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有点子残暴,慎看
-----正文-----
“哥——”玥珂爆发出一声泣血尖叫,一手托住温瑾瑕渐渐失力的身体,另一手摸上他的手腕,宛如抱着救命稻草般按在微弱的心脉上不放。
还在的……
心脉虽弱,却仍在她指下跳动。
哥哥没有死……
气息未绝,他不会死的……只要能够护住心脉……
玥珂把他无力的身体拥在怀中,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环视四周,视线径直越过凌鸣铮停在早已失去意识的空青身上。
是了。只要用针炙之术护住心脉就好。
“哥,你等等我。”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温瑾瑕,扶着地面摇摇晃晃想要站起身来,可双腿却因跪地太久而发麻发软,刚踉跄着站起身,很快便又腿下一软,猝然跪地。
“玥儿小心!”凌鸣铮低吼一身,下意识朝她冲了过去,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然而玥珂见他扑来,心底翻涌起本能的恐惧和排斥,下意识伸手格挡,不愿让他靠近半步。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劲陡然而生,飞快的风声急速掠过耳边,凌鸣铮猝不及防被忽如其来的力量推出数丈之外,身体毫无防备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砰——”
“呃——咳咳——”本以为捉拿昔日手无缚鸡之力的胯下之奴是再轻松不过之事,凌鸣铮便并未倾注内力,谁知竟被对方一举击退,凌鸣铮先是一惊,随即勃然震怒,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玥珂的身影上一扫,随即环顾四周,厉声怒呵:
“何方宵小,藏头盖尾,暗中偷袭!”
“……”
四周一片冷肃,不闻人声,除了已经扑在空青身边的玥珂,双手并用翻找她腰间的银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声响。
既然无人,那又是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打飞?
凌鸣铮懵然不解,狐疑的视线扫视四周一圈后,再又落回玥珂身上,片刻之前温瑾瑕断断续续的话音竟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我施展了逆转丹行之术……只要你亲手杀了我……便可以吸纳我之功体,为你所用……”
太荒谬了!怎么可能有这种术法!
凌鸣铮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心底的震惊被一寸寸放大,甚至隐隐生出难以遏制的恐慌。
彼时玥珂已从重伤昏迷的空青身上摸出一套完整的银针,酥麻的双腿也已渐渐恢复知觉,站起身径直朝温瑾瑕疾步而来。
只见她步伐轻而快,衣袂生风,转瞬便掠至瑾瑕身侧,行动间无论是气息还是身法都与过往大不相同。
她该不会真将温瑾瑕的内力功体吸纳己身了吧!
凌鸣铮的心底一阵毫无缘由的恐慌,下意识走上前,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迅速扣住她的手腕。
“玥儿,你——”
玥珂本已扶起温瑾瑕,指间夹着冷光闪闪的银针,正准备施针护住兄长心脉,谁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救命之针猝然悬在半空。
“给我放手!”心中烦躁,玥珂本能地狠狠一甩手,本以为这样根本无法甩脱牛皮糖似的凌鸣铮,谁知四肢百骸竟释出一股巨力注入臂中,助她径直甩脱腕间的桎梏。
“……?”先前救人心切,她根本不曾注意到前来阻她寻找银针的凌鸣铮已被自己击退过一次,而今亲眼看着曾经如钢筋铁索般难以挣托的凌鸣铮的手被自己轻而易举甩脱,有那么一瞬间,连她自己也生出倒错的荒谬感。
“你——”凌鸣铮接连两度失利,震撼之余不禁恼羞成怒,沉声道:
“玥儿莫要胡闹,快点过来!”
“……”玥珂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微垂双目,视线在自己摊开的手掌和怀中昏迷不醒的兄长中来回不定。
这是……哥哥的逆转之术吗?她真的吸纳了哥哥的内力?
她略微曲了曲指节,指间银针针尖跟着左右微动,静下心来果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游走。
强大、温柔而令人心安……这种感觉,像极了哥哥……
原来这就是身负内力功体的感觉吗?
她蹙着眉头怔了瞬息,直到银针针尖的光芒被反射刺入眼中,才恍然回神,扶着温瑾瑕的身体,定了定心神,将银针刺入穴中。
“……”
一针入体,温瑾瑕一动不动。
第二针入体,指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脉象平稳有力了些许。
第三针入体,隐约已能听见虚弱的呼吸和心跳。
……
“温玥珂,为夫与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第四针入体,温瑾瑕的眉心微微抽动,脉象越发清晰了。
第五针……
“别以为你有邪术护体就能翻出我的掌心!”凌鸣铮先是数次被击退,又接连遭到玥珂的无视,愤怒、恐慌、震惊和羞耻混杂在一起直冲脑顶,瞬间冲馈理智和一直以来强压着的暴戾本性,强催内力贯入掌中,五指曲起朝玥珂抓去!
第六针……
第七针!
温瑾瑕长睫犹如蝶羽般轻颤,终于在第七针落下时睁开了眼。
“玥儿小心!身后右上三寸之地,斜刺七分之力——”
玥珂心领神会,指尖勾出一根银针,依言回身弹射而出,尖针破风而出,正中对方大穴,一击即把人直愣愣定在原地。
“你算什么东西?恃强凌弱之辈,也配自认我的夫君?”玥珂扶着温瑾瑕坐下,手指夹着数根银针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凌鸣铮走去,长而凌乱的裙摆拖曳在地,不知染上了谁的鲜血,洇开一片片殷红的痕迹。
“从前你比我强,我不得不屈膝受辱,而我今天才发现……”
说话间玥珂已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沿着他刀刻般深邃凌厉的侧脸线条缓缓攀上。
“堂堂南城之主,也不过如此嘛。”
凌鸣铮被一针定住了身上大穴,不禁身体动弹不得,就连话也说不出来,瞪大双眼竭尽全力才从喉头逼出几声沉重的“嗬嗬”声。
“别这样看着我。”玥珂的指尖微动,缓缓碰上凌鸣铮圆睁眼睛,唇角忽然漾开一个浅笑,被石塔里微弱的烛光一映,无端显得有些妖异。
“被你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脸上笑意渐深,指尖微动,寒茫轻闪。
“——让我觉得恶心!”
扑哧——
针光闪动,冰冷的银针径直刺入凌鸣铮的双眼。
•
闪动着寒茫的针尖对准凌鸣铮的瞳仁,玥珂从对方眼眸里看见自己越发妖异邪气的笑容。
“被你这样看着,真让我觉得恶心——”她一字一顿,捻着针尾的指尖豁然用力,手中银针一寸一寸钉入凌鸣铮脆弱的眼瞳。
“噗呲——”锋芒无情地刺破血肉,发出裂帛般的轻响。
鲜红的血色自从针尖刺入瞳孔之处为中心,急速向四周扩散蔓延,曾经宛如鹰隼般锐利酷烈的眸光瞬间熄灭,只余一片刺目的殷红。
“……”鲜血洇染了整片瞳孔之后很快又从眼睑下方流出,犹如两条蜿蜒的细蛇,在凌鸣铮脸颊上一点一点舒展开自己的身子。
“唔……好像还缺了些什么。”玥珂手里的银针转眼便没入最深处,她松开手指,双手抱臂,神情愉悦地欣赏凌鸣铮血淋淋的脸。
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城霸主、摧毁了她的一切夺走她尊严的凌鸣铮站在她眼前,被一根银针封住了大穴,犹如被束似四肢的牲畜般任人宰割。
他的身形一如过往,魁梧而强壮,犹如山岳般难以逾越,与过往不同的是他已被刺瞎了双目,再也不能用她厌恶、排斥的目光凝视她了。
这样很好……
但还远远不够。
“让我想想,到底哪里不对?”玥珂一手托腮,指腹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敲击自己的脸颊,半晌过后忽然想明白什么似的,双手一拍绕回凌鸣铮面前。
“我想明白了。”她脸上的笑意越发妖异夺目,令人魂荡魄摇,可双目损毁的凌鸣铮已经全然看不见了。
细长的双指向前探出,轻车熟路地找到插在心脉大穴上的银针,玥珂捏住针尾迅速抽出半分。
“呃啊——”
哑穴被释开,双目受到重创的凌鸣铮骤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嘶吼,浑身上下被一寸肌肉都因痛苦而酷烈颤动,十指指尖不住抽搐,似乎竭尽全力想要冲破剩余的穴道。
可玥珂下手稳准,力道把控毫无瑕疵,凌鸣铮徒劳无功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这才对嘛。”玥珂的手指一寸一寸攀上他的脸颊,温热的鲜血在指尖晕染开来。
“少了你痛苦的惨叫和绝望的挣扎果然失味。”
“玥……呵,温玥珂!”凌鸣铮痛苦地喘息着,喉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原来你……恨、恨我至此……”
玥珂摩挲着他染血的眼角,笑吟吟道:“恨你至此?你以为一双眼睛就足以抵消我对你的憎恨吗?错了!”
说话间,只见玥珂五指乍开,数根银针疾光剑影般释出,精准扎入凌鸣铮身上几处大穴。
“啊——”银针入体瞬间,感光仿佛顿时被放大数倍,受伤的双眼一片火辣,疼得厉害。凌鸣铮吃痛,爆出一阵凄厉的嘶吼。
“疼吗?”玥珂略蹙着眉,指腹轻移,悬在凌鸣铮血肉模糊的眼眸之上,指腹轻擦着颤栗的长睫,口中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轻快的笑意:
“我在你身上扎的这几处穴位,能将你的感官暂时放大无数倍呢,凌城主,希望你也能体会到曾经带给我和哥哥的痛苦。”
身体最脆弱的部位受到重创,如今又被针术放大了数倍感观,即便凌鸣铮自幼习武、常年征战,练就出一身钢筋铁骨与过人的忍耐力,此刻也觉剧痛难忍,双目像被数万根银针同时深扎捣碎了一样。
“你方才说……废了我哥的武脉是吗?”正当凌鸣铮苦苦忍受双目剧痛时,玥珂的声音猝然想起,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完全失去力的手腕猛地被玥珂捉住。
“谁许你碰我哥的?”比银针还要锋利寒冷的刀锋冷冷抵了上来,凌鸣铮脊背一凉,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既然如此,我便也让你尝一尝断筋废脉,沦为废人的痛苦!”
下一刻,冰冷锐利的刀尖刺入皮肤,腕间骤然一凉,未等凌鸣铮反应过来,玥珂手里的刀锋已经飞速掠过,无情地割断他腕间经脉。
“啊——”刀锋割断筋脉,凌鸣铮浑身一震,本能地痛苦仰头,犹如受伤的野兽般发出沉闷的低吼。
“很疼,是不是?”玥珂一手抚着他线条锋利的侧脸,眉心略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满目都是担忧,可她的另一只手却握紧刀柄从对方血肉中抽出刀锋,继而毫不犹豫地插入另一处筋骨。
“噌——噗——”利刃一进一出,往复循环,条条血痕接连出现在凌鸣铮的双腕和脚踝之上,四肢筋腱一根接一根应声断裂。
“呃——啊啊啊啊啊!”鲜血从裂口处哗啦啦流出,凌鸣铮粗粝的嘶吼响彻整座塔楼。
“这就受不了了吗?”玥珂扶着冷汗淋漓的脸颊,光滑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着皮肤,仿着他过往的模样故作担忧道:“好可怜……之后福报你该如何消受呢?”
凌鸣铮血红的瞳孔因深受剧痛而大睁,目下流淌数道血痕迹,看上去格外恐怖骇人。
“你……温玥珂……你、你是什么时候……筹谋……”
玥珂对他断断续续的嘶吼声充耳不闻,反冲他温柔一笑,任由染血的尖刀从自己指间翻脱,双指并拢朝对方腕间被割开的豁口疾探而去,从一片鲜红柔软的血肉中精准捉住断裂的筋腱末端,微微注入功体,继而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抽出整根手筋。
“呃啊——”比刺目断筋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剧痛自手腕处急窜而起,凌鸣铮厉声嘶吼,软弱无力的四肢毫无章法地抽搐。
“……从前在凌府,我可没少受过凌城主的教训。”玥珂倒提着血淋淋的断筋,好奇地垂下视线打量片刻,忽然翻转手腕,被活生生从身体里抽出的筋腱“啪”地一声狠狠抽打在凌鸣铮脸上,留下一道染血的红肿痕迹。
“你既然这么喜欢教训人,不如以自己的筋骨为鞭为刃?”玥珂拎着断筋扔到凌鸣铮面前,接着才后知后觉般捂着嘴愉悦地笑了起来,“喔,差点忘记,你已被我断了武脉、抽了手筋,从此往后怕是再也拿不起鞭子了……”
“温、玥、珂——”凌鸣铮双目已盲,武脉已断,而今又被活生生抽了手筋,此刻已然怒意滔天,若不是实在没有力气,恐怕早就冲上前撕碎玥珂再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可玥珂对他的震怒视而不见,语气甚至更加情侣比,动作娴熟地抽掉另一条手筋扔在地上。
“很疼吧?”玥珂扔了筋腱,改以双手捧起凌鸣铮的脸,笑声犹如顽劣的孩童:
“当初你扎在我身上的每一针、割在我身上的每一刀都比这疼痛无数倍!为了能让你亲身体会这种痛苦,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凌鸣铮紧咬牙关,仿佛从喉头深处逼出断断续续的低吼:“我……让你以卑贱的奴畜身份执掌中馈,已经对你够好……战败者为奴……为奴者接受调教与管束……南城规矩,从来如此……你不该恨我,是命运对你不公……”
“命运对我不公?”玥珂失笑,掌下生风,凌厉的气劲击碎凌鸣铮的发冠,顿时发髻叛乱,漆黑的发丝散开,披散在脸颊两侧。
“我从前也觉得命运对我不公,直到今天……”玥珂不知何时又拾起尖刀,单手拢起凌鸣铮发顶散乱的发丝,浅浅笑道:“片刻之前我才发现,命运算什么?从前我伏在你身下邀宠承欢,不过是因为你比我强,我无法反抗,可是现在,我比你强,既然如此,何不换你试一试这为奴为畜的滋味?”
玥珂蹲身注视着凌鸣铮血肉模糊的双眼,唇角荡漾开的笑容甜美而妖异:
“照你的说法,强者为主,弱者为奴,那么现在我比你强,是不是该换你试一试为奴为畜的滋味?”
“温玥珂,你……咳、咳咳……想怎——啊——”
凌鸣铮气息奄奄、断断续续的质问猝然化作高亢的嘶鸣,玥珂翻然变色,站起身来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沾满尘土和血渍的鞋底踏上他血肉模糊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的名姓?”玥珂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每说一句话,足底便在凌鸣铮脸上重重一碾:
“规矩我只与你说一遍——凌鸣铮已死,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铮奴,在我面前自称贱奴,其他规矩比照南城奴礼执行,记清楚了吗?”
“咳……呵呵……”凌鸣铮在玥珂脚下残喘,喉间隐约发出断断续续的低笑声。
“玥儿,你……咳咳……太天真。我……凌鸣铮,是南城之主,即便武功尽失、四肢尽废,仍执掌南城之权,你岂会认为我……咳咳,会心甘情愿受你摆布……”
玥珂一手支颐,思忖半晌,不禁点点头。
“你倒提醒了我……”她说着,足尖忽然伸至凌鸣铮身下,略微使劲一翻,轻而易举让凌鸣铮翻了个面,脸朝地扑倒在地面上。
“南城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踏上凌鸣铮的后脑,慢悠悠道:“如果我身边的贱奴生着一张和南城之主一模一样的脸,给我添麻烦不说,还很晦气……”
话音落地,玥珂脚下用力一踩,踏着凌鸣铮的后脑在地上重重碾压摩擦,灰白的石板路面上很快洇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色。
“呃——啊!”插入双目的银针被挤压着往瞳孔更深处刺入,因被迫放大了感官而显得剧痛无比,即便是常年习武、身强体壮的凌鸣铮也不禁发出刺耳的哀嚎。
玥珂对他痛苦的嘶吼充耳不闻,踩着他曾经不可一世的头脸在石面上来回碾压搓磨,直到脚下的地面被血沫然红,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才用足尖勾着他将死未死的残躯翻了个面。
昔日南城霸主俊朗深邃的面容已经不复存在,凌鸣铮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双眼犹如两个红通通的血窟窿,乍一看去,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森然可怖,令人胆战心惊。
玥珂却似满意极了,抚掌笑道:“这样谁还认得出你是谁?”
凌鸣铮气息奄奄,连呻吟和嘶吼的气力都没有了,宛如死狗一条,摊开四肢仰面躺在地上,已经不辨五官的血面微微起伏,似乎竭尽全力艰难地呼吸。
“可惜啊……”玥珂说着蹲身捏住他血淋淋的下巴,指尖插入血洞中拔出两枚银针,叹着气惋惜道:“你一身贱皮烂肉唯有这张脸生得端正些,勉强配得上我亲自刺下的奴印,只是如今成了这样,倒让我把字刺在哪里好呢……”
凌鸣铮不知是昏了还是无力说话,久久未能说出一个字来,倒是一直倚着石柱坐在不远处的温瑾瑕终于看不下去,有气无力道:“玥儿……速速离开此地要紧……”
“那也太便宜他了,哥,你不知道——”玥珂皱了皱眉,回头正准备对温瑾瑕细数凌鸣铮的罪行却见温瑾瑕脸色灰白,唇无血色,一副气空力尽的衰败模样。
玥珂心头一颤,当即丢开凌鸣铮冲过来搭上他的脉。
“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应该啊,我明明已经替你护住了心脉呀……”
“无妨……只是内力流失太多,很快就能缓过来……”温瑾瑕对她笑了笑,一手轻车熟路地抚上她的发顶,顺着发丝轻轻摩挲,另一手却不着痕迹地格开她探向自己脉搏的手。
“我们已在此地耽搁太久,若不速走,恐会生变。离开此地吧,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好。”玥珂重重一点头,小心扶着兄长坐好后便站起身来道:“哥哥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杀了凌鸣铮。”
说着,她回过身朝凌鸣铮走去,途中弯了一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发簪。
“可惜了,本还想与你玩一玩……”玥珂手握发簪末端,锋利的簪尖对准凌鸣铮颈间命脉。
“可家兄身体不适,也只能到此为止,永别吧,这辈子想来是不会再见了。”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愉悦,唇边噙着的笑容残忍而邪气,锐利的簪尖寸寸往下,眼看就要深深扎进凌鸣铮的脖子了!
而在此时,宛如一滩烂肉的凌鸣铮忽然顶着一张血淋淋的鬼面“嗬嗬”怪笑出声。
“为父的好澈儿……看了这么久,还不准备出来吗……”
澈儿……
凌澈?
玥珂心中一沉,本能地抬眼环视四周,忽见西南角通往下层的石梯尽头缓缓站出一条人影。
来人长衣雪白,俊逸修长,面容被塔中半明半昧的烛光映衬得有些不真实。
“咳……凌澈。”凌鸣铮呕出一口血沫,一字一顿质问道:“你我做了十年假父子,你不念我的恩情也就罢了,难道连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也不捉拿问罪吗?”
凌澈从烛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长眉微蹙,满目不解:
“什么意思?”
“你……咳咳……站在你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个时辰之前,亲手……杀死了你的亲身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