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玙没吭声,她知道公婆说的是事实,但她也知道另一层意思,他们是在借机把她从公司里支开。
周律怀刚死那几天,乔玙确实以副总经理的身份在处理公司事务。
可还没等她坐稳那个位置,公婆就以“你刚丧夫,需要调养”为由,让她暂时停职在家,说公司的事他们二老先顶着。
说是让她养身子,说白了就是怕她趁这个机会把公司彻底抓在手里。
两个老人打拼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到儿子能独当一面,自己可以退下来享清福,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公司群龙无首,他们不得不亲自出山稳住局面,可毕竟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这几天熬下来,公公的白发都多了不少。
整个周氏上下忙得人仰马翻,连周律怀生前的秘书都脚不沾地。
唯独乔玙,被晾在家里,成了名义上唯一的“闲人”。
照顾野种的事,自然而然落到了她头上。
——
“你,睡那个屋。”语气依然冰冷。
乔玙把野种带回了家。
这是她与周律怀的婚房,住了差不多快五年,以前周律怀工作忙不着家,她也没觉得冷清,但现在周律怀死了,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除了冷静,更多的是孤寂。
周律怀死后那一周,乔玙哭了一周。
虽然他在外面养小三、生野种,但自己对周律怀的感情是真的,毕竟做了五年的夫妻,对着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动心,才怪。
她喜欢他成熟的模样,喜欢他沉稳的气质。
可成熟的男人太深谋远虑了,这不,在外面养小三这事,瞒得滴水不漏。
就连周律怀有这么大一个野种,也瞒得死死的。乔玙甚至怀疑,他外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三呀四呀的。
周野一手抱着蛇皮袋,一手拎着一款八十年代的行李包。
他很拘束,从见到乔玙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拘束到现在。
乔玙把他领回家就没有管过他,像从外面捡回来一只流浪狗,放好水和食物就让他自生自灭。
或许对流浪狗,她还能给它洗个澡,摸摸它、逗逗它。
但对周野,乔玙看都不想看。
翌日——
乔玙穿着毛绒绒的拖鞋,慵懒地走到洗手间。
“你在干嘛?”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周野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卑微地站在一旁,像做错了事的小孩,眼神里透着畏惧。
一双手冻得通红,十指骨节分明,大概是凉水太冰的缘故,手就那么僵着,不过那双手倒是挺好看。
“我……我在帮你洗……洗衣服。”周野结结巴巴,他的普通话虽然标准,但语气里依然透着山里孩子那种唯唯诺诺的气息。
“谁让你洗的?”
“不知道深色衣服不能和白衬衫放一块吗?”
“颜色都染在一起了!”
乔玙很嫌弃地捏着自己的衣服,心里又火又恼。
“你是变态吗?”她盯着盆里漂浮着泡沫的水面,红色蕾丝内裤浸泡其中。
乔玙怎么也没想到,这野种居然连自己的贴身内裤都给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