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冲进路边的树林,没想到屠爷这个高手亲自下场。
他和刘宏厮杀在一起。
失去了刘宏在前面开路,范一搏的压力倍增。
一方面,他要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还要分心护着王馨悦。
很快范一搏身上就见红,为了不让王馨悦受伤,范一搏用后背挡下一刀。
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咬着牙没有喊出来,害怕王馨悦担心。
可王馨悦哪里看不见,她心疼的要命,眼里的珍珠哗啦啦往下掉。
“一搏,你放下我自己走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如果我出事,不管他们逃多远,王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王馨悦趁范一搏喘息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闭嘴!除非我死,要不然你只能跟着我!”
范一搏已经快精疲力尽,刚才在车里被撞时,他就受了伤。
奋战这一会,胳膊更加酸疼,他手中这根纯钢的甩棍已经被打弯了。
十几个暴徒把他和王馨悦围在中间,虎视眈眈。只等范一搏力竭后抓人。
“小子,我劝你把人交出来,我们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一会把你身上零件先剁了,折磨死你!”
“窝巢,要不是害怕伤到这个美女,我们早就把你乱刀砍死了。”
这些男人的确打的歪心思,不想让王馨悦受伤,免得一会体感不好。
范一搏没空和他们浪费口水,他要尽快恢复一下体力。
老实讲,范一搏根本没有这样真刀真枪拼杀过,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实战经验。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黎叔手下锻炼,他早就被这些人干趴下了。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一会警察就来了,赶紧动手杀了他,要不然大家都要完蛋!”
金玉成急疯了,这都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杀掉范一搏。
抓不住王馨悦,他们就无处可逃。
所有暴徒为之一振!
他们都是贪财好色之徒,是金玉成花重金请来的。
干完这一笔他们就打算出国享福。
“兄弟们,别磨蹭了,赶紧上!”
“杀了他!”
这一下,他们是铁了心要置范一搏于死地。
“来吧!”
范一搏把王馨悦护在身旁,拼了命的和他们对抗。
一时间,刀片砍在甩棍上,飞溅的火花,像是刹那的烟火。
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范一搏还要护着王馨悦。
几个回合下来,范一搏身上就多了好几处伤痕。
刘宏在一边瞧见,怒不可遏,双眼急的通红:“老板!坚持住,我马上过来救你。”
“救他?先救你自己吧!”
屠爷宝刀未老,一身精湛的武艺打的刘宏难以分身。
“今日只要我不死,一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6年前,刘宏没有保护好范洪文夫妇,没想到6年后的今天,他还是没办法保护好范一搏。
他后悔为什么要变道,主干道上的车祸肯定是金玉成故意设计的。
为的就是把他们逼到这条小路上。
可金玉成为什么能准确获得他们的位置信息,刘宏百思不得其解。
范一搏那边,他的胳膊被砍中一刀,顿时鲜血淋漓。
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拉着王馨悦的手。
“你们别杀他,我跟你们走!”
王馨悦泪如泉涌,看着范一搏受伤,她心像针扎的一样,一阵绞痛。
“不行!”
“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范一搏把王馨悦护在身后,他的腿已经在微微颤抖。
眼看着就要扛不住的时候,树林里的小道上居然冲出来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乌泱泱上百号人,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人还没到,呐喊声就传来。
“谁敢动范老板!”
“范老板莫慌,我们来了。”
这群人居然认识范一搏。
就在王馨悦打算和范一搏共赴黄泉的时候,这群人神兵天降般赶来。
王馨悦绝不会苟且偷生,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落在金玉成等人手里。
因为那比死都难以接受,王家也会因此沦为笑柄。
...
不等金玉成的人恍过神。
跑在前面的几个壮汉,直接和金玉成的人扭打在一起。
他们无视暴徒手中明晃晃的刀,拿着棍子就敢上。
王馨悦喜极而泣,绝处逢生的喜悦难以言表:“一搏,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范一搏也很开心,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少爷,小心!”
刘宏突然预警,范一搏扭头一看。
金玉成手中的枪正对准着他,范一搏本能的把王馨悦搂在怀里。
一个光点在黑夜中瞬间点亮。
“嘣!”
一声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夜幕,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所有人的动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范一搏本能地将王馨悦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血肉之墙。
他感觉到一股灼热而凶猛的冲击力,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了胸膛,那股力道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他内脏都在剧烈地翻搅,胸腔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剧痛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比之前任何一道刀伤都要来得猛烈和撕心裂肺。
王馨悦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她被范一搏死死地压倒在地,脸颊紧贴着他胸口,鼻腔里瞬间被一股浓郁而温热的腥甜味充满。
那不是汗水或泥土的味道,而是血液,是范一搏的血!
她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范一搏的身体在她上方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便像一座山般轰然倒塌,沉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温热的液体从他胸膛处汩汩涌出,迅速浸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衣服,甚至开始在冰冷的地面上泅开一小片黏腻的深色。
“一搏!一搏!”王馨悦肝胆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她想要推开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可范一搏的身体沉重得像铅块,丝毫无法撼动。
她双手颤抖着伸向他的胸口,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滑黏腻的温暖,她知道,那是血,滚烫的、正在流失的生命。
金玉成看着倒地的范一搏,脸上露出病态的狂喜,他手中的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却贪婪地盯向王馨悦,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淫欲,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杀了他!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淫邪。
王馨悦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几乎能感受到金玉成那双脏手在她身上游走,她那颗高傲的心脏被恐惧紧紧攥住。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肮脏、下贱的画面:她那雪白的肌肤被粗糙的指尖肆意揉捏,她引以为傲的纤细双腿被蛮横地掰开,露出最隐秘的骚穴,而那些丑陋、粗大的肉棒带着腥臭的欲望,在她嫩穴里横冲直撞,将她高贵的尊严彻底肏烂。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比死都难以接受的耻辱,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冻结了一般。
她宁愿被枪打穿,也不愿被那些畜生们的臭鸡巴肏得淫水横流,沦为他们胯下的玩物,成为一个只会夹着肉棒浪叫的贱货!
然而,没等金玉成的手下靠近,那些神兵天降般的农民工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无视暴徒手中的刀光剑影,眼中只有对范一搏的忠诚与担忧。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壮汉,身体强壮得像铁塔,他们怒吼着,用手中的木棍、铁锹,甚至赤手空拳,将试图靠近范一搏的打手们直接推倒、撞开。
“别动范老板!都给老子滚开!”
“狗杂种!敢动范老板一根汗毛,老子废了你!”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范一搏和王馨悦周围筑起了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他们的脸上带着汗水与泥土,眼神却燃烧着最原始的怒火与血性。
金玉成看着自己重金请来的打手们,竟然被一群手无寸铁的农民工打得节节败退,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妈的!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连群泥腿子都打不过!”他再次举起枪,颤抖着指向人群:“你们是疯了吗?!为范一搏拼命,你们图什么!马上给我滚开,要不然我崩了你们!”
“来啊!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啊!”一名黝黑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昂首挺胸,丝毫没有退缩。
就在金玉成彻底失去理智,准备再次扣动扳机时,一道寒光从他眼前飞过,一把钢刀擦着他的脸颊钉入地面,刀柄还在颤动。
金玉成吓得一哆嗦,这一枪彻底失去准头,打在地面上,激起一串火星。
“你他妈的,还敢开枪?!”一声怒吼震彻夜空,是刘宏!
刘宏在范一搏中枪的瞬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怒火中烧,顾不得身旁的屠爷,全身肌肉紧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少爷,这种刻骨铭心的悔恨和滔天怒火,让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出笼的猛兽。
他几乎是瞬间就挣脱了屠爷的纠缠,将手中那把砍刀像飞镖一样掷出,直取金玉成要害。
屠爷见状,脸色骤变。
他本想趁机对刘宏痛下杀手,可当他看到范一搏中枪,又听到金玉成那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特别是远方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恋战,转身便朝着黑暗的树林深处遁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他可不想为了金玉成这个蠢货,把自己也搭进去。
刘宏钢铁般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金玉成脸上。
“碰!”
一声闷响,金玉成的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整个人被打懵了,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剧痛传遍全身,嘴里一股腥甜的液体涌出,几颗牙齿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屠爷!屠爷!你人呢!”金玉成挣扎着,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他哪里是刘宏的对手,根本无法招架,只能绝望地呼唤着他最后的依仗。
可现场除了警笛声,再无屠爷的身影。
刘宏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金玉成的衣领,将他像死狗一样提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金玉成那张扭曲的脸,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你他妈的,敢动少爷!老子今天就废了你!”他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雨点般砸在金玉成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泄愤的力道,打得金玉成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痛苦的呻吟。
王馨悦完全顾不上周围的混乱,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范一搏。
她颤抖着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范一搏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处,那片被子弹击中的地方,鲜血正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将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搏……你醒醒……不要吓我……求你……”王馨悦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落在范一搏的脸上,与他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用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可那滚烫的血液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感觉到范一搏的身体在渐渐变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嘶哑声,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少爷!少爷!”刘宏打完金玉成,一脚将他踢开,连忙冲到范一搏身边,看到他伤势如此严重,心头一紧,悔恨交加。
他颤抖着手探向范一搏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范一搏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王馨悦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和她那双焦急而绝望的眼睛。
他想抬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丝毫动弹不得。
耳边,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伴随着王馨悦撕心裂肺的哭喊,刘宏焦急的呼唤,以及农民工们粗犷的喊声,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变得遥远而混沌。
“唔……馨悦……”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慢慢地、慢慢地闭上,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王馨悦的泪珠,身体彻底软绵下来,沉重地倒在王馨悦的怀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那原本强健的胸膛,此刻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生命的气息,仿佛被这无情的枪弹一点点吞噬殆尽。
王馨悦抱着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彻底瘫软,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止了。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的名字,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他却再也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染红了她裙摆,在地面上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一搏!你醒醒!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王馨悦抱着范一搏冰冷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她美丽的脸庞因绝望而扭曲,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死死地按住他的伤口,指尖都陷入了血肉之中,可那汩汩冒出的鲜血却像永不枯竭的泉眼。
刘宏看到范一搏彻底昏迷,心如刀绞,他怒吼一声,冲到金玉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金玉成!你敢害我家少爷!老子今天就让你生不如死!”他抬起脚,就要朝着金玉成的命根子狠狠踩下去。
“住手!警察!”
就在此时,刺眼的警灯终于穿透树林,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刹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冲下车,拉起了警戒线,用枪指向混乱的现场。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金玉成趁刘宏分神的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他绝望地看着冲上来的警察,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匕首,想要挟持王馨悦。
“你敢!”刘宏眼疾手快,一脚将金玉成踢开,匕首擦着金玉成的手掌飞了出去。
现场顿时被警察控制,几名暴徒被迅速制服,金玉成也被警察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他挣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眼中却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医生!医生!这里有人中枪了!”刘宏冲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大声呼喊,他小心翼翼地将范一搏从王馨悦怀里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医护人员迅速冲上前,简单检查了范一搏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失血过多!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担架被迅速抬了过来,范一搏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身体被抬上担架。
王馨悦踉跄着冲上前,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范一搏胸口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心中一片冰凉。
“一搏!你一定要撑住!我等你!”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祈祷。
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带着范一搏和王馨悦,以及这场混乱的残局,驶向了城市的深处。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