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分了我一根阳光,我伸手接过,我并没有烟瘾,但也不抗拒,况且阳光的味道很平和,抽着并不呛人。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啥要让你来这种场合吧?”谢远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为啥?”我问。
“一方面是你脑子灵光,我指望你也出出主意,这不,你还真帮到我了,”谢远说着直起身,手臂搭上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神神秘秘的样子,“另一方面,这事和你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对你也很重要。”
“和我有关系?而且很重要?”我更纳闷了,他爸考验他,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没错,还记得你之前让我开口问我爸要人,把你妈要过来的事吗?我其实帮你提过。”
“记得,然后呢?”我随口应道,当然是装的很随意,其实我很在意,在意母亲的所有事,尽管她让我很受伤。
我当时以为谢远只是随意应付我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开口和他爸提了这事。
“然后我就被我爸臭骂了一顿,他说我满脑子都是女人,为了个女人要他在水泥厂给南家让股份,让我想都别想。”谢远摊了摊手,表示他的爱莫能助。
“额……这和今天这事貌似也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听我说完,”谢远掐掉了烟头,开始正经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原本我亏了两家店,我爸不至于这么生气的,你妈的事,也是导火索之一。”
“另一个导火索,就是我问王沁玲借钱的事,昨天不是1月1号吗?我爸让人盘点去年的各种账单时,顺便让人查了一下我的两家夜店,结果查出了两笔不明入账,那两笔钱就是我问王沁玲借的。”
“唉~我爸也是够聪明,我起初是说问朋友借的,但他还是把王沁玲审了一遍,王沁玲那母狗,就是我爸专养的,我爸一问,她就招了,这可给我爸气的,也就是我年纪不小了,不然非得拿皮带抽我不可。”
“唉~”谢远摇着头,说不出的懊恼,能让他这么烦躁的我想也就他的土皇帝老爸了。没等我问后续,他便又娓娓道来。
“我爸说我问外人借钱太丢人了,尤其还是他养的母狗,顺便他还提了上次我问他要你妈的事,他越说越气,说我啥本事没有,每天光是想着玩女人了,比不上我澜姐一个脚趾头,连谢恒都比不上,也就是小辉年纪小,再过几年连小辉这个弟弟都比不上。”
“他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没忍住回了句嘴,说他小看我了,我只是第一次创业没经验,再来一次肯定能靠自己发家。”
“然后我爸被我气笑了,差点没忍住抽我,直接就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万,让我别靠家族势力自己去创业,两年能回本,还能稳定盈利,就信我,以后还支持我创业,如果做不到或者偷偷用了家族势力被发现,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当个饭桶,然后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今天这局就是这么来的。”
谢远一口气说完了,他长舒一口气,有种吐出所有秘密的解脱感,看来这二代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事,至少他爹的地位是绝对的,不像我和我老爸,心情不好我还骂他呢。
“所以远哥你这是跟我兴师问罪?你想说你是为了帮我才惹你爸那么生气,或者说帮我要人,至少算是惹火你爸的原因之一?”我忍不住问了这句,谢远八成是觉得帮我要人亏了,又要让我心怀愧疚满足他的某些恶趣味。
“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谢远看我的眼神带着不满,好像我把他看低了似的,他皱着眉头道:“咱们不是亲兄弟,可胜似亲兄弟,那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怎么能怪你呢,你小瞧哥了,况且你这回帮了我大忙,功大于过了,我以后还得补偿你呢。”
“那你到底想说啥?”我更更纳闷了。
“嘿嘿,一件咱俩都想的好事,”谢远淫笑一声,恢复了他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爸说了,要是我这次创业超出预期,就把你妈从南霸天那要来,送给我当奖励!”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他这次大成功,母亲就能从南霸天那解放了……等等……奖励给谢远,那不是又换了个狼窝么,谢远那副淫荡的笑脸……
“远哥,你这属于是帮我要人?还是你自己要人?”我问出了我心里的疑虑,要是他给他自己要的,那母亲在谁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苦闷,我的母亲,曾是我心中最伟大的女人,现在却被那些大人物用来当做交换利益的商品和奖励孩子的奖品。
我心中想要变强的念想愈发强烈,至少我要强大到能主宰我亲人的命运,待我足够有钱有势,就把母亲和奶奶接回家,我养着她们,当然还有大娘,把她也接回家。
“唉~你这话说的,我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女人嘛,夏姨你也睡了,也就相当于你绿了我,我睡睡你妈怎么了?况且我陪夏姨时间比较多,你妈真能要过来,还不是你用的多?哪怕退一万步,你睡得少,那也比在南家人手上咱俩都碰不到要好吧?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南家人?你可太让我伤心了~”谢远又说了一大堆,装模作样的搞得好像他多可怜似的,他还不就是屌痒了想睡母亲?
说的那么好听,呸~
但是我也没得选,两害取其轻,谢远真能把母亲要过来,至少能在我的视野范围,虽说我曾对母亲也有邪念,但在这种时候,我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考虑的更多的是她,南家人三个人轮奸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谢远我至少知根知底,我也能看见,我更放心,而且奶奶都能扛得住谢远蹂躏,母亲更年轻,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别人搞坏身体。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总比在南家人那要好。”我无奈的答应了谢远,算是认可了他说的我们共享女人的提议。
唉~我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母亲私下那么放荡,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还要处处为她考虑,想着变强把她赎回来,还和谢远达成这种屈辱的协议。
我想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无论何时,只要一提到对方,总会在意她过的好不好,总会下意识的希望她过的好,哪怕她伤透了你的心。
“这才像话嘛,来,喝酒,”谢远把剩余的红酒给我俩的杯子满上,然后举起酒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希望这家网吧能够顺风顺水,这关乎着我俩的生死存亡,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干了这杯!”
“干杯!”我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枕边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谢远。
昨晚那个会议,喝了不少酒,后面为了庆祝,又陪他喝了不少红酒,此刻宿醉的后遗症还在脑子里盘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些,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谢远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开门见山地说要带我去盛昌镇转转,看看店铺,商量下网吧到底开在哪条街比较合适。
我愣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
通过昨晚那通透彻的分析,谢远现在对我是极其信任的,连看店铺这种事,都要拉上我一起。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我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好,我马上出来。”我干脆地应了一声。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冷水激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我走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垫了垫肚子,刚咽下最后一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便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谢远冲我招了招手。
我拉开车门,刚想往后座挤,却发现车里竟然已经坐满了人,显得格外拥挤。
谢远的一个保镖正在开车,另一个体型壮硕的保镖坐在副驾驶。
而后座上,谢远坐在左边,中间居然坐着楚月澜。
看到这个让人时刻感到自卑且躁动的御姐,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
谢远倒是极其自然地和我打招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楚月澜在身边的感觉,毕竟那是他表姐,从小接触得多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性别张力早就被亲情和习惯磨平了,也就没啥特别的感觉。
但这可苦了我。
我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右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这样一个无论身高年龄、身份地位,还是颜值气质,各个方面都全方位碾压我的女人身边,我简直如坐针毡。
楚月澜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着件质感极佳的皮大衣,一头黑色长发卷了几个慵懒随意的卷,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熟女韵味。
她也转过头,和我打了个招呼,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调笑地问我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我被她这么一逗,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说是喝多了。
但其实,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在她身边太尴尬导致的局促,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车子平稳地驶出村口,驶向盛昌镇。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楚月澜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冷杉混合着某种高级沐浴露的清香,时不时随着车身的晃动,她的身子会轻轻蹭到我的手臂。
还好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厚,隔着毛衣和大衣,倒也没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触感。
但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生怕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反应。
她时不时会转过头看我一眼,眼神慵懒而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个有趣的小弟弟。
她每次一看我,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这种面对太过优秀的女人时产生的紧张感和压迫感,是我这十六年来从未体会过的。
为了缓解这种快要凝固的尴尬,我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和楚月澜聊天。
“澜姐,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我试探着问。
她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好歹也是借给小远一百万的,不得过来盯着点?免得这小子亏了,以后还不起我的钱。”
我知道她这话是玩笑。以她的家境和气质,根本不缺这一百万,我猜她可能是无聊,想跟过来看看热闹,或者……有别的目的。
我又问她怎么不自己开车,非要和我们两个大男人挤一辆车。
“懒得开呗,反正小远来接我了,我就顺带上他的车了,反正……”她顿了顿,然后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都是两个弟弟,挤一挤有什么要紧?”
楚月澜永远是那么慵懒随意,又带着御姐特有的高冷和拿捏一切的嚣张耍人感。
我问一句,她答一句,总是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真把我们两个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亲弟弟一样,完全无所谓,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没过多久,车子便到了盛昌镇。
奔驰车在江边的停车场停下。
一下车,楚月澜那双穿着高跟鞋的长腿迈下车,那不知道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整个人接近两米,压迫感满满。
楚月澜的身材也是极其爆炸的,前凸后翘,腰肢却盈盈一握,当然,这只是对于她的体格来说,毕竟这样的身高,想要身材好看,骨架小不了。
她的出现立刻惹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甚至有年轻小伙子看直了眼。
但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个巡视领地的高冷女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领着我们往前走。
我们一路从忙碌的南街逛到镇中心。途径叶琳娟的服装厂时,我脚步微微一顿,元旦假期大门紧闭。
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好奇,想问问谢远有没有拿下叶琳娟这个美少妇,毕竟曾经可是以她为筹码,让我睡奶奶的,只不过被我先斩后奏了,后来也就没关注过这事。
但转念一想,楚月澜还在旁边,我要是在她面前谈这些,指不定会在她心里留下什么“轻浮”的坏印象。
“远哥,这服装厂的老板……”我刚开口说了一半,便硬生生住了口。
楚月澜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欲言又止,好奇地转过头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偷偷摸摸的……”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厂子挺好的。”我和谢远对视一眼,赶紧打了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我们把镇上的每条街都逛了一遍。
一开始,我们是想把网吧开在繁华的西街的,毕竟那里人流量最大。
但现实很骨感,西街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空商铺了,要么位置太偏,要么场地太小。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北街靠近西街的一家店铺。
这是一家上下两层的门面,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平。
位置接近十字路口,虽然不如西街核心地段,但也还算可以,交通方便,也容易被看到。
谢远看完觉得不错,便和房东单独去谈租金和合同细节了。
我和楚月澜无处可去,便在旁边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坐。楚月澜很自然地请我喝了一杯热奶茶。
坐在奶茶店里,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楚月澜始终像是一个很御的姐姐一样,慵懒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把我当成弟弟。
但我始终没法让自己自然一点,双手捧着纸杯,坐得笔直。
她随意地问我,学习怎么样,怎么和谢远认识的,有没有女朋友。
我都像个面对班主任提问的好学生一样,一一回答。
只是省略了那些不好的部分,比如和谢远关系走到今天的细节……我把一切都往好了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积极向上、重情重义的好青年。
她又抿了一口奶茶,眼波流转,问我女朋友漂不漂亮。
我脑子一抽,违心地说了一句:“和你一样漂亮,但是气质没法比。”
其实,苏清瑶在颜值上比楚月澜还是要略高一些,但在气质上,那是真没法比。
楚月澜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慵懒和高贵,是苏清瑶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楚月澜并没有被我这句略显笨拙的哄人话逗笑,反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轻声问:“真的吗?”
我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她看透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她的目光说:“真的。”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在意,又似乎觉得我强装镇定的样子太过有趣。
她忽然放下手中的纸杯,上半身微微前倾,越过那张小小的圆桌,朝我这边靠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那股清冷的冷杉香气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抹雪白,以及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部曲线。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奶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
那一瞬间,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奶茶杯滚烫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我的手背直接窜进了心里。
“怎么不喝?嫌烫,还是……有什么心事?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丢丢的娇媚和她惯有的戏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为了掩饰慌乱,我慌忙端起纸杯喝了一口,结果因为太烫,舌尖被烫得发麻,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楚月澜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羽毛一样挠在我的心尖上。
她伸出纸巾,极其自然地递到我唇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玩味:“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感觉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根本不敢直视她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暖暖身子……”
她看着我通红的耳根,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慵懒地靠回椅背上,笔直性感的双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单手托着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我,嘴角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奶茶店里的背景音乐悠扬婉转,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时不时地用吸管搅动着杯子,给奶茶降温,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偷偷抬眼,恰好撞进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也不躲闪,就那么直勾勾地回望着我,眼神里带着看透了我的玩味,仿佛在看一只被逗弄的小猫。
我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地熬过了这漫长而又旖旎的时光,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暧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和楚月澜都把能聊的话题聊干了,滚烫的奶茶都喝见底了,谢远终于是谈完了,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谈妥了!”谢远满脸红光,走到桌前问我们,“对了,咱们这网吧,起个什么名字好?”
我略一思索,脑海中浮现出网吧五连坐的画面,便说道:“叫‘连成网吧’吧。”
谢远愣了一下:“连成?有什么讲究?”
我解释道:“这年头,dota流行,网吧五连坐是常态。‘连成’两个字有好的寓意,意味着将大家连成一片,也象征着咱们三个人的合作连成一片。”
谢远听了,眼睛一亮,忙说好名字。
然后,他兴奋地一把拉起我的手,接着又拉过楚月澜的手。
看着谢远自然地拉着楚月澜的手,我竟有些莫名的羡慕。
谢远把我们三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用力握了握,大声说:“连成是个好名字!希望我们的感情也可以连成一片,生意兴隆!”
楚月澜没有抽回手,任由谢远握着。
而我,在接触到楚月澜手掌的那一刻,心跳略微有些加速。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触感细腻。
短暂的握手过后,我不自然的收回了手,手心竟然微微出了点汗。
中午,谢远为了庆祝拿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店铺,请我们在镇上最高档的酒楼吃了顿午饭。
午饭期间,谢远说接下来就是装修和配电脑了,主要是配电脑,这块水很深。
楚月澜放下筷子,淡淡地说她有认识电脑厂家的渠道,可以去那边进货,拿到的价格绝对比市场价便宜不少。
这种高端局的话题,我也插不上话,只是一边默默地吃饭,一边不自觉的偷偷看楚月澜。
她偶尔会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贯的看透了我的玩味和戏谑,我就赶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吃完午饭,谢远便开车送我和楚月澜回家。
回程的车上,气氛似乎比来时更加微妙。
楚月澜随着车子的摇晃,身子一蹭一蹭地靠在我的手臂上,身上好闻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这一次,我没有像来时那样僵硬,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舍。
我又找话题,问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却神秘一笑,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汉州做大生意。明天就要回汉州喽,一下子见不着面喽。”
她似乎能看出来我舍不得她,故意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这样说。
那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搞得我心痒痒的,二弟都快要硬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能含糊地“哦”了一声。
我想,我大抵是病了。居然被一个只认识两天、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搞得战战兢兢,像个啥也不懂的小处男一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车子很快到了我们村口。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楚月澜摇下车窗,探出头说:“你们村风景不错,以后有机会来玩,记得带带我。”
我忙点头说好,心跳都快了几分,挥着手目送着车子远去。
谢远在车窗里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那戏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好像看癞蛤蟆似的,让人好不爽,随后他便让保镖开车走了。
回到院子里,正是下午,冬日的阳光正好。
我把小白从花草架下喊了出来。
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脚边,我把它抱在怀里,别说,还有点沉呢,我想现在是不是该叫它大白了?
我们一人一兔,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晒太阳。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也不管小白听不听得懂,只是不停地和它说话,说着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说着我那不同于常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经历,说着以后赚到大钱了,给它换个大院子,大笼子。
以此来排解这无聊的、却又让人回味无穷的午后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