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平稳地向北行驶,窗外风景快速倒退。
纪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笔电放在小桌上,萤幕上显示着今天会议的会议记录。
他试图专注在工作上,但是左边时不时闯入视线的灰色半圆,让他总是分心。
程语静坐在他左边的位置,身上穿着他刚才买的那件灰色T恤。
布料贴合著她丰满的胸部,勾勒出柔软饱满的弧度,随着火车轻微的晃动,那弧度也跟着微微起伏。
每次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过去,他就会迅速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固定在电脑萤幕上。
【语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等等到台北,你可以先搭计程车回家,计程车费用可以报销。我会帮你申请在家工作,再慢慢整理今天的会议资料就好,不需要特别请假。】
程语静总觉得身上黏黏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纪柏宇主动提出可以让她在家工作。
她抬起头看他。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害羞,声音轻轻的:【……真的可以吗?不会给纪律师添麻烦?】
【不会。】纪柏宇收回目光,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让他有点无措,【今天已经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纪律师。】程语静低声说道,温柔的纪柏宇,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纪柏宇嗯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一路上他们各自怀着思绪,没有再多交流,暧昧的沉默围绕着他们。
晚上十点多,纪柏宇洗完澡,只穿着材质舒服的成套睡衣,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准备,所以他早早准备睡觉,走到床前时,本该习以为常的被单,让他有点愣住。
灰色。
跟那件T恤一样的灰色。
他收回思绪拉开被子,若无其事的躺了进去,高级而柔软的天丝棉被,以及天然乳胶制成的床垫,一切是这么柔软、舒服,正如……
纪柏宇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但是该死的灰色、该死的柔软,甩都甩不掉。
他低低地吐出一口气,把棉被拉得更紧一些,从民法第一条开始默背,强迫自己入睡。
他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台中街头。
程语静站在他面前,白色雪纺衬衫被咖啡完全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淡紫色蕾丝内衣清晰可见。
她抬头看他,脸颊通红,声音软软地叫他:【纪律师……】
他伸出手,想帮她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复上那片湿润的布料……
接着场景一跳,他已经把那个穿着灰色T恤的人抱在怀里,他感觉到一切都好柔软、好舒服……灰色的棉被被他无意识地抓紧。
睡梦中的纪柏宇,眉头紧皱,呼吸越来越重。
梦境一直没有结束。
直到闹钟将他唤醒,他喘息着坐起身,从旖旎的梦境里迷茫地醒来,逐渐想起自己是谁。
清晨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打亮了他的房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下身,浓稠的白色液体染湿了睡裤和床单,他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自从对两性之事好奇的青春期过去之后,他没有自慰的习惯,只是会频率极低的,为了健康、以及避免梦遗而清枪。
就连他年轻时看过几部A片,也不曾有过这种剧烈的反应。
这是他35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控,也是35年来第一次觉得不认识自己。
梦里经历的一切,已经开始模糊,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梦到了谁,在梦里摸了什么、抱了什么。
甚至在刚醒来的时候,对于现实和梦境的差距感到失落。
他伸手按住额头,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满是复杂的羞耻与茫然。
纪柏宇坐在床边很久,才慢慢起身走向浴室。
洗完澡后,他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西装裤,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眼底还带着一点疲惫。
后来的一整周,程语静都会到他的梦里。
纪柏宇表面上看起来沉稳,实际上每天的梦,让他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告诉自己,这只因为自己比较少接触这种事情,所以暂时反应过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