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独白与惊吓

林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的玉兰树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枝叶的影子透过窗帘缝隙投在天花板上,和第一章那个暑假第一天他躺在床上数过的霉斑重叠在一起。

只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数霉斑了,天花板上那些斑驳的轮廓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他已经在这间房里睡了很久,从处男到四个女人的男人,从论坛上匿名留言没人回复的废物到整栋房子里每个女人都在等他敲门。

他侧过头,床上有三个人。

林婉儿睡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蜷着身子,头枕在他左肩上,呼吸平稳绵长。

她的睡裙肩带滑到了上臂,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旧吻痕在窗外微弱的晨光里泛着淡褐色的边缘。

她的左手在睡梦中还搭在他胸口上,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黑暗中反射着极微弱的光。

苏染睡在他右侧,整个人横过来,头枕在他小腹上,腿搭在床尾。

她今晚肛交后累得连姿势都没换就睡着了,右手中指还保持着帮他扩张时微微弯曲的弧度。

林可可睡在床最外侧,抱着那只旧海豚玩偶,嘴唇翕动着像是还在梦里和苏染争论谁的直肠弯更拐。

他看着这三个人同时挤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想起一年前他还是个连女人手都没碰过的处男。

那时候他在论坛上匿名留言,用过最露骨的词是“天赋异禀”,发完还反复检查了三遍有没有暴露个人信息。

然后那天晚上他收到了匿名邮件——“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天赋异禀吗。”

他记得自己那天凌晨三点爬起来翻地图,记得自己在鹿遇咖啡馆门口手心全是汗,记得母亲穿着那件米色针织衫坐在靠墙位置翻《挪威的森林》,记得他连书上封面都猜错了。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赴一个陌生人的约,不知道那封邮件是苏曼晴用匿名账号发的,而苏曼晴选他,是因为林婉儿在她离婚那年陪她熬过整周之后她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如果有天你发现一个好男人,你先帮他过滤。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到,我只需要你帮我把关。”当时苏曼晴以为她说的是帮林婉儿找一个比她丈夫更好的男人,后来发现她帮她过滤的,是林婉儿自己的儿子。

他现在知道了这些。

是苏曼晴在床上高潮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当着他母亲的面告诉他的。

她说那封匿名邮件是她在论坛上看到他“天赋异禀”的留言后发了邮件给他,然后她又安排了让林婉儿偶然收到同样的咖啡馆任务。

她设计了前几周的“引导者”身份,制造了每一层任务都是系统自动分配的假象,其实都是她在广告公司加班到半夜时的另一套策划。

她以为自己在帮闺蜜试一个年轻男人,结果试完之后她自己先陷进去了。

林越低头看着左手边的母亲,又看着右手边还在睡梦中夹着他大腿的苏染,又看着床脚抱着海豚的可可。

他从一个匿名邮件开始走到了现在这步——不是征服,不是后宫,不是他在论坛上幻想过的任何一种男性爽文剧本。

而是他现在每天凌晨还在等她们各自从各自房间推门进来,来之前先灌好肠,排好班,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林可可那张手写排班表下一个空行,然后各自用和自己适配的姿势爬进他被窝。

他不是征服者。

他是被她们一个一个轮流征用的那个人。

只是她们每次都征用完之后把更多东西留在这间房里——钮扣、耳环、便利贴、银器、扩张器、海豚玩偶、内裤、还有他腹肌上那四道新旧不一的抓痕。

最早最深的那道是林婉儿的。

她第一次在他床上高潮时指甲掐进去的——那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苏曼晴是幕后的“引导者”,他们都以为自己在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

林婉儿每次从他房间回到自己卧室都会在浴室里哭,第二天早上煎蛋时多煎一个溏心的放在他盘子里,把围裙带子比平时系得更紧。

然后是苏曼晴的抓痕,比林婉儿的浅但更宽——她不像林婉儿那样掐进去就不松手,她是高潮前用指甲一路从他腹肌上拖到胯骨,拖出长长的一条淡红血痕。

苏染的抓痕在最侧面靠近腰的位置,是她第一次肛交时控制不住自己掐的。

林可可的抓痕最新最深,是她温泉初夜时在吸她乳头同时用力按进前一道旧疤上印上去的。

现在四道并排排列在他腹肌右下侧,新旧不一的淡红、褐色、深紫和刚结痂的血小痂堆在一起。

他伸手指轻轻摸过这四道痕迹,想起上周林可可骑在他身上时把这四道痕拍照发到了群里——她建的群,群名叫“林家后宫排班通知群”。

群主是她自己,管理员是苏染。

林婉儿和苏曼晴是被她俩在群里艾特通知“今晚轮到您”的对象。

苏曼晴第一次在群里被可可艾特时回了一句:“你连阿姨都敢艾特真是长本事了。”林可可回:“你上次在我妈床上被他操时说『母狗』比我妈还大声,阿姨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你是阿姨。”

那之后苏曼晴就接受了群主是十七岁少女、管理员是她自己十八岁女儿的事实。

每周日晚由林可可和苏染共同编辑排班表——苏染负责统计每人经期与排卵期做备注,林可可负责安排时间并加上各种她自己画的小图标:草莓代表她妈,高跟鞋代表苏曼晴,银器代表苏染,海豚代表她自己。

排班原则是林婉儿排卵期优先给林越连续三天,苏曼晴周期不固定做插空待命,苏染每次排在自己母亲后面用来比较她妈上次掐的抓痕深度,林可可排在自己母亲后面因为她说“我和我妈共享同一个穹隆基因我要在她后面测试他龟头撞我俩穹隆时哪个更先喷”。

他开始注意生活的极其细微的改变。

以前他吃早餐,溏心蛋是母亲煎的,酱油是苏曼晴从日本带回来的那瓶,面包是林可可把烤焦的吐司片给他说“哥哥你吃”,苏染则在旁边一边喝豆浆一边用脚在桌底下蹭他小腿。

现在他低头吃饭时知道每个人的不同小习惯——林婉儿每次端上溏心蛋前已经在厨房提前把蛋黄用筷子捅破,让溏心能在蛋液中保持热度到他夹起时刚好不会烫嘴;苏曼晴煎蛋永远是全熟,她怕沙门氏菌。

林可可把吐司烤焦是因为她喜欢把面包放进吐司机之后就忘了还在烤,每次想起来时已经过了三分钟。

苏染不碰黄油——她有乳糖不耐受,但有次在他嘴里尝到了黄油的余味之后说“再亲一下,乳糖不耐乳糖也先忍着”。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是他自己在过去这一年里慢慢学会的。

他学会了分辨四个人的脚步声——林婉儿走木板走廊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因为她说她不想再踩到嘎吱响的第三级台阶让他听到,她怕他等她的时候太着急撞到床脚。

苏曼晴走路永远带着高跟鞋鞋跟敲击声,但进了他房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现在这双银色高跟鞋的左脚鞋跟已经被她踢飞过两次,他帮她粘上去的鞋底垫里面还夹着她上次收他钮扣时不小心压进去的纸片。

林可可赤脚走路时脚趾会碰到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进来后不先亲他,而是先把他脱在地上的拖鞋转过来鞋底朝下摆好——她说她和妈一样不喜欢看房间乱,但她更不喜欢看他光脚踩地板,因为冬天太冷。

苏染步子最轻,轻到他经常等她推门进来之后还要从背后抱住她才知道她已经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林婉儿第一次帮他按摩后腰时,他的手指抖得比她还厉害,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把拇指压到她竖脊肌最低处那块常年酸痛的位置需要多力度才能让她在大约十五分钟后夹紧他的鸡巴隔着裤子卡在她臀沟里。

现在他在黑暗中一摸到她的后腰就知道哪块竖脊肌需要在什么时候用拇指还是掌根,她不用说出来,他已经在过去半年的午夜推门声中学会了她的身体语言。

苏曼晴说过“他第一次在厨房从背后搂他母亲时腰力还控制不好”,后来在酒店落地窗前他把这个姿势练了无数次,从不能控制自己插入深度的处男变成用龟头碾宫颈口力度能让她刚好喷在窗玻璃上但又不溅到隔壁窗台。

苏染上次说漏嘴,说他刚破她处女膜那次他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时滑得太快,她还没准备好就进去了,后来他每次在她开口之前先用虎口卡在她髋骨上停半拍等她调整好角度。

林可可则不同——她从来不要他等。

她说“你等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自拍了”,于是他从一开始就学会了在她身上不给自己预留时间,她每次来敲门时他裤子还没脱她就已经把海豚玩偶放好钻进被窝里骑到他腿上。

他记得他第一次听到林婉儿高潮叫出他名字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他能在她每次高潮前就分辨出她叫法是哪种——深吸一口气只哼“越越”两个字代表她宫颈口被他碾到了极限,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只有白眼上翻代表她刚才在肛交高潮同时忘了呼吸;苏曼晴每次喊“主人”之前会先骂一句她前夫或自己或他爹他妈再进入这个角色,有时候骂的是“林浩天真是眼瞎”然后再从母狗转换成自己的专属叫声;苏染叫“爸爸”是上次肛交高潮时的意外,后来成了她排在她妈后面时的固定叫法,因为她说“我在我妈后面被他操的时候我就是妈妈,我是我妈的爸爸”;林可可——她从来不叫固定称呼。

她叫“越越哥”“大鸡巴哥哥”“哥哥爸爸”混着来,他问她为什么一直换称呼,她说“因为你是不同人——白天你在厨房帮我拿高柜的麦片时你是哥哥,晚上你在床上插进穹隆宫颈口时你是越越,你射在我屁股里时你是爸爸,你帮我改数学作业时你是老师”。

他后来就没再问她。

窗外天边开始泛出浅青色的晨光,第一只早鸟在玉兰树上叫了一声。

林越轻轻把林婉儿搁在他胸口上的手放回枕头旁边,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继续睡去。

他把苏染的头从自己小腹上移到枕头上,把她压在自己大腿上的腿轻轻放回床单。

他把林可可怀里掉出来的海豚玩偶重新塞进她手臂弯里。

然后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小条缝隙,看着外面那棵玉兰树——还是那棵玉兰树,和第一章瑜伽室被撞破那天在外面的蝉鸣曾是他每晚偷听母亲高潮的掩护,现在他站在窗前,树还在,蝉还叫,房间里的女人已经多到单人床挤不下了。

她们决定搬去更大的房子。

这栋林家旧宅里每个人都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和他床上之间来来回回太久了,苏曼晴说她要卖掉她那套离异公寓搬过来合住。

林婉儿上周和她说已经看好一个新小区,主卧大套房可以放一张定制大床,长度是现在他单人床的两倍半,宽度可以同时容下至少三人在上面横躺。

林可可说她要继承现在的旧宅,她的理由是“这是我妈第一次被撞破的地方,林可可第一次被操前面在温泉酒店,第一次被操后面在这张单人床上——这栋房子以后是我的个人纪念馆”。

苏染没跟她抢,只说“那你把钥匙放门口地毯下,我以后每周回来一次帮你擦海豚”。

林越看着窗外玉兰树上那只早鸟。

他想起自己之前发的那唯一一条匿名留言——“天赋型选手,不信算了。”然后他收到了苏曼晴的匿名邮件,然后他以为是系统任务带他去咖啡馆遇见了坐在靠墙位置的母亲,然后他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系统,从头到尾都是苏曼晴。

然后他在母亲按摩后腰时第一次勃起,她在厨房撑住水槽沿不敢回头看他。

现在他回想那天——他在厨房门口靠着操作台,手里拿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牛奶看着母亲后腰,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她内裤什么颜色”。

现在他知道她内裤全是黑色和深紫,偶尔穿一件墨绿是苏曼晴送她的。

他刚发现她们每个人的内裤型号和颜色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床上林婉儿最先醒来。

她从被子里撑起身子,看到儿子站在窗前的凌晨微光中轮廓格外清晰,然后赤脚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这是她从他第一次在厨房按摩她后腰以来最习惯的拥抱方向。

她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感觉到他后背上的体温正在慢慢驱散自己刚睡醒的微凉脸颊温度。

“你站多久了。”

她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把他额头靠在自己锁骨上,像他小时候发高烧她背着去急诊那次一样——那次她还不知道他会成为她唯一能让子宫高潮的男人,也不知道她自己能从他刚射进宫颈口的浓稠白浊中获得比丈夫给予的更满足的回应。

“天还没亮。你是在想事吗。”

他把脸埋在她锁骨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非常清晰:“想了。从第一天到现在。一开始我以为我是猎手,后来我以为是工具,再后来你抱着我哭那次——你问我能不能留下来这件事——我才知道都不是。我只是你们每个人手里最后也最难找的那把钥匙。你找了很久——从你把自己锁在瑜伽室里面隔几天塞跳蛋和假阳具开始;曼晴找了更久——她前夫没碰过她后面,你生过两个孩子之后子宫颈才第一次被龟头撞开给她看。染染翻她抽屉那年开始就一直在比较自己和假阳具的尺寸。可可最早——她从我们还在同一个子宫里隔着羊水互相揣测对面是什么形状就开始了。”

林婉儿在他锁骨上轻轻笑了。她把他拉回床上,旁边两人还互相抱头压在各自胳膊下。

“那你想好了。你这把钥匙现在要开四个人的门,还有第五个门——如果她真怀上了。”

“谁的。”

“曼晴。她上次验孕棒红线比前次深。虽然血检没怀,但这几天她又去抽了一次。说今天出结果。她之前说如果这次两道杠,不管血检怎么说,她都会把验孕棒放进你床头柜那排收藏里。这回不放在海豚和海豚右侧——她要放在她上次肛交用的扩张器旁边。因为她觉得如果真怀上,可能是肛交之后肠道里残留的精液渗透肠壁进盆腔了——虽然从医学上这概率极低,但你舅母她说不管这些证明不证明,反正她抽血前就把新一根验孕棒和银器泡在一起。验的是她和可可一样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按自己意愿当妈妈。”

林越把母亲放回枕头右侧,自己穿好起床的衣服正准备去厨房煎溏心蛋给她和苏染和可可都煎双份——这时房门突然被从外面猛然推开。

苏曼晴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散乱,手里举着一根塑胶小棒,屏幕朝向他们。

“两道杠。两道。上次是红线更深一点点,血检说没怀孕。这次直接双杠。医生刚给我发消息了。”她还喘着粗气,声音里有种既想哭又想笑的颤声,“血检结果是——HCG四位数。孕酮正常。她说我的卵巢现在比去年体检时年轻至少五岁——问她是不是最近性生活频繁,我说每天不止一次——然后她以为我在撒谎。我没撒谎——上次肛交之后肠道吸收了一点?还是排卵期那天排班表是可可排给我的刚好是那天。”她把验孕棒放在床头柜上那一排收藏品正中央——在扩张器和海豚之间挤出一个新位置。

林婉儿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

苏染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把林可可床头柜上那根她用旧的银器推到一边,起身看了一眼她妈手里验孕棒双杠线——然后握住她妈手腕。

“如果是女孩——我排她前面。如果是男孩——”她看着林越,“这个家只有一个男人就够了。”

“染染——你——”苏曼晴看着女儿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这双手从去年翻完她抽屉后就很少再碰她了。

“上次你在床上跟我说你不后悔。今天我把同样的话还给你。”她把她妈的验孕棒拿过来放进自己帆布包——同一个包夹层里原来放她钮扣的位置,现在钮扣放在林越床头柜上,验孕棒和钮扣换位。

“这次如果怀孕失败——你不是说再试一次?不能一直是可可排班她不管染色体。你做战略的你知道。”

林可可爬起来拿了床头柜上自己那条还没洗的沾满两姐妹肛交混合液的浅蓝蕾丝内裤递给苏曼晴。

上面她自己名字首字母的花边现在还是皱的。

她说:“苏阿姨。你下个月如果还需要排卵期测纸,我包里有。如果你这次真生下来,以后分财产——我排在你女儿下面,但排你胎儿上面。”

苏曼晴把所有东西接过来摸了摸可可头发,然后看着林婉儿。

她正从被子里坐起来——锁骨上那些深紫淡褐吻痕在晨光里一一显出各自形状:最上面那道是苏曼晴自己帮她遮瑕的旧痕,左肩下方深紫色新痕是可可前两天亲自吮的。

“你还记得你带我去妇科医生那天说我帮你捡碎片——以前是你陪我离婚,现在是你帮我验血单。”苏曼晴轻声说。

“捡碎片那次是你在沙发喝醉那晚。后来你把我老公从公司客户名单删掉时又说同事问过你林太太最近开不开心——你现在开心了吗。”林婉儿把睡裙肩带拉上去遮住自己锁骨上最新的吻痕。

苏曼晴把验孕棒从苏染包里取出重新放在床头柜上那排收藏正中间,然后把林可可刚才递给她那条沾满肛交混合液的内裤叠好放进自己睡衣口袋,又拿起林婉儿搭在椅背上的丝巾替她重新系在脖子上。

“开心。你们两个母女俩和另外别家的两个女人,我们家以后姓苏的又多一个。这孩子以后叫林越什么?叫爸爸还是叫哥哥——不管叫什么,他的床头柜上第一件东西是她妈肛交扩张器,第二件是她阿姨验孕棒。”

林越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窗外天已大亮,玉兰树上那只早鸟飞走了,新的一天从第一片落叶开始。

厨房里没人煎蛋,但大家都醒了。

今天是周日,排班表上周已经更新下一版——这次不用再排“惊吓”,而是开始排“预产期推算倒计时新增成员交接班”。

他低头把唇贴在苏曼晴额角——刚才叫嚣着要当全世界最疯的那群人,现在个个都在他身边安静地笑着比谁更会哭。

“验孕棒放在扩张器旁边——那她以后第一颗牙要放在海豚嘴里。可可说的。”林可可把海豚玩偶翻过来让他看它嘴巴可以衔住一颗乳牙的大小。

“那如果生出来是男孩,他的第一件玩具是我们的肛门塞——染染刚把银器传给他了。染染你说呢。”苏染笑了。

“我没意见。反正这个家里所有洞最后都是他开的——多一个洞就是多一个继承人。”

林越看着床上这四个人——母亲、妹妹、闺蜜、闺蜜女儿——她们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把今天这个惊吓变成一场比昨天更疯的欢庆。

他把那张排班表改成一个新表格,在群公告里写:“即日起排班表不再排期,改排家庭医生预约和产检日程。你们四个排我——我排给我自己最后一个任务:给这间单人床换间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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