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能算吻,是咬。几近凶狠。将她的唇吮得洇血鲜红。
林醒的掌心控着她的脑袋,一只手从身后霸道地钳住她的脊背,抵在她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凶猛地将她勒进自己胸膛,令她无法逃离。
林醒舌头野蛮地闯进来,撬开她的牙关。濡软、像一条游蛇,吐着鲜红信子,蚕食着领地。
他尝到那甜软的味道,感受到失控般的快感,周身血液激流,眼神暗下来,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他迷恋地汲取着她的口津,喘息喑哑滚烫,连指尖都在颤抖。
凉歌却在惊吓中脑袋一片空白,双手被锁在他的胸前毫无章法地推搡了几下,就这么被侵犯着,连呜咽也徒劳无功。
林醒从来都是温柔的、明朗的,笑意里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骄傲恣然。可如今,他的阴鸷与偏执同样真实。
凉歌的眼泪夺眶而出,只能任由着他的愠怒。
林醒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松开了她。
他顶了顶被咬破的舌尖,啐出一口鲜血。
可脸上笑意嚣艳,藏匿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神情很像年少时,学校的女生总是悄悄托凉歌带书信礼物给林醒,她不好推拒,只好摆在他面前,说你看看。
他就那样笑着,说好呀,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信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笑意里含着挑衅,顺从里带着薄薄的愠怒。
“时凉歌,你还是这样,一点也没变。”林醒说,“你的补偿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要还债可以、你不想欠我可以。从小时候开始,一笔笔慢慢算起,脱了衣服让我操。还是要继续欠我一辈子?”
凉歌微微睁着眼睛,闻言脸庞失尽了血色,发红的眼角尚带着脆弱,眼睑处的潮湿也是温热的。
她好几次抖索着微肿红软的唇,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可两片唇瓣黏在一起,什么也问不出口。
她同样感受到了屈辱,咬碎了牙,只是将脸清犟一别,剩一句轻轻的冷硬哽咽:“抱歉,我都做不到。”
林醒不看她,坐回位置用手随意捏起桌上一片凉拌莲藕慢慢咀嚼着。辣汁刺激着舌头的伤口,如盐洒的刺痛,他心里也叫畅快。
林醒背对着她,表情不清,却语气凉薄:“你滚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凉歌一走,本就杂乱的休息室留下一室的残羹冷炙。
他把那些餐盒都扫进垃圾桶里,咬了一根烟。
胖子打电话过来,一开始还在絮絮叨叨在问林醒货运公司办证的事。
直到听见电话里对方冷唇质问的声音:“是你告诉时凉歌我在金港做工的?”
胖子听了只嘻嘻笑了两声,“她来找你了?小歌这人……做事利利索索的。”
林醒在唇间迷起的烟雾里微微眯了下眼眸:“你他妈跟她说了什么?”
胖子顿了下,忽然正色道:“该说的不该说的,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妈在你出狱前找过她。至于说过什么话甚至都不用猜的。她一根筋,如果你过得好极了她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林醒,咱仨儿从小一起长大。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心里不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