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洛倾颜

哥谭市的夜,总是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稠感,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腐烂与权力发酵后的腥甜气息。

唐门庄园内,那场足以令整个华人黑帮圈子震动的盛大酒宴终是散去了。

璀璨的水晶吊灯此刻似乎也显得有些疲惫,光线黯淡了几分,投射在满桌狼藉的残羹冷炙上,折射出一种繁华落尽后的荒凉。

名贵的红酒渍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像极了某种干涸的血迹,暗示着这个庞大帮派内部暗流涌动的凶险未来。

那些平日里在唐人街乃至整个西海岸呼风唤雨的唐门巨擘们,一个个带着伪善而复杂的笑容告辞离去,唯有葛冲留了下来。

这位跟随黎洪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此刻正一脸阴郁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的雪茄明明灭灭,升腾起的青烟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忧虑与愤懑。

“老大!我那话虽然糙,但理不糙!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不满,哪怕你现在指着一坨屎说是香的,我葛老六也绝无二话。但是……”葛冲猛地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压不住他胸膛里翻滚的火气,他显然对席间雷俊豪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耿耿于怀,等人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向黎洪倾诉,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焦急。

黎洪轻轻放下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醒酒茶,茶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温情,笑骂道:“葛老六,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信任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会是联系你吗?那个时候,我可是把我和这混小子的两条命都拴在你裤腰带上了,你要是稍微掉个链子,哪怕晚来半个小时,我和一搏恐怕早就变成托马斯那个疯子枪下的亡魂,现在尸体都该凉透了!”

“嘿嘿嘿,老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要你没怀疑我的忠心,我葛老六这条命随时还是你的。”葛冲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一丝憨厚的傻笑,挠了挠头,像个被家长夸奖的孩子。

黎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狠狠地给了他胸口一拳,这一拳没用力,却透着生死之交的亲昵:“你个老六,还好意思笑!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是故意等我出丑呢?早就把消息传给你了,你迟迟不现身,非要等到千钧一发的时候才像个救世主一样登场,害得我差点被人给毙了!你知不知道当时那把枪离我的脑门只有几公分!”

黎洪在登机前确实就已经秘密联系了葛冲,让他带人潜伏进哥谭市。

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无法确定具体的藏身地址,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范围,这导致葛冲无法提前布局,只能在城市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搜索。

“老大,天地良心啊!你这就真是冤枉死我了!”葛冲急得站了起来,把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你一发地址定位,我立马就带着兄弟们连闯了三个红灯赶过去了!可当我们得知对方是那帮没人性的雇佣军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帮孙子最喜欢玩阴的,我肯定得先把那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给找出来啊,不然咱们冲进去也是活靶子。这才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为了摸那个狙击手的位置,我手下两个好手都挂了彩。”

说到这里,葛冲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黎洪的盲目崇拜:“再说了,以老大你当年的威风和身手,那些不知死活的小瘪三怎么可能真的伤了你!也就是给他们个胆子罢了。”

葛冲虽然一把年纪,鬓角也染上了霜白,但在黎洪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小弟。

解开了心结,葛冲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葛冲很快又把话题硬生生地拽回了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问题上——唐门的未来。

“老大,真的,你回来吧!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也是下面很多老兄弟的心声。唐门离了你,真的不行啊!”葛冲的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黎洪,语气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洛天傲……说实话,他就是个烂好人,或许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他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唐门总舵主。他太软弱了,真的没有那种杀伐果断的魄力。他在位这些年,唯唯诺诺,讲究什么以和为贵,结果呢?让雷俊豪那帮野心勃勃的家伙越做越大,现在雷俊豪在帮里的声望甚至快要盖过他了!”

“今晚你也看到了,雷俊豪敬酒的时候,那杯子举得比洛天傲还高,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尊重?他那是在示威啊!唐门的内乱,就像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引信已经被点燃了,随时都要爆发!”

黎洪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出几分深深的疲惫和苍老。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雷俊豪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饿狼盯着头狼位置时才会有的贪婪与凶狠。

雷俊豪虽然今晚还给他几分薄面,那是忌惮他黎洪当年的余威,但那份恭敬之下掩藏的,是对黎洪当年选择洛天傲接班的极度不满。

如今雷俊豪羽翼已丰,对唐门总舵主的位置虎视眈眈,可洛天傲却像是个鸵鸟一样,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还在试图用怀柔政策感化对方,任由雷俊豪一步步蚕食地盘,扩大势力。

迟早有一天,这层窗户纸会被捅破,到时候就是血流成河。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洛天傲是会奋起反击,还是像个懦夫一样拱手相让,葬送了唐门百年的基业。

见黎洪沉默不语,葛冲知道老大心意已决,不想再卷入这滩浑水。他眼珠一转,突然把目标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范一搏。

“小范,你师傅不愿意出山,那是他淡泊名利。要不然……你来?”葛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越说越兴奋,直接站起来走到范一搏面前,“我绝对支持你去争那个位置!你是老大的关门弟子,身份上名正言顺。另外六大长老里,除了雷俊豪的人,我看也有几个老家伙对你今晚的表现赞赏有加。洛天傲欠你师傅天大的人情,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甚至可能顺水推舟。有我们这帮老骨头支持你,你有很大的把握上位的!”

葛冲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他仿佛已经看见范一搏当上唐门总舵主,重振雄风的那一天。

在他看来,范一搏年轻、狠辣、有手段,比洛天傲那个软蛋强了一万倍。

范一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连摆手:“葛叔,您就不要拿我开涮了,我哪里有那个实力去驾驭这么大一艘船。再说了,我志不在此,我肯定是要回国的。我和亚瑟那个疯子现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要我在国外多待一天,就是多一分危险,他绝不会放过我。”

“怕个球啊!”葛冲一脸豪迈,猛地拍了一下范一搏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范一搏一个趔趄,“你怕他干什么?只要你当上唐门老大,整个唐门几万兄弟就是你的后盾,借亚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你!甚至,我们还能主动出击,把他搞死!我们唐门在海外经营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真要动起手来,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范一搏看着葛冲那激昂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并不像葛冲那样盲目乐观。

唐门确实有人有势,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可亚瑟代表的是资本与权力的巅峰结合体。

亚瑟不仅有钱,更在美丽国政界有着深不可测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左右局部战争,颠覆一个小国的政权。

如果亚瑟真的动用他在白道的资源,指示美丽国政府以“国家安全”或者“反恐”的名义对唐门出手,那将是降维打击。

唐门再强,也只是一个帮派,是不可能和一个超级大国的国家机器为敌的。

到时候,不仅保不住自己,反而会把整个唐门拖入深渊。

“好啦,老六,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唐门的事情自有定数,你就别为难一搏了。”黎洪适时地开口,打断了葛冲的幻想,将话题强行岔开,“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那才是正事。”

葛冲虽然心有不甘,但见黎洪发话,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没再继续劝说范一搏入主唐门。

他叹了口气,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老大,我根据你之前给的那个地址去查了。情况不太乐观,吴家的人……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范一搏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就在几个月前离开的。房子空了,周围的邻居也说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走得很匆忙,像是连夜逃离一样。”葛冲沉声说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唐门的眼线遍布各地,我又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顺着线索摸排下去,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我就能把人给你挖出来!”

黎洪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督促道:“好!你赶紧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一搏不能在这边留太久,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亚瑟这次没有抓住一搏,就像是一条受了伤的毒蛇,下次的报复只会更加猛烈、更加阴毒!”

葛冲重重地点头答应:“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

夜色渐深,庄园内恢复了宁静,但范一搏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吴家的线索断了,亚瑟的威胁如芒在背,而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些牵挂,更是让他心乱如麻。

他拿着那部加密卫星电话,走到了露台上,看着异国他乡的冷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国内的几个女人分别打去电话报平安。

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夏浅浅的。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边传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浅浅……”范一搏刚喊出一个名字,声音就有些干涩。

“范一搏!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夏浅浅的声音瞬间炸裂开来,带着颤抖的哭腔和滔天的怒火,平日里那个高冷霸道的女总裁此刻完全失态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内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正在开董事会,为了掩盖你失踪的消息,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跟那帮老狐狸周旋!你倒好,跑到国外去逞英雄,去玩命!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很硬啊?啊?!”

范一搏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夏浅浅此刻双眼通红、拍着桌子怒吼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连忙赔笑道:“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来得及……”

“别叫我老婆!谁是你老婆!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就立马改嫁!带着你的孩子改嫁!让你的孩子管别人叫爹!”夏浅浅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声音里的哽咽却越来越明显,“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为了救宋云霄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让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浅浅,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有,真的。”范一搏在这边点头哈腰,卑微到了极点,哪怕没人看见,他也本能地做出了认错的姿态。

好不容易哄好了夏浅浅,范一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拨通了王馨悦的电话。

“范一搏!你个王八蛋!”电话刚一接通,王馨悦那标志性的火爆嗓门就穿透了耳膜,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片场嘈杂的声音,显然她是不顾工作直接接的电话,“你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啊?你去救人就救人,非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吗?你是超人还是钢铁侠啊?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老娘我就……我就拿刀去把你那几个兄弟都砍了!”

王馨悦骂得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浓烈得化不开的关心却让范一搏心中一暖。她就是这样,爱得热烈,恨得也直接。

“馨悦,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冒险了。”范一搏柔声安抚道。

“保证?你的保证比猪肉还贬值!”王馨悦骂着骂着,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抽泣,“你个混蛋……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全身是血……我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湿透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听到没有!立刻!马上!”

相比于前两位的火爆,宋云璇接到电话时,反应则让人心碎。

“一搏……”宋云璇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带着深深的颤抖和无尽的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云霄,你也不会陷入这种险境。我弟弟告诉我了,你为了救他,甚至冒着感染艾滋病的风险……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这份恩情。”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云霄是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救他是应该的。”范一搏听着她在那边低声啜泣,心都要碎了,“而且我现在没事,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一切正常。你别自责了,好好照顾家里,等我回去。”

“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也不会独活的。”宋云璇的话语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坚定。

随后,范一搏又给宁娜和柳梦瑶打了电话。

宁娜一如既往的温柔顺从,只是在电话里默默流泪,叮嘱他注意安全,说会在家里一直等他,那份无声的守候最是动人。

而柳梦瑶则表现得相对理智,她详细询问了范一搏现在的处境,帮他分析了局势,虽然言语冷静,但话语间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这一圈电话打下来,范一搏只觉得比打了一场生死拳赛还要累。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早日回去,那些期盼、担忧、责骂、泪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绳索,牵动着他的心。

可范一搏是个一根筋的人,他心中的仇恨之火未灭,那个幕后真凶一天不挖出来,他就一天睡不踏实。

他执意要留下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谁劝也没用。

宋家老爷子在国内一直吊着一口气,靠着顶级的医疗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估计唯一的执念就是想亲眼见到唯一的孙子宋云霄平安归来才肯闭眼。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范一搏便安排了专机,等宋云霄的伤势稍微稳定一点,经得起长途飞行后,便立刻派人把他送回了国。

……

宋云霄走后,偌大的庄园显得更加空旷寂寥。范一搏就待在黎洪的这座庄园里,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日子变得枯燥而单调,每天除了在后院的练功场疯狂练拳,发泄过剩的精力,就是陪黎洪在庄园的人工湖边钓鱼。

一老一少,两根鱼竿,往往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平静的水面发呆。

而吴家,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突然之间一点踪迹都没有。

唐门的人已经把整个哥谭市乃至周边的几个州都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拉网式地挨家挨户去查户口本了,可依然一无所获。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范一搏已经出国五天了。

那种等待的煎熬,比直接面对敌人的枪口还要让人难受。

范一搏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心中的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暗自决定,如果再找不到人,他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必须要和黎洪先返回杭城,从长计议。

下午,阳光有些刺眼,闷热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范一搏心中郁结难舒,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对着那根用铁木制成的坚硬木人桩撒气。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范一搏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勾拳、侧踢。

“喀嚓!”

一声脆响,那根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细、坚硬如铁的木人桩,竟然在范一搏含怒一掌之下,拦腰折断!木屑飞溅,断口处参差不齐,触目惊心。

修炼半年多,在黎洪的悉心指导下,加上实战的磨砺,他的拳法已经极为老练,拳风凌冽如刀。

再加上他重生后带来的那个神秘金手指——先天神力和远超常人的极高灵敏度,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

只要再进一步,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成为真正开宗立派的宗师级人物。

此刻的范一搏,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那布料因为汗水的浸透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躯干。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从他的额头、鼻尖滑落,沿着他坚毅如刀削般的脸庞轮廓,划过紧致且青筋微凸的颈部肌肉,最终汇入那片被汗水浸湿、呈现出深黑色的衣襟之中。

随着他的呼吸和动作,他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律动,强健有力,线条分明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不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砌出来的死板大块头,而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与野性的美感,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尤其是他的腹部,当他抬手擦汗时,衣摆微微上撩,露出了那宛如六块精心排列的黑巧克力般的腹肌,沟壑分明,坚硬如铁。

有时候范一搏自己照镜子看见了,都会忍不住自恋地心动一下,更别提这对异性的杀伤力了。

“啪啪啪!”

就在范一搏调整呼吸,准备再换一根木桩继续发泄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掌声突然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闷。

“范先生果然厉害,这一掌的力道,怕是一头牛都能被当场打死。不愧是黎叔的关门弟子,名师出高徒,你们师徒俩真是一代比一代强,让人大开眼界呀!”

一道婉转悦耳的声音从范一搏身后传来。

那声音极具辨识度,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与媚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上几分。

声音很好听,但对于范一搏来说,却很陌生。

范一搏闻声猛地转身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阅美无数的人都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丰神绰约、星眸皓齿的极品尤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最娇艳欲滴的时候。

她并没有穿什么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身看似随意的休闲装扮,却被她穿出了让人血脉偾张的色气感。

下身是一条经典款式的紧身牛仔裤,那布料仿佛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紧紧包裹着她下半身的每一寸曲线。

那双腿修长得令人发指,笔直而匀称,大腿处丰满圆润,带着肉感,小腿却纤细紧致。

尤其是那臀部的曲线,在牛仔裤的紧致包裹下,呈现出一个夸张而完美的蜜桃形状,圆滚滚、沉甸甸的,随着她走路的姿态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把那紧绷的布料给撑裂开来,让人恨不得在那肥美的臀肉上狠狠拍上一巴掌,听听那清脆的回响。

上身搭配着一件简约的白色紧身T恤,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那件白T恤实在是太紧了,或者说,是她胸前的资本实在是太雄厚了。

那对硕大无朋的乳肉将薄薄的布料高高顶起,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T恤下摆被撑得悬空,露出一截雪白细腻、没有一丝赘肉的杨柳小蛮腰。

那纤细的腰肢与那炸裂的胸围、肥硕的臀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S型曲线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范一搏甚至能隐约看到T恤下那两点激凸的痕迹,随着她的呼吸,那对豪乳上下起伏,荡漾出一波波令人眼晕的乳浪。

她的面容既有着白人种族特有的立体深邃,肌肤细腻如瓷,白皙得仿佛能透光;又巧妙地融入了黄种人的温婉与柔和,中和了那种攻击性。

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散发着一种野性而张扬的魅力。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鼻梁挺拔却不失柔美,唇色是自然的粉嫩,饱满而湿润,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能瞬间点亮周遭的空气,带来无尽的温暖,却又藏着深深的诱惑。

她有着175公分的高挑身高,即使在西方世界也算得上鹤立鸡群,脚下还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更显得她气场十足,女王范儿满满。

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双世间罕见的异瞳。

左眼宛如深邃湛蓝的爱琴海,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冷静、神秘与高贵;右眼则像是无尽的黑洞,深邃、温暖,却又充满了让人想要探究的故事感,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一蓝一黑,一冷一热,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交织出一种变幻莫测的妖冶气质,只要与她对视一眼,魂魄仿佛都要被那双眼睛给吸进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芬芳,那是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水与浓郁雌性荷尔蒙的味道,随着微风飘进范一搏的鼻腔,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气血又有些翻涌。

女人看着赤裸上身、浑身汗湿的范一搏,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那精壮的肌肉上扫视了一圈,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侵略性。

“你好,我叫洛倾颜,是洛天傲的女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美女主动迈着猫步走上前来,伸出一只白嫩修长的手,那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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