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奉天城的小杂种

民国三十四年深秋,奉天。

北风卷着煤灰渣子刮过大街,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奉天城的老百姓缩着脖子走路,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消失在风里。

北大街尾巴上的“荣记杂货”还开着门。

门板缺了两块没补,风一刮,招牌吱呀吱呀地响。

铺子里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劈柴。

他穿一件胳膊肘露棉花的破棉袄,领口黑得发亮,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却攥着柴刀劈得又快又稳。

这孩子就是小六子。

过了这个冬,他才满十五。

个头勉强到柜台,肩膀窄得像没发好的面团,一身骨头架子撑着一层皮,风一吹像是能刮跑。

脸倒是白净,眉眼清秀,尤其那双眼睛——又圆又亮,黑葡萄似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三分怯生生,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心。

街坊邻居都喜欢他。

这孩子嘴甜,腿脚勤快,谁家有事喊一声“小六子”,他小跑着就来了,干活从不偷懒。

巷口卖香烟的顾小姐腿有点跛,他就天天早起帮她把烟摊推出来;烧饼铺的王寡妇家里煤不够了,他扛着三十斤煤球爬四层楼;茶馆掌柜的喊他跑腿,他能在奉天城里蹬着破自行车跑三个来回,气都不喘。

整条街上岁数的娘儿们都把他当半个儿子看,时不时塞个烧饼、给碗热粥。

没人防着这孩子。

谁防一个孩子呢?

可谁也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装着一样这世上没人见过的东西。

三年前,小六子在火车站饿得快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宿主绑定成功。】

【“小马拉大车”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当前世界:《渗透》】

【时间线:民国三十四年秋,奉天。】

【宿主当前身份:小六子,杂货铺跑腿,十四岁半。】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悬在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可周围的人谁也没反应。这东西只有他看得见。

三年了,小六子早就把这套系统的门道摸清楚了。它能扫描周围的女人,显示出每个人的数据:

姓名、年龄、身份、身高、体重、三围。好感度。淫乱度。甚至连她们私密部位的特征都标得清清楚楚。

可这系统三年来基本没派过用场。它偶尔会亮一亮——

【顾小姐(卖烟女,24岁),好感度:35/100。淫乱度:8/100。】

【王寡妇(烧饼铺老板娘,38岁),好感度:42/100。淫乱度:15/100。】

数据摆在那,可小六子从来没动过。他还太小。身子骨还没长开。关键是,他还没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下手的目标。

他在等。

这三年,他踩着奉天城每一条巷子,摸清了每一个角落,背下了每一张脸。

国军的、共党的、日本人的、土匪的——这座城里乱七八糟的势力,他全装在心里。

他在等系统给他一个真正的目标。

今年秋天,系统终于亮了。

【主线任务激活。】

【第一个目标:于秀凝。】

光屏上,一张女人的照片浮现出来。

照片里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脸盘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皮肤白得跟细瓷似的,嘴唇饱满,下巴微尖。

她穿着一件青缎暗花旗袍,斜倚在窗前,身形被旗袍裹得玲珑有致。

小六子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

光屏上的字继续跳出来——

【姓名:于秀凝】

【身份:国民党东北行营督察处副主任陈景松之妻。】

【年龄:二十六岁。】

【身高:一米六一。】

【三围:胸九十二,腰六十三,臀九十。】

【特征:胸型丰满圆润,乳首呈浅粉色,直径约一点二厘米,敏感度极高;腰肢纤细柔软,后入时凹陷弧度优美;臀部挺翘紧实,肌肤细腻如脂,拍打时泛红明显;双腿比例优越,小腿肚圆润,脚踝纤细,足弓弯度极佳,脚趾修长,适合丝袜包裹。】

【内衣风格偏好:吊带式真丝衬衣,日式宽蕾丝边胸衣,吊带袜。】

【性经验:极少。与丈夫陈景松结婚四年,同房次数不足二十次,从未体验过高潮。】

【弱点分析:极其渴望孩子,对十四到十六岁的男性少年有天然母性冲动。因丈夫长年冷落,情感极度饥渴。建议宿主以“激发母性+建立情感依赖”为切入点,逐步突破。】

【当前好感度:0/100。】

【当前淫乱度:0/100。】

【任务要求:好感度达到80/100,淫乱度达到60/100。完成后解锁下一目标。】

【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通过提升目标淫乱度获得积分,兑换道具。】

小六子用手指划过光屏,打开了系统商城。

里面五花八门——什么“超薄尼龙丝袜(黑色)”、“吊带袜套装(肉色)”、“蕾丝开裆内裤”、“情趣肚兜”、“催情精油”、“延时喷雾”、“振动跳蛋”……全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的东西。

日本投降才几个月,奉天城里连正经的尼龙丝袜都买不到,更别说这些东西。

商城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部分道具可在本世界实体化,供宿主使用。消耗品可重复购买。】

小六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光屏关了。

于秀凝。陈景松的老婆。

陈景松——这名字在奉天城响当当的。

老百姓管他叫“阎王松”,黄埔四期出身,现在是东北行营督察处的副主任,手里攥着整个奉天的情报网。

这人审共党从不留活口,老虎凳、烙铁、拔指甲,什么狠用什么。

奉天城里谁家孩子不听话,大人就拿他吓唬——“再哭?再哭阎王松来了!”

可他小六子不怕。他盯上的是这个阎王的老婆。

那天傍晚,他蹲在杂货铺门口啃烧饼,光屏又亮了。他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于秀凝的所有数据,包括系统提供的那些私密信息。

二十六岁。嫁人四年。跟丈夫同房不足二十次。从没体验过高潮。

小六子咬了一口烧饼,嚼得咯吱咯吱响。

嫁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结果守了四年活寡。这女人心里头,怕早就干透了。

他把那些私密特征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每个数据都记得死死的。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他下手的关键。

机会来得比小六子预想的还快。

十月初八那天,陈景松带了一个连的兵出城,去铁岭那边剿共。

府上的厨子老家死了人,请了五天假。

管事的老刘头急得团团转,厨房没人烧火,连热水都供不上。

他四处找人顶班,可一听说是阎王松的府邸,谁也不敢去。

最后是茶馆掌柜的推荐:“去荣记喊小六子!那孩子老实,手脚干净,不偷奸耍滑!”

老刘头找到杂货铺时,小六子正蹲在门口劈柴。

他劈柴有讲究——每一块劈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码在墙根,比尺子量的还规矩。

小孩子手腕细得跟麻秆似的,可一斧头下去,木头咔嚓裂开,又准又狠。

“小六子,跟我走!陈府厨房缺人,干五天,给两块大洋!”

小六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被叫到名字的小狗。他把柴刀往腰上一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这就来!”

他跟在老刘头身后,穿过半条街,从陈府后院的小角门进去。

这府邸从外面看就气派——青砖院墙,二层小洋楼,院门口还站着两个背长枪的卫兵。

但一进后院,小六子闻到的不是威风,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清。

院子里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地上落满了枯叶没人扫;厨房灶台倒是大,可锅冷灶凉,连点烟火气都没有。

丫鬟婆子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整栋楼安静得跟坟似的。

“厨房在这。劈柴、烧火、择菜、洗碗,勤快点!手脚不干净,叫你吃枪子儿!”老刘头丢下几句话就走了。

小六子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劈柴烧火,挑水洗菜,把灶台擦得锃亮,连案板都刮了三遍。

厨娘看他勤快,乐得合不拢嘴,炒菜时多放了半勺猪油,还偷偷塞给他一个白面馒头。

“小不点,多吃点!瞧你瘦的!”

小六子接过馒头,蹲在灶台边啃,眼睛却一刻没闲着。

他透过厨房的小窗户,把后院的布局记了个清清楚楚——哪里是柴房,哪里是水井,哪扇门通正厅,哪条路通二楼。

正啃着,后院的角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从月亮门那边转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铜手炉,正低头慢慢走。

她身量不算高,但体态玲珑,旗袍裹着身子,曲线分明。

胸前鼓鼓囊囊的,把绸缎撑得满满涨涨,每走一步,那两团软肉就轻轻晃动,荡出细碎的波纹。

腰倒是细得不像话,手炉往那一搁,腰身收得凹进去一截,像是一掐就能掐断。

墨绿色的绸缎贴着身子往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微微隆起的胯骨,裹着两条匀称笔直的腿。

旗袍的叉开到膝盖上头两寸,走动时若隐若现,露出一截浅灰色的丝袜。

那丝袜薄薄地裹着小腿,在秋日的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到了脚踝处收得紧紧的,显得脚踝格外纤细,脚上穿一双黑色半高跟鞋,露着一小截被丝袜包裹的脚背。

小六子嘴里嚼着馒头,眼睛却定住了。不用系统提醒,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于秀凝。

她比照片上好看,更瘦些,也更憔悴。

脸上不施脂粉,脸色白得透亮,在眼尾处过早地挂上了几丝细纹——那不是岁月的痕迹,是心里的苦闷给熬出来的。

她看见了厨房门口蹲着啃馒头的小孩,脚步顿了顿。“哪来的孩子?”

老刘头赶紧从里头跑出来:“太太,这是荣记的小跑腿,姓六,大伙儿叫他小六子。厨子请假,我临时叫他来帮几天工。您放心,这孩子老实得很。”

于秀凝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小六子身上。

这孩子实在太瘦了,蹲在那像只落了水的猫,破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段细瘦的手腕。

他正仰着脸看她,眼睛又圆又亮,嘴角还挂着馒头渣,看着又乖又可怜。

她心底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了一下。

她嫁人四年,肚子里没有过一丝动静。

为了这事儿,她跑了多少趟庙,喝了多少副苦药汤子,哭过多少个晚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丈夫陈景松对此只有一句话——“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娶个老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后来,她就不提了。

可她心里对孩子的渴望,从没熄灭过。

街上有小孩跑过去,她会多看两眼。

邻居家的孩子来串门,她总要塞几块糖。

此刻看见这个蹲在灶台边啃馒头的小孩,她竟有些移不开眼。

“多大了?”

“过了冬就十五。”小六子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声音嫩得像刚冒出土的韭菜芽,“太太好。”

于秀凝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走到小六子面前,低头仔细打量他——破棉袄,胳膊肘露着棉花,裤腿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

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全是裂口。

“怎么这么瘦?家里人呢?”

“没爹没妈。荣大爷收的我,给口饭吃。”小六子垂着眼睛,声音不大,却说得坦荡荡的,不带一丝委屈。

于秀凝心口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板,塞进他手里。

“拿着。买点肉吃。”

小六子攥着那把铜板,手心被捂得发烫。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太太!太太您人真好!”

那个笑容又乖又甜,配着那张稚嫩的脸,让于秀凝愣了一下。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是她这个月头一回笑。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5/100。】

【触发母性本能。于秀凝对宿主产生了初步的保护欲和怜惜。建议宿主在未来接触中持续强化“可怜孩童”形象,同时适时展现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细心,制造反差感,加速情感升温。】

小六子看着于秀凝转身走远的背影,目光从她细窄的腰身一路滑下,停在那双被浅灰丝袜裹着的小腿上。

她走路时,小腿肚的肌肉微微绷紧,丝袜的纹理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脚踝细得让人想伸手握住。

他把铜板塞进兜里,蹲回去继续啃馒头,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接下来的五天,小六子把“勤快”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天不亮就起来烧水,把厨房的灶火烧得旺旺的。

劈柴、挑水、择菜、洗碗,什么活都抢着干,从不偷奸耍滑。

厨娘让他搬一袋米,他扛起来就跑;让他擦灶台,他擦得能照出人影。

老刘头都忍不住跟厨娘嘀咕:“这孩子,比三个大人还能干。”

可他不光能干。他还乖,乖得让人心疼。

有一回丫鬟打碎了一个瓷碗,正要挨老刘头的骂,小六子抢着说:“是我不小心碰掉的,怪我怪我。”老刘头骂了他两句,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眼圈却红了。

事后丫鬟偷偷塞给他一个鸡蛋,他捧着鸡蛋,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他总在后院劈柴,蹲在柴房里,一劈就是小半个时辰。

柴刀在他手里又快又准,木头咔嚓一下裂成两半,从没劈歪过一回。

于秀凝有几次从二楼窗户往下看,总能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蹲在柴堆中间,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细麻秆似的小臂,冻得通红,却抡着柴刀劈得一下比一下狠。

劈完了,他还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好,比尺子量的还直。

又有一回,于秀凝坐在客厅里喝茶,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起身走过去,隔着窗户看见小六子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洗灶台下的油污。

那地方厨娘都不愿擦,他却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钻进去,擦得满头大汗。

他擦完了,还用手摸了一遍,确认没油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孩子,比大人还懂事。

可这份懂事,恰恰说明他吃过太多苦。

到第三天傍晚,小六子干完活,蹲在后院井边洗手。

于秀凝正好从月亮门那边过来倒水。

她这回没穿旗袍,换了件家常的蓝布夹袄,下面是黑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比穿旗袍时少了些冷艳,多了几分家常的温柔。

但那双裹着浅灰丝袜的腿依旧笔直纤细,踩在青砖地上,走一步,脚踝处就绷出一个好看的小弧度。

她看见小六子蹲在水井边,手冻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

“这么冷的天,你就在这用冷水洗?”

小六子抬起头,鼻尖冻得红红的,还咧嘴笑:“不碍事,习惯了。”

于秀凝皱了皱眉,转身回屋,没一会儿端出一碗热姜汤来。“喝了,别着凉。”

小六子接过碗,捧在手里,手指冻得直哆嗦,差点没端稳。

“慢点。”于秀凝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细得吓人,骨头硌手,冻得冰凉。

她心里又是一软。

小六子咕咚咕咚把姜汤喝完,放下碗,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太太,您对小的真好。”

于秀凝被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得心里发软。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太瘦了。多吃点,别光干活。”

“嗯!”小六子用力点头,“太太您也多吃点!我看太太您这两天也没怎么吃饭,是不是胃口不好?”

于秀凝一愣。她这两天确实胃口不好,可这事儿连老刘头都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小孩,居然留心到了。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3/100。】

【细节关怀触发额外好感加成。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已从“可怜孩童”逐渐向“可亲近的晚辈”过渡。请宿主继续保持。】

于秀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去歇着吧。”

小六子站起来,乖乖地鞠了一躬,转身往厨房跑。

他跑出两步又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太,您明天想吃什么?我给厨娘说!”

于秀凝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四天,陈景松还没回来。

午后,于秀凝坐在二楼卧室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红楼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裹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她穿着件家常的藕荷色旗袍,料子是软缎的,贴着她的身子,把她饱满的胸脯和细窄的腰身勾勒得一清二楚。

旗袍是短袖的,露出一对白嫩圆润的小臂。

裙摆下,她交叠着双腿,那双匀称笔直的小腿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里。

丝袜是她陪嫁时从上海带回来的,统共没几双,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心情烦闷才拿出来。

在阳光下,丝袜泛着极淡的珠光,衬得她腿上的肌肤细腻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脚上趿着一双绣花缎面拖鞋,脚踝处被丝袜紧紧裹着,纤细圆润,微微凸起的踝骨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她翻了两页书,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后院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小六子正在劈柴。

他把破棉袄脱了搭在柴堆上,只穿一件打了补丁的单褂,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抡着柴刀劈得正起劲。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稳——左手扶木头,右手起刀,手腕一转,木头咔嚓裂成整齐的两半,力道精准,没有一下劈空。

劈好的柴火在他脚边码得整整齐齐,比尺子量的还直。

于秀凝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这孩子劈柴的动作真利索。

她想。

才十四五岁,干活就这么稳当,比那些笨手笨脚的大人强多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厨娘的惊呼。

于秀凝放下书,快步下楼。

到了后院一看,小六子坐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

旁边是一块特别粗硬的老榆木,柴刀歪在一边。

他咬着牙,脸都白了,硬是一声没吭。

嘴唇咬得死死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疼,可他忍着。

“怎么弄的!”于秀凝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一看——虎口震裂了,一道寸把长的血口子,血还在往外渗。

她赶紧抽出帕子按住伤口,转头对厨娘喊:“去拿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来!”

厨娘赶紧跑了。小六子这才抬起头看她,额头上疼出了一层冷汗,嘴唇发白,却挤出一个笑:“太太没事,不疼。就是劲儿使大了。”

“还说不疼!”于秀凝语气里带着嗔怪,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按着帕子,看着那血渐渐洇红了她那条绣着梅花的白绢帕子,心里头跟揪着似的。

厨娘拿来药和布条,于秀凝亲自给他上了药,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

她低着头,轻咬着嘴唇,一边缠一边轻轻吹气,像是怕弄疼他。

动作极轻极慢,比绣花还细致。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尖在他细瘦的手腕上反复游走,触着他的掌心和手背。

她的指腹柔软温热,摸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小团温水在慢慢地洇开。

小六子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胰子味儿,混着她身上的暖香,透过她的领口散发出来。

她低头换手时,那香味便飘过来,像一片看不见的纱,轻轻地笼在他脸上。

“以后劈柴不许逞能,”于秀凝低着头包扎,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小孩,“那老榆木太硬了,你一个孩子劈不动就别硬劈。手坏了可怎么好?以后还怎么干活?”

小六子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因为低头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锁骨细细的,皮肤白得像奶。

他能看见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隆起,被藕荷色旗袍紧紧裹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心跳加速了几拍,声音却更加乖顺:“知道了,太太。太太您对小的比亲娘还好。”

于秀凝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胡说什么。”她把布条打了个结,站起身来,声音有些不自然,“回屋歇着去。今天不准干活了。”

小六子站起来,乖乖鞠了一躬,转身往柴房走。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声音暖暖的:“太太,等小的手好了,给太太劈三天柴!”

于秀凝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3/100。】

【受伤事件触发“心疼”情绪。目标对宿主的情感已从“可怜的孩子”向“想要保护的对象”过渡。母性本能持续激发中。建议在伤愈期间展现更多依赖和亲近,加速情感升温。】

小六子坐在柴房里,低头看着手上缠得仔仔细细的布条,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布条缠了三层,每一层都平整扎实,打结的地方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扣。

他把手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布条上还残存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那股干干净净的女人香。

三十三好感度。还有四十七就到手了。

第五天傍晚,陈景松回来了。

府里一下子从冷清变成了紧张。

卫兵换了两班岗,门厅里摆了一溜长枪,客厅里开始有人进进出出地汇报。

陈景松是奉天督察处的副主任,军衔上校,手里握着几百号人的生杀大权。

他一回来,整栋楼的气压都低了三分,连雀儿都不叫了。

小六子从厨房窗户里偷偷看了一眼——陈景松正从福特轿车上下来,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三颗银星锃亮。

他生得高大威猛,浓眉方脸,腰杆挺得笔直,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大步走进客厅,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摘下军帽扔给副官,嗓门大得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铁岭那股共匪,老子全给端了!跑?能往哪跑!”

活脱脱一个阎王。

小六子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洗碗。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耳朵却竖得老高,把客厅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收进脑子里。

陈景松在跟手下布置下一步的清剿——重点地区是铁西,目标是一批从关内渗透过来的地下党。

他提到了一个叫“老周”的名字,说这人可能是共党在奉天的头头。

小六子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天黑以后,小六子的活干完了。这本来是他最后一天帮工,明天厨子就回来了。他收拾好东西,从后门离开陈府,回他的杂货铺。

推开门板进了屋,闩好门,他才爬上那间堆满杂货的阁楼。

这阁楼只有半人高,人在里头站不直,堆着破麻袋、烂箱子,还有一台用油布盖着的日本短波电台。

小六子掀开油布,接上电源,戴上耳机,熟练地调到一个固定的频率。这是他和许忠义的单线联系频道,三个月没开过。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信号。

许忠义,代号“店小二”。

小六子是他当年在特训班时亲手埋下的棋子,三年没联系过。

可现在,小六子手里握着一份关于陈景松剿共行动的情报,得想办法送出去。

他关掉电台,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陈府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于秀凝的影子映在窗帘上,模模糊糊的。

小六子盯着那个影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五天的帮工结束了。可他和于秀凝的事,才刚刚开始。

系统光屏在他黑暗中亮起,上面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商城新道具已解锁:超薄肉色丝袜(1945日本技术版)】

【积分:5点。】

【建议:此道具可在适当时机作为礼物赠予目标,替换目标脚上那双即将破损的老式丝袜。赠送行为可触发“贴心+暧昧”双重好感加成。】

【宿主现有积分:0点。请通过提升目标淫乱度获取积分。】

小六子把光屏关了,翻身躺在硬板床上,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他手上缠着的布条,还隐隐约约残留着于秀凝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双被浅灰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圆润的脚踝。

快了。他告诉自己。

这女人的防线,已经开始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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