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

“所以我们想把这孩子接回来,你先养着。你是周家认定的儿媳妇,周家的家业,迟早也会交到你手上。”

乔玙只觉得好笑,这饼画得可真不错。

憋在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周律怀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野种,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干脆今晚一并告诉我!”

二老沉默不语,他们自己也觉得儿子做的这些混账事,确实对不住乔玙。

短短一个月,乔玙经历了丧偶、被绿、私生子从天而降。她忍不住想:大概没有谁的人生,比她更跌宕起伏了吧。

嘴上她说接受不了,心里更是无法接受。

可她嫁进周家时签过一份协议,那些条款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把她拴在这里,她不得不试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接下这桩荒唐事。

有几次,她想过拿着周律怀的死亡证明去民政局办离婚。

可仔细一盘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笔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

乔玙大学一毕业,父母就安排她嫁给了比自己年长一轮的周律怀。

乔家做玉石生意发家,与周家有生意往来,两家联姻,说白了就是把乔玙嫁过去,为日后的合作铺路。

周家给的彩礼,是周氏集团55%的股份,但附加条件苛刻,股份由乔玙代持,只有她作为周家儿媳时才有实际控制权。

一旦离婚,股份自动转归公婆所有,乔家的合作也会一并终止。

更要命的是,周律怀活着的时候,她已经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实际掌管着日常运营,供应商、渠道、团队,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周律怀死后,董事会那帮人虎视眈眈,全凭她坐镇才没有乱套。

公婆嘴上说家业交给你,可他们突然把深山里的私生子接回来,打的什么主意,乔玙心知肚明,等那孩子成年了,他们就会一步步把权力从他手里拿走,还给这个所谓的周家血脉。

那些股份、那些权力,是她这些年严格作为周律怀妻子换来的,如果离婚,她将一无所有,她不甘心。

所以当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伸长脖子的村民,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是为了这些,她怎么会跑到这穷山恶水的小山沟里,接周律怀的野种?

司机把车停在村口,乔玙不想下去,一切杂事都交给司机去办,她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等着。

车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大沟村的乡亲们做梦也想不到,村里居然出了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一个瘸子扛着厚重的麻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身后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很安静,不说话,似乎早就习惯了村民那些看戏的目光,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很大,套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但颜色已经褪得发白,跟村里其他人穿的那些新校服一比,格外扎眼。

车门被瘸子打开,他笑呵呵地冲乔玙点头哈腰,嘴里不住地溜须拍马,像是把一辈子能用的夸人词儿全用在了她身上。

乔玙抬头瞟了一眼,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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