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钟英醒来时，志华已经不在床上。
她翻身坐起来，身体还隐隐作痛，尤其是后穴，坐下去的时候像被针扎一样。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下床。
客厅里，志华正在给小宝准备早餐。小宝今天精神不错，正坐在椅子上踢腿笑。看到妈妈出来，他开心地喊了一声：“妈妈！”
钟英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脸，声音尽量温柔：“小宝今天好精神啊。”
志华没有看她，只是把煮好的粥端到桌上，淡淡地说：“我今天请假在家。你去医院复查吧，顺便问问陈处长那边手术的事。”
钟英心头一紧。她知道丈夫在试探。
“……好。”她低声回答。
吃完饭后，她去洗澡。
刚关上浴室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轻微的翻动声。
她心里一沉，赶紧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志华正站在床头柜前，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他没有输入密码，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界面，眉头紧锁。
钟英心脏狂跳。
她昨天把刘医生的消息都删了，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还在，昨晚陈处长发来的“已经批了，明天走流程”的消息也被她删得干干净净。
她假装没看到，快速洗完澡出来。志华已经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
“志华……我去医院了。”她低声说。
志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路上小心。”
钟英出门后，志华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小宝之前看病的另一位医生——一个和刘医生不熟的老同事。
“老张，是我……我想问问，小宝最近用的那些进口药和营养针，是不是刘医生批的特别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张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刘主任亲自批的。还开了绿色通道，说是特殊情况优先处理。我还挺奇怪的，以前没见过他这么上心一个病人家属……”
志华握紧手机，声音发紧：“……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很久。
他不是傻子。
这些天钟英的反常、晚归、突然出现的钱、刘医生异常的“关照”、昨晚她身上奇怪的味道和走路姿势……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他最不想相信的方向。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钟英的抽屉。里面多了一张银行卡，卡的背面贴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密码——小宝的生日。
志华盯着那张卡，手指微微发抖。
他没有拿走，只是把抽屉轻轻关上。
下午，钟英从医院回来时，志华正在阳台抽烟。小宝在房间里玩。
看到她回来，志华把烟掐灭，走进来。
“手术批了吗？”他问。
钟英点头，强笑着说：“批了。陈处长说下周就能安排住院评估。”
志华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开口：
“英子……刘医生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钟英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丈夫，眼泪瞬间涌上来，却还是摇头：“没有……他只是看在小宝可怜，帮忙协调了一下……”
志华没有再说话，只是走过来，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他没有质问，没有发火，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家，我都想保住。”
钟英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把他的衣服浸湿。
她知道，丈夫已经在怀疑了。
而且，他可能已经在查了。
只是他还没有把话说破。
因为他也怕。
怕真相一旦说出来，这个家就真的保不住了。
