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诈骗电话

人不弱智时
人不弱智时
已完结 世界第一清纯(社畜版)

“你的眼皮有点肿哦。”搭子发现了程渝的不对劲。

“……我哪天眼皮都很肿。”

程渝捶了捶腰,还是很痛。她顺走搭子的养生锤,哐哐对着腰砸了十分钟,手有点痛。

“你悠着点,小心腱鞘炎。”

“……这已经是我的病史了。”

程渝偶尔也感谢这个年代,大家身体都不咋地,腰痛、手痛,都能归咎于玩手机玩的。

只有本人知道,其实不是。

她是做了坏事就会被不开眼的神罚的那类人,才对着哥哥脑补到超出本人的工作量,就获得了新型职业病。

显然,搭子还在误会,“你真是热爱公司,都被干掉了还上班上到一身痛。”

“是呢……”程渝一本正经地说,“这边建议公司再补发我两个月的年终奖。”

康子路过,默默刷了一下存在感,“您真敢想。作为被裁员工,有补偿就不错了。”

程渝也入职第一年拿到过年终奖,那会她踩了狗屎运,拿了一个月工资。

在去年,公司突然公布效益不好,克扣了所有人的年终奖,它彻底成为时代的眼泪。

“噢,我这不是为即将成为前同事的您谋出路吗,这都能补给我,当然少不了康子哥哥您的,对吧,婷婷?”

康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当不敢当,渝姐,渝姐姐……”

程渝翻了个白眼。

手机在这时亮了,程渝收到一个陌生电话,但是备注确标了“反诈中心”。

……程斯最近的动向很可疑。

某位张口闭口就是擦边养你,动不动穿女装。

她合理怀疑,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境外势力。

思索了一秒,程渝接了电话,过来交接工作的周俊侧目,却不得不等她打完。

“喂……”

新晋领导之威压略强,程渝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你好,请问你现在能联系上程芳强吗?”

程渝:“哪位?”

她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名字。

现在科技很发达,怎么连人的十八代都扒了出来。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次,“程芳强,你的叔叔。”

和老家的人关系不咋地,大概率和父亲那边的亲戚有关。

程渝还小的时候,记得程斯和那边battle,但没battle过,他们恶狠狠地被赶出家门,还没拿到父母的抚恤金。

那会的程斯才上初中,正是中二且蠢的年纪,说他一定要赚到比那更多的钱。

而现在,诈骗中心的防范电话打到她的耳边,程渝只在乎——

“他被骗了多少钱?”

诈骗中心工作人员:“我们联系不上本人,他的手机目前疑似被远程控制了。你这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联系一下他?”

“我和他已经有至少十年没联系了,你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程渝无情挂断,抬头,周俊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拿了一沓文件,在对接工作前,意思意思关心了一下,“诈骗电话?”

“仇人被诈骗了而已。”

“……仇人跟你一个姓氏?”

“对吧。”程渝接过文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还没开始看,她又收到了新的电话,来自保险公司。

周俊很是贴心,“你先处理这个?”

“可以。”

程渝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区,“您好程渝女士,这里是XX保险公司,我们正在协助反诈中心处理程芳强先生相关风险。”

程渝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查询到,您是某份保单的受益人。目前该保单相关联系人程芳强先生无法取得联系。”

“……”

程渝看了一眼手机。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新型诈骗电话。

“他不可能给我买保险。”程渝想了想,“如果不是电话有信息,我怀疑你是诈骗电话。”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投保人是程先生,程芳平先生。”

程渝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一下。”

她听到一个名字,一个她的世界里不太可能听到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

“程芳平先生。”

程渝:“……”

触及到她不知道的信息,程渝想骂人。

她对父母的记忆很淡,她还没怎么懂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据说去干了什么工程项目,有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程渝没见过那笔钱。

她记事的时候,程斯就在跟“家里”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程渝多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买的?我说的是程芳平。”

工作人员答,“签约的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那时,她还没记事。

可是有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未来。

程渝的眼睛有点痒,她揉了揉,指间揉出一点湿意,落在手上,有点烫。

她擦了擦,它们没再掉了。

“……程芳强那个贱人。”程渝低低地骂了一句。

懂事之前,她和程斯被钱困了很久。

程斯说,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

她也是。

程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想让这份保险继续存续,需要怎么处理?”

“程女士,这属于您的个人选择。但我们建议您先了解完整保单内容,再决定是否放弃。”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同层有一片闲置的办公区。落地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雨从很高的地方落下去。楼下的人缩成一个个小黑点,撑着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毕竟,这是程芳平先生生前为您留下的保单。”

“我知道。”程渝说,“我放弃。”

楼下,有一把伞被掀翻了。那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索性冒着雨跑起来。

二十年前也下过这样大的雨。

后来所有人都说,谁也没想到泥石流会冲垮那条在建的路。也有人说,还真是蠢的嘞,大雨来了也不会躲,还去修路,死了不是活该?

程渝只记得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有大贪官落马,贪了几千万,其中一宗罪,是他草菅人命,大雨天也不停工,非要把那条彰显政绩的路修完。

工作人员没有再劝:“不过程女士,您可以先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们会把相关资料发送给您,您可以在确认之后,再联系我们办理。”

“好。”

程渝挂断电话,又拨给程斯。

他接得很快,有些喘,估计在运动。

她没问他在干什么。

“你当年要争多少钱?”

程斯那边安静了一下,“什么当年?”

“离开家之前。”

她看着雨水一道一道流过玻璃。

程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找你了?程芳强?”

“不完全是。”程渝说,“反诈中心打了个电话,说他手机让人控制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这么问。”

“然后?”

程渝用指甲刮了一下玻璃窗上的胶痕,“然后,我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她继续道,“爸妈去世之前,也有一笔钱,和他有点牵连。”

程斯“嗯”了一声,反问她,“你想要吗?”

程渝:“……”

他没说别的,但她听懂了。只要她说“想”,现在的程斯就会回去,把当年没能争回来的东西重新争一遍。

但她不想。

她只是隔了很久以后,又心疼了当年的他一次。

“现在我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了。”

程渝叫了他一次。

“程斯,我不想跟那些人有联系了。你呢?”

程斯说,“我也是。”

“做你想做的吧。”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你不想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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