安被打得险些摔倒,原本在椅子上安稳坐着的琼宴华立刻起身,把董九安搂进怀里,将他得脑袋按在自己饱满的奶子上。

她怒目圆整地指着董天衡,表情凶狠的像是要吃了他:“董天衡,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凭什么?就凭他作为守城的主将,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玩女人!而且玩女人就算了,还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全宗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龌龊事!”

面对董天衡的怒斥,董九安心虚地根本不敢抬头,他只敢捂着被父亲打得肿起来的脸颊,将脑袋藏在母亲的怀里。

琼宴华向来护子心切,绝不肯让自己儿子受半点委屈,哪怕对方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行,她撇着董天衡,阴阳怪气道:

“我看你气的是安儿玩了你的女人吧?为了一个不知道几手的破鞋,你就敢打我儿子?董天衡!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再有下次,你就自个儿对那几个供奉解释你为什么拿不出给他们续命的丹药吧!”

琼宴华冷哼一声,搂着董九安转身便走,背后却传来董天衡的一声历喝。

“站住!”

“你还要干什么!”琼宴华回过头,面露不耐。

董天衡全然无视妻子的神色,他看向不敢抬头的董九安,沉声发问:“张昨离开南门镇后,是不是去往山北镇一带了?”

话音落下,琼宴华脸色骤变,她终于不再一味偏袒儿子,当即扶着儿子肩头将他拉开,语气带着惊疑催促:“赶紧回你爹的话。”

眼见母亲也不再袒护自己,没了依靠的董九安连忙开口回应:“是的,不过他带的干粮都被我下了毒,他不可能活得下来。”

“亲自下的?”董天衡继续追问。

董九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董天衡捋了捋胡须,来回踱了几步,随后开口:“明天你和翠莲儿一起去,到时候如果查探到这事和张昨相关……”

他朝琼宴华点了点头。

琼宴华神色一凝,知道事关重大,也不再与董天衡针锋相对,她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支翠绿玉瓶一支黑色泥塑小瓶,交到董九安手中:

“儿子,这两个瓶子,黑色瓶子里装的是剧毒的毒药,这毒药无色无味,只需要打开瓶子,毒药便会散发于空气之中,效果可散播于十里之外,如果半个时辰没有解药,到时候必会全身腐烂而死。”

“这支绿瓶子里的是解药,解药只有两颗。这解药除了能解毒,还有迷情控魂的功效,一旦你释放了毒药,自己立刻吃一颗,再想办法让那翠莲儿吃一颗,等她迷情之时,你便上前与她交合,只需要将精液射入她体内,自此以后,她变成了对你言听计从的性奴。”

听完母亲介绍这两只药瓶的功效,董九安面露喜色,可转念又忧心起来:“那回来后,云剑仙怎么办?翠莲儿向来和她形影不离,这事恐怕不好遮掩。”

“这你无需担心。”董天衡那张宽厚儒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阴狠:

“真以为我每次给她的丹药只是用来治伤的?只要停了她的丹药,不出三日她便会虚弱的连个废人都不如!到时候,什么陆地女剑仙,终究也不过是你我父子的胯下母狗罢了!”

“到时候我等再找借口对翠莲儿说她师傅伤重将死,不想让徒儿看见自己临死前不堪的模样,这样一来,已成你性奴的翠莲儿必会死心塌地为我们守城出力。她虽远不如云落影巅峰时强大,但实力也已足以保护南门镇安然渡过寒冬,我们也不用再像以往那样,次次还需用宝贵的疗伤丹药才能请得她们师徒出马!”

琼宴华斜着眼瞥了董天衡一眼,虽面色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

……

“师傅,那群家伙明显一个个的不怀好心,您为什么还要主动开口,让我去探查那牢什子狼烟啊?”

跟在云落影身后的翠莲儿犹自不停地念叨着,师徒二人离开议会厅后,一路远离建筑井然的核心区,最终来到一处洞府之前。

“董天衡每次都非要等到您伤势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才肯愿意拿一两颗丹药出来,明摆着就是怕您伤好了就拿捏不住您了。还有董九安那家伙,更是下作,竟然还试图给我下药,被我察觉后竟然还推到别人头上,将那无辜弟子赶出了宗门。他们这般不讲究,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也按照诺言只管城不破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还要多做别的事情?”

云落影没理会徒儿滔滔不绝的小抱怨,她擎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抬手拨开垂落到洞口的藤蔓,带着翠莲儿走入洞府:“怎么了,被师父指派,不高兴了?”

“怎么会呀!”翠莲儿嘟着小嘴:“我这不是担心,要是我不在您身边,董九安那色胆包天的家伙对您起了坏心思怎么办?”

踏入洞府之后,一股蕴满了灵气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洞府之中陈设不多,但正中间的一眼泉眼却极为醒目,这泉眼不过一米见方,泉水却是极为清澈,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不断从泉水中网外飘散,将整片洞府都染得灵气盎然。

“他可没那个色胆……”

云落影缓步走到泉眼边,褪去身上的貂裘,接着又解下素白长袍,露出白生生的赤裸娇躯,她的肌肤极白,却又不是常年缺乏阳光的惨败,而是如同美玉般的玉白。

她的身材高挑而丰腴,胸前是一对脱了衣服更显豪硕的惊人巨乳,这对巨乳尺寸之硕大,哪怕从后方看去依然能看到乳房边缘的轮廓。

那对极为丰满的巨乳颤巍巍、沉甸甸地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漂亮的乳头和乳晕也都是勾人性欲的嫩红色。

她的腰肢纤细,而臀部却异常的肥美饱满,上下凹凸形成夸张的葫芦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之间,夹着一只嫩酥酥的嫩红小鲍,两瓣饱满肥嫩的阴唇紧紧闭合,勾出一道紧闭的肉缝,鼓起的阴阜光洁无比,不见一根毛发的痕迹。

云落影翘起肥美的圆臀,弯腰捞出一弯泉水试了试水温,丝毫不在意阴阜甚至极为干净的菊穴一并落在身后的徒儿眼中,感觉到水温合适,她这才抬起一只玉足,缓缓踩进灵池,将整个身体泡了进去。

“嗯~”云落影舒服的呻吟一声,泉水中浓郁的灵气透过肌肤进入体内,不断修补她千疮百孔的经脉:“比起董天衡,董九安心思浅显,简直如同孩童一般。你别看那老狐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儒雅样子,真知道他本性的人,现在可都在南门镇城门底下埋着呢。”

“那您还让我和您分开。”翠莲儿小跑到师傅身后,搬来小板凳坐下,抬手替师傅按摩着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埋怨:“您都知道这一家人没个好东西了,万一……”

“这一趟,是让你去找后路的。”

云落影淡淡打断了翠莲儿的话头。

翠莲儿一愣,当即停下动作,她慌慌忙忙跑到师傅面前,双眼紧张看着师傅:“师傅,你……你要死了?”

“还没有,不过……”

没说完的话,被翠莲儿一个拥抱全堵回了嘴里。

“呜呜呜,师傅,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跟你一起死算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还没那么快死呢。”哭笑不得地安抚了傻徒儿,等哭哭啼啼的翠莲儿终于冷静下来,云落影这才道:“你师傅我虽然身有旧伤,但又不是废了,再怎么说也曾是陆地剑仙,他董家一个区区丹修,想对我下手还没那么容易。”

“但南门镇终究不是一个适合久待的地方,你这丫头心思单纯,万事都写在脸上。有我在还好,若是我没了,你决计不是董家这几只豺狼的对手,所以到时你必须立刻离开此处,不管去哪都行!”

眼见徒儿又要流泪,云落影无奈地捏着她的小脸蛋:“你听着,北方狼烟一事虽然疑点重重,但却也未必是坏事,那片地界早已断绝人烟,可眼下却突然冒出个能抵御数百只裂齿兽的力量,这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不俗。”

“但他们距离南门镇如此之近,我们却毫无察觉,可见这股势力崛起时日较短,此时他们立足未稳,物资也定然匮乏。眼见入冬近在眼前,你与他们接触时多留心试探,若是对方值得交好,到时你便回来,然后再带上对方缺少的物资,直接留在那落脚,想必对方定然会念你的好,到时你我师徒一南一北,也可彼此互相照应。”

她抬手拭去徒儿脸上泪水,素来清冷的面孔漾起暖意:“往后说不定,还要你来帮衬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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