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章】《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上篇

蜡骑士正躺在养生馆的按摩床上,外面若有若无的音乐传不进来,包厢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声音,落地灯隐约映出地毯上的花纹。

昨天的比赛结果促成了一个商业合同,而合同又会确保下一场比赛的结果顺利,推着他的生涯和事业节节攀高,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约了公司的董事长面谈,就安排在按摩放松好好享受一番之后。

他很清楚,蜡骑士作为商业偶像的寿命快到头了,但他有外貌,有热度,更重要的是有脑子。

蜡骑士可以退役,而他要转型幕后做大老板,跻身商联会分一杯羹。

脚步在松软厚实的地毯上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来人推着的小车发出轻微的响动。

除了玻璃沙漏和精致手摇铃,推车上还有几个带着手写标签的精油瓶、摆放得很漂亮的果盘、和一杯冰镇果汁。

他不打算在如此重要的谈判之前接触任何酒精。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他首先闻到的是木质调高级香氛混合这个女孩身上体香的味道。

蜡骑士一直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他见识过太多女孩,以至于练就了一种特殊的本领。仅凭闻到女孩身上的味道,他就能断定对方还是处女。

他睁开眼,借着落地灯的昏暗光线打量了一下这个按摩小妹。

皮肤白净,身材苗条,脸蛋也够漂亮,就是胸小了一点,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年纪,倒也不算缺点。

“你是新来的?刚毕业的学生吧?别紧张。”蜡骑士摆出他最拿手的绅士派头,摆弄着腕上低调奢华的定制手表。

蜡骑士最享受征服处女的过程,半推半就下带着点强迫和霸道,把生涩清纯的女孩变成自己的小荡妇,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不负责任地在对方体内释放。

他并不怕风险和麻烦,事后逼迫对方吃药或者给一笔钱去堕胎,对他来说反而是种享受。

脑袋里转着这样的念头,蜡骑士完全没有在意这个新人异常手生。

在他察觉异常之前,意识就先行消散,归于一片虚无。

杀手女孩用洁白的丝绒毛巾盖住尸体的脸,顺手从盘子里捏了颗浆果。

她没有专门准备凶器,只是用手扭断了目标的脖子,但她又并不害怕留下证据,而是端起推车里的高脚杯,将其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只因为她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专门猎杀骑士的杀手。她是无胄盟的白金大位,杀的是商业联合会要她杀的人。

又一个任务完成了,白金却只感到一阵空虚。

杀手绝不是光彩的工作,杀人也绝不是快乐的体验,只是人终有一死,有些人则迫切需要一点帮助。

卡西米尔的这些骑士们,要么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要么是夸夸其谈徒有其表的空壳,也许他们当中有些本不该死,可又有谁真正活着?

没有灵魂的机构下达没有灵魂的任务,没有灵魂的杀手除掉没有灵魂的目标……这种生活简直一眼就能望到头,却又根本望不到头。

消磨时间的方式有很多,躲在家里蒙头睡懒觉、在天台默默发呆走神、或者一个人在城市的街头闲逛……其中白金最中意的是方格棋。

她偶尔会参加一周一次的棋友俱乐部,这里的成员尽是些沉闷内向的书呆子,不同于那些徒有其表的骑士,却偶尔能提供一些乐趣,正如这一次:

“白金小姐,你作为俱乐部段位最高的棋手,我想向你发起挑战。”戴着眼镜的男孩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要是我赢了,可不可以听我一个请求?”

“这算是搭讪吗?好啊,我接受。”

她的反问让男孩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的话更是弄得对方面红耳赤,“要是赢了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唷。”

白金有着天生白色的毛发,爱穿白色风格的衣服,但下棋却总是喜欢执黑为后手。

她一直希望有一天有人能让她感到棋逢对手,即使是在她让出先手的条件下。

执白先行的男孩是那种家教过于良好的典型书呆子,优点是棋风稳健,缺点是过于稳健死板了。

占据着先机的白方在慢吞吞地构筑兵链,打算整体推进。

当白金派出的黑色轻子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撅着屁股卖力挖战壕的白棋才转过身来吓了一大跳。

慌乱中,白方下意识地调动最强最重的王后来应对威胁。

“哎呀,这么大惊小怪吗?”于是执黑的白金也派出王后,直指对手后方空虚。

白方用王翼易位的方式,将白王藏进了兵墙后,宛如身着甲胄而高枕无忧的那些骑士一般。

“如此一来——”白色的女孩手执黑色的骑士,隔过障壁遥指白色的国王,“便是将军咯?”

原本是保护的兵墙,和棋盘边界一起构成了无形的囚笼,白王只有向唯一的空位挪动。

“将死。”白金不带感情地走出最后一步,“不好意思,是我赢了呢。”

相比那群所谓的“骑士”,就连书呆子也显得笨拙到有些可爱。

方才的对局作为余兴节目倒也算合格,却依然改变不了生活在她眼中的颜色。

“唉……真无聊,就不能发生些有趣的事情吗?”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棋子,杀手女孩长叹一声。

“请问你是在等人吗?”又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搭讪,但眼前的男人打扮却很奇异。

“也许是吧。”白金随口答道,用那双杀手的眼睛观察着他。

这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不是性格古怪的洁癖,就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又或者,是鬼鬼祟祟的间谍怕人看见。

“介意我和你同坐吗,小姐?”

但这个男人似乎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他的绅士风度几乎看不出表演痕迹,“以免再有人来挑战打扰你?”

“请便吧。”于是擅自将方才的挑战定义为打扰的男人坦然落座,却用不加掩饰的目光直视着她。

沉默良久,男人开口打破沉默,却不是寒暄之类的社交辞令:“如果是我,就不会那么急着出后。”

“哦?所以呢?”

白金没有继续追问他打算怎么做,而是把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要来一局吗?”

“恭敬不如从命。”男人伸手刚要调整棋盘,却被她阻止了。

“不需要,我习惯用黑色。”

“真遗憾,明明白子的颜色和你更相称的。”男人遗憾的语气就好像这只是美学问题,而无关先后手一样。

棋子在棋盘上摆好的那一瞬间,男人的气质似乎就变了。白金不得不努力把注意力从眼前的男人拉回到棋盘上。

男人执白先行,开局就选择了后翼弃兵。

她当然不会像新手一样冒冒失失地贪吃眼前一个小兵,否则紧随其后的就是真正的杀招。

黑棋同样推进后翼兵作为交换和牵制,并在每一条对方可能突进的路径上都做好了准备。

而对方居然也像上一局的白棋一样,不慌不忙地构筑起兵链来。

原本是弃子的白兵此刻成了陷阵的先锋,倘若让先锋得到支援组织起攻势,就要变成刺来的利剑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丢掉一个边路兵来拔出心头刺换取中心稳固,已经是代价最小的牺牲。

然而局势依然严峻,白棋拥有更开放的局面,也就意味着更多的选择,自己只能被拖入对方的节奏陷入被动。

尝试打乱节奏的强攻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对方只压不攻,把盘面拖进了只多一子的残局。

“这个时候,聪明的人已经在准备下一局了,所以就算你赢好了。”虽然是在认输,白金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享受和愉快。

“的确是一局好棋。”

“不过我还没尽兴呢。”

她提前封住了男人体面离场的可能,将面前的棋盘翻转了方向,“下一局,就轮到我先手啰?”

不同的执棋者,却是同样的开局。

执黑棋的男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吃掉了她的后翼弃兵,就像从果盘里取食一样随意。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谓后翼弃兵正是以一子为代价换取速度和位置上的优势。

白方的轻装精锐倾巢而出,战车和王后作为强大的重子也蓄势待发,将棋盘中心牢牢掌控。

男人的决断坚决而迅速,吃掉弃兵的黑兵也成了弃子,他手中的黑棋没有妄图争夺中心的意思,而是专心将自己的半场经营得滴水不漏。

从局面来看,白棋占尽了上风,黑棋则陷入了被动防守。

如此一来,只要她像上一局的白棋一样,始终保持耐心掌控节奏,胜局完全是可以确定的。

然而男人却一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不动声色也不加犹豫地兑掉所有产生威胁的白子,同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

“那么,接下来我就后翼易位,转移王城。”

不同于第一局陷入被动而不得已的王翼易位,后翼的长易位几乎是明示了黑棋的反攻意图。

两个国王对角相望,他打算避开锋芒,从另一侧长驱直入白方半场。

不再是之前比拼耐力的持久战,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这一局后手执黑的男人棋风变得凌厉无情,该兑子时绝不求全,但也绝不吃亏。

每一笔交换都只求公平对等,绝不让白棋趁机平白得利。

如果联合会里的商人都是这样做事的,早就全部破产了。

中盘的绞肉可谓惨烈,黑白双方的王后早已下场,主力精锐也都消耗得所剩无几。

纵观全盘,黑棋对白王的攻势疲态已显,而白棋对黑王的围困则仍有余力。

白金调动白色的骑士,打算收紧对黑王的包夹。

就在她刚要落子,手还没来得及松开之际,男人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把手伸到了自己这边,那个孤零零的黑兵的方向。

“不对!等一下!”她下意识地朝男人脚上踩了一下,以阻止他的动作,“我不走这一步了。”

男人吃痛地缩回手,露出一个无奈中带着些宠溺的苦笑,坐回了原位。

把手中的白骑士放回原位,她立刻调动仅存的战车回头杀向黑色的孤兵。

黑兵前路已是无阻的通路,如果不及时处理,三步以后就要触底升变,届时这个黑后将会对整个棋盘产生颠覆性的统治力。

必须消灭这个危险的通路兵避免败局,即使这意味着牺牲掉代表唯一胜机的战车。

果然,看到通路兵被兑掉以后,男人不再尝试继续调动黑棋,而是直接摊手道:“看来,我已经没有赢的机会了。”

“放弃了吗?继续坚持的话,你倒也不会输呢。”

“正是如此,所以我提议和棋,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双赢。”

“哼,好啊。”白金用不带感情的冷淡声音回答道。

但她从来不用漂亮的说法自我安慰,和局就是和局,就像之前的一胜一负一样,结果清清楚楚。

“那就容我先行告辞了,小姐。”

男人站起身,简单而不失风度地点头致意,“方才你的表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你也一样呢,真有趣。”

视线停留在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白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

杀手这个职业在一般人听起来并不算光彩,就和妓女差不多,后者好像还更轻松愉快一些。

然而无论是哪个职业,总是有着个中艰辛苦楚的,正如每个人的人生一样。

职业杀手并不是连环杀人狂,能像谈恋爱一样自由选择,目标的体态特征性格好恶不尽相同,所以有些杀起来很容易,有些则杀起来很麻烦。

这一次的目标就属于最麻烦的那一种,脾气古怪,敏感多疑,生性谨慎又孤僻。

只有在对付这种难以接近的目标时,才需要像大多数人幻想中的专业杀手那样,在相邻建筑的制高点,用专业的武器完成精准的狙杀。

白金久违地换回了学生的打扮,背后的吉他包里装着的却是她那把特制复合弓。

自学生时代起,她就喜欢一个人在天台上安安静静地呆着,远离那群吵闹的傻瓜,和这个喧嚣的世界。

明明天台并不是什么热门社交场所,平时也人迹罕至,偏偏这一次,居然有人比她捷足先登了。

“是你啊。”还是一样特异的穿着,白金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天俱乐部的那个男人。

“哎呀,这位同学,即便这不是在教室里,起码你也该叫我一声老师吧?”男人话里是教师对学生的批评,语气却是玩笑般随意,他显然也认出了白金。

“那请问老师是教什么的?我好像从来没上过你的课呢。”

“我可是学校的荣誉教授、客座讲师,如果要做好学生,你应该上过我的课才对。”

“那看起来我是个调皮的坏学生咯?”

“确实调皮,一个人偷偷跑来天台翘课,不过不是最坏的那种。”

“那最坏的是哪一种呢?”白金本来想这么问的。

如果她真是学生而不是杀手,如果她今天没有任务要执行的话,她一定会陪这个男人继续玩下去。

所以她还是改了口,尝试从对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

“那老师又为什么一个人来天台呢?失恋了?”

“我的医师告诉我要多呼吸新鲜空气,我的身体素质不算特别好。”

男人把手放在天台的栏杆上,回头朝她笑了一下,“顺便一提,我还是未婚。”

“过度呼吸新鲜空气也不太好哦,你也该回去上课了吧?老师。”其实白金并不完全相信男人自称老师的鬼话,但还是借这个话题透露出清场的意思。

她在工作的时候并不习惯,也不需要有在场观众。

“我今天没有课程要上了,而且身为教师,怎么能放着眼前的坏学生不管呢?”

这个男人绝不是那种听不出言外之意的傻瓜,也绝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滥好人。

白金突然想要改变清场的决定了。

“哦?那老师打算怎么管教我呢?”

“想要教好一个学生,首先要了解她才行。”

面对她的暧昧挑逗,男人反而收敛了原本的随意态度,“所以这位同学,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在成为白金大位以后,欣特莱雅就几乎不再使用以前的本名了。

无胄盟的白金大位,有且只能有她一人而已,这个称号将要伴随她终身,既然如此,干脆就变成了她的新名字。

“叫我白金就好。”

“好吧,白金同学。”男人似是把她的回答当成了某种个性彰显,坦然接受了这个特立独行的称呼。

“那么我又该怎么称呼老师你呢?”

男人娓娓道来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有人叫我老板,也有人叫我长官,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做教师。”

“喔~ 那我就继续叫老师好了。”

这一轮交手谁也没占到便宜。白金依然是白金同学,老师依然是老师,但一切好像又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么接下来,作为导师我想深入了解一下白金同学的学习状况。”

“呵,我的真正面貌,你当真有胆量见识吗,我亲爱的老师?”任务和时间不等人,她心底突然冒出个有些出格的念头来,“既然如此,我就当面展示一下好了。”

白金从吉他包里拿出自己的黑色复合弓时,男人却没有露出半点讶然,“所以你才喜欢执黑棋,原来是这样。”

“老师就一点都不意外吗?”白金忍不住追问。

“你的手并不像一个吉他女孩该有的手。”男人点评道。

这回答反倒让她有些吃惊,下棋时她只盯着棋盘上的变化,顾不得去观察执棋者的手。

当白金从箭筒中抽出那支漆黑箭矢的时候,男人终于又开了口:

“即使是对于硬核的运动爱好者来说,这种东西也实在过于危险了。”

她拿出求知心切的学生口气明知故问:“我听不懂呢,老师,能为我讲解一下吗?”

男人却抬起头,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答非所问道:“啊,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

“是呢,天气晴朗,光线很好,风也不大。”

男人不再说话了。

白金凝神静气,张弓搭箭。

今天的天气是晴朗微风,折叠式的三刃箭头也更难被吹歪,目标的距离是一百米,在视野里只有指甲大小。

她最爱的这张复合弓能帮她省力,在张弓时从容稳定瞄准;这双天马的眼睛能让她观测到目标随呼吸微微鼓动的胸口。

呼出半口气后自然屏息,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白金扣动撒放器的扳机,扳机推开锁扣,钩爪松脱弓弦上的绳圈,漆黑的箭矢破空而出,这一切都在两次心跳之间的短短一瞬。

箭头的折叠刀刃受到撞击后在目标胸腔内绽开,会造成难以缝合抢救的三瓣状伤口,胸肺部的大出血一分钟之内就能置人于死地。

确认目标完成,她缓缓垂下了持弓的手,调整呼吸和心跳回归正常,才终于有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

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看向白金瞄准射击的方向,而是偏着头观察她本人。

“现在老师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她努力克制心底的微澜,故作从容道。

“看来你不仅仅只是个坏学生。”

“那看来老师自认是个好老师啰?”

“当然了,我可是无可置疑的好人,每个学期我都能评上最受欢迎的教师。”

“哦呀,好厉害呢~”她略带揶揄地应和着。

“但这个评比没有奖金也不发证书,我只好专门去找到报社印刷工,要他把‘我是好教师’几个字印在我脑门上,结果最后被人赶出去了。”

“是价钱没谈拢吗?”她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说反话,假装关切道。

“谁知道,也许是我的脑门不够大。”

白金终于忍不住像普通女孩一样被逗得发出咯咯娇笑。

收敛笑意后,她忍不住继续追问道:“请问与邪恶势不两立的老师,究竟打算怎么处置我这样的坏人呢?”

“通常我是会向治安人员积极提供案件线索的,除非有特殊情况让我改变想法。”

“那什么才是特殊情况呢?”

白金一边说着,一边静悄悄走近男人背后。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马上转过身子,正面朝向她,“比如电梯突然坏了,我身体不太行,爬几层楼梯就要喘半天。”

“哎呀,真是不巧,我上来的时候就是乘电梯,它并没有坏。”

被发现后她不退反进,迎面步步逼近,此时的背靠着天台栏杆的男人和白金面对面不过一掌宽的距离。

“我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来让老师改变主意呢?”

“办法倒是有几个,但其中有一个我最喜欢的——就是贿赂。”男人几乎被逼到了绝路,却依然淡定自若地开着玩笑。

“哦?说说看,老师想让我用什么来贿赂你呢?”杀手女孩终于和男人身体紧贴,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只消轻轻一推,就能让他从天台坠下。

但她并没有伸手去推,而是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在男人颊上轻啄了一下。

“这样子满意了吗~ 老——师?”

“当然,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男人和她四目相对,既没有被捉弄的羞涩局促,也没有尝到甜头的食髓知味,只是那样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我确信,白金同学是个好女孩。”

“老师~”

她轻轻对他耳语道,“其实我的名字是欣特莱雅哦。”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