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知为何,脑袋特别清爽。

身体轻快,状态也很好。像是饱睡后自然醒的舒畅感。

陌生的天花板。

但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氛围。

立刻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插在鼻孔的氧气管。手背上输液的针头。

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的环境。还有那边背对着我的人影也是。

“妈妈?”

“可惜不是呢,妈宝男。”

但不是妈妈。素英姐姐嘴角微翘地转过来看我。

“姐、姐姐。”

不对,我疯了吗?就算背影再像,也不该把妈妈和姐姐搞混啊。

“妈妈待到早上就去拍节目了。”

“姐姐今天不是有比赛吗?”

“是啊。托某人的福弃权回来了。”

“……真的?”

姐姐脸上写满不满,随时会爆发似的。

想了想她生气的原因。

虽然比赛中途弃权是个问题,但姐姐不会为这种事动怒。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我违反”不准接近美笑”的约定单独约会才搞成这样。

姐姐的愤怒程度在危险等级1-4级里属于3级以上。足以造成重伤或生命威胁的事态。

所以我决定按下紧急逃生按钮。

“姐姐……呃!”

“陈善厚!”

我捂住胸口做出痛苦表情。

果然,姐姐的怒气值瞬间骤降。难以置信她竟用如此温柔的手轻抚我的背。

“善厚啊,没事吧?叫医生吗?”

“不用……我没事,姐姐。”

我抓住她要按护士铃的手。

“对不起。”

姐姐表情依旧难看,但已经不是冲我发火的状态。

“哼。肯定是美笑那丫头硬拉你出去的。你自己不会主动约会对吧?”

“嗯……不过别太责怪美笑。她才是最受打击的人。”

“哈!打击什么。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干嘛吗?听说正收集全部资料要起诉呢。”

“起诉?告谁?”

“你脑子里真是岁月静好。现在全国都为你闹翻天了。”

姐姐抱臂俯视着我,眼神像看可怜虫。

全国为我闹翻天?什么意思?起诉又是怎么回事?

正要追问时医生来查房了。

“啊,陈善厚患者醒啦。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还好。”

“很好。胸闷或呼吸困难呢?”

“也没有。”

“行。恐慌发作导致的呼吸困难,幸好急救及时,来医院早没大碍。后遗症也不明显。今天再观察一晚,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哦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匆匆离开后,姐姐撇嘴:”这就完了?收那么多诊疗费。”

“人家忙嘛。对了姐姐,全国闹翻天什么意思?”

听完姐姐的叙述,我大吃一惊。

首先艺人及其家属隐私遭到严重侵犯已成为社会问题。

这里说的艺人及家属自然是指我和美笑。

有人散布不实消息(说我是美笑男友或情人),导致身为残障弃婴(社会弱势群体)的我当众昏厥。

幸亏从小照顾残疾哥哥(媒体这么报道)的美笑反应迅速,没酿成生命危险。

总之这事闹很大。有政客甚至提议立法保护网络隐私,要搞《美笑隐私保护法》。

“哇,我正脸全被拍到了。”

“还拍得超难看。”

“晕倒了能有什么办法……”

问题是照片视频已被疯狂传播。在百货商场晕倒本就够戏剧性了,加上偶像美笑哭着做人工呼吸的画面——简直是绝佳拍摄素材。

我因呼吸困难摘掉了口罩墨镜,衬衫纽扣全开连皮带都解了。

视频虽然给脸部和裸露处打了码,但不少原图直接流传网络。

“这有点……色情了吧?”

姐姐沉默以对。

最高播放量破千万的视频下,几十上百万的点击量都是常态。

千万人看我昏迷的视频?

简直怀疑是不是多打了两个零。点开视频后,画面里传来美笑的哭喊: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醒醒!呼吸啊!』

『那位姐姐!麻烦叫救护车!说有人呼吸困难晕倒了!』

『呃……119是多少来着?』

『我来打吧。』

『哥哥!快醒醒!』

『别拍了求求你们!对不起!请不要拍了!』

美笑不断做着人工呼吸。她利落地清理气道,甚至粗暴扯开我衬衫扣子的样子——连我都差点心动。字幕还美化说”因手抖解不开扣子才扯的”。

看着她流泪急救的样子,我鼻腔一酸。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恳切。

但镜头依然对准我们,无人理会她的哀求。

“那些都是表演啦表演。说什么别拍,其实被拍到也都在计划内。”

“才不是这样呢。”

姐姐在一旁不停诋毁着美笑。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对美笑的感激之情更为强烈。

『哥哥!快睁开眼睛呀!』

美笑啊。哥哥已经睁眼了。现在没事了。看着画面里美笑急切的模样,我多想这样告诉她。

“……现在能给美笑打电话吗?”

“随你便。”

姐姐不知为何似乎有些闹脾气。

“啊,那个,姐姐也谢谢你。连比赛都弃权赶过来。要是我醒来时独自一人肯定会很不安。”

“够了。肉麻死了。”

姐姐虽然冷着脸甩手,但看起来心情并不差。

唉。

“哥哥!”

电话刚响美笑就立刻接了起来。

“啊,美笑。现在方便通话吗?”

“哥哥!你还好吗?”

“嗯,嗯。刚醒。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说明天就能出院。”

“身上没有哪里疼吗?呼吸顺畅吗?”

“嗯。完全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别担心。”

“呜呜……哥哥啊……”

电话那头传来美笑的抽泣声。

“对不起美笑。吓坏了吧?真抱歉。突然就晕倒了。”

“呜呜呜都怪我不好哥哥啊啊呜咿咿……”

“别哭。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对了,你现在旁边没人吧?”

“嗯……”

“哥哥现在没事了所以别哭。明天出院后家里见。先挂啦。”

“嗯……”

挂断电话后。

“……啊,真是的!姐姐!”

“干嘛?”

在我和美笑通话时,姐姐已经扒下我的裤子开始摆弄那里。

美笑也是这样姐姐也是这样,我的男根是玩具吗到底。

“啊真的别闹了。”

“搞笑。明明自己也很享受。”

姐姐看着昂然挺立的部位嗤笑出声。

“……这是生理现象好吗?”

“哎哟是嘛?”

“真的别弄了。我要给妈妈打电话了。”

理所当然地,姐姐根本不会听我的。

“善厚啊,待会儿给你我的卡,去找家店做蜜蜡脱毛吧。介绍家技术好的给你。”

“蜜蜡?拔毛?突然怎么?”

我不由皱起脸。脑海中浮现出往私处和屁股涂药后强行把毛发连根拔起的画面。

虽然姐姐并非男儿身,但说出的话比千金还重。一旦出口的命令,尤其对我下的指令,绝对不容违抗。

既然姐姐要求做蜜蜡,那这件事就已成定局。

“长毛看着碍眼。”

姐姐的意见简明扼要。

好吧……姐姐不喜欢的话就拔吧。能怎么办呢。

长期生活在姐姐高压统治下的我,接受现实的速度远比思考更快。

“啊,不是,现在问题不在这儿!说了要给妈妈打电话!”

“打啊。快打。”

“……那先放开我。让我打电话。”

“怎么?握着这个就不能打电话?”

“……啧。”

因为根本不是简单握着的问题啊。

我挺立的部位直指天花板,姐姐正用整个右手掌和手指进行着”手工活”。

还不如直接射出来算了,说不定姐姐就会停手?那射完再打电话是不是比较好?

“赶紧打。妈妈说醒过来就立刻联系她。”

“……姐。”

“说。”

“……没什么。”

反正说了也是耳旁风。我决定放弃抵抗给妈妈打电话。当然姐姐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总不至于姐姐真打算被妈妈发现吧。现在只能这么相信了。

“善厚啊?”

“嗯。妈,是我。”

“醒啦。身上疼不疼?”

“嗯。没事。啊——”

姐姐握着我的男根,像舔冰淇淋般突然舔了下龟头。

新奇的刺激让我忍不住哼出声,顺着脊梁窜起一阵战栗。

“怎么了?哪里疼?”

“啊没,刚才有蚊子。”

姐姐吐出鲜红的舌尖反复舔了几次后,竟像含棒棒糖般将其吞入口中啜吸起来。

或许蚊子和姐姐的共同点就在于都会吸吮——蚊子吸血,姐姐吸吮我的男根。

要是真把这玩笑说出口很可能被姐姐当场处决。深谙生命可贵的我决定乖乖闭嘴。

“蚊子?医院会有蚊子?”

“啊,不是,可能看错了。”

“……这样。素英陪着你呢?”

“嗯。姐姐在旁边。”

“需要什么就跟姐姐说。”

“好……”

“妈妈今天有拍摄去不了,明天过去。”

“啊,明天应该就出院了不用来。家里见吧妈。”

“嗯……对不起。妈妈没能陪在你身边。”

“没事啦。有姐姐在呢。”

“就是。阿姨别担心。我会把善厚照~顾得好好的。”

姐姐插话道,同时嘴里仍不停吞吐着我的男根。

我不得不咬紧牙关以防妈妈听到奇怪的喘息声。

“那先挂啦妈。拍摄加油。”

“好。善厚也好好休息。有事立刻找护士或医生。”

直到挂断电话,我才敢放心长舒一口气。

“哈啊——”

“没想到善厚和妈妈通话时还能这么精神呢?”

“……说了是生理现象。”

“你没对妈妈产生奇怪想法吧?要是敢有这种念头就死定了。”

“哎,真的。怎么可能。”

一滴冷汗顺着背脊滑下。

以姐姐的性格,就算不真宰了我,也绝对会往死里揍。

这一刻我再次深刻领悟到:和妈妈的关系,是绝对不可以暴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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